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五

译○起初，兵科给事中严用和怀疑陕西巡抚杨巍清查补充屯军时不实，请求交给御史复查验核。到这时，杨巍复奏说：平凉、固原二卫共清查出屯田三千七十八顷六十亩，招募补充军士一千六十五人，请依照兵科给事中的意见，把前后清查补充的数额交给御史再次勘查。至于靖虏、庆阳、河州等卫，还有已经清查但尚未补充的，应当申令有关官员立即办理。兵部复奏，皇帝认为正确，仍命新任巡抚张祉率领各兵备巡官，赶快依法清查补充靖虏等卫，不要害怕浮议，以免【疑字】前功。命甘肃游击将军张翼充任参将，分守河州地方。命山西都司佥事、署都指挥佥事邵良掌管贵州都司事务。○壬辰。○颜等卫夷人都指挥同知伯革等四十多人进贡马匹，入朝祝贺。○赐宴并赏赐币帛、钞，按惯例办理。○定国公徐延德，因加靖八年承袭祖先爵位，历任左府佥书、伸威营管操，掌管中府事务，后来被弹劾而闲住。到这时去世，赐祭祀和安葬，按惯例办理。○总督京营戎政镇远侯愿寰，会同巡视科道官孙枝等考核检阅三大营将领的优劣，上疏列名报告。皇帝下旨：把总苏奎等分别给予奖赏；副将艾梓等勉励其供职；坐营官九皋等令其致仕；游击杨守承等调任；毛恭等革职闲住。○癸巳。○起用原任巡抚陕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戴才巡抚河南；升任陕西布政司右参议吴椿为广东按察司佥事、副使，巡视海道。○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读丁士美请求休假回乡探望父母，准许。○工科都给事中魏时亮请求裁汰锦衣卫军校以及监局中冗滥的匠役，皇帝采纳了。○甲午。○世宗肃皇后小祥之祭，派附马都尉许从诚到永陵祭告。○赐襄王厚频谥号“庄”，庆符王宾沽谥号“恭”，和京山王勤炫谥号“温惠”，汝阳王勤丞【缺字】谥号“荣定”。○辰时，有一颗流星，大小像灯盏，呈青白色，从天空中央向东运行，尾迹有光，长二丈多。○乙未。○贞惠安和景皇后忌辰，派都督佥事沉至祭祀陵寝。○赐予已故户部尚书、追赠太子少保徐问谥号“庄裕”；刑部尚书吴山、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一浣赐祭祀和安葬；太常寺掌管国子监事务的吴正蒙，赐给一半葬礼待遇。○升任兵部车驾司郎中王彦民为陕西布政司右参议。○发银一十二万两，筹备大同军需。○丙申。谕令吏部：朝觐官员入朝，祖宗时期不允许在各处私自钻营求进。于是尚书杨博等、都御史王廷等、给事中王治等分别上疏，请求严格申令内外官员不得私相馈赠，由五城御史上报。皇帝采纳了。○礼部汇总上奏四方灾异，请求皇帝敬天法祖、勤于学习、亲近贤能，并深深以沉溺逸乐和欲望为戒。皇帝说：“上天显示灾异，按理应当自我修省。事情【缺字】以及朕自身，都应当更加谨慎。你们大小臣工，各自秉持忠于君主、休养国家的心愿，修治并举办公务，设法消除灾异，以尽到相互修治的道义。” ○恢复设置贵州永从县训导一员，这是采纳巡抚、巡按官庄拯、王时举的请求。○河南道监察御史刘罗【缺字】说：近来屡次奉特旨考察外官，往往不到三年，致使知府、知县等官员多有缺额。传舍今年应当举行科举取士，请求增加制度规定的名额以补充官员。○对于应当接受考察的外官，秘密通知有关官署，并稍【缺字】于方面官员，交由吏部、礼部复议，皇帝采纳了。○根据遗诏，录荫已故江西道监察御史经子忠、周为国子生。○丁酉。○追赠已故刑部尚书蔡云程为太子少保，赐祭祀和安葬。○贵州青山等十二长官司通把蔡志禄等人来朝进贡，贡马，按惯例给予赏赐。○铸造并发给居庸、紫荆、倒马三关通判使用的关防印信。○夜间刮起大风，黄尘弥漫，四面都被遮蔽。○戊戌。○工部主事杨时乔陈述时政，说：“应当谨慎的关键有三件：每天勤于朝讲，是修养德行的关键；亲自裁决章奏，是发布政令的关键；听取意见而能果断，是谋划事情的关键。