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后汉书卷十五

译‘没想到明公如此看重我。’司马懿写信给诸葛亮说：‘黄公衡是个爽快的人，每次坐下或起身，都感叹称述您，口中片刻不离。’ 延熙三年去世。儿子黄崇留在益州，任尚书郎，跟随卫将军诸葛瞻抵御邓艾。到达涪县时，黄崇劝诸葛瞻迅速前进，占据险要，不要让敌人进入平地；诸葛瞻犹豫不决，黄崇急得流泪。恰逢邓艾长驱直进，诸葛瞻退却迎战。到绵竹时，黄崇率领将士奋勇激励，决心死战，在阵中遇害。李恢字德昂，是建宁俞元人。起初任郡督邮，太守董和把他推荐给州里；还没有到州中，听说昭烈帝从葭萌返回攻打刘璋，李恢知道刘璋必败，于是假称是郡使，等到绵竹拜见昭烈帝。昭烈帝嘉许他，李恢随军到雒城，又被派往汉中劝说马超，马超于是表示归附。成都平定后，昭烈帝兼领益州牧，任李恢为功曹书佐、主簿。后来李恢被逃亡的俘虏诬告牵连，有关官吏逮捕了他，昭烈帝查明并非事实，反而升任他为别驾从事。章武元年，庲降督邓方去世，皇帝询问李恢谁可以接替他。李恢回答：‘人的才能各有长处和短处，所以孔子说：“使用人时，要根据他的才能。”况且贤明的君主在上，臣下就会尽情陈说，因此在先零之战中，赵充国认为没有人比老臣更合适。臣不敢自量，只请陛下明察。’皇帝笑着说：‘朕的心意也早已属意于你了。’于是任命李恢为庲降都督，持节兼领交州刺史，治所在平夷县。皇帝去世后，高定在越嶲放纵跋扈，雍闿在建宁横行不法，朱褎在牂柯反叛。丞相诸葛亮南征，先从越嶲出发；李恢则沿道路向建宁各县进军。南方各部大规模联合起来，把李恢的军队包围在昆明。当时李恢兵少敌强，又没有得到诸葛亮的消息，便欺骗南方人说：‘官军的粮食已经吃完，正打算撤退回去。我长期离开故乡，如今才得以返回，不能再向北走，想回来同你们一起谋划，所以把实情告诉你们。’ 南方人信以为真，包围防守逐渐松懈。于是李恢出兵攻击，大败南方军，追赶败兵，一直向南到达槃江，向东连接牂柯，同诸葛亮形成声势相连的局面。南方平定后，李恢的功劳很多，封汉兴亭侯，加任安汉将军。大军返回后，南方夷人又反叛，杀死守将。李恢亲自出兵讨伐，斩除恶类，把豪帅迁徙到成都，征收叟、濮人的耕牛、战马、金银、犀牛皮革，充作军队物资和国家用度，使军用更加充足。建兴七年，因为交州隶属于吴国，解除李恢的刺史职务，改任建宁太守，回到本郡居住。后来调往汉中，建兴九年去世，儿子李遗继承爵位。李恢的弟弟李球，任羽林右部督，跟随诸葛瞻抵御邓艾，死于绵竹。王平字子均，是巴西宕渠人。幼年丧父，由外祖家何氏抚养。后来随杜濩、朴胡到洛阳，代理校尉，跟随曹操入侵汉中，因而归附昭烈帝，授任牙门将、禆将军。建兴六年，隶属于马谡，任先锋。马谡舍弃水边地势而登山，行动安排烦乱，王平苦苦劝谏，马谡不能采用他的意见，在街亭大败。众军溃散，只有王平所率一千人击鼓自守，魏将张郃认为其中有埋伏，不敢追击逼近。于是王平收集各营残余败兵而还。丞相诸葛亮杀死马谡以及将军张休、李盛，夺取将军黄袭等人的兵权，唯独王平受到特别褒奖，升任参军。兼统五部，晋升讨寇将军，封亭侯。建兴九年，诸葛亮包围祁山，王平另行防守南围。曹叡的将军司马懿进攻诸葛亮，张郃抵御王平；王平坚守不动，张郃不能攻克。魏延叛乱时，一战就被击败，这是王平的功劳。升任后典军、安汉将军，辅佐车骑将军吴懿，驻扎汉中，又兼任汉中太守，进封安汉侯。后来接替他任前护军，代理蒋琬府中事务。建兴六年，蒋琬返回驻扎涪县，任命吴懿督管汉中。延熙元年，大将军蒋琬驻扎沔阳，前监军、镇北大将军统领汉中。延熙七年春，曹芳派将领曹爽率步兵、骑兵十多万人进攻汉川，先锋已经到达骆口。当时汉中守兵不到三万人，各将领大为惊恐，有人说：‘如今力量不足以抵御敌人，应当坚守汉城、乐城两城，等贼军进入两城之间，涪

