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译王朱在铤把这件事上报，皇上命河南守臣奖励他。○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瞿景淳因病请求退休，准许。○升狭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朱大器为太仆寺卿。○壬子 ○升直隶广平府知府江一麟为广东按察司副使，兼管水陆官军。○癸丑 ○户部答复南京户部尚书刘体乾分条奏报的四件事：一，按仓分水运次序分派，以均衡劳逸；二，议定脚价和工食，以制止额外索取；三，减少损耗米；四，责成运输官员。皇帝下旨，所议各项都准许施行。今后各衙门琐碎事务，可以直接办理的，不必一一上疏烦扰。○甲寅 ○起用原任浙江按察司副使陈纪，任职广东。当初，陈纪建议不应招抚曾一本，也不应征剿大甲井贼，见识者都认为他的意见正确。不久此事最终被搁置没有实行，陈纪以病辞职回乡。到这时由于给事中陈邦颜推荐，才得以起用。○升福建按察司使黄华为右布政使。○给事中魏时亮、御史王嘉宾分别上疏，请求召回清理屯田盐务的都御史。于是吏部会同户部、兵部议覆：清理屯田盐务的大臣，在江南、山西两处可以罢免，在江北不可罢免。应把九边屯田合并归江北屯盐都御史庞尚鹏总管；各省屯田则应按照大学士张居正的意见，责成当地巡抚、巡按官自行办理。皇上认为正确，召江南屯盐都御史邹应龙、山西屯盐都御史凌儒回京另行任用，仍命庞尚鹏清理各边屯田盐务。○户部答复直隶巡按御史周世曾的奏言：勋戚庄田被占据已经很久，如今虽奉旨清查，却辗转互相蒙蔽；应敕令各有关府、卫衙门详细查明各勋戚的世袭派系和爵位等级，列成清单上报。准许我们酌情议定应保留或剥夺的事项；对占有吝惜以及包庇隐瞒、不上报的人，一律治罪。诏令准许。○因盗窃太仓库银，管库户部郎中宋诺、员外刘自化、许自新、主事王宇各降一级并调任外地；夺去主事任汝亮、彭富、周标、席上珍半年的俸禄。此前，银库监督官每半年或三月、一月就常常更换，任职并不固定；交接时也只是徒然列出总数，从来没有打开库门仔细查验。因此，掌管守护的官员和攒典便得以私下收买军匠等人，巧妙盗窃、暗中携带，恐怕已经有很多年了。至于亏损的数目，也无法确定。这年春天，外库银被盗六百两，又盗取老库银七百多两，被仇家告发。皇上严厉责备宋诺和刘自化交接不明；事情牵连到前后接管的员外许自新、主事任汝亮、彭富、周标、王宇、席上珍，全部交法司查验审问，并命科道官全面查核两库银钱的实际数目上报。于是给事中王玺、御史蒋机上报，外库银实数少了八百多两，钱少了五万七千多文；给事中刘继、御史周禧上报，老库银数反而超过原有数额，但封条印记、锁钥大多磨灭难以考察，恐怕亏欠的数目还更多。皇上于是命法司彻底追究，全部查得前后盗窃的主犯胡守谦等人，以及与盗贼相通的官攒张汉等数十人，分别加枷示众、发遣；许自新、王宇因刚接任，与宋诺等一同获罪，处分特别重。处分完毕，皇上因而下令：从今以后，管库主事各自注明选任三年，不得轻易更换；库中所存银子限定每三千两装一匣，牢固封存并编号，以便稽查。○乙卯 ○重阳节免除百官宴会。○准许尚宝司少卿陆师道回原籍养病。○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林云同请求退休，不准。○丙辰 ○表彰山西石州生员乔芝的母亲苏氏及其女、车同轨的妻子乔氏为贞烈之家。苏氏是副使乔应光的妻子。隆庆元年九月十三日，达虏攻陷州城，苏氏不肯受辱，

译带着女儿乔氏投井。她的同车居氏等十人，也相继投井。死节的事情上报后，礼部说：“苏氏虽然已经受封，但贞烈行为非同寻常；率领车氏等人同时殉节，应当一体加以旌表。”皇帝同意。○巡按狭西御史杨鉁上奏：五月间，虏人侵入宁夏半个城等地，杀人抢掠人畜很多。灵州参将何其昌等人失守所辖信地，宁夏总兵雷龙和狭西总兵郭震备援无方，都应论罪。诏令夺去雷龙、郭震各两个月俸禄，将何其昌等交给御史审查追究。○按照都御史庞上鹏的请求，赐给原任总督三边兵部左侍郎曾铣家属没收入官的田土十顷。○丁巳 ○升四川右参政李遇元为福建按察使。

译○都察院答复御史张槚所言：近来奉行明白的圣旨，裁减革除入朝觐见官员的路费，确实体现了体恤百姓、节省费用的深厚用心。只是官员有尊卑高下之别，恐怕俸禄收入不足以充当费用，免不了向百姓取偿。从今以后应当酌情议定规章，通行遵守。如云南、贵州、广西、广东、福建，是最远的地方，二司官给银一百五十两，府官一百两，州县官六十两，首领官三十两；江西、浙江、湖广、四川、狭西，是次远的地方，二司官一百二十两，府官八十两，州县官四十两，首领官二十五两；河南、山东、山西以及南北直隶，是较近的地方，二司官八十两，府官六十两，州县官三十两，首领官二十五两。进表官在京居住的日数，比朝觐官少得多，应依各省区只发给上述数额的一半。皇帝下旨：朝觐、进表官既然已有盘费银，不许再像以前那样擅自使用勘合骚扰驿递；巡抚、巡按官也不得徇情发给，违犯者听任科道官弹劾治罪。