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

译吏部复议御史褚鈇的奏请，请求裁撤陕西行太仆寺、苑马寺各增设的少卿一员，并让两寺卿都兼任按察司佥事，分别管理中路、东路、西路，由藩司、臬司中有才能和声望的人担任。长乐、灵武监正由举人选补；录事、圉长也应授予北方熟悉养马的人，让他们专心办理冏政，只听从巡茶御史约束，其他抚按衙门不得干预。皇帝同意。给大同府中路通判陈宠加从五品服色和俸禄，仍照旧任职，这是采纳总督王崇古奏请荐举的结果。当时陈宠已经升任郑府审理正。评议辽东锦州被虏、贻误军务的各位臣子的罪责：指挥罗维冕、郎官百户赵采因临阵先退获罪；斩杀指挥刘坤、陈绍先、张世武；百户杨宥、高良弼、裴永勋、胡栾因守备没有设置而获罪，贬谪戍守边地。因郎官有斩获敌人的功劳，特意减死一等。乙丑日，升广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柴涞为按察司按察使，升河南道监察御史张士佩为按察司副使；江西直隶广平府知府贺贲为狭西行太仆寺少卿，湖广黄州府知府孙光祖为苑马寺少卿，二人都兼任狭西按察司佥事。分别赏赐各镇入卫官军银两。命督运御史张宪翔兼任督办新运。经过淮河时，工科给事中张博因粮运迟缓，请求复核浙江、直隶监兑御史，以专门明确责任。户部复议说：“浙江、直隶漕粮已经奉明旨，由巡盐、屯田御史兼管。况且如今会同分派的日期临近，征收也有期限，只宜敕令张宪翔兼任提督，这样更便利。”皇帝下诏同意。发给已故吉王妃揭氏每年米二百石，卫辉荣昭王妃李氏每年米一百石；镇国将军英焴夫人李氏、奉国将军勤鲛淑人王氏、表林□盍淑人庞氏、知火□替淑人谢氏、知□禾火□□□人□□淑人王氏、知月□爕淑人靳氏，各每年米五十石；镇国中尉英焻恭人王氏、睦木□秀恭人张氏、表丛恭人张氏、新土□□止恭人常氏、辅国中尉知□目□炎□宜人孙氏、新□弓□土宜人刘氏、新均宜人曹氏，各每年米三十石。记录福建大景海洋等地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欧阳枢等一百九十三人。丙寅日，调尚宝司司丞岳相任凤阳府通判。这是因为他擅自在禁地鞭打指挥，被给事中张博等上奏弹劾。户科都给事中宋良佐等上奏说：国初的粮运，大体沿袭元朝旧制；自会通河建成后，海运才开始停止。然而遮洋一总，仍然寄托着保存海运的意思。到了嘉靖末年，科臣胡应嘉想借此市恩，淮安、大诸卫籍贯的军人提出建议，海运于是被废止，海运遗留下来的意义也不再保存。如今河道变乱频繁，运输道路屡屡阻塞，应趁这个遗迹尚未泯灭之时，将遮洋一总全部议论恢复，务必补足额数，以保存海运的遗意，并且逐渐扩大推行。如果该总隶属北方各卫、负责兑运北粮，就令其从天津入海，抵达蓟州；隶属南方各卫、负责兑运南粮的，就令其从淮河入海，抵达京城和通州。仍应广泛访求国初沿海各卫所的旧制，使防障相连、屯驻相接，彼此能够望见；这样即使河渠稍有阻塞，也能此处堵塞而彼处畅通，同样是考虑祸患、预先防备的办法。户部复议说：遮洋一总，以前直接渡过天津海口，不过八九十里；如今想要航海运输军饷，难以仓促实行。请先恢复遮洋一总，再把宋良佐所提出的事宜交给漕运部门详细议论后上报。皇帝批复同意。山东守臣说：青、登、莱三府海岛上暗中居住着辽人，辽东多年派人勾摄，既不能捕获；山东只用空文羁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广泛采纳众人的计策，有安置聚集他们的建议七条：一是确定分管范围：青州各县分管斋堂岛；莱州府、胶州分管灵山岛、竹槎岛；即墨县分管福岛、大管岛、小管岛、田横岛；掖县分管扶蓉岛；登州府文登县分管刘公岛；宁海州分管崆峒岛、青岛、宫家岛；蓬莱县分管沙门岛、长山岛、大竹岛、鼍矶岛、黑山岛、小岨岛；黄县分管桑岛。三府共二十岛，对附居的辽人都登记入籍并加以安抚。一是严格实行保甲：大岛每十家为一保，每保设保长；仍设一名总保和一名副保，约束各保长。