最严重的弊病有九项：一是政治废弛怠惰，二是法令屡次更改，三是赏罚冒滥失当，四是收受贿赂和鬻卖官职过多，五是用度过于繁多，六是庄田、牧场扰害百姓，七是习俗转为奢靡，八是士气卑弱，九是议论言语【缺字】虚浮。势力偏重的有三项：宦官寺臣的权力重到难以制约，宗室藩王的俸禄重到难以供给，边镇将领的威势重到难以振作。”奏章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在这以前，因为福达以广寇充斥，议论增设南【缺字】参将一员，兼统福建、广东的兵船，驻扎在大城所进行防剿。巡抚涂泽民认为，福建、广东所忧虑的不在于将领少，而在于任用不得其人，应当照旧办理为宜。他又说，福建现任的水陆诸将，都是原任总兵戚继光储备选拔的，以后请求就在本省升迁。兵部复奏，皇帝采纳了。皇帝谕令户部查核内库、太仓粮食的出入数目。尚书马森奏报：太仓现存银一百三十万四千六百五十二两，每年支出官员俸银一百三十五万多两，边饷二百三十六万多两，补发年例一百八十二万多两。总计每年支出需要银五百五十三万多两，按现有数额计算，仅够三个月。京粮现存粮六百七十八万三千五百五十一石，每年支给官军月粮二百六十二万一千五百多石，遇到闰月还要增加二十二万多石。按现有数额计算，仅够两年多。我私下认为，积蓄储备关系天下命运，所以没有三年储粮，就说国家不像国家。如今国库储藏积蓄如此，可以说是匮乏到了极点。平时没有事情尚且难以支撑，万一发生意外灾变，供给费用浩大，将从何处筹划？如今催征已经很急迫，搜括已经穷尽，事例已经开办，四方百姓的财力已经耗竭，各处库藏也已经空虚。形势到了这个地步，即使鬼神运送财物，也难以替谋臣筹划。我认为，创造财物不如节省财物，取得很多不如节俭使用。恭敬地想到皇上登极时的首道诏书，锐意实行节省，停止土木工程，停止珍宝交易，减少无益的费用，裁减不急需的官员，这都是皇上一心节俭的表现。○天下本来已经都仰首歌颂皇上的盛德，如今又考察国库出入的大数目，皇上忧虑深切、思虑长远的心情，更远远超出寻常。

译臣切实认为，皇上能够想到这些，是国家的福气。然而《尚书》说：“谨慎保持你的俭德，唯有胸怀长远的谋划。”节俭本来是美德，谨慎保持它确实正确，但一定说“唯有胸怀长远的谋划”，大概是因为节俭之德难以始终坚持。恭请皇上上忧国库储备的匮乏，下体恤百姓生活的艰难；看到银数如此少，就应当想到一百金的费用如何筹措；看到粮数如此少，就应当想到九年的储备如何取得。保持这颗心始终不变，从朝廷推及百官，从百官推及万民，共同形成恭敬节俭的教化，渐渐达到富足昌盛的程度，那么一切权宜性的搜括都可以不再实行，皇上忧国爱民的心也应当稍得安慰。奏疏送入皇帝手中，皇帝亲笔批示说：“国库的积蓄为什么竟如此缺乏？以致朕对一切用度都十分节省，正供之外没有妄费一分一毫，你们还应当尽心筹措，以救济国家的用度。”马森再次奏报：臣查考祖宗旧制，河淮以南以四百万供给京师，河淮以北以八百万供给边境，一年的收入足以供给一年的使用，边境本来未曾向京师求助，京师也不必烦扰天下搜括。后来因为边境事务繁多，费用逐渐增加，第一次变化是有客兵年例，第二次变化是有主兵年例。可是当初仅仅是三五十万，近来逐渐增加到二百三十多万。屯田十成中亏损了七八成，盐法收入十成中折损了四五成，民运十成中拖欠了二三成，全都用年例来补充。各边的士卒马匹并没有比过去增加，而费用却几乎是先前的数倍；太仓的输纳并没有比过去增加，而支出却几乎是先前的数倍。这样一来，边境怎么能不告急，京师怎么能不告匮？又加上改元诏书免除了一半，因此今天的缺乏比往年更加严重。昨天本部两次上疏议处，认为已经计算到极其细微的数目；但东搜西括不过是目前的办法，对于国家的大体和百姓元气还来不及深思。如今又承蒙皇帝明旨，责令臣等尽心筹措，怎敢不更加竭尽心力，以仰承皇上日夜的忧劳？