○两广总督张瀚奏请留存本省应解送京城的盐课、铁税、赃罚等银五万七千五百五十两，用来发给军饷，获准。○御用太监滕祥说：皇上使用的新增器物材料，不应列入年例而减省革除，请敕令工部查照嘉靖二十七年、隆庆元年的旧例，照数征办。尚书雷礼上奏：这属于传令制造的钱粮，本来没有固定数额。皇上登极之初，服饰和御用物品更新，理应增加办理；如今还没有过一年，龙床、卤簿之类已经不必改造，其他杂器只宜从年例物料中领取支用。若想让我们年年开这个先例，还援引嘉靖年间明令裁革之类作为旧例，臣等不敢知道有这种道理。皇帝下旨：传令制造的钱粮照数送交内监，此后不得援引作为先例。○戊午 ○协理南京营戎政的兵部右侍郎曹亨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并举荐左侍郎刘焘代替自己。○皇上不准。○户部奏请预先开列明年中边盐引：甘肃镇，两淮盐一十二万七百一十二引，两浙盐一十万五千七百七十引；宁夏镇，两淮盐八万四千九百八十引，两浙盐一十三万引；宣府镇，两淮盐一十四万三千四百八十八引、一十五斤，又改拨山西、辽东存积盐二万二千二百九十六引、一十五斤，长芦盐九万七百七十五引、八十六斤；大同镇，两淮盐七万三千三百七十九引，又增加派发存积盐五千引，长芦盐四万五千引；辽东镇，两淮盐六万一千八百一十二引、三十斤，山东盐六万二千五百斤；固原镇，两淮盐二万七千八百七十八引，两淮盐一万引；山西神池等堡，两淮盐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一引、五十五斤，两淮盐四万八千九百九十九引、一百四十九斤，山东盐六万三千六百一十引、一十九斤；蓟州镇，两淮水乡盐九千一百四十九引、一百斤，长芦折布盐四万五千三百三引。共计盐一百四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八引五十四斤。甘肃两淮盐每引价银四钱五分，两浙盐每引三钱；延绥等镇淮盐每引五钱，浙盐每引三钱五分，长芦盐每引二钱，山东盐每引一钱五分，按此标准制定施行。○己未 ○表彰苏州府昆山县儒士陶子舸的妻子方氏为贞烈之家。陶子舸娶方氏，过了一年，方氏奉养婆母陆氏，竭尽孝道。后来九年后，婆母去世，办理完殡葬收殓，方氏立即投水而死。提学御史周弘祖上报此事，礼部复奏，皇帝同意。○升光禄寺寺丞路王道为尚宝司少卿；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再次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庚申 ○追赠已故工部尚书章拯为太子少保，已故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娄志德为工部右侍郎，并赐谥号：章拯为“恭惠”，娄志德为“庄肃”。○升礼部右侍郎万士和为本部左侍郎，改任南京礼部右侍郎吕调阳为本部右侍郎。○因为举行武举会试，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诸大绶，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张四维为考试官。○辛酉 ○准许大理寺左寺丞耿定向回原籍养病。○少傅兼太子太傅、工部尚书雷礼再次上疏，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并说本部上供的钱粮已经奉诏节省，却被太监滕祥以危言恐吓、横加索取，事事受到牵制。比如近来传令制造橱柜、采办胶漆、修补七坛祭祀乐器，滕祥动辄亲自征取，耗费数以万计。工厂中留存的大木，周长一丈、长度四丈以上的，该监却动辄以制作御用器物为借口，任意砍截，致使木材不能按其材质使用。臣雷礼竭力不能争辩，只能愤懑流泪而已。如今嫌隙已经形成，事情和体制彼此冲突，如果留臣一天，就会多生一天的事端。请早日赐臣罢职，以保全国家体面。皇上看了奏疏很不高兴，命令他退休离职。然而雷礼在先朝时，曾因善于逢迎取悦而获得显要地位。皇上刚即位时，攻击他的人很多。到了这时，他自知不满于公众舆论，所以借因事触犯宦官而求去，挟诈求取正直名声，这不是大臣离开国家的道理。○此前，刑部判罪后收取的赎罪银，每年送交工部，用于各项修理以及内府灰炭的费用。后来户部全部请求用这些银两接济边防，刑部、工部承受不住各监局的扰乱，于是又议定将罪赎银送交工部，其他应入官的银两送交户部。皇帝下旨：灰炭等项银两准许仍旧折纳于工部，其余仍遵照前旨办理。○巡按直隶御史周咏核查上报原任保定巡抚杨顺所管边盗、边储银一万二千两，其中还有四千四百多两的收支不明。皇上命令严加拘捕杨顺的家属以及曾经参与此事的人，一并追缴完毕后上报。○壬戌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廷等答复大学士张居正所陈振肃纲纪、重视诏令的两件事，析分为八项议论：第一，慎重政令。

