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

译兵部奏请皇帝就京营训练事宜逐条议定：一是议定训练。京营操练方法大多只是徒具形式，应当从营兵中选取武艺熟练娴熟的人担任教师，每月按等级发给廪饩，上等增加粮六斗，次等增加三斗；教师有缺额，就用各军中训练有成的人递补。每年根据分数确定黜陟：全队训练有成的，赐冠带并候补相应名色；把总所属部队有一半训练有成的，赏银牌花红；只有十余名训练有成的，才准许附过；否则革去粮饷，随队操练。每把总统领二百五十人，千总统领五百人。一司一哨训练有成的，优先荐举候补；中军号头达到十分之五的，厚加赏赐；达到十分之三的，附过；否则责令以后立功。各将领训练全营有成的，升为都督佥事，副将升为都督同知，并准许实授；有一半有成的，给予奖励；有三分之一有成的，照常供职；有十分之二有成的，罚治；否则在祖职上降一级，退回卫所。号头、坐营官则以全营成绩论赏罚；中军等官则以所属营将领的成绩作为依据。以后如果三年内三营补充训练有效，总协大臣请求下敕奖谕，并继续加恩录用；没有成效的，由巡视科道官参劾，予以黜罚。每逢京营合操之日，总协大臣仍分别进入一营，操练完毕后抽调一两枝兵，随即举炮，命各营先行返回，留下被抽调的兵马，兼试步兵，直到当天结束才停止。分操之日，各将官自行抽调本营数队，一同校阅。所操练的各项技艺中，射箭靶子应加高七尺、加宽三尺，使人容易射中；长枪、牌盾、火器、弓箭长短相间配置，使遇到缓急时能够发挥作用。各营有马的军士，都命令戴盔披甲、骑马演习，也按前面议定的办法赏罚。一是议定将领权力。参将、副将、游击、佐击等过去受到主帅制约、不能充分施展的，应当命令各将按照自己的意愿教练演习，放宽文法限制，给予一定年限。总协、巡视等官员间或考阅，确有实效的越级荐举，弄虚作假的加以参劾，不得轻信浮言而挫伤他们的锐气。一是议定军法。国家制度和军令非常严明，人人不敢违犯；如今将领偷惰，士卒骄纵，勒索、钤制稍有增加，怨谤便纷纷而起。请从今以后反复申明三令五申：营操之日，部署已经确定却不接受约束的；事情尚未完成却先行散去的，都应按情节轻重责治，并且连累其长官。有编造流言、煽动众人的，轻则调往烟瘴卫所，重则拟判死罪。一是议定将兵。营中士卒虽然很多，但能够作战的很少，应当精选三万人，分为战兵，分成十枝，由十名将领统领；将领如果不合适，可以互相调换。选哨总、千总的方法也如此。选定后编制成册，什、伍、队、司分别取连名供结，存于官府。什长、伍长、队长、哨总、千总，都选取武艺高强、谋略勇敢的人充任。五人中逃亡一人，责任追究到伍长；逃亡二人，责任追究到什长；逃亡五人，责任追究到队长；逃亡十人，责任追究到哨总。擅自更换代替人员的，依法同样处理。在这三万人以外，再选精锐士卒编入备兵车，营中每营酌量分拨数百人，充作奇兵，以等待补充战兵的缺额。如果仍然不足，就用各卫所舍余中的骁勇强健者补充，但不得超过万人。本人终身不必勾补各营家丁，应当核查他们武艺的高下，以决定去留。被选退而仍留在营中的，只给军粮；各将领有隐瞒留下他们的，予以参劾，降职处罚。一是议定补充军役。营军在国初有三十余万，景泰以后才逐渐消耗，如今仅有八万。这些弊端是因为冒名顶替太多，清查勾补难以顾及，而且补充军役劳费太大。近来虽然逐步整顿改革，但补军的积弊仍然存在。每逢更替，府、部之间的文书往来要辗转数次，直到形成各种骗局。请从今以后，凡各军中有因病、死亡而报告补充的，查册上有姓名的，就立即由该卫所复核属实，具结呈报兵部。兵部发文通知各府后，一份送交验军主事查验，验明后发往营中操练。有以老弱者替换、佥补的，每年在春秋两季开操之日，命令各军随将官过堂，查验强弱，依照惯例摘牌佥替。将备用人员的年龄、相貌填写记录在牌面上，随时查明某营多少人、某营多少人，不必再等候将官造册，也不必再等候停操时办理。总开手本先行送到兵部，兵部查册有名的立即准许收补；没有姓名的，发文到卫所取结。但凡亲族，都准许更名食粮；异姓则治以虚报之罪。平常逃亡、死亡的人员，各把总每月朔望向兵部报告，由兵部发文到卫所查补；如果确实丁尽户绝，就发册请求勾补。这是根据时势对旧规作出的变通，既不废弃法令格式，又能使报告补充军役与摘牌替换军役同时进行而不相冲突。