只是如今时势【缺字】【缺字】，臣等见闻有限，应该趁这次朝觐之期，广泛集中众人的意见，命各位臣子陈述所见，采纳施行。皇帝答复准许。○己亥。○升任吏科右给事中郑大经为本科学左给事中；兵科给事中陈行健、礼科给事中管大勋，都升为右给事中。齐户科之垣，礼科行健，兵科大勋，刑科【缺字】。○吏科都给事中王治上疏陈述整饬吏治的三件事：一是确定等级，用来任用有才有德的人。希望以三等九则评定方面官和有司官：上三则用来安置胸怀奇才、蕴含醇厚德行、器量见识远大、才能操守超群、政绩功业显著的人；中三则用来安置心术不坏、才干操守可观、职务办理得当的人；下三则用来安置才干操守平常、暂且留任供职以及功过相半、难以立即弃置的人。二是以公论弹劾一件事。臣先前议论有关官员贪婪残酷、留下奸恶，请求与方面官一起论列拾遗；但部议允许科道官分别单独上疏论劾，不必会同。臣只怕章奏越来越繁多，惊扰圣听，而且各执己见，摘取过失必然很多。因此不如科道官会同评议，归于一致；弹劾罪过最重的，得到几个人并不算多，二三人也不算少，即使没有人也不算缺失，不必纷纷弹击，使善类平白产生危疑。三是修治实际政务，以谋求治理安定。关于屯田、盐法，已经议令大臣整顿，但这些事情也必须责成司、府、州、县的屯盐专官办理。如今各官都因应朝而来，请命令他们全部陈述所见，分条议论上报，请交给有关部门选择施行。其他如防守边境、治理水利等重大事情，部臣也各按职掌访察，照此办理。”部议都同意他的意见，只是认为把贤能官分为九则，嫌过于繁琐，应只限于上、中、下三等；至于考核官员，则交给吏科、河南道办理。皇帝答复准许。○任命统领保河民兵的游击将军、都指挥使王孟夏，以及湖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孙绍先，都充任参将。王孟夏分守镇番，孙绍先统领山东民兵，升任陕西汉中守备。指挥佥事王云升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甘肃游击将军。○辛丑。○陕西道御史周希旦严厉上奏，认为太常寺少卿邢守庭不称职【疑字】。皇帝下旨调往南京任用。○壬寅。○礼部奏请：各王府及大臣停止朝会一日。沧州盐山县县丞王邦直响应诏令陈述十件事：一，减轻赋税徭役，以招徕流亡迁徙的人；二，充实仓廪，以防备灾荒；三，告诫有关官员，以革除奢侈；四，清理驿递，以革除冒滥；五，禁止豪强，以消除横暴；六，端正仕途，以杜绝奔竞；七，重视功劳【缺字】，以明确考核；八，慎重办事【疑字】，以剔除繁冗；九，严格简练，以整修武备；十，振兴纲纪，以激励风俗。皇帝认为他的话大多切中时弊，命有关部门勘查议论上报，不要因为官职卑微而废弃他的意见。○工部认为，按每年办理惜薪司白炭的惯例，应当一千万斤；如今规定府承担三成、部承担七成，于是仍各自减少黑炭的数额来补足其价值，皇帝采纳了。○癸卯。○吏科都给事中王治等说：前面所说的外官举荐和弹劾，间或有不同意见。这种意见不同的【缺字】，表面相同而原因并不一样。有的人刚强或柔弱，通达或固执，嗜好各不相同；有的人执笔时公正，却在访察中发生错误；有的人到任不久，急于办理而行动失误；有的人适合在此地任职，或许不适合在彼地任职。两地的巡抚、巡按各自采集民情，谨慎而如实陈述；有的人或开始勤勉而后来懈怠，或先放纵而后来收敛。巡抚、巡按各自叙述所见所知而没有隐瞒；有的人声望经过长期积累，不能到最后仍加以压抑；有的人过失在离任后才充分显露，不能再曲意包庇；有的人希求恩宠而故意讨好，有的人徇私而作恶；有的人原本没有确定见解，随从别人一起叹息；有的人为蒙冤者伸张、斥责奸邪，以扶助公道。他们在公私、故意和错误之间，相差实在很大。如果台臣一概因为意见不同就获罪，恐怕将来负责品评官员的人，人人都会自我顾忌，不敢发表意见。请求敕令有关部门秉公评议，稍微【缺字】文法；如果其言论虽与内心相抵触但本来没有其他原因，不得因徇情、谬妄之罪加以治罪。吏部复议请求采纳，皇帝同意。○户部右侍郎刘自强三次考核考满，荫其子懋武为国子生。○镇守延绥总兵官赵奇上奏边防五件事：一，因为套虏猖獗，本镇兵马少而弱，不能作战，请在各城营堡以及延庆二郡州县，不分军民和人户，每三丁或五丁中抽一人补充军队；