译凡朝廷的举动和事务，刚产生疑问时应当谋议，谋议已经确定后就应当坚持。从今以后，凡遇到重大政务和重大疑难，先让九卿、科道官会议，再召内阁大臣让他们参酌；众人根据所见所闻并考查本朝旧例，是否应当举行，都要明确具奏。还希望皇上凝神详细阅览，虚心裁量；事情果真应当举行，就奋然立即实行；如果形势稍有困难，就毅然停止。实行或停止由皇上一人决定，任用或舍弃以天下公义为准，那么君主的权势自然尊崇，纲纪就可以振作。第二，专一责成。十三道掌道御史近来多是新进人员，代管事务旋出旋入，很不合体制。应从中差、大差回道的御史中选用，限定一年内不得更换差遣，使他们查看详核刑名、检阅章奏、熟悉旧例。如有随事浮沉、玩忽时日的人，应指名弹劾处罚。第三，振作士气。纠察官员的职责，关系到风纪；如今畏缩怯懦的人舍弃豺狼而追问狐狸，偏私的人早晨把夷由当作无罪，晚上又把盗跖当作罪人，士人习气日益玩忽，原因就在这里。应当通过办事来考核、通过言论来考察，察看细微之处、询问显著表现，慎重对待最初的进用，责求后来的成效；倡导直言敢谏的风气，抑制贪昧污浊的陋习。第四，销除勘合积压。近年巡按御史勘查上报事情，往往拖延多年而搁置，尤其是提审官员的案件更为严重，故意拖延已经习惯成旧套。今后凡奉有钦依勘合的案件，务必限定期限办完上报。如果是司道官延迟，由巡抚、巡按弹劾查究；巡抚官不按期办完上报，由科道官弹劾查究；巡按不按期办完上报，由都察院弹劾查究。第五，公正地激励和黜退。在外方面官员，推荐的多、弹劾的少，使不肖者得以容身，贤者又显不出差别，这不是整肃宪体、彰明公道的办法。今后御史复命时推荐方面官员，不得超过六七人，或三四人；推荐有司官员，不得超过七八人，或五六人。推荐词只以四五句为准，不必写成长篇累牍，以免失去章奏的体例。应当弹劾的人尤其要先举出大奸之人，不要只拿州、县、府佐等官员来凑数；还要明确说明其属于贪污还是残酷，以便议覆。如有推荐刚刚施行，随后却因事情败露而故意包庇隐瞒的，考察回道之日奏请斥退。第六，慎重防范巡查。御史出巡在外，举动稍有轻率就容易招来嫌疑和诽谤，应当严加申令告诫。凡批答刑名，只依据律例参详，不得任意轻重而动辄更改；赃罚只依据司、府呈报，不得徇情支用。原来的案卷必须令有司检点，不得多有增添。官员往来，只将廪米分送，不得滥行馈赠。考察官员贤能与否，要从多方面查访，不得只凭信任委派官员出巡；迎送都应遵守俭约，不得听从奉承。第七，惩治贪官酷吏。凡远方有司官员，因处于朝廷耳目所不能及时察及的地方，往往肆意贪污暴虐，应当命令巡按御史严格禁止约束，据实弹劾上奏。属于酷吏的，照新例处治；属于贪官的，即使不属于枉法，也要严令追缴赃物，押送各边自行缴纳，缴完后发回原籍为民。第八，端正风俗。近来习气争竞而浇薄，人们多半凶恶刻薄；有童生聚众殴打郡守，有生员攻击诋毁有司，诽毁长官的文书接连不断地张贴在街道，报复仇怨的歌谣甚至刻在木板上传播。应当命令各地提学官重申卧碑禁约，严格加以整治；如果有人故意放纵，即使学政考绩优良，仍应以软弱无能记入考核。奏疏呈入。皇上命令务必切实施行。○四川巡抚都御史陈炌奏报：珙县青冈、巴焦等关隘的蛮族盗寇猖獗，请给永宁参将安大朝加授副总兵职衔，移驻歇马坝一带，以扼守其要害。兵部答复同意他的意见，但安大朝已经升任贵州总兵，应当另行推举适合的人前往。回复：准许。○癸亥 ○升江西按察使殷迈为布政使，升湖广武昌府同知刘田、直隶苏州府同知金柱为按察司佥事。殷迈任四川、山东，刘田、金柱任广西。因水灾减折征收，直隶高邮等卫所的屯粮各有差等。○甲子 ○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再次上疏请求退休，皇上仍下优厚诏书慰留，不准。○乙丑 ○南京兵部右侍郎吴百朋以疾病为由请求退休，不准。○敕令贵州布政使王遵回原籍听候审查。因他任两淮运使时侵吞盐课，被总理屯田盐务都御史庞尚鹏追究弹劾。○增设居庸关石峡路等关口守备一员。○都察院说：漕运钱粮，原本属于户部主事负责催督，专门下敕特别派遣，办事权力未尝不重。而且祖宗朝使用这种办法都有效果，关键在于选择人员，不在于改变法令。今后请不要再派御史，以免侵夺原有职掌。皇帝同意。○丙寅 ○升原浙江道御史黄正色为大理寺左寺丞。○授予行取推官光懋、宋良佐为知县，温纯、魏体明、张焕、李日强以及太常寺博士李已、行人杨一魁、许天琦、骆问理为给事中；授予推官傅孟春、蔡廷臣、许大亨，知县杨家相、崔廷试、苏士润、向程、赵焞、杨相、李学诗、孙裔兴、姚继可、郭廷梧、贺一桂、刘尧卿、王圻、许镃、潘允哲、余嘉诏、傅宠以及国子监博士杨邦宪为试监察御史。光懋属吏科，温纯属户科，李已属礼科，宋良佐、杨一魁都属兵科，魏体明属刑科，许天琦属工科，张焕属南京户科，李日强属南京礼科，骆问理属南京刑科；傅孟春属浙江道；杨家相、苏士润升任试监察御史，都属江西道；蔡廷臣、向程都属湖广道；赵焞属河南道；杨相属山东道；李学诗、孙裔兴都属狭西道；姚继可属四川道；郭廷梧属广东道；贺一桂属广西道；刘尧卿、王圻都属云南道；许大亨、许镃都属贵州道；潘允哲属南京江西道；余嘉诏属南京福建道；傅宠属南京广东道；杨邦宪属南京贵州道。○吏科都给事中郑大经说：“祖宗时期，凡遇到大臣因故离职，先慰留他以安定他的心，继而以礼数优厚地对待他的家眷，这不只是用来敦厚上下交往，实际上也是用来劝勉忠诚。