小岛只设一名保长，每月初一、十五到州县接受事务，每年报告户口数。一是征收地税：如今各岛现有耕地八千三百八十六亩，应比照寄庄的事例，每亩征税银五厘，每年十月由各保长缴纳官府，用来充作巡察海道、备倭都司修船的费用。新开垦的土地要继续上报，敢于隐瞒的治罪。一是查验船只：各岛辽人的渔船、商船，大船征税银二钱，小船一钱二分，都缴给州县，用来充作修船费用。如有擅自使用双桅船远航海洋，或驶近高丽的，罪无赦免。一是公平贸易：辽人既已编入户籍成为编氓，一切贸易应当与当地人彼此公平；禁止在夜间私下交易以滋生其他事端，也不许贩运违禁物品。一是专门落实责任：安置抚绥事务应责成海道和都司办理，这样才有统属和纲纪；必须明确法令，不要一味姑息。一是修理哨船：过去海道和都司都驻在登州城，各有哨船，所以各岛流入的人听到风声就远远躲避。如今海禁日益松弛，请把我们制造的海雕船十艘、辽船八艘，命令后人修理，不得损坏。一是杜绝继续逃亡：各岛安插确定后，辽人因躲避事务必然还有继续逃亡的，应命辽镇严禁金州等地的人再次越海。皇帝同意了。巡抚大同都御史刘应箕认为各边失事便让巡抚和将官同罪，嫌处置过于苛刻，于是上奏请求申明职掌：军饷粮食不足，责任在巡抚。

译战守没有功效，责任在将官，不应一概要求巡抚和将官承担全部责任，使边臣被文法束缚，难以施展。于是都察院复议说：朝廷设置官员、划分职务，责任虽然各不相同，但职务体系也有相互关联之处。所以各边镇既设置总兵、参将、游击等官，又设置都御史、巡抚等官，是取其相互制约，并不是借此作为推卸过错的凭借。近来边地发生事故，将官、抚臣一同论罪，甚至抚臣被公开处死，而将官却能够凭借关系脱免，不久又被记录功劳重新录用。因此无事时总兵、参将、游击等安然自在，像穿轻裘、宽衣带一样嬉游；有事时总督、巡抚相继采取掩饰、弥缝的办法，形成含糊推诿的局面，实在不得不如此。况且查勘失事，必定委派地方属官办理，使宪臣受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依照刘应箕的意见，将修缮城堡、整修器械、储备粮食、收拢人畜、开垦屯田、稽查奸弊等事务专门责成抚臣。至于临敌时的胜败，抚臣也不得与将官一同受赏受罚。皇帝看了奏疏有所疑虑，命尚书杨博等再议。议论说：总兵以镇守为名，是古代专掌一方军权的职任；巡抚以协助治理为义，也相当于古代的监军职务。看敕书中彼此都有会同计议的说法，其中的意义自然明白。所以职任如果完全不分，就没有尸祝不能代替庖人的道理；职任分得过于清楚，又恐怕不符合同舟共济的道义。如今刘应箕只是因为近年赏罚不当，受到巡按御史和各州县勘功官的牵制，所以提出这个议论，以便把自己同将官区别开来。他不知道各地巡抚也请求设置旗牌、设立标兵，俨然把自己当作将官；到了发生事情时，却又想自称不同，这怎么行？如今请斟酌所议：今后沿边、沿海的镇巡官，应当各自遵照敕书办事；遇到地方上的功劳和罪过，要综合考查各自职掌，统一酌情论功行赏、定罪处罚。总兵官亲自到战阵中立功的，叙功应在巡抚之上；如果退缩败事、虚报冒领钱粮，只治总兵的罪，不牵连巡抚。巡抚调度失策以及遇到警报时坐视不理、不共同协助，也应按照总兵所受的处罚处理。仍应通知各巡按官，今后弹劾时要根据地方失事的大小区别处理，不得一概牵连镇巡官，以免损害大体。勘察事务的官员只许隔开辖区另行委派，不得在自己管辖的地方任职，以免相互牵制。皇帝同意。丁卯日，记录大同边外威宁海等地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周桥等一百一十九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九人〕 戊辰日，重阳节，免除百官宴饮。下诏让已故礼部左侍郎薛瑄从祀孔子庙庭。此前，六科给事中韩楫等、十三道御史马三乐等交相上章，请求让薛瑄从祀孔子，皇帝将此事交给礼部，会同廷臣分别议论。