译一，酌量增加镇城草料价格，每月给银六钱；一，请照宣大惯例，把京运马价十二两全部发给军士买马；一，请工部供给制造军器的各种费用；一，派遣大臣巡视边境，以压服人心。兵部复奏：边境以外的事情，责任在总督，不必另派大臣。其余四件事交给督抚官详细议论，皇帝采纳了。○徽州齐云山道士金元请求进献经书，并上疏陈述斋意。皇帝厌恶此事，交给巡按御史审问。○甲辰。○礼部尚书高仪上疏说：臣在半年之间，因为疾病多次请求休假。然而请求离去却不能离去，被挽留就留下，再次被挽留又再次请求，至于两次、三次。这样不仅烦扰天子的聪听，而且也有违众人的听闻。臣进退的情形，像这样反复周旋，难道是自己能够作主的吗？幸望赐准放归，以保全晚节。皇帝仍不准许。○己巳。○升任吏部稽勋司郎中张翀为太常寺少卿。○恢复故太子少保、吏部尚书万镗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江潮、贵州道监察御史郭弘、河南道监察御史王时柯、刑部湖广司郎中胡琏、兵部武库司主事余祯的官职；仍加赠万镗为太子太保，江潮为兵部左侍郎；都赐祭祀和安葬；胡琏为太常寺少卿，郭弘、王时柯、余祯都为光禄寺少卿。这些大臣都是世宗朝因进言而获罪的人：万镗因进谏百花酒之事，被赵文华诬奏而削职；江潮因审问妖犯李福达，弹劾武定侯郭勋而罢职；郭弘因劝谏采木采珠而削籍；王时柯、胡琏、余祯因议论大礼被廷杖下狱，胡琏、余祯被杖打致死，王时柯编入军籍。到这时，江西巡抚、巡按任士凭、苏朝宗奉遗诏上疏列举他们的姓名，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升任守备居庸关八达岭地方、署都指挥佥事王世卿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统领保河民兵的游击将军。○刑部、都察院上报九月中虏寇侵犯蓟镇时诸臣的功罪情状，分别升赏、贬黜和惩罚。起初，虏兵攻打界岭口、进入罗汉洞时，七路分守诸将和都司吴光【缺字】等都没有抵御，守墙军也逃走了，因此虏兵得以冲破墙垣进入，蹂躏昌黎、抚宁、乐亭、卢龙之间，杀掠焚烧的数目【缺字】无法计算。游骑到达滦河，京师震动。虏兵入境三天后，总兵官李世忠才率宁夏副总兵杨祯、延绥游击张臣、辽东游击王有臣、钱胜等向东援救。到达时虏兵已经退逃到李家庄，李世忠突然与虏兵相遇，被虏兵包围。恰好有一个敌人冲出，驰入我军营中，被火器击毙，敌人的勇气稍受挫折。同时总督刘焘、巡抚耿随卿也督促各将追击袭扰。辽东总兵王治道率参将王忻等入关接应。虏兵见我军四面聚集，才【缺字】解围向北而去，想从旧路出边，得知那里已有防备，便转向东行。我军追到平山营，选拔精锐先行推进。辽东巡抚魏学曾也进入并驻守山海关，派参将李成梁、游击郎得功率军与王治道会合。虏兵于是从义院口出关，恰逢大雾，迷失道路，坠入捧捶崖中，人马相互枕藉，死者很多。各军争相割取虏兵首级来报功，但李世忠上报的虏首中有很多是伪造的。到这时御史查验，实际只有七百二十多级，全部把情况上报。司法部门会同吏部、兵部议论复核：刘焘与耿随卿的职务既有分别，总督所负责的地区又有东西之分，罪责难以一概而论。李世忠既不能固守，又虚报冒领首功，罪责难以轻易宽免。其余将吏分别论定功罪，请皇帝裁决。皇帝起初大怒，想把领兵的将领和官吏全部诛杀；后来因为他们颇有斩获之功，于是降刘焘两级留任，黜退耿随卿为民，李世忠发往戍所，吴光、【缺字】裕等交御史查究审问。升赏有功人员：王治道升署都督同知，魏学曾升右副都御史，参将罗瑞、董一元，游击张臣、郎得功、尚智各升二级，赵臣等各升一级，并分别赏赐金银币帛。