此外，还应严明惩治逃军的法律：逃亡一个月以内不自行投首的，允许其他人以逃军本人名义告发，追缴银二两作为赏金；有亲属、邻居、旅客窝藏的，实行连坐。对于稽查军役、冒占名额的弊端，各将官中有过度使用或擅自放遣人员的，都要访查，依法治罪。一是议定马匹。凡军中养马，大多是卖掉富户的马而摊派给贫户，以致马匹遗失、死亡很多。请仍照近来的议议，先补足原有数额，务必达到一万三千五百匹。凡家境殷实的军士，督责各营将领查出并登记在册；每逢兑换马匹的期限，就按所属部伍依次兑换领取。马匹如有损失，先把马匹耳上的标记送官查验，五年之内都由有关人员买补赔偿，五年以外才照旧例追收。椿朋内赃银两，在上操时，每月最后十天，各营官军和马匹集中一处，由总督巡视点验。马匹有瘦弱损伤的，五匹以上并责把总，十匹以上并责千总，五十匹以上参劾治罪将官。至于拐带马匹后逃亡的、骑用、占用、租赁、借用马匹的，法令都已有规定，也请申明后一体遵守。一是议定班军。奏称：国初征调中都、山东、河南、大宁等都司官军十六万人，春秋两季轮流戍守京师。这是祖宗居重驭轻的深意。后来在京服役、做工以及逃亡、死亡的越来越多，而买闲、影射等弊端也日益严重。如今河工尚未完竣，势必不能全部免除，应当命令有关营仍将当班官军选入边队伍，令他们各自备办器械，随营训练；而将选剩的老弱专门用来修筑工程。皇帝下旨，全部按照所议办理，务必切实实行。丁未日。谕令户部、工部：近来听说京城百姓因被佥报□人而受到牵累、陷入困苦，朕十分怜悯。应当赶快议定处置办法，奏报给朕。于是礼科给事中刘继文、兵科给事中杨一魁、湖广道御史刘思问、狭西道御史李学诗，以及巡视五城御史孙裔兴等，各自上奏陈述抚恤商人的事情，全部交给户部、工部一同议处。谕旨下达的那天，听到的人都欣喜得像重新获得生命一样。户部奏称：南京盐引铜版，因年代久远，文字已经无法使用，盐引数目又增加，印发供应常常不能及时，请求增加数量铸造。回复准许。戊申日。端午节，免除百官宴饮。

译升翰林院编修王锡爵为南京国子监司业。升浙江温州府知府李廷观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使。乙酉日。刑部尚书毛恺因病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庚戌日，是孝宗敬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继爵到泰陵祭祀。辛亥日。追赠已故工部郎中岳伦为太常寺少卿。岳伦在先朝因上书进言而死，是受廷杖处死的人。起初，广东叛将杀死耿宗元、逃入贼巢后，贼军屯驻在平安山、大峒等地，进入海丰县抢掠，从鹿境渡河。适逢总兵郭成等正率军进剿，南赣巡抚张翀也派参将蔡汝兰等率兵赶到，于是共同奔赴大浦、白云屯，进入平山，夹击贼军。总共一个多月，各部共擒获、斩杀一千三百七十五人，其中生擒真正的倭寇首领丘吉所一人、倭寇一百多人，夺回被俘的通判潘槐以下六百多人；叛将周云翔突围逃走，被郭成部下擒获。捷报传到京城，皇帝命令先赏赐蔡汝兰以下人员，兵部议定功劳。到这时，兵部说：郭成、蔡汝兰负责审讯并俘获贼人，张瀚、熊桴运筹帷幄、取得胜利，张翀救济灾民、抚恤邻境，他们的功劳都应当先行叙录；藩司、按察司及有关官员张子弘等，守营守备李峨等二十四员，以及其余立功的官员和士兵，请一并登记功劳。御史勘察奏报后，丘古所、周云翔等立即枭首示众，以正国法。皇帝下旨：张瀚恢复原职，听候任用；熊桴等都开支俸禄；熊桴仍与郭成、张翀各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余全部按照兵部所议办理。壬子日。提督太和山太监柳朝请求留下每年所收香钱银四千三百多两，用来修理本山，皇帝答应了。户部尚书刘体乾说：太和山每年收入的香钱不止这个数目。过去虽然由守土藩臣和内臣共同管理，但收掌、支出的事务大多由内臣掌管。应当仿照山东泰山的事例，命令抚按官选派一名府佐专门收取。除正常费用外，其余银两全部解送□部，供给边镇。修理等各项事务，都命令有司督办，内臣不得干预。奏疏送入后违忤圣旨，命令刘体乾自行陈述情状。体乾上奏谢罪说：‘臣愚昧，不能顺承圣意，冒犯明命，亵渎天威，罪不容诛。