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

译《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隆庆三年十月辛丑朔，孟冬祭享太庙。钦天监进呈隆庆四年《大统历》。皇帝驾临皇极殿接受历书，并颁赐给文武群臣。派遣宦官祭祀司井之神。命令每年供应晋府旌德王知火□敖妃迟氏赡养米一百石；辅国将军新壉夫人崔氏、新臣□空夫人魏氏、知荻夫人冯氏、奉国将军知□言厂炎□淑人田氏、知消淑人郝氏、知□方□焱□淑人安氏、新土□□淑人曹氏，各五十石；新土□长恭人李氏、知□□廿炎□恭人辛氏，各三十石。总督两广都御史刘焘以海寇已经平定为由，请求免除兼理福建军务，并说广东伸威兵备兼制福建漳州、泉州，是一时权宜设置的官职，请求改复旧有官衔。皇帝全部依从了。升光禄寺寺丞周逊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慧星出现在天市垣，颜色苍白，光芒指向东北，长二尺多，到二十日消失。壬辰，是孝洁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遣城忻伯赵祖征祭祀永陵。因为这一年灾异很多，年成歉收，谕令礼部暂时免除庆成宴。于是礼部说：“庆成大宴，是郊禋盛典，对上可以彰明承奉天意，对下可以使群臣普遍得到恩惠。国家虽然有灾患，这是不得已而应举行的礼仪。况且皇上登极以来，礼制章法首次举行，费用并不太多，如果停止而不举行，就叫作缺失典礼。希望皇上仍然赐令举行，以顺从众人的愿望。”皇帝没有同意。礼科都给事中三之垣等再次请求，得到圣旨，等到明年举行。甲辰，户部复核巡抚凤阳侍郎赵孔昭、河道都御史翁大立、都给事中刘继文、御史王友贤等人的奏疏，请求命令凤阳、淮安、扬州三府所属州县以及徐州所属县，将漕粮改为折色征收，按照各地受灾轻重确定多少；仍各自酌量免除应存留的部分；兑运每石七钱，改兑每石六钱。嘉靖四十五年以前所带征的粮额，以及隆庆二年以前应征的粮额，暂时停止征收，等待丰收之年再办。淮安、大河、高邮、徐州、仪真、邳州、扬州等卫，以及通州、海州、泰州三所，也按照灾情轻重，将屯粮改为折色征收。诏令依照议定施行。兵部复核总督京营戎政镇远侯顾寰等人的奏疏：三大营官军不满九万人，与祖宗设置军队的数额相比，只有三分之一。议定将各卫所原定额的营操官军全部清查勾补，务必补足十万人；不足之数，就用前些年招募的逃亡、死亡军士名额补充。诏令依照议定施行。此前，敌人进入大同边塞七天后撤走，总督陈其学、巡抚李秋都说本镇侦察到了敌情，预先作了防备，因此敌人没有得到利益。总兵赵苛等先前曾有邀击之功，都有俘获、斩首的功劳，应当加以赏赐记录。但巡按御史燕儒宦说：敌人自从进入边境以来，我军没有人敢发一箭与之交战；敌人攻陷堡塞，杀掠的人畜很多，应当追究各位大臣玩忽拖延的罪责。于是都给事中张卤等弹劾上奏，称边臣欺骗蒙蔽，请求依法严加查究。兵部请求交给御史勘查实情后上报。皇帝于是命总兵官赵苛等戴罪防守秋防，参将袁世械等交御史提问。及至给事中查铎、御史王圻等再次上言，又命陈其学和李秋一同戴罪任事，等候勘查后再处分。到此时，燕儒宦勘查上报说：当初敌人谋划侵犯我方时，侦探确实预先得知，守边大臣也不怕征发修缮，准备迎敌。只是因为陵寝和京城是重要之地，议定命赵苛防备紫荆关，阻止敌人南下。