○丁未。○四川酉阳宣抚司、贵州凯里安抚司各派人入朝进贡，贡马和赏赐均按惯例办理。○戊辰，以【缺字】。○举行大祫祭告。○在大庙。○在祧庙，派附马都尉邬景和、许从诚分别行礼。命大宁都司署都指挥、署都指挥佥事俞承先掌管本都司事务。○升任湖广彬桂守备、指挥同知陈学易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河南都司事务。○己酉。○立春节，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帝到皇极殿接受，百官行五拜三叩头礼，免除百官宴会。命南京工部修葺孝陵殿宇，以及寿春立王坟。○庚戌。○年末在太庙举行大祫礼，派太常寺祭祀【缺字】。○太岁、月将之神。○因为明日是岁旦，派宁阳侯陈维藩、怀柔伯施嵩、襄城伯李应臣、德平伯李铭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指挥佥事邵辅祭景皇帝陵寝，指挥佥事蔡继祖祭孝懿皇后，中官祭恭让庄皇后、废后吴氏，指挥同知陈书祭哀冲庄敬一太子，各陵园分别祭祀。○这一年天下户口、田赋的数目是：户一千万八千八百零五，口六千二百五十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九，田四百六十七万七千七百五十顷一十一亩有余。

译钱粮除去蠲免的部分外，共有米一千三百九万八十六百九石有余，麦二百三十二万三百一十三石有余，丝三万六千九百四十三斤，绵一十九万二千九百三十七两有余，绢一十六万一百九十九匹有余，绵花绒一十二万三千三百一十四斤有余，布三十一万二千八百四十五匹有余，折色钞四百七十九万八千一锭有余，杂课钞二十九万三千三百八十六锭有余，米三万六百七十二石五升有余，银一万四千六百四十七两七钱有余，盐课盐二百三十二万七千二百九引有余，盐钞折银三万四千二百二十两六钱有余，盐课银六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七两九钱有余，茶课茶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八斤有余，屯田子粒一百八十六万四千三百六十九石七斗有余，屯牧地银二万四千一百一十六两有余，年例金一千两，水银一百一十四斤八两，朱砂二十三斤四两，漕运实米三百五十二万二千九百八十二石三斗，各处运纳粮五百一十八万三千二十一石有余。本年奉诏，天下田粮九百九万八千六百九十石有余一律免除。《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五。《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十六。隆庆二年正月辛亥朔日，皇上在宫中举行拜天礼，拜谒奉天殿和世宗皇帝的几筵，以及弘孝殿、神霄殿，礼毕。皇上出御皇极殿，文武群臣、朝觐官和四夷贡使行庆贺礼。免去宣读表文，免命妇朝贺，免百官宴，赏赐节钱和钞。○直隶巡按御史顾廷对分条陈述六件事：第一，治理贪墨。他说，近来贪墨的有司官员，虽然有提问追赃的条例，但惩罚只限于纳赎，追缴的赃物不到十分之二，使他们得以吃饱喝足离去，所以贪赃者没有停止。应当趁各司官员朝觐时，申明国初惩治贪吏的法律，查出一两名赃迹特别明显的人，押送法司，从重审究治罪。第二，斟酌铨选任用。他说，州县正官与百姓最为亲近，以岁贡资格选授的官员，大多昏聩衰老、庸弱无能，很快便因不称职被罢免。应当在大选时，挑选才力尚且强壮、可以任州县官的人，再参考其文艺，这样选授就不会滥。第三，谨慎办理迁任代任。他说，现在州县正官因行取升迁离任的，多年不能补任，代理期间，往往因缘作奸。