只是因为臣主管钱粮，亲眼看见时局艰难，私下不自量力，想为朝廷节省财用罢了。’皇帝责备刘体乾不遵明旨，屡次上奏扰乱，夺去半年俸禄。南京太仆寺卿汪镗因母亲年老请求退职，未获准许。癸丑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南京监察御史傅宠等上奏说：新建伯王守仁只是乘机消灭宁藩，却剖符赐券，待遇竟与国初立有战功者相当，人心并不服气，请求改为荫授锦衣卫职。于是吏部尚书杨博等复议说：‘本朝封爵的典制，论功有六类：开国、靖难、御胡、平番、征蛮、捕反。这六种功劳关系社稷轻重、国家安危，不用裂土封爵不足以报答。朱宸濠谋反，并非一天了；一旦杀害巡抚大臣而起事，本应迅速攻取南都。假如让他的叛谋得以成功，那灾祸哪里说得尽呢？王守仁首先倡议义兵，仅用一个月就擒获了他，这是关系社稷的功劳。况且从前化安王的变乱，与朱宸濠的叛乱相比，难易相差极远。游击仇钺因功封为咸宁伯，当时并没有人说闲话。同样是藩王叛乱，同样是擒捕反贼，为什么唯独对王守仁有所怀疑呢？’皇帝认为说得对，于是命令王守仁的封爵照旧准许世袭。升南京户部郎中王徽猷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延绥口北马营堡有异常云气从西北方而来，白天昏暗不明，狂风、雷电、暴雨、冰雹大作，平地积水深达二尺，农田庄稼被毁坏七十里。都察院复议吏科都给事中郑大经所陈述的两件事：一是把北直隶屯田御史并入印马事务，同时命令巡按官不得侵犯两关阅视的职权；一是对犯贪赃罪而被提审问罪的官员，限定日期勘察结案，使法律必然得到执行，不许有人侥幸逃脱。皇帝听从了。甲寅日。升山西利民堡守备、指挥佥事胡希贤，四川叙泸守备、指挥使王基仁，二人都署理都指挥佥事。胡希贤在山西、王基仁在湖广，分别佥书各都司的军政事务。云南道御史詹仰庇说：臣查考内官监的钱粮，像各库、各厂以及房税、地税等一切耗费，动辄以‘御前供用’为名，暗中收入私囊，这就是利益归于自己，而把过错归于朝廷。请求命令户部、工部以及巡视科道官详细查核应当保留、应当革除的项目和收支多少，以杜绝奸诈欺骗。再说君主的奢侈或节俭，关系四方安危；朝廷的嗜好，左右近臣都把它看作趋向。陛下此前取用户部银，在朝诸臣都以为是充足内帑、以备缓急。如今却全都用来供造鳌山、修理宫苑、制造龙凤船、鞦革□廷架、传造坚柜、玉盆等费用，使群小得以借机侵吞，这对圣德造成的拖累实在不小。伏望陛下想到生财有限，体察国计艰难，不要做无益之事来损害有益之事。近侍大臣中有以织造、采办、玩好来逢迎的，都请屏退贬黜并严加治罪，以彰明圣断。奏疏送入后，皇帝震怒，责备詹仰庇悖逆狂妄，屡次不改，命锦衣卫将他逮到午门前，杖责一百，贬为平民。各监局科道大使都革去职务，全部恢复旧例办理。工部奉圣谕复议科道官刘继文等所陈抚恤商人的事情，大意说：诸臣所论各不相同，但大的方面不外乎：在签点之初，清查冒滥、选充合格人员；按照时令发给、预支时发领；禁止索取；按土□勾查肥瘠而已。如今□人隶属于本部的，不过五十多人，编审公平，法令已经确定。凡言官所陈述的，大略已经施行，商人并不称困。只是商人到监纳粮轮值交纳之时，横加索取的门路很多，剥削得如同剥皮刺髓，这不是臣等越职所能争论的，只希望皇上亲自加以训诫整饬，并仍命科道官详细查核各监局每年惯例增加的数量，予以裁减，这样才可使先前的旨意不成为空话，商人的□困也可以稍稍缓解。皇帝认为有理。乙卯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派宣城伯卫国本到献陵祭献。升职、赏赐福建南粤等地在战事中立功、阵亡、受伤的官军、民兵胡世等五百九十九人。虏贼二千多骑突然闯入五重安关，杀伤穴□■军士四人，虏获四人。