到这时，廷臣议论说：“我们谨慎考察，薛瑄是山西河津县人，年幼时一见濂洛诸书，就感叹说：‘这是求道的正统源流。’于是放弃词赋，专心学习这一学问。他的学问以恢复本性为宗旨，以居敬穷理为功夫，以反省自身、躬行实践为实际；潜心体会玩味，到老年更加精纯，涵养功夫纯厚，达到超然自得的境界。这是他学问的大本源。他一生的言语、行动、举止，全都合乎规矩；辞谢、接受、取用、给予，都以义为准则。居家时孝顺友爱，没有隔阂；与人相处时和乐平易，令人亲近；中正足以纠正邪曲、规范偏颇，刚直足以使贪婪者廉洁、使懦弱者立志。这是他操行的大概。他著有《读书录》和《河汾集》，虽然不专门把著述作为事业，但即使只是简短片言，也都可以作为学习的法则；含蓄的言辞和深奥的义理，全都符合圣人的教诲。直到如今，学者没有不尊崇、相信并诵读学习的。这是他著述的大旨。至于他在朝廷任职、立身行事时，不向权贵折节，不在私宅道谢受恩，不因贵近而屈服法律，临刑时也不畏惧而改变志向；荣辱不能扰乱他的内心，死生不能改变他的操守。这是他树立的大节。所以当时信服追随他的人称他为‘河东夫子’，一代人认可他是真正的儒者，直到今天也没有异议。间或有人怀疑他的著述太少，却不知道学问贵在心得，道理在于亲身实践；何况薛瑄所著书已有十多万字，不能说不多。又有人说宋代罗从彦、李侗等儒者尚未普遍从祀，薛瑄不应独自先行；却不知道罗从彦等人在圣学尚且昌明的宋代讲求圣学，而薛瑄是在圣学已经断绝之后重新兴起，考量其中的难易，他的功劳实际上加倍。希望陛下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俯察裁决，早日赐令施行；这对于鼓励士风，不是小小的补益。”奏疏送入后，皇帝批复同意。刑科都给事中胡价等因为朝审临近，预先上奏说，疑难案件尚未判决的，如将官张刚等六人，应命抚按官严格限期复核。内犯张恩、田儒等，应当上奏请求处分。司法部门上报了他们的意见，皇帝下旨：张恩发往南京充任净军，田儒等仍然禁锢。己巳日，兵部右侍郎张翀赴任，途中称病，请求告假，皇帝准许。将礼部仪制司员外郎陶允淳改任为尚宝司司丞。升贵州按察司副使李凤为布政使司右参政，升福建道监察御史邓林乔为按察司佥事。李凤任广西，邓林乔任湖广；调河南布政使司右参议吴哲到山西，仍兼任按察司佥事。礼部尚书潘晟等认为，皇太子出阁已经临近，请求命有关部门预先选定讲读官，并筹划安排所需的校仪仗、典籍等事项。皇帝批复同意。辛未日，升贵州布政使司左参议曹司贤为按察司副使，升山东按察司佥事任彬为布政使司右参议，二人都在本省任职。记录广东惠来、林樟等地的功劳，升迁、赏赐官军郭文等九百零八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百八人〕 刑部上报湖广司郎中马顾泽审拟的案件，北直隶应当恤刑的罪囚共三十八人，分别赦免或减轻刑罚。鲁山王府辅国将军勤□火共□□被判有罪，赐死；他因杀害宗叔、原武王府奉国将军睦甈而获罪，这是抚按官弹劾上奏的结果。刑部批复刑科都给事中胡价等人的意见：负责审理、复核刑狱的官员，关系到人命，应当使他们拥有重要的职权，不要让有关部门加以阻挠；要加快题报、复核的速度，不要拖延时日而滋生弊端。凡有应当平反的案件，务必秉公持平，按照实情和法律办理，不以案件数量多少为限制。这样，审录官既能施展自己的志向，而图谋侥幸的人也无从容纳奸邪，阴间阳世都能共同沾受圣上的恩惠，国家的大典也就不至于辜负了。皇帝同意了。癸酉日，命翰林院侍读学士丁士羙、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申时行主持武举会试。工部因运船漂没的数量很多，上疏请求追究造船人员中不合规格者的责任。皇帝下旨，命漕运官员审查弹劾后上报。