译如今皇上对尚书雷礼离职，恩典礼数竟如此疏薄，凭什么用来为在位官员树立榜样，使他们效忠呢？”臣又想到，如今各位大臣，从辅弼大臣到六卿，都是先帝留下来侍奉陛下的人。现在四方多事，百姓穷困、财物耗尽，水灾、旱灾、盗贼的警报没有一天停止，正是各位大臣竭尽智慧、献出谋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以报答先帝、效忠陛下的时候。可是他们却纷纷请求退职来使自身便利，这把国家的恩典置于何地？也希望皇上降下谕旨晓示各位大臣，使他们各自安守职位，努力修治本职，这样或许皇上对待臣下、臣下侍奉皇上，都能尽到各自的道义，盛世之治就可以兴起。皇上说：“优厚礼待大臣，朝廷自有处分。但近来请求退职已经形成风气，难道这是委身侍奉君主的道义吗？今后各人都应竭尽忠诚、修治职务，共同谋求天下安定，不要纷纷上奏扰乱政务，违背大义。” 直隶巡按御史周禧提出整顿漕运的四项建议：第一，近来议定漂失粮米不分多少，一概上奏查勘，这使运军十分困苦，应当恢复旧例。凡粮船经过闸洪，突然遇到风灾或水浅而漂失不多的，由押运官查勘属实后，就发给该船应得的掣余银两，令其买粮补足。第二，各仓的军斗应当选派本人充任，不许雇人代役。第三，漕粮折银应当另库存放，在秋、冬两季折发军粮；这样不但可以保留本色粮，还能取得余银的利息。第四，漕粮关系国家大事，运输所经过的道路，应慎重选用官员和旗军，增置器械，以防意外。户部覆议后同意实行。丁卯日。大学士陈以勤会同主持武宴。升云南右布政使江珍为左布政使，浙江右参政殷正茂为按察使，山东副使陆瓒为右布政使。江珍是贵州人，殷正茂是江西人，陆瓒是四川人。赐予已故南京户部尚书鲍道明祭祀二坛的礼仪，并给以半葬的待遇。戊辰日。兵部议覆大学士张居正所陈述的整饬武备事宜：第一，议论兵员。他说，如今充实兵员的办法，不过是勾补逃亡、实行团练罢了。祖宗朝九边的兵员以百万计，尚且还剩六十万有余；那些逃亡的士兵，如果能设法请准补足原额，也可以全部恢复。至于团练的方法，应当由各镇选编现有军士，五人为一伍，五伍为一队；各伍的伍长分别选择教师教习武艺。兵备官每季查看一次并报告，督抚官每年巡阅一次并报告本部；凡将领的升降，都以此作为依据。队伍中有人犯罪，处罚连及伍长；有功受赏也同样。第二，议论粮饷。他说，兵与粮相互为表里，何况裁汰兵员可以减少冒名顶替者的粮饷，训练本兵可以节省客兵的军饷。我军能够作战，敌人一旦受挫，就必定数年不敢侵扰，也可以免去行军粮饷。敌人如果远逃，我军的威势便能使属夷听命，抚恤赏赐也可以停止。因此，足食的办法已经包含在练兵之中了。至于兴办屯田、盐业以恢复本色粮，视丰歉决定折银发放，又在户部斟酌计算后施行。第三，议论将领。他说，将才难得，也难以任用。如今边臣没有人肯拼死效力，弊病在于操切过严、爵赏太轻。请下令督抚和兵部官员，对一切边境以外的事务，都听任总兵以下自行选择进退，不得拘泥于文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各官如果确实建立奇功，就应当破格封赏授官，也不得因为小过失而任意议论弹劾。本部考察三年没有过错的官员，应斟酌情形选派更换，并奏请加恩。至于成委府佐以下的官员受到无理凌辱，允许将领具文揭报送部，依法降职处罚。第四，议论选择边地官吏。各边的守令，凡地方兵粮事务，都依赖他们裁处。近来虽然议论调任、补缺，纷纷奏请，如果由中枢题覆，就要靠吏部秉持公正、权衡取舍，务必选得真正的人才。第五，议论团练乡兵。他说，九边弓弦在手的士卒，虽号称六十万有余，但边疆绵延万里，把六十万人分布其中，聚集和分散的形势不同，进攻和防守的条件也不同，恐怕仍会兵力分散、势力薄弱，难以抵御敌人。请从今以后通行各边，由督抚转发檄文给兵备、守巡等官，凡沿边郡县，不分城市、村堡，把军余、民户都列为乡兵，仿照边军队伍的编制，十队为一司，司设正、副长官；十司为一哨，哨设总、正官。村堡人数不足的，只以五十人为一队；每堡设置一名堡长、一名堡副统领，各自不得妨碍农事，随时训练。有关官员每年在冬春之间巡查。其中有功劳的，酌量加以奖赏。遇到敌情报告，督抚便移檄各郡县，传告相知，各自率领乡兵登城防守，以五色旗作为号令。敌人退却后，乡兵有斩获的，仍依照官军的条例升赏；虽然没有斩获但防守没有失误的，也酌量犒赏。哨总、司总、堡长等役，各赐给冠带。至于乡兵训练成军，督抚、兵备以及府、州、县官，也都应按功劳升迁转调，不得只做表面文章。第六，议论合并守卫城堡。他说，敌人逼近城墙，不能在边境外抵挡，就应当赶紧退入坚守城堡；而边境以内的城堡又不能全部守住，就应选择适中的地点，使附近小堡的军民能够进入大堡，修筑城墙、疏浚城壕，务必使其坚固。军民中有自愿包砖加固的，听任官府酌量资助。第七，议论整顿京营。他说，祖宗设置京营，屯驻兵员数十万，凡各边有警，便命令出征，这是为了以重兵控制轻兵，巩固天下根本。年久以来逃亡者很多，现存九万余人，其中又有许多是从四方逃窜而来、冒入军籍的人，有一人承担三五人的差役，连春秋操练也成了虚文。