译巡按御史周以敬认为，这次失事虽然不大，但当时正值春防，官兵还在集结，却任由敌寇来去，仿佛没有听见看见一样，请求治守关百户苏正蒙等人，以及太平寨参将罗端、领兵游击胡懋功等的罪。督抚总兵谭纶、刘应节、戚继光，兵备副使杨锦，都命令戴罪防守秋防，以责成他们以后立功。兵部复奏，皇帝下旨：胡懋功夺俸三个月，罗端交总督军门戒饬，苏正蒙等分别依军法逮捕治罪。丙辰日。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京都城隍之神。丁巳日，命有关官府慰问原任南京吏部尚书王学夔、刑部尚书陶尚德，因为江西巡抚刘光济说，二位大臣都年过八十，年齿和德望都很高。升工部员外郎金瓯为贵州按察司佥事。戊午日。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张居正因詹仰庇一事受到重罚，于是上奏说：‘科道官是朝廷的耳目，职责在于纠察弹劾，必须平时培养他们刚正直率的气节，宽免他们触犯冒犯的罪责，然后遇到事情才敢于进言，无所畏惧回避。如果谴责震怒过重，权力压制过分，就会使他们苟且偷安、寻找借口；假如国家有重大利害，朝廷有大奸大恶，谁还敢再说呢？如今詹仰庇上奏所说的只是内官监钱粮不清，想要进行清查以资助国用，推究他的本心，实际上也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因为言辞狂妄喧闹，酌情处罚，也足以惩戒。现在却在朝堂上杖责他，完全剥夺他的官职，似乎处罚稍微重了一些。近来九卿、科道诸臣都说：‘皇上天性宽仁，即位以来敬重大臣，体恤群臣，怜悯无能之人，能够赦免小过。即使一两个言官的言论涉及皇帝乘舆，也都曲意包容，从未轻易加罪责罚。但詹仰庇唯独因为指摘一件事就受到重罚，不仅有损圣德，我们这些居中任职却不进言的人，也深感惭愧。’伏望陛下稍稍收敛天威，将本臣酌情降职调任，使他反省改过，那么我皇上天宽地阔、赦过宥罪的仁德，就会流传万世，增添光彩了。又说，言路是畅通还是闭塞，实在关系天下政治的治乱兴衰。太祖有训示说：‘天下一切利弊，允许众人直言不隐，是为了防止闭塞蒙蔽，杜绝奸邪萌芽。’今后凡有建言陈述，都发给臣等详细审阅；可采纳的，希望嘉奖采纳、施行；即使有妄言无当、不知避忌的，也请求俯赐包容，以助长敢于进言的气势，杜绝欺蔽弊端。’ 这一天，九卿杨博等人、科道官郑大经、孙裔兴等各自上奏称：‘詹仰庇的言论虽然狂妄，心意却完全是尽忠，如今突然将他废黜，对国体来说实在不合适。’郑大经等于是又一并论及尚书刘体乾近来同样因进言受罚；詹仰庇、刘体乾两件事都应当让天下听闻，恐怕四方和后世万代不知道圣上的本意，反而无端怀疑是宦官发泄愤怒，把过错归到陛下身上。臣等实在为此痛惜。奏疏送入后，皇帝答复知道了。户部奉圣谕复议给事中刘继文等所论抚恤商人的五项便利措施：一是明确各场刍蒿、太仓黑豆的办法。原本是供营马和防秋使用的本色、折色之间，时有变更；但军队和商人都认为折色便利，官府费用也能节省。请今后经营所需的供给不必拘泥于固定限额，只要看价格低廉，现今允许全部折色。防秋月份所支给的草粮，也不必另外设立名目，只命令场中有草六十万束、豆三万石，灵活调剂接济，召买也容易。又御马监的马匹数目尚未核实，应会同巡视科道官查验马匹数目等登记簿册，送交户部凭关文发给，以杜绝冒领。一是仓场各□多属中户，应命巡青科道、五城御史尽心查审，务必求得恰当。除文武正途按例优免外，若援引事例的监生、锦衣官校、传升、乞升、纳级、买功等各类人员，只免除本人的差役；其弟、侄、子、男一体均摊派。而且商人的名额数量不必过多，旧有的朋户类别都应尽数革除，以免造成骚扰。一是科道、部臣会同估定料价，往往因为避嫌而过度弹劾，应当稍微放宽，限定每年十月底买粮。又御马监草料与各场仓储多少相差悬殊，很不合事体；今后都不许过多估价，以滋生侵吞渔利。一是发放粮价，过去常常不及时；今后各商人缴纳料物超过一半的，应立即全额发给粮价，并继续陆续补足以前拖欠的数额。山东、河南督粮参议所管钱粮尚未完结的，不许擅自返回；顺天府应轮流委派一名通判，专门负责督促催办。五是各司书办及各种差役索取无度，应命令部臣、科道官查明数目，予以整顿革除。其□人缴纳粮食、领取银两，除本部和监收两处外，各衙门点名、登记等一切手续全部停止。又象房草束的守支留难和额外耗费尤其多，给商人造成很大负担，请命锦衣卫派一名官员会同部属监收；由军役看守耗用的草料，按照各场的例子，只增加二斤，不得滥加。奏疏送入后，皇帝下旨准许施行。商人的名额既已裁减，命令五城御史尽心查审；家境殷实、人户合适的才准许，不许势豪阻挠、影射冒占，牵累平民。己未日。总理屯盐都御史庞尚鹏条陈上奏辽东屯田的十一项便利措施：一是设置圈台。他说，辽阳沃野千里，距离边堡稍远的地方，大多因为虏骑出没而荒芜为高地；应当在可以耕种的地方修筑圈台，使远近互相联络，便于收聚保卫；