赵苛于是带兵，赵苛于是带兵远处驻扎；参将方琦等都没有设防，游击施汝清等又畏缩不前，于是使怀庆、应州、山阴之间任由敌人蹂躏，攻陷大堡塞二处、小堡塞九十一处，杀掠男女以及使人受伤残废者数千人，掠夺马匹牲畜、粮食饲草以万计。我军虽然曾出边稍有擒获斩杀，但始终没有进行一场交战。原任总兵胡镇和游击文良臣稍能驱逐敌人，使战事不至于失败，但其功劳仍抵不过罪过。能够自行保全并建立功劳的，只有总兵麻锦、参将麻贵、葛崇三人而已。赵苛又不主动引咎，反而故意装作昏庸来欺骗督抚，督抚没有察觉，错误地听信他而被他欺骗。陛下，这三位大臣的罪过难道还说得尽吗？然而臣又想到，敌人入境没有几天，随即撤走；虽然在两路纵横，却不敢觊觎三关，这说明三位大臣确有防御之力，而且他们到秋防任职还不到三个月，尚未来得及全面履职，罪责尤其可以原谅[缺字]。皇帝下旨：赵苛逃避职责、祸害百姓，原本应按常刑处置，姑且降实授官阶三级；陈其学降俸二级；李秋停俸半年；胡镇、文良臣各降一级；麻贵赏银二十两，麻锦、葛柰各十两；方琦等六人全部谪戍；施汝清等九人交御史审问。又认为镇守、巡抚官员有的可能不适合本镇，命兵部会同吏部议定更换安置。乙巳，庆成王知＜缺字＞上奏，想捐出常禄修缮先世陵寝，事情交工部复核议定。按照晋府禄粮的旧例，属于河东运司负责办理缴纳；如今庆成王所捐的是多年拖欠的粮额，并非现有钱粮。如果听从他的请求，就必然要下令追征，反而扰害百姓，应该不要批准。皇帝认为部臣的话是对的。命令辽东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王元掌管山西都司事务；升四川宁越守备指挥佥事杨一方为署都指挥佥事，任云南都司佥书；凉州备御原任指挥佥事卢汉仍以事官身份，充任庄凉游击将军。裁撤唐府、崇府右长史各一员，开封、漳德、卫辉、怀庆四府通判各一员，沔池县县丞一员，原武县主簿一员，归德、汝宁、南阳三府知事、检校各一员；归德府睢州、陈留、封丘、扶构、商水、沈丘、河阴、汜水、宁陵、永城、夏邑、鹿邑、虞城、考城、柘城十四县儒学训道各一员；汝宁府税课司、广积仓大使各一员。庆成王知＜缺字＞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一天，丧事和葬礼按照旧例办理。因雹灾，免除宣府前等卫所城堡以及延保、永宁一州县的屯粮，数额各有不同。

译因水灾，免除浙江临海、天台、黄岩、仙仙、太平、宁海、上虞、余姚、诸暨、萧山、嵊山、阴、会稽、勤、慈溪、奉化、定海、象山、丽水、青田、龙泉、缙云、松阳、遂昌、云和等县的存留钱粮；绍兴府、南京仓的粮食都改折为每石六钱。这是依从巡抚谷中虚的奏疏办理的。总督陕西三边都御史王崇古上奏：今年秋防，各镇官兵在边外抵御敌人，斩首四十二级，夺得马匹牲畜二百五十多匹，请求核实并赏赐有功人员，以表示激励。延绥巡抚都御史李尚智说，有人报告七月时敌人侵犯把都河口等处，官军抵抗作战并出边，各有俘获斩首的功劳，都指挥徐国阵亡，请求按照旧例给予抚恤和记录功劳。皇帝命令赏赐总兵吕经、参将李世威、闻三接、游击王廷政等人银两，数额各有不同；总兵官董一奎、都指挥李拜，等秋防结束后，听从王崇古一并叙功。庚戌，命贵州都司佥书、署都指挥佥事吴子忠充任四川叠茂南路游击将军；升京城巡捕中军指挥佥事田永为署都指挥佥事，任辽求都司佥书。辛亥，长阳王宠游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一天，丧事和葬礼按照旧例办理。升分巡口北道、山西按察司副使方逢时为布政司右参政，仍兼任副使，分巡事务照旧。