译甲戌日，吏部批复给事中宋之韩的奏疏：“守令最被称为亲近百姓的官员，但各郡县地处边远或腹地，事务繁简、交通便利与偏僻等情况不一，请命各抚按官详细开列有关官员才力所适宜担任的职务，听凭吏部斟酌安排。” 吏部又批复御史赵宦的奏疏：“五城兵马副指挥今后一律以府、卫的首领官和州县佐贰官升补为吏目；以州县首领官升补的，其原来通过捐资候选者，按品级改授外任。”皇帝都同意了。改任太仆寺寺丞张济为光禄寺寺丞，仍支领正六品俸禄。升广西按察司佥事杨文明为布政使司左参政，升兵部车驾司员外郎李松为按察司佥事。杨文明是贵州人；李松是山东人。命有关部门变卖原先没收严世蕃的田产所得银两，运送到江西南赣两军门充作军饷。革去漕运参将顾承勋的职务，令其闲住；他因贪婪放纵、不能任事获罪，是被科道官宋良佐、唐炼弹劾的。丙子日，升礼部仪制司郎中陆光祚为湖广按察司副使。丁丑日，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戊寅日，授予中书舍人等官职：栗在庭等任给事中，赵应元等试任监察御史。栗在庭、涂梦桂、周良臣都任吏科；冯时雨、刘不息、曹大野都任户科；蔡汝贤、王旋、贾待问都任礼科；匡铎任兵科；朱南雍、张楚城都任刑科；刘浑成、郑岳都任工科；周守愚任南京刑科；赵应元、史思敬都任浙江道；周于德任江西道；景嵩、张集都任福建道；梁、许任湖广道；刘世赏、董石都任山东道；马应梦、田子坚都任山西道；胡峻德任狭西道；丁惟宁任四川道；许子良任广东道；胡涍任广西道；余乾贞任云南道；张道任贵州道；计坤亨任南京浙江道；陈堂任南京湖广道；陈王道任南京河南道。户部批复漕运都御史陈炌等会商漕政的事项：一，上疏疏浚常镇、宁国以及浙江海宁、崇德等处的河道，同时开通、恢复练湖水，以供漕河使用；一，发给各省督粮道关防，实行久任制以明确责任；一，查核并恢复江北扬州等三总所需的耗米本色，用来抵充军士的行粮。山东观城等四县在小滩镇交兑的，每石折耗米三升，用来充作盘剥费用；一，清查补足每船缺额的军士，务必达到原额十名的数目；凡行月二粮及钞赏等项，都要使他们确实得到实惠，以安定军心；一，现有寄存在通库的羡余银两，以及隆庆五年以后规定按二分给军的数额，凡遇到奏报漂流和上年拖欠的，准许折算抵补；不足的，再到原籍征补；一，严禁各处土豪压制、困扰兑运军士，有司不能治理的，以罢软罪论处；一，严格督促浅夫每日在河下巡视，帮助挽运漕船，以免运军雇人代挽的困苦；一，广德州过去在水阳地方设置仓库，军民都很便利，应恢复原来的设置。湖州府、县地处偏僻，山路阻隔，应把各仓迁置到府城。上报后，皇帝批准了。记录大同边外下水海、石灰站等处的功劳，升职、赏赐官军胡应时等一百三十五人。命广西浔梧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黄应甲充任协同漕运参将。己卯日，拨发太仓折粮草银一万二千八百余两，到昌平充作防秋兵饷。月亮侵犯井宿西扇北第二星。庚辰日，因广东惠州、潮州二府发生兵乱和灾荒，免除征收。隆庆元年、二年尚未完纳的存留粮，停止征收；嘉靖四十三年至四十五年的起运粮，停止征收。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党以平去世，赐祭葬，按旧例办理。记录广东竹林、漳浦等处的功劳，升职、赏赐官军涂可进等五十人。在广西把叛贼韦银豹肢解处死，并把他的孙子韦扶獞斩首于市，仍传送首级到夷方示众。韦银豹是广西古田的獞民。他的父亲朝威，自弘治年间起与其伯父朝猛占据县治，拒捕并杀死副总兵马俊、参议马鋐。正德年间，银豹曾跟随朝威攻陷洛容县。朝威被诛杀后，银豹便带着他的五个儿子四处劫掠，多次击败官军。隆庆元年五月，银豹的哥哥银站怕受牵连，秘密向巡抚殷正茂送上降表，擒获银豹后投降，并将他押送到京师。皇帝把此事交给吏部依法议处，银豹按谋反律，与韦扶獞一同被处死。他的家属和党羽交给抚臣，依法论治。辛巳日，因北直隶安州、新安等县以及南直隶铜陵等县遭受水灾，准许改折起运漕粮，并分别蠲免存留粮。广东东莞人陈建私下编纂《皇明资治通纪》，详细记载太祖开国至正德年间的事情，刊刻后流行各地。书中有许多传闻，失实之处很多。工科给事中李贵和说：“我朝历代圣主的《实录》，都是儒臣奉旨编修，收藏在秘府。