译一是放宽粮额。他说，开荒之初就苦于征收，没有利益反而有害，往往中途废止；应当限定六年以后，才酌量远近和土地肥瘠，确定征科。一是开凿沟渠。他说，辽东地势平坦，没有沟渠来防备旱涝；应当察看原野湿润和地势高下，开凿渠道、堤堰，不仅蓄水泄水有所凭借，也可以抵御虏寇。一是区分功罪。他说，屯兵日渐衰弱怯懦、畏惧虏寇；应当责成将官督促他们合力耕种收获，并根据秋收多少确定考核的优劣。一是广泛招募种田者。他说，现有士卒数量很少；从今以后，请不论民兵，只要有力量、能够开荒的人，都发给牛和种子，放宽征科期限；如果靠近虏巢，永远不征税。一是清查逃亡丁口。他说，应将现有丁户分为主户、客户两等，不许隐瞒遗漏；向寄居各地的人宣布，近来一概因罪负名的人都暂且不论；每五丁抽取一人，强壮者守御地方，其余的人给与屯田，命令他们开垦。一是议定营田。他说，营田军士有耕种之名，却无防守之实，赋税收入少而粮饷费用多；应当从应缴纳的粮食中抵扣其每年支用的粮饷，只免除战征，仍然责令分守戍边。一是放宽海禁。他说，海禁不通，只因为登莱造船以及布匹、花绒本色征收的骚扰，所以议论者纷纷把风涛、寇盗当作□解，却不知道辽东左地的咽喉全靠宁前；宁前一旦被扼制，全镇便再没有可以倚靠的地方。金州有一线海路，为什么要把它关闭；一是革除关税。他说，山海关过去只查验盐引和货物，先年太监李能开始征收关税，已经由主事邬阅上奏革除，近来却又恢复。如今宁远、广宁既有税课司，又有关于关税，百姓如何承受？应当恢复祖宗旧制才是便利。一是增加盐额。他说，本镇屯田粮食不足以供给军饷的一半，请把长芦新开盐课五万引改拨给辽东；报中价格仿照宣大、蓟州事例，只定为二钱，以抵补停止存积的数额。一是酌定盐引价格。他说，两淮盐引有定价，新旧盐引搭配支取，官民都称便利；山东、长芦应仿照两淮事例，酌情议定通行。户部复议海运、关税两事，请抚按诸臣计议处理后奏报；其余事项应当依议办理。皇帝回复准许。旌表松江府华亭县民陈应元妻陆氏贞节之门。庚申日。命令酌量给予定额不等的赏赐给土鲁番进贡的夷人。此前，远方夷人所索取的赏赐，嘉靖初年只奏报二十八道，到嘉靖末年竟增加到二百四十八道。朝廷不忍心全部拒绝，所以每次酌量给予一些，以表示羁縻。辛酉日。礼部仪制司郎中戚元佐上奏说：如今宗藩日益增多，禄粮供给不足，如果不趁现在大幅突破常规，及早筹划，将来就更难处理。从前高皇帝广泛分封宗室诸臣，他们都拥有重兵、占据要地，作为国家的屏障和辅助，这是一时的情势。到了靖难以后，防范越来越严密，兵权全部□解，朝堂上没有皇室亲族任职的迹象，王府属官也没有由宗室内补的阶阶，这又是一时的情势。此后，宗室骄纵奢侈日益增长，间或发生违犯典制之事，法律多用囚禁收治，刑罚有勒令尽数承担的情形，这又是一时的情势。总的说来，宗室人口多而禄米少，支用不足，于是有同室居住、分饼吃饭的，四十岁还没有结婚的，二十年还没有成家的；强者在郊外道路上抢夺，弱者逃入舆夫、皂隶之中，这又是一时的情势。高皇帝在草创之初，认为分封宗子有利；文皇帝靖难之日，想要鉴戒前事，用意不同，各有适宜之处。至于历代圣主直到今天，时势变迁，世道改变，恩情要用义理裁制，宗室的分封和管理，自然有不能完全曲从的地方。国初亲郡王、将军只有四十九位，女子只有九位；永乐年间虽然封爵逐渐增加，也还不是很多。当时禄入已经比以前减少，尚且不能全部供给。如今二百年间宗室支派载入玉牒、现存的有二万八千四百九十二位，比国初多了不止千倍。即使把今年全部收入都拿来供给，仍不能满足他们丰厚的需求，何况十年以后，增加的还会有多少，又将拿什么来供给呢？议论的人说不敢擅自改变祖制，却不知道法令到了穷尽之处就必须变通，变通才能通达，通达才能长久。况且国初亲王的禄米是五万石，其他绢、茶、盐等用度也数以万计；但没有几年就只供给禄米，又没过几年就减为一万石，仍然不能供给，于是对于代、肃、辽、庆、宁、国诸王，每年只给五百石。这样看来，高皇帝亲自制定的命令，前后说法已经不一致了。永乐年间禄米数额又各不相同：秦府、鲁府、唐府各五千石，辽府、韩府、伊府各二千石，肃府仅七百石，庆府虽有七百五十石，但郡王常常从这个数额中拨给。