因水灾，免征凤阳、淮安、扬州三府以及徐州的铁、麻料价银一年。壬子，巡按广东御史杨标说：已故参将耿宗元因愤恨官兵作战怯懦，想按军法惩治他们，于是被周云翔等人杀害；而当权办事者却说他残暴，没有人为他昭雪。参将马良汇所属部队缺额很多，侵吞军饷二千六百多银两，贪婪无厌，而官吏不敢追问。请抚恤并记录耿宗元，治马良汇的罪，以彰明劝善惩恶。兵部请求依从他的意见，于是追赠耿宗元为都指挥使，革除马良汇职务，交御史审查讯问。癸丑，裁撤河南嵩县新设置的参将一员。当时河南巡抚、巡按官李邦珍等上奏说：“嵩县原来设置守备一员，后来因为盗贼的缘故增设一名参将，并把守备移到南阳。如今地方安宁，应该裁撤参将，仍由守备负责弹压，这样更便利。”因此有此命令。甲寅，延绥镇靖堡、龙州城等处修筑边防工程完工，赏赐总督王崇古、巡抚李尚智、总兵赵苛以及管粮副使杨锦银两，数额各有不同。因水灾，免除山东沂、莒、胶、滨、武定、宁海、平度、济宁、东平、临清、漕濮、德州、武城、馆陶、沾化、利津、费、剡城、益都、寿光、诸城、沂水、高密、昌邑、潍、蒲壹、海豊、安丘、临胊、蒙阴、博兴、高苑、即墨、福山、临淄、乐安、昌乐、日照、青城、鱼台、蓬莱、栖霞、昭远、阳信、邹平、新城、淄川、济阳、峄、钜野、定陶、单、嘉祥、曲阜、汶上、阳谷、寿张、郓城、泗水、邹、范、德平、章丘、长清、肥城、齐河、商河、历城、长山、临邑、平原、滋阳、东阿、曹、滕、宁阳、金乡、武城、平阴、夏津、观城、掖、莱阳、文登、黄县等地的存留粮；临清、济南、安东三卫以及莒州所的屯粮。受灾十分的，漕粮改征十分之五；临德二仓的米麦每石减银二钱。受灾九分的，只减免二仓粮；没有二仓米粮的，边粮按同样数额减免。己卯，泰陵裬恩殿等处修理完工，安奉神位，派遣公徐文璧举行祭告礼。此前，陕西西乡县盗贼何免等人叛乱。皇帝命令巡抚张师载督兵追捕，又命郧阳、四川巡抚调兵协助，从两面夹击。七月间，盗贼逃到尖峰山，官军追击，在老君山下杀死何免。其余党逃窜到通江县，转而结寨据守，势力又猖獗起来。张师载等将此事上报，得到圣旨：“盗贼再次壮大，应当命令三省巡抚严厉督促兵备等官，迅速进行剿灭。有推诿怠慢以致盗势蔓延的，巡按御史奏报治罪。” 丙辰，两淮巡盐御史李学诗因盐场遭水灾，请求扣留商人应缴的正盐银，每引扣留一分，并用挑河银二万两赈济灶丁，皇帝同意了。戊午，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派遣伏羌伯毛登祭祀献陵。命令中军都督府佥书、署都督佥事郭琥充任总兵官，镇守山西，并提督雁门等关。辛酉，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傅宠论劾礼部尚书高仪过去的事情。先帝曾经上[缺字]请求撰写祭文叩告祭坛，科道官请求中宫还位的仪式，他没有替其申请。郎中戚元佐分条陈述宗藩事务，他又阻格不予施行，致使职务长期废弛，应该赐令罢免。高仪上[缺字]说：“撰写祭文叩告祭坛本来就不是合乎正义的事，臣因沿袭旧习，不能匡正挽救，这是臣的罪过。中宫还位一事，科臣已经多次论奏，臣也屡次上[缺字]复请，随后奉到明旨，等皇后病愈后还宫；这件事属于宫禁内廷，外朝不能全部知悉。如今宗室繁衍，禄粮难以接济，臣根据时势通权变通，也是早晚筹划、日夜忧虑，不能安居。至于戚元佐所陈各事，都是臣平日同他讲论研究过的意见，已经奉旨发往各王府以及两京九卿、科道官议奏，然后会集官员在朝廷上讨论，请皇上裁决。这是国家大政，应当慎重办理，并不是臣敢于推诿。如果说这是臣职掌所涉及的责任，臣又怎么能推辞？请求罢免臣职，以向论劾者谢罪。”皇帝认为高仪端正谨慎、能够任事，命他安心供职，不要急于以浮言请求离职。工科给事中陈吾德分条陈述广东中部善后事务：第一，明确赏罚。