现在应当彻底核查逃亡人数；名册上有姓名的，令各卫查找补足；没有姓名的，发下名单清查勾补。兵员补足后，仍应令戎政大臣按照实际情况操练；每季末会同巡视科道官查阅，考察勤惰并上报。至于大阅之礼，宣宗曾在兔儿山举行，英宗曾在北郊举行，又曾在西苑举行，成法都具在。如今皇上圣明英武，才智出众，与列祖相合；正值军务废弛之时，也正是使四方改变观感、转变听从的机会。恭请以隆庆三年为开始，在季冬农事结束之后，请圣驾亲临校阅：一方面甄别将官，检验他们训练军队的多少，以此决定升降次序；另一方面考核军士，按照技艺高下决定赏赐等级。凡是老弱者立即淘汰更换，以后每隔一年举行一次。这样不但京营士卒可以由弱变强，边塞各军也会望风而思奋勇。皇上说：‘对。大阅既有祖宗成法，确实应当恢复举行。兵部应与戎政官预先整顿，等到明年八月内来报告，其他都依议办理，务必切实实行。’ 丁巳日。

译霜□节，派遣定国公徐文璧、武定侯郭大成、玉田伯蒋荣、彭城伯张熊，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茂陵、泰陵、康陵、永陵。指挥同知文承武祭祀景皇帝陵寝。固安伯陈景行祭祀孝懿皇后。中官祭祀恭让章皇后及废后吴氏。指挥同知陈书祭祀哀冲、庄敬二太子的各陵园。命总理河道工部尚书朱衡回部管理事务。朱衡上疏辞谢，皇帝不准。升广西按察使陈善为云南右布政使。巡青户科左给事中刘继文等上奏说：近来按惯例，酒醋面局商人还兼办内官监、宝钞司的稻草钱粮，负担极其沉重困苦，应把这些差役分为两项，使众人较容易承办。又，商人三年更换一次，但往往不到一年就再次派用，事情十分烦扰。应令科道官每年会同审查一次，贫穷无力者立即更换。更换后满五年，才允许再次选派，这样或许能使劳苦者得到休息。户部覆议同意。评议隆庆元年春盗贼劫掠湖广保康县一事中各守臣的功罪：郧襄守备汤名等各降一级，调往边卫；夺去郧阳卫指挥康本茂一个月的俸禄；对有功者给予赏赐：分巡副使秦淦、襄阳府通判高持，以及行都司都指挥孙诏先等人，分别赏赐有差。庚午日。增加武举录取名额，取中式官生杨俊卿等一百人。朝廷审理重囚，对情有可原、罪情可疑者宽免死刑，改为谪戍的三十五人；有案词需要再次审讯的六人。起用服丧期满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翁大立，以原职总理河道。辛未日。户部覆议大学士张居正所陈述的巩固邦本一事，说财用中应当经营办理的有十项：第一，关于军饷费用，依靠办理屯田和盐业；这些事业废弛后不能立即恢复，应稍微仿效汉代办法，凡百姓愿意取得爵位或赎罪的，都令其向边地输纳粮食，再根据地理远近逐级减少其资财数量，使人乐于办理，那么塞下的粮食必定增多；第二，贵族豪强隐占人口，拖欠租税，各种繁重差役全都使贫民受苦，吴中尤其严重。应敕令各地抚按官申明严厉法纪，禁止压制豪强，务求赋役公平，不得有偏私加重。第三，驿递勘合中伪造冒领的很多，应加强检查以杜绝骚扰；各处坐船，抚按官不得超过二只，外官方面官以上、京官科道部寺行人中书以上，才允许乘坐，其余一律禁止。第四，各府、州、县迎送上司，不得额外增加皂卒编制及铺张供应。第五，士民服饰器用僭越奢侈，应当严格依礼法惩治。第六，劝导督促农桑，使人崇尚本业。第七，各省钱粮文册记载不清，不便考核查阅，本部请设置格眼号纸，每年分为十二格，每月把征收起角□羊某项钱粮填入格内，年终汇报布政司，布政司再汇报本部；凡升迁、行取、给由、朝觐者，各自持号纸到抚按衙门查明，并将公文送交本部，以此区别其才干优劣。又，湖荡等地被势豪侵占的，应全部查明收回；河泊鱼课照数征收水税，作为赈济储备；鱼课米中凡不是定额派征的，一律革除。第八，京卫军士以及顺天府银粮供养的孤老中，虚报冒领很多，应全部查核淘汰。第九，奸猾军民把田宅投献给王府的，应令有关官府查验契约，追究收回，招募百姓佃种收租，以补充王府禄养；宗人有侵占吝惜的，就扣除其应得禄米抵补粮差；有关官府徇私放纵、不予举发的，论罪罢职。第十，各省进纳角□羊钱粮，多被奸徒包揽缴纳，以致侵吞拖欠，应令巡视科道官严申法令加以禁止。皇上命令据实举行。壬申日。广东巡按御史王同道核查海寇曾一本侵犯省城、守臣失职误事的情况。总督张翰也上疏自我弹劾。皇上认为张翰任职时间尚短，姑且命他努力自效；夺去守巡佥事周舜岳、参政谢鹏举以及领哨指挥白翰纪等人的俸禄三个月；都指挥黄应甲、来熙，布政使熊汝达等人的俸禄两个月。指挥赵升等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癸酉日。升湖广左参政林命为广东按察使，云南副使杨守鲁为浙江右参政。发太仓银七万两，充作密云镇新招募车兵以及增调防秋军马的费用，并发给蓟镇达军盔甲。这是听从总督谭论的奏请。铸造并颁给广东监军道关防。甲戌日，皇上认为秋防将要结束，恐怕各边督抚、镇巡等官忘记戒备、轻视敌寇，命兵部发文申斥他们。又命令百姓迁入居住昌平巩华城的空地，以便防守。总理江北等处屯盐的都御史庞尚鹏奉诏分条陈述盐法二十事。他的奏疏中关于疏通壅滞、治理盐法的办法有五项：第一，盐引的掣发是首要问题；增加工本盐导致停滞壅塞，应当权宜斟酌处理。