这是文皇帝距离国初还不远，而祖训的文字也没有完全遵守。何况亲王出城按时训练、搜集兵员、准备武器，是祖训规定的；靖难以后却停止了。郡王子孙一律任用升转，也是祖训规定的；但历代以来都没有实行。因此高皇帝的祖训，历代圣主已经难以全部遵行。如今事势更加困难，难道还可以拘泥成规、胶柱鼓瑟吗？臣不顾自己狂妄浅陋，冒昧拟定五件事上奏请求，只请陛下裁夺：一是限制封爵。查得嘉靖年间议论者请求实行限制封子之法，先帝没有允许。臣认为生育不必限制，但封爵可以限制；如今本朝历世二百多年，即使按亲疏论，也已经逐代降低了。除了最初受封的亲王，姑且照旧例世袭侯爵三代以后再详细议定之外，对于历朝所封宗室，应该制定限制：亲王的嫡长子按例袭封亲王，嫡子、庶子的其余儿子允许封四人，共五位；郡王的嫡长子按例袭封郡王，嫡子、庶子的其余儿子允许封二人，共三位；镇国、辅国、奉国将军有嫡子的，允许封二人；没有嫡子的，只允许以庶子一人请封。镇国、辅国、奉国中尉，不论嫡子、庶子，允许封一子。以上各等爵职，如果所生儿子很多而不能全部封爵，照旧请赐名号；有志读书的，与民间俊秀子弟一同入学应试，考中科甲的，完全按照亲王子弟的事例，只授外任官；其他从事耕田、工艺等行业的，听其方便谋生。如果担心他们没有能力谋生，应当酌量给予资本：亲王之子不能封爵的，年满十六岁，赐给冠带，给银六百两；郡王之子不能封爵的，年满二十岁，赐给冠带，给银四百两；将军、中尉之子不能封爵的，有志入学者，赐给衣巾，并且各子都给银二百两。这样无论做官还是不做官，都可以不必担心无所安置。

译如果其中还有游荡而荒废产业的人，也就好比家中有不肖子弟，只能任其如此、无可奈何罢了。有人说：这样就会擅自出入城郭，国家明令禁止出城的法令怎么办？但臣常考察祖训，其中并没有禁止出城郭的文字，大概这是针对近来放纵违法的人制定的。如果各自努力谋生，谨慎遵守王法，一旦有不检点之处，稍加惩治，即使出城又有什么妨害？有人说：宗室如果有罪，按例不加刑罚；如今入仕失职、经商争斗，是要判刑，还是一概宽免？臣认为宗室不加刑责，本来就不是古道。人有欲望和情感，要使其平和而不乱，所依靠的就是法律。如今宗室有过错，不交有司治罪，这是引导他们作乱。况且听说如今贫困的宗室，有的做工，有的充当差役士卒，什么都干；隐姓埋名服役，甘心受鞭打。如果公开选拔他们进入缙绅之列，公平地接受举劾；分别授予士、农、工、商的职业，按照市场和官府的法律平等对待，这正是大公至正之道，有什么可羞辱的？一是议定继嗣。查得郡王没有子嗣，只允许本支主持春祭，不得援引兄终弟及的例子。如今申明应当共同遵守的规定，只有亲王还可以由亲弟、亲侄继承袭封。臣愚昧地认为，亲王能够受封，是因为他是天子的次子，所以尊崇其身份，不使他与兄弟的辈分地位相差太远。如今子孙相继，世世享有富贵，所以不必再说。但到了没有子嗣的时候，宗统已经断绝，即使由本支奉祀，也只是使香火不灭罢了，为什么还要让亲弟、亲侄继承他的爵位呢？请从今以后凡是绝嗣的，只推举一人管理王府事务，不得冒昧请求恢复、继承王爵。一是区别宗室支属。查得国制规定，郡王六世孙以下世代授予奉国中尉之职；从亲王推算，就是第七世；从郡王推算，就是第六世。即使从奉国中尉继续推算，世世不变，便会无穷无尽，延续万世。臣观察祖庙制度，亲属关系尽了就迁毁远祖神主；对祖宗尚且如此，对于卑下的支属却登记到祖免以下，岂不是颠倒了吗？今后奉国中尉受封后，再传两代以下不必赐封，只把其所生的长子给银一百两作为资本，传到第五世为止，其余全部听其自行安排。一是议定主君。查得郡县主以及郡县乡君，都按父亲的等级差别请封，起初不限制人数多少。如今男子封爵既有限制，是否可以将亲王的女儿只封三人，郡王的女儿只封二人，将军、中尉的女儿各封一人。主君的禄米都照旧发给；此外，她们所配的仪宾既然已有职事、诰命以及相应官阶，足以成为荣耀恩宠，应当免发俸米。以上各等女子有不能全部封爵的，仍分别给婚嫁资助，用来供养生活：亲王所生的给银二百两，郡王所生的给一百两，将军所生的给八十两，中尉所生的给五十两。婚姻选择由她们自行主持办理；其中应试入仕的，都援照外任宗女、宗婚的规定。除以前的情况不论外，今后各女婿除给银五十两外，不必另给婚嫁资助，一律听其自行安排。一是议定冒费。