从今以后，应当随时补选；即使是行取升迁，也一定要等到有人接替后才能离任，使新旧官员相承，不失去久任的好处。第四，议定兵饷。他说，山东、河南等处每年调集防秋民兵六千人，骑兵每人发银四十两，步兵二十四两，所在之处受到骚扰，却不能听命效力。应当下令革除这项征调，征收其银交[缺字/疑误]边，以备招募。第五，清理国税。他说，各关税课没有增加，其中弊端有三种：姑息宽纵的人害怕招致诽谤怨恨，昏暗软弱的人助长侵吞渔利，亲近庸俗的人多受污染。如今想要清理税课，不如更换户部大臣，命巡按御史总理，轮流委派府推官一员，每季度验收并更换一次，这样积弊就能全部革除，常规税课也可以逐渐增加。第六，查核班银。他说，近来承差吏和等待缺额的农民，大多缴纳班银后听任其回籍；据计算，真定一府每年不少于六千余两，河南一省每年不少于一万余两，其他地方可以类推，而有司却不申报，把其中钱银侵吞掉。请下令御史制定法规清查，每年年终交[缺字/疑误]户部，以补助度支的费用。皇上看了这份奏议。○贪官只以罢黜了事，确实不足以显示惩罚。这次考察各司官员时，对于赃物多、罪迹明显的人，部院列举其罪状，奏请处治；其余交给有关部门议处，议定后报告。○壬子日，因为水灾，下诏湖广江陵、公安、石首、监利、革容五县的南粮全部改为折色征收。○癸丑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武定侯郭大诚祭祀景陵。○将宣府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尚智改调到蓟州标兵营，命原任遵化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李信署理石门寨参将事务。○虏酋宾免台吉等率一千多骑兵侵入抢掠靖虏城、白草原等地，杀死官军六十七人。○甲寅日，金星在白昼出现。○乙卯日，下诏恢复四川按察司副使叶应乾的原职，仍然给予赏赐。这是因为巡按御史论述了他任内讨贼的功劳。○丙辰日，内官监太监李芳等请求停止征收近年增加的白熟细粳米四千五百石、白青盐三万斤。隆庆二年以后每年派征的数额，只按照成化、弘治年间的旧例，即米一万一千五百石、盐十三万斤，命有关部门办理缴纳。皇上赞许他们节省费用、惠及百姓，准许了这项请求。○贵州宣慰司土舍安国亨派土目安和等人，播州宣慰使杨烈派土目赵士贤等人，各自来朝。进贡马匹，按惯例设宴并赏赐。○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戊午日，孟春时享祭太庙。此前，皇上已经命成国公朱希忠代行祭礼。礼官请求皇上亲自祭祀，皇上没有答应。于是大学士徐阶等上疏说：祭祀是国家的大礼；春祭是四时祭祀之首。对于皇上来说，必须亲自奉行裸将之礼，然后才算尽孝尽敬。对于祖宗列圣来说，也必须得到皇上亲自面对祭祀，才会来临并享用祭品。所以孔子说：“我不参加祭祀，就等于没有祭祀。”如果不是有非常不得已的事情，从来没有可以派官员代行的。 《易经》说：“萃亨，王假有庙。”这是说，聚集精神、总摄众志的方法，没有比宗庙更重要的。仰想皇上正当万国来朝之初，朝觐官吏、会试举人和四夷朝使都聚集在宫阙之下，正应当谨慎举行宗庙祭享，以聚合天下人的心；如今却无故派人代行，恐怕不是所谓聚合之道。况且从宫中到太庙，路程并不远；祭奠献享的项目有限，礼仪也不繁琐。皇上亲自举行一次，劳累也不算很重。宗庙大礼，即使劳累也不应当回避，何况并不十分劳累呢？臣等谨将肺腑之言全部陈述，上请圣明鉴察准许，仍请亲自前往太庙行礼。皇上于是听从了。○派太常寺官员祭祀太岁、月将之神。○派中官祭祀司户之神。○礼科给事中张卤等请求，趁今天下各司官员入朝觐见时，按照祖宗旧例巡行考察，如果确有清廉能干、表现卓异的人，特别赐宴赏赐，以此来感化激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