陈建不过是民间臣子，却越职擅自仿拟，已经犯了自作主张、专擅行事的罪。何况相隔二百年、地域相隔万余里，他竟想凭一人的见闻来评判当时贤者，惑乱众人听闻。如果不早加禁止，恐怕将来以讹传讹，成为国家是非的祸患，这绝不是小事。”奏疏交礼部复议，请求焚毁原版，并谕令史馆不得采用。皇帝同意了。铸造查勘河工用的关防，发给礼科左给事中雒遵。壬午日，加授广东肇庆府同知郭文通从四品服色和俸禄，命他在新会、恩平之间训练军队，等待调遣。郭文通由吏员出身，因为勤勉谨慎而得到百姓拥戴，并且熟悉军事。到这时任职已满六年，任期届满，巡抚、巡按李迁等上疏请求留任，因此有这道命令。癸未日，霜降节，派宁阳侯陈大纪、武安侯郑昆、泰宁侯陈良弼、固安伯陈景行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派兴安伯徐梦旸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德平伯李铭祭祀孝懿皇后；派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及废后吴氏；派成山伯王应龙分别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园。会试天下武举，录取谢天祐等一百一十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人〕 命大学士张居正主持武举会试宴席。宣大总督王崇古报告三镇互市事务已经办完。

译大同得胜堡从五月二十八日至六月十四日，与顺义王俺答部进行官市，买马一千三百七十匹，价格一万零五百四十五两；私市马、骡、驴、牛、羊六千头，抚赏费用九百八十一两。新平堡从七月初三日至十四日，与黄台吉摆腰兀慎部进行官市，买马七百二十六匹，价格四千二百五十三两；私市马、骡、牛、羊三千头，抚赏费用五百六十一两。宣府张家口堡从六月十三日至二十六日，与昆都力哈永邵卜大成部进行官市，买马一千九百九十三匹，价格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七两；私市马、骡、牛、羊九千头，抚赏费用八百两。山西水泉营从八月初四日至十九日，与俺答、多罗、土蛮、委兀慎部进行官市，买马二千九百四十一匹，价格二万六千四百两；私市马、骡、牛、羊四千头，抚赏费用一千五百两。各处互市都没有发生骚扰，奏疏已经送入。皇帝下旨，加王崇古太子太保，赐给诰命，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巡抚刘应箕升俸二级，杨彩孟升俸一级；总兵马芳、赵岢，副总兵麻锦各升实职一级；副使申佐、朱裳，参议崔镛等，千户鲍崇德等，各按等次升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五百四十五两〕 又记载：新平堡与黄台吉摆腰兀慎部官市马七百二十六匹，价格四千二百五十三两；私市马、骡、牛、羊三千头，抚赏费用五百六十一两。宣府张家口堡从六月十三日至二十六日，与昆都力哈永邵卜大成部官市马一千九百九十三匹，价格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七两；私市马、骡、牛、羊九千头，抚赏费用八百两。山西水泉营从八月初四日至十九日，与俺答、多罗、土蛮、委兀慎部官市马二千九百四十一匹，价格二万六千四百两；私市马、骡、牛、羊四千头，抚赏费用一千五百两。各处互市都没有发生骚扰，奏疏已经送入。皇帝下旨，加王崇古太子太保，赐给诰命，赏银四十两、纻丝二表里；巡抚刘应箕升俸二级，杨彩孟升俸一级；总兵马芳、赵岢，副总兵麻锦各升实职一级；副使申佐、朱裳，参议崔镛等，千户鲍崇德等，各按等次升赏。又涉及本角星。因水灾下诏，准许湖广武昌、汉阳、荆州等府的漕粮改折一半。乙酉日。