查得冒充妾所生的子女、擅自婚配所生的子女、革爵宗室的子女以及一切庶人，既然允许他们各自谋生，便可以不给口粮。但其中有年老废弃、家贫无业的人，如果一概革除口粮，恐怕不能生活。是否可以把以前出生的都照旧办理；从今以后所生的儿子，都应预先加以教训，听其自行谋生，不必再给口粮。一是议定擅自婚配。查得宗室婚礼，按例须经礼部再次复请，才允许成婚。如今各王府擅自婚配的最多，但都不公开说明其中的弊端，假造名目，各不相同。他们既不肯自行投首，而奏报抄送到礼部后，礼部又不能违背成例题覆，因此只能一概立案而不予施行，这本来是法令所不得不然的结果。宗室受成例限制而无法实现婚愿，臣等又拘泥于法令而难以体恤其情，于是有年老仍未婚配、连饮食都供应不起以及种种苦闷压抑的情况，实在数说不尽。如今不如让各宗室自行投首，明白说是擅婚所生之子，照旧例给以本等口粮；士、农、工、商都仍听其自行选择。以后所生的，只允许赐名，不必再给口粮，听任他们依照适宜的方式谋生。这样或许宗室有了资生之路，也能为家族永久谋划。奏疏送入后，皇帝将章奏发下。礼部尚书高仪说：‘戚元佐所奏件件明确可行，但事情体制重大，臣等不敢擅自议定，请通行各王府，让他们对奏疏中的事理虚心评议，务求制定适当条例后奏报，容臣等再会同廷臣详尽议定后上请。’皇帝亲自裁断施行，听从了高仪的意见。蓟州总督侍郎谭纶奏称：山海关是蓟镇的咽喉，守备的权力太轻，不能守卫，请改设参将，将一片石所辖的三道关、寺儿峪二堡划归参将管辖。现有兵力很少，应当命令参将自行选募，以备战守。兵部复议，皇帝听从了。壬戌日，升浙江按察司佥事王宇为辽东行太仆寺少卿，补授广东按察司副使罗元祯为广西按察司副使。○癸亥日，调任原太常寺少卿罗良为山东按察司副使。○甲子日，户部上奏：预先开列隆庆四年各边的盐课，共一百二十万五千三百一十四引。通常发放的盐引中，两淮四十九万三千六百二十六引，两浙三十一万二千三百三十八引，长芦一十二万六千五百六十五引，山东八万六千一百一十引有余。存积盐中，两浙一十三万三千四百三十引，长芦五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引有余。分派给各边的盐引都使用常股。甘肃镇：两淮八万八千九百引，两浙一十万五千引，计银七万一千百五两。延绥镇：两淮八万四千四百九十八引，两浙七万四千三十九引，计银六万八千一百六十二两。宁夏镇：两淮五万九千四百八十六引，两浙九万一千引，计银六万一千五百九十三两。宣府镇：两淮一十万四百四十一引，长芦六万三千五百四十二引，计银六万二千九百二十两。大同镇：两淮五万一千三百六十五引，长芦三万一千五百引，计银三万一千九百二十二两。辽东镇：两淮四万三千二百六十八引，山东四万二千五百引，计银二万八千九两。

译固原镇：两淮一万九千五百一十四引，两浙七千引，计银一万二千二百七两。山西镇：两淮三万九千七百四十六引，两浙三万四千二百九十九引，山东四万三千六百一十引，计银三万八千四百一十九两。蓟州镇：两淮六千四百四引，长芦三万一千五百二十三引，计银九千五百六两。以上盐引价格，两淮在各镇都是五钱，只有甘肃为四钱五分；两浙在各镇都是三钱五分，甘肃也是三钱五分；长芦都是二钱，山东都是一钱五分。此外，两浙、长芦存积的盐，都由各盐运司开中，以备发往边镇支用。○升任礼部员外吴教传为浙江按察司佥事；以神机营游击将军莫如德充任守山海关参将。○升任陕西西固城守备、指挥佥事侯邦靖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固原游击将军。○乙丑日，停止经筵日讲。○丙寅日，宣府下冰雹，打坏田中庄稼。○一千多名矿贼突然进入徽州婺源县，焚烧粮库和官舍。事情上报后，知县李士学因失守获罪，降为边方杂职；主簿詹翔骛、指挥翟凤翔等人分别受到黜退或处罚。○丁卯日，铸造并颁给清江厂督造漕船使用的关防印信。○湖广抚按官刘悫等上奏：土寇黄中等已经平定，请裁撤荆瞿兵备道佥事一职，改由已经分巡上荆南道的官员兼摄此事；另行赐给敕书，使其整顿兵备后再行归还原任。瞿塘中州卫所原隶属湖广省，凡考选、屯粮等事务，都归本道督理。四川重夔三府所属州县以及石硅土司，仍旧分隶川东兵备；又命其不受施州方面限制，往来巡察弹压。若土司之间发生争斗，或地方盗贼兴起，就由两路兵备合力夹击。兵部复奏，报准。