译他说，往年总兵官汤克宽纵容盗贼而招致祸患，又收受贿赂以安抚百姓，应该赶快依法处死，不应继续羁留狱中。守备李茂才奋力作战而死，虽然难以抚恤他的儿子，但本官尚未加以褒奖记录，请依例追赠并致祭。第二，恢复兵防。他说，广东沿海十郡中有七郡临海居住，设置三路驻兵，每年编派民船防守，制度非常好。近来却命民船纳税，改设六座水寨，专门守卫南头、撤除藩篱城墙，只顾门户，致使赋税横行海上。应当把船只和军队仍然分布在三路，各由守备统领，用来防守边海。有一处船户说：东筦、新会、顺德三县有乌漕横江船一千多艘，发生警报时可以抽调船户充任壮丁，士气精锐，所向可以成功。过去从浙江、直隶征调抗倭船只三四百艘，南渡失败后船户几乎全部损失，于是才议定由官府制造船只。用乌合之众，操用他们平素不熟悉的船只，怎么能救济紧急情况？应当兴复民船，免除抽调掳掠和纳税，实行过去轮流差役的办法，这样就可以收集勇力，等待建立功劳和防守。第三，禁止私人番舶贸易。他说，满伽剌等国的番商一向以强悍著称，过去因为以微薄利益诱导他们，便开放濠境诸澳让他们居住，导致前来者如同集市，汉民与夷人杂居，灾祸可能突然发生。如今如果不能完全断绝，不如禁止百姓私下与他们交往，同时严格整饬保甲制度加以稽查；遇到抽税时，只许在澳口交纳，不许他们到省城，违犯者依法治罪。第四，补偿协济。他说，广东每年定额军饷不到十万，近来又增加六座水寨的军队，更加困苦难以支撑。往年浙江、直隶、福建、四川有事，就命广东协助供济；如今广东已经告匮，应该让这四省补还旧有数额，不要再次困苦广东。第五，禁止虚报冒领。他说，将官虚报招募兵士、冒领廪饷的很多，应当全部清查革除。第六，议定抚剿。他说，岭南地区抚慰、剿讨失策，曾酋余党还没有全部消灭，而接受招抚的百姓林道乾仍据守下浍，应当命主管官员尽心谋划，务必断绝祸患根源。第七，抚恤忠勤。他说，巡抚熊桴奉命进入当地，正值山海之间局势纷乱之时，兵粮都缺乏，又加上叛卒勾结倭寇，人心危急；熊桴奋身督兵，冒犯瘴疠，多次取得奇捷，最终因而丧生，应当大力褒奖抚恤，不要拘泥于通常的规格。事情交户部、兵部复议，认为可以施行，皇帝全部依从。于是追赠李茂才为都指挥同知，将熊桴和汤克宽的功罪交主管官署议定处理。甲子，派遣礼部右侍郎王希烈到景惠殿祭祀三皇，派遣太医院官员祭祀先医之神。总督漕运侍郎赵孔昭上奏，请留存各司府减免的存留料银，用于三年内修造浙江等五厂以及清江、卫河二厂的艚船，皇帝同意了。纪功御史王宗载续行勘查后上报广东擒剿海寇曾一木的功劳，命令追赠已故巡抚都御史熊桴为兵部右侍郎，给予祭葬；赏赐布政使等官熊汝达等、知府侯必登等、参将晏继芳等人银币，数额各有不同。参将王诏的儿子王之野因生擒贼首曾一本，升授指挥佥事，世袭；其余阵亡、受伤人员分别给予抚恤赏赐。命福建行都司掌印、署都指挥佥事罗继祖充任左参将，分守广东高州、肇庆、韶州、广州等处；宣府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佥事王国勋充任右参将，分守本镇南路顺圣、蔚州等处。乙丑，升湖广按察司按察使何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因水灾，免除河南开封等府所属州县以及宣武等卫所的屯粮，并将漕粮改折，数额各有不同。