皇帝认为三镇贡市事务已经办完，边境安定，嘉奖辅臣协助谋划的功劳，下旨想给他们加官升职并荫封子弟。大学士高拱、张居正、殷士儋上疏说：“近来虏酋进贡称藩，虽是古今少有的旷世之事，但这是皇上圣德广泛感化、神武显扬所造成的。我们有什么力量，哪里敢贪取上天的功劳？况且我们早就怀着苦心，长期不敢明说自己的想法。当这件事开始时，众议纷乱，每天不同、每月不同，计划几乎将要合成却忽然被夺去成果，计谋还未成功就先担心它失败。在那个时候，如果打算拒绝那吉投降，就会纵容桃松寨之辱，国家可以用来征验的事实仍在，而又担心被四方耻笑；如果打算拒绝俺答进贡，就会重演斩杀石天爵所留下的祸患，而又担心日后再次结下祸根。我们因此竭尽精力、周密思虑，谋划了这个大计，认为这是国家之幸。上天明察，圣主在上明断，使边臣的谋略得以有始有终。如今封贡、互市都已经办完，三边安宁，没有一声弓矢警报，边境土地免遭蹂躏，百姓免遭杀戮，客军无需调动，国库无需发银；仅边费节省就不下百余万，仅胡部所得利益也不下数万。即使虏酋明年背弃盟约，我中国今年所获得的利益也已经很多了，有荣耀而没有耻辱，有益处而没有损失。因为到了这个地步，事情的道理才开始昭然可见，我们这些人报国的心意才得以稍稍明白。我们的志愿不只是万分满足而已，除此之外还希望什么呢？即使我们夙夜筹划谋议，未免稍微有些成效、略尽微劳，然而充任辅弼大臣，本来就是我们职分之内应当尽到的责任。如果竟因此贪求升官荫封，实在是我们不敢做的。这是我们恳切真挚、以血为誓的诚心，鬼神都明察，绝不是虚假粉饰。只希望皇上俯察臣下的心情，特准我们辞免，那就十分幸运了。”皇上看了奏疏，嘉奖他们的忠诚恳切，准许辞免，仍各赐白金五十两、斗牛衣一袭。命锦衣卫派遣官员到浙江选募南兵，驻守蓟镇；任用原任参将王如龙、游击金科、杨文、都司佥书朱珏充任管事官，统领这些士兵。山东巡抚都御史梁梦龙等人上奏议论海运说：“如今漕河多有变故，进言的人争相提出开通胶河的建议，这不是臣等敢于承担的事情。只是臣等曾经考察海道：南面从淮安到胶州，北面从天津到海仓，都有[缺字]贩来往，船只屡次通行。其中从胶州到海仓这一带，也有岛人[缺字]贾出入其间。臣等于是派遣指挥王惟精等人，从淮安运米二千石，从胶州运麦一千五百石，都让他们入海后驶往天津，以此试行海道，没有不顺利的。从淮安到天津这一条航道，计算有三千三百里，顺风时两旬可以到达。况且船只都沿近海航行，海中的岛屿彼此连接，遇到风暴可以停靠，不像横渡大海那样遭遇风浪、沙滩和险测。元人殷明略所走的旧道，实在是安全便利。大致每年五月以前，风向顺利而且柔和，过了这段时间风势就稍微强劲。若果真在风势柔和时走沿海的航道，按汛期出航而不误，观察风候而不失时机，那么即使千艘船、万支橹，也保证没有其他祸患；既可以接济京城的粮储，又可以辅助漕河，省去牵挽船只的劳力，免除守帮押运的困苦。而且防海的卫所犬牙交错，又可以严行海禁，壮大京城的声势，十分便利。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覆奏说：海运之法废弃已久，这是一项非常的举措，难以全部恢复。请敕令漕运部门酌量拨给邻近地区的漕粮十二万石，从淮安入海；工部立即拨发节省下来的银一万五千两，作为雇募海船的费用；淮扬[缺字]税也准许暂时支用一万五千两，充作雇用、招募水手的费用。” 皇帝同意了。己丑日，升国子监祭酒马自强、南京国子监祭酒陶大临，俱任詹事府少詹事，兼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将原任南京国子监祭酒姜宝贬黜为平民，命诚意伯刘世延、原任南京刑部尚书孙植闲居。刘世延仍被剥夺半年俸禄。恢复原任南京国子监助教郑如瑾的官职。当初，给事中王祯弹劾姜宝时，只说他徇私枉法，没有涉及受贿。到这时，南京司法部门迎合大学士高拱的意旨，判定姜宝收受赃款千金，却替郑如瑾申辩昭雪，所以有了这道命令。《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