○戊辰日，因将举行大祀方泽，请太祖高皇帝配享，派驸马都尉许从诚到太庙祭告。○户部上奏：浙江、苏松等地每年摊派内折银一百多万两，近来拖欠，希望下令催促追征□羊。皇上下令各抚按官严格限定期限催征，尽快完纳□羊；违者由部臣弹劾治罪。宁夏总兵官雷龙请求减少入卫兵马，以充实本镇。兵部复奏说：边兵入卫的劳苦，进言者不止一人；但是终究不敢轻易撤回，是因为蓟镇土兵尚未训练，敌情警报又不断，不能不借助他们作为手足来护卫腹心。应等到明年，将宁夏入卫兵力酌情减少一枝，同时令蓟镇赶紧训练土兵；如果训练还不能立即完成，就暂时从京营抽调二枝，使他们春秋两季轮流戍守蓟镇。皇上说：是。近来听说入卫士马疲困得很厉害，应命蓟镇督抚官立即议定处置办法，奏报上来。○己巳日，罢免宣府北路参军刘潭、南路参将李世臣的职务；以大同新平堡参将麻贵代替刘潭，以宣府游击将军白忝福代替李世臣，以膳房堡守备、指挥佥事刘付升署都指挥佥事，代替白忝福。○裁撤管理济宁闸的工部主事一员、营缮所丞一员。○庚午日，改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吕调阳为吏部右侍郎，经筵讲官及兼管事务照旧。○辛未日，皇上亲自在方泽祭地，命成国公朱希忠、英国公张溶、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分献。《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三。隆庆三年六月癸酉朔，总督两广福建都御史刘焘分条上奏广东贼情及军粮的长远计划，说广东的贼寇有五类，其中首恶曾一本以及竭石残倭造成的祸害最为严重，应赶紧消灭；其次是沿海与贼寇相通的居民，如果一概诛杀，贼寇既断绝了他们求生的道路，反而会使他们更加坚定跟从贼寇，请张榜晓谕，允许他们改过自新；仍不悔改的，才依法严惩；其次是山贼黎汝诚等，对他们招抚固然没有什么顾忌，但如果剿杀也不可能全部诛尽，应当抚剿并用，消灭首恶后，其余党徒自然可以用檄文传示而平定；其次是接受招抚的贼首林道乾，反叛和归顺反复无常，固然有养虎遗患的忧虑，但他既已接受招抚，又在海上立过功，应当察看他果真没有别的意图，就推心置腹地对待他，不要使他自己疑惧；这三类，都可以用谋略平定，而不能只靠兵力强行解决。目前平定盗寇的办法有两项：一是提高赏格来激励士气。查原定赏格，斩贼首一颗赏银二两，斩获曾一本升职一级，军中都认为太轻，请仿照征讨蛮夷的事例，一人亲自擒斩三名、四名、五名贼寇者，升实授一级，不另行赏赐；斩获六名以上者也升一级，其余功劳折算赏赐；领军、领哨等官，部下擒斩一百名、颗者，升署一级；三百名、颗者，升实授一级，均不另行赏赐；四百名、颗以上者也升一级，其余功劳折算赏赐。按例应当赏赐的，仍根据贼寇大小、成功难易，分为下、中、上、奇四等发给。有斩获曾一本者，如果是平民，立即升授指挥佥事；原为指挥的，立即加升都指挥使，均准世袭，仍照前议发给赏赐。二是积储粮饷以充裕军粮。先前兵部、户部已经发银十万两，如今调动的兵力很多，仍恐怕粮饷供应不足，请令户部行文督责各省，把原来代为广东中军供给的粮饷银两迅速补还；并请南京户部再发公帑五万两。兵部复奏，奉旨依议发放。真定府榷本税银三千七百两有余，用来制造盔甲，也是依照巡抚都御史朱大器的请求办理的。○甲戌日，发太仓银三十六万两给各镇：大同十万两，宣府八万两，密云、延绥各三万两，宋平、昌平、辽东各二万两，蓟州、易州、山西、宁固、甘肃各一万两，用于供应主客军的军需。敌寇侵犯井沟等地，贬谪山西都司镇西卫指挥使酆天相及本卫试百户沈应武等人充军戍边。○乙亥日，升国子监祭酒王希烈为礼部右侍郎。○丙子日，河南巡抚都御史李邦珍上奏：本省宗藩繁多，拖欠积累的禄粮达到六十多万，请将南陵王遗留资产的一半免其□羊京，留在本府补充宗室仪宾禄米。下诏批准。○丁丑日，因甘肃班军脱离编伍，扣罚陕西守巡兵备道俸禄一个月。各卫所的指挥等官交给巡按御史审问。○戊寅日，升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侍读孙铤为国子监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