丙寅，户部复核御史王友贤的奏疏，请求核查各州县开仓赈济贫民的情况，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不要用空文敷衍塞责。又将辖属泗州、高淳、漂水二县寄养的磨乳犍母牛一百三头除去，以使受灾百姓得到缓解。皇帝同意了。丁卯，升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吴承焘为湖广按察司按察使。己巳，皇帝亲自到南郊察看祭祀用的牲畜。记录鹻场、孤山二堡获得战功以及阵亡、受伤的官军蒋承勋等三百六十一人，按照旧例升迁、赏赐并优厚抚恤。《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八。《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九。隆庆三年十一月庚午朔。升浙江按察司副使毛纲为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因水灾，免除真定、保定、顺德、广平六府州县以及各卫所的屯粮，数额各有不同。朿鹿、大名二县停止征收以前拖带的粮食一年。宣府、大同二镇土沟子等处获得战功以及阵亡的官军原汝棘等四十四人，分别升迁、赏赐。升张家口守备指挥佥事张士艺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宣府入卫游击将军。庆成王府奉国将军新墆杀死母亲和幼弟，又杀死自己的妾，随后自缢而死。事情上报后，交给巡抚、巡按官勘查核实。皇帝认为新墆罪大恶极，虽然已经死了，仍不足以抵偿罪行，于是命令斩下首级并焚烧尸体。辛未。皇帝因为大祀圜丘，告祭太庙，请太祖高皇帝配享，并返回。皇帝驾临皇极殿，令文武群臣宣誓戒惧，斋戒三日。巡按直隶御史燕儒官勘查上报：大同边外白墓子等处获得战功的官军赵黄太等五十一人，石门儿等处获得战功以及阵亡的官军麻伍子等一百一十人，按例升迁、赏赐。刑科都给事中舒化等说：法律，是天下共同遵守的准则。我们在刑科任职待罪，应该替陛下执掌法律。从今以后，一切犯罪而应当论处的人，都应交给法司；由法司议定罪名和拟定处分，不应再交给我们参看。否则天下谁还敢自行触犯明确的法令？如果事情不合圣意，皇帝竟然直接下令施行，那么爱憎喜怒就很难完全没有偏私，法司和我们也都会成为闲散虚设的官员。希望陛下俯身容纳我们执法，敕令下达法司，永远作为定制。刑部复议，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壬申，升广西按察司副使吴文华为山东布政司参政，升兵部职方司郎中孙应元为浙江按察司副使。癸酉，记录陕西神木堡等处获得战功的官军牛信等三十六人，按例升迁、赏赐。甲戌，冬至，皇帝亲自在圜丘祭天。祭毕返回，驾临皇极殿，文武群臣举行庆成礼，免除宴会，赐给参加宴会的官员祭肉。派遣安远侯柳震、宁阳侯陈大纪、清平伯吴家彦、安平伯方承裕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都指挥佥事李伟祭祀景陵帝陵寝，指挥佥事李钰祭祀孝懿皇后中官，并祭祀恭让章皇后废后吴氏；都督佥事沉至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