淮南每年掣发盐引八单，每单七万三千引，现在议定增加为八万五千引；淮北四单，每单五万引，现在议定增加为五万五千引。计算每年增加盐引一十一万六千有余。此外还有嘉靖初年另行的小盐事例，也应查核覆议。每引只以四百八十五斤为一包，不得超过。等淮盐全部掣完后，才允许依次掣发。淮南缴纳余银五钱二分五厘，淮北三钱七分三厘。总计每单淮南增加到十万四千引，淮北增加到七万引，每年总共多销盐引三十二万八千引。疏通盐法的办法，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余盐银还少二万五千七百六十两的数额，应在割没银中设法补足，这样也可以不损失六十万的原额。第二，销盐引多少，关系到有关官员的考核优劣；如今举劾制度不实行，凭什么惩罚和劝勉？应令守巡道把所属州县就近分辖，登记盐引完成和拖欠的数额，作为巡盐御史奏请提拔或罢黜的依据。第三，商人把盐运往江西、湖广等地，必须到盐法道验船，由布政司核对盐引，奔走道路，耽搁经年。

译应令各商直接到原派定的府领取盐引、支取盐货。查缉私盐的事务，交由各守巡道就近督察。第四，盐多了就销运不完，盐引多了就支掣不及，应将七成常股照常在中边存积，三成暂时停止。第五，商人到南京户部领取盐引，有守候羁留的苦处。应敕令该部委派一名司官专门管理盐引；如果运司预先请求关给盐引，就先借支给付，以代替商人陆续补交价银。禁止私贩的办法有三项：第一，私贩盛行，是因为余盐卖不出去。应每年除正盐及商人购买的余盐外，查明余盐还有多少，由官府收买；所需盐价从割没余银中暂借十余万两支用。选立殷实灶丁，上场四名，中、下场各二名，免除他们的杂差，令其增加价格负责收买；每年春、夏两季报部贮存。盐或留作储积以备开中，或交给商人买补，令其缴纳价银，都听巡盐御史督察。第二，淮南、安丰各盐场的盐由煎烧制成，必须依靠盘铁；淮北白驹等盐场的盐产于滩地，必须依靠土□亭池。盘铁、土□亭池原有定额，不是灶户可以擅自设置的。自嘉靖三十年起，奸商谋利，告请改在盘铁开场扬州，铸造锅金□敞。于是人人都能铸造锅具、开设盐池了。如今要禁止私贩，应先禁止私煎：关闭铁场，驱逐铸匠，核查砖池以及私池、盘铁、锅金□敞的数量，酌量取舍。如果盘铁不便，改用锅金□敞，也必须由官府铸造；另加运司花押，没有花押的都按私盐千斤的法律论罪。同灶而不告发的连坐。第三，巡盐委派的官员都使用杂职，所领兵夫不过数人，难以责令其捕盗；应交由州县巡捕兼办。捕获盐犯后，应追查所属盐场、灶户以及牙作、官攒、经由等处，一体论罪。调停专商、私商偏重偏轻弊端的办法有四项：第一，边商报中、内商守支，事情本来相互需要，但边商在边远地区输纳，不能没有劳逸之别，所以掣发河盐是为了惠及边商。然而河盐既然流通，淮盐必然滞销；内商得不到利润，边商的盐引也卖不出去，留滞乡里的困苦就更加严重。现在应停止掣发河盐，只把边商引价定为三等分拨：现引，淮南定银九钱，淮北八钱；已经分拨、起纸、领取关引的，淮南八钱，淮北七钱；已经分拨到司、取得勘合的，淮南七钱，淮北六钱。如果边商的仓钞已经到达，而内商加以留难，允许边商直接携带盐引投送运司，按数领取价银，当天返回边地。盐引在官府手中的，责令内商按照规定价格承买。官府暂时拨付的价银，留出割没银二十万两，以备转移支用，不耽误角□羊部。仍把内商姓名登记在官府簿籍中；凡遇到支盘运到桥、项、坝等处，命令白塔河、安东坝各巡司验放盐船。若应掣盐一百引，必须取得新盐引一百引，才允许进单呈掣；没有新引的，不许过桥、入单。因为停止河盐后，淮盐运输会日益迅速；盐引价格确定后，开中自然增多，边商、内商都能如愿。商人掣盐时，除正盐、余盐规定斤数外又多带盐斤，称为害□力没；每斤缴银一分，问罪发落，只是为了惩治装大包的弊端。应按积累的数量计算罪责，有一人被问成徒刑数名的，也有积数超过千斤便援引条例发遣的；应稍微减轻法典，只按原数追缴罚银，拟定一项罪名，不得判处军徒。但积数达到五百五十斤的，应查照近期盐引价格、余盐及关引起纸、赈济桃河等项目，按数缴银；随即把运司收买的官引发给一道，以便照盐发卖。如果有额外多捆大包的，罚银三分，并将其割没。银钱虽可免除，但盐引随盐销用，也可以没有壅滞的忧患。铺户承买商盐，距离盐场遥远的容易销售，而靠近淮、扬二府盐场的反而难以售出。应把淮、扬折卖盐引六万有余，分派到大江以南人口稠密的地方。至于此前议定收买余盐的办法，应查照边商仓钞的条例，发给铺户票据，令其缴纳成本费用后支取，这样铺户的困苦可以稍微缓解。各商向边镇缴纳粮草，私下费用很多，又加上科罚、劝借；如果商人往往因此散去，便登记居民，摊派他们报充当户，扰害实在难以言说。应斟酌边商粮草的时价，放宽收纳数额，规定发给和运送的期限；额外的摊派勒索一概禁止。关于确定行盐地区的办法：淮盐流通的地方很广，如江西的袁州、吉安，湖广的衡州、永州、宝庆，河南的南阳，都行淮盐。后来偶因权宜变通，便造成侵越。现在吉安府改行广盐，而袁州、临江之间淮盐又不能到达；衡州、永州、宝庆等府兼行淮盐，广盐与之互相争持，纠纷逐渐兴起。南阳专行角□羊盐，却苦于陆路运输，反而说淮盐便利，纷纷改变盐法，都对国家的经济没有好处。