译县军队就足以救援。’王平说：‘不是这样。汉中距离涪县将近千里，贼军如果攻入门户，便会成为祸患。如今应当先派刘护军、杜参军据守兴势山，王平作为后拒。如果贼军分兵向黄金，王平率一千人下山迎击；到这时，涪县军队也赶到这里，这是上策。’只有护军刘敏同王平意见相同，于是照此执行。

译涪县各军以及大将军费祎从成都随后赶到，魏军溃败逃走，正如王平所预料。当时邓芝在东面，马忠在南面，王平在北部边境，都留下了著名的功绩。王平生长于军旅，手不能写字，所认识的字不过十多个；每次写信都由他口授，内容全都有意义和条理。让人读《史记》《汉书》的各篇纪传，他都能知道其中的大意，往往评论议论而不失原旨。他遵守法度，说话不妄发，端正坐着一整天，没有武将的姿态。然而他的性情颇为偏狭，因此损害了声誉。延熙十一年去世，儿子王训继承爵位。起初，王平的同郡人汉昌人句扶，忠诚勇敢、宽厚，屡次建立战功，功名爵位仅次于王平，官至左将军，封宕渠侯。后来张翼、廖化都任大将军，当时人说：‘前有王平、句扶，后有张翼、廖化。’ 吕凯字季平，是永昌不韦人。任郡五官掾、功曹。当时雍闿等人听说皇帝在永安去世，越发放纵跋扈。都护李严写信给雍闿，向他说明祸福。雍闿回信说：‘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土地上不能有两个君王。如今天下有三种正朔，所以远方人都惶惑不安，不知道归向谁。’他的桀骜就是这样。雍闿又投降吴国，吴国遥授他为永昌太守。永昌在益州郡西面，道路隔绝，而郡太守又屡次更换。吕凯与府丞、蜀郡人王伉率领官吏百姓，关闭边境抵抗雍闿。雍闿多次向永昌发布檄文，反复陈说那些话。吕凯说：‘上天降下丧乱，奸雄乘机而起，天下人无不切齿痛恨，万国都悲伤哀悼。臣民无论大小，没有谁不想竭尽筋力，哪怕肝脑涂地，也要解除国家的危难。伏望将军世代承受汉朝恩德，应当集合部伍，率先出发；对上报答国家，对下不辜负先人，使功劳载入史册，声名流传千年。怎么能想到您要臣服于吴越，背弃根本而趋附末流呢？先帝兴起，海内闻风归附，宰臣公正忠诚。自从上天降下安康之时，将军却不观察盛衰的纲纪、成败的征兆。譬如野火烧在原野，人在河冰上行走；火一熄灭，冰一融化，将军还能依靠什么呢？从前将军的先父雍侯制造怨患，而封窦融知晓天命、归心汉朝，世祖和他们都流芳后世，世人都歌颂他们的美德。如今诸葛丞相英才挺拔出众，深深洞察尚未显露的事变，接受遗命托付，辅佐赞助汉室复兴，同众人共事而没有猜忌，记录功劳而舍弃过失。将军如果能够幡然改变打算，古人也并非难以追赶。请将军明察。’吕凯恩威兼施、内外显著，受到郡中百姓信任，所以能够保全节操。等到丞相诸葛亮南征时，途中雍闿已经被高定的部下杀死。诸葛亮到达南方后，上表说：‘永昌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等人在绝远之地坚守忠节十多年。雍闿、高定从东北方向逼迫他们，而吕凯等人守持义理，不同他们交往。臣没有想到永昌的风俗竟然这样淳厚。’于是任命