应敕令各边抚按官虚心筹划：吉安应改行淮盐；南阳应一半行淮盐、一半行角□羊盐；衡州、永州等地则应看南方百姓以何种盐为便利，或专行广盐，或改行淮盐。其盐课或上缴司农，或收入督府，务必把长远便利的办法定为成规。关于盐课本色、折色的办法：各边报中，主要依靠余盐获利；正盐以本色开中边地，余盐则以折色角□羊部，这是不可改变的办法。如今议论者有人说应议定余盐开边并缴纳本色，却不知道费用多而利益薄，余盐也就无法流通；又有人说应革除余盐，却不知道私盐不流通，灶丁就会立即困毙，这个弊端终究不能革除。只有改行小盐，每次酌量减少数量，盐引自然能够流通。应当兴办的利益有两项：第一，国家财政的盈亏以及商人、灶户的利弊，责任只在运使；而近来的惯例不列入右选，施展才干实在困难。今后应选用一向才望著称的郎中、知府担任此职；运同、运判也应简选科举出身以及廉正而有心计的人，等到有成效和功劳后，不按通常次序破格提拔。第二，运司各分司本来是为了周遍巡视各场、搜查剔除奸弊；如今公署徒然设置，分司官一年也不到一次，应敕令巡按御史申明考成，不得偷懒怠惰。应当革除的弊端有四项：第一，惩治压制权豪，以防阻挠破坏之弊；第二，销缴退引，以杜绝冒名影射的奸弊；

译第三，内商掣盐后，水商承买，常常在途中收到价银便发卖，不再到原派地区投递盐引。应登记水商姓名，留在运司备案，并令各府、州、县依法严加查验；有违限期，四个月不到者，直接到原籍拘捕追究，并连坐内商，以防截留转卖。第四，往年商人亲自报中，边储能够充足；近来多有奸徒包揽，于是豪强得以请托，官府人员也与之勾结，应严格禁止。仍应令管粮郎中把发给的仓钞编定字号，登记在循环文簿中，听任按察委派的官员盘验；这样奸人无从牟利，国家赋税也可以充足。部臣上报了这项议议，诏令全部同意。乙亥日。恢复兵部左侍郎陈洪谟的民籍身份，恢复户部左侍郎闲住余□绪的原职，并按惯例赐予祭祀和葬礼。这是因为湖广抚按官刘悫等人说，两位大臣都是因公被罢职，舆论认为他们受到冤屈。调广西按察司副使程大宾到云南提调学校。当时扬州府起运民粮共九万石，而兴化一县额定派征三万石有余。有人建议把灶田全部免除起运。巡抚凤阳都御史方廉已提出意见：有田就有租，如今民田已经归入灶户名下，又让他们代为输粮，不合适。请把灶田从捍海堰、运盐河以西直到县治一带，全部计入该县的征粮额内。凡起运、存留、站银按田亩起科的，与民户一体征纳；银力二差按丁起科的，责令民户办理，不要一概使盐丁受苦，这样盐丁和民户都能公平。皇帝同意。户部等衙门会同议定漕运事务：第一，酌量处理资余，以救济运军的困苦。他们说，运军南返，全靠资余供给。如今一帮船漂失，就扣留各帮；一卫船漂失，又扣留各卫。既阻碍返航船只，又耽误新的运输，这不是妥善的办法。请从今年开始，凡是补办资余，都在本年内办理：大灾先补足本帮，再及本卫，再及总；小灾先补足本船，再及本帮。其他帮、其他卫，不得一概扣留。第二，议定带軓，以加快粮运。他们说，运船经过临清，在上下二厂顺便装运城軓；水运地点遥远，应就近改在闸外下厂装运，不要造成耽搁。第三，增加铸造铁斛，以平息争端。他们说，瓜仪石土等坝因为斛的大小有增减，互相争执。原来铸造的铁斛不能平均校准，应每总增加铸造铁斛三张，分发给各总，带到水运地点。仍令司、府、州、县依式制造木斛，以备交兑，不得有异同。诏令依议办理。总督两广军务侍郎张翰会同广东巡抚都御史熊桴上奏：广东山寇有七十二巢，海寇有四种，其中林道乾、曾一本最为横行；如果不对他们实施一次重大打击，恐怕岭南的祸乱终究不能平息。谨将各项办法列在下面：第一，申明告谕各官兵，凡在陆地作战获胜的，擒获、斩首仍依照赏格；如果在海上作战获胜，擒获一名贼人赏银四两，斩首一级赏银二两；冲锋作战虽没有首级但能夺获一艘船，赏银一百两。凡斩获曾一本、林道乾首恶的，加赏银一千两；生擒的，赏银三千两，并授予实职一级。士兵临阵退缩的，立即斩首示众。将领逗留观望，如魏宗瀚、王如澄，应当首先依法处决，以示劝惩。第二，总兵郭成擅长陆战，俞大猷擅长水战，应当分区负责，使他们不得推诿。分守惠潮以及雷、琼、廉的参将，应立即办理调补。第三，全广东有官兵、乡兵、狼兵、募兵、抚兵，又加上闽浙军队，人数虽多却不精锐，怎样能够统率应战？应赶快设置水寨六所，设置练兵同知六员；应令造船剿贼之后，把水兵分配到六寨，有事听调，无事训练。同知不许谋求掌管印信，把总不许接受其他任命而逃避责任。巡海、海防、海南、海北四道兵备各赐敕书，委任他们训练阅兵，按照勤惰实行赏罚。第四，惠州、潮州之间百姓受害尤其惨重，有的逃亡，有的叛乱，里社成为废墟，请把嘉靖四十三年以后带征的起运、存留钱粮暂时停征免除。其中受祸最惨重的地方，由我们酌量施行赈济抚恤，希望遗民还有重新生活的希望，并乐于改过自新。兵部覆议同意。对于议定分守参将一事，熊桴担心侵犯总兵权力，想用把总代替参将；张翰则认为雷、琼、廉所属地方遥远，琼州又孤悬海外，岐黎人叛服无常，不是参将不能弹压。皇上对两方面的意见都加以考虑，下诏裁革惠潮参将耿宗元，调浙江把总潘吉补任惠潮，依照熊桴的意见；以耿宗元补调琼、廉，依照张翰的意见。

译《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大明穆宗庄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五。隆庆二年十月丙子朔。钦天监官员进呈明年的《大统历》，皇上在皇极殿接受，分赐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孟冬时节在太庙举行享祭。升湖广布政司右参议黄可大为广西按察司副使。丁丑日，是孝洁肃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英国公张溶到永陵祭祀。南京工部尚书魏尚纯去世，赐祭葬如例。魏尚纯是河南钧州人，嘉靖十一年中进士，授任行人，升任刑部员外郎、中郎，历任山西布政使、顺天府尹，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因病免职。隆庆元年，起用为工部侍郎，升任南京工部尚书，因病退休，在家中去世。魏尚纯刚正耿介，有风骨节操，中州士人都称道他。戊寅日。命分守浙江宁绍的参将朱冠充任副总兵，镇守南直隶江南地区。升山东领班指挥使韩国镇为署都指挥佥事，佥书河南都司事务。因旱灾，免除陕西临洮、巩昌、庆阳三府的夏税，分别有差。江西巡抚都御史刘光济奏请留存按年定例的赃罚银以备赈济，皇帝准许。总理江北盐屯的都御史庞尚鹏说：大江南北遭受严重旱灾，淮、徐之间又洪水泛滥，请稍微仿照富弼在青州的办法煮粥，以救活饥民。又请停止催督赋税的使者，以减轻催征；留下角□羊部的银钱，以备缓急；免除拖欠的赋税，以安定流徙百姓；放宽劳役，以禁止烦扰；提高粮价，以招来商人贩运。因旱灾和水灾，凤阳、淮安、杨州、徐州、滁州的秋粮子粒分别减免；仍准许留存商税以备赈济。淮、徐灾情严重，又准许改兑漕粮二万五千石，其中淮安所属二万石，徐州五千石，从临清仓粮中补足。己卯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恭顺侯吴继爵到景陵祭祀。山西巡抚都御史杨巍因山西平阳府所属地区遭受灾害，请求留下查盘角□羊部银一万四千余两以备赈济，皇帝同意。庚辰日。因册立东宫的恩典，荫封历朝公主的裔孙赵承庠等十人为国子生。总理河道工部尚书朱衡上奏说：黄浦东、宋家口到豸里沟之间，续挖支河四处，都是纳粮民户的田地，请派人丈量田地后予以免除，或者用昭阳湖官地以及淤平旧渠所需的人夫抵偿，并酌量免除杂差一年。又，近河州县已经承担劳役三年，如山东的济宁、滕、峄、渔台、滋阳、邹平、阴、钜野等地，应分派给静德等州阔、布东平等州，留存米粮一二年；南直隶的徐、邳、沛三州县，也应予以宽恤。户部覆议同意。广寇曾一本等突然到达南澳，窥伺福建玄钟一带。抚按官涂泽民、王宗载上疏请求大举征讨。皇上命两省镇巡官协力夹击剿灭，务必将其荡平，不得彼此推诿，以致祸患蔓延。因山西旱灾，减免本年应缴的义兵银一万五千两，以及明年站粮银八万两。将方山王府镇国中尉新垣安置在闲置宅第中禁居。这是因为他与群盗勾结，劫掠商货。辛巳日。处决重囚，戮死原任总兵申维岳、守备杨瀛、参将毕高等二十四人。壬午日。陕西嘉石、草坡等族的番戎肖等人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按惯例给予赏赐。江西巡抚都御史刘光济奏请：将袁州府宜春、分宜、平乡县没收入官的严世蕃田土，清理核销并放宽租额，每年征收折银六千四百余两，用来充作南赣军饷。答复准许。月犯牛大星；月犯牛大星，不抄。癸未日。恢复任命太仆寺少卿周冕为原职。授广州府南海县知县詹仰庇为试御史。升河南按察司佥事方新为本省右参议。山西督抚官陈其学、杨巍等奏报：三晋士民各自捐出财力，修筑城池、堡寨六百余座，节省公费不可计数；其中蒲州、孝义、襄陵、洪洞、榆次、临分等县的东关头、马营堡，城垣工程尤其加倍，请按次序记录有功劳的官吏以及帮助服役的士民，分别给予赏赐。事情交给兵部覆议，同意施行。于是赏赐总督陈其学、巡抚杨巍、守巡参政刘日材、孙一正、参议欧阳谷、副使郑启、杨彩、范大儒、佥事沉人种、吴一本、刘时秋等府、州、县官，以及同知靖四方等人银币，数额各有不同。升迁并赏赐福建南澳、牛山等处有功官军陈伯秀等二十七人。乙酉日。四川威州都纲头目安朋等人来朝，进贡地方物产，按惯例给予赏赐。制造卤簿仪仗，大驾派工部侍郎徐纲主持行礼。升刑科都给事中顾弘潞为左参政，山东道御史温如玉为副使，广东道御史李世臣为佥事。顾弘潞、李世臣是湖广人，温如玉是山东人。命湖广都司佥书汤世杰掌管本都司事务。升山东运粮把总戴子进、内东巡捕把总指挥佥事包文学，均署理都指挥佥事；戴子进到四川都司，包文学到湖广都司，各任佥书。丙戌日。兵部复议巡按直隶御史周咏所陈条款：第一，周咏说武官晋升太快，而且因罪被谴责的人很快又恢复叙用、录用，无法表明奖惩，请求从今以后，卫所官员必须历任掌印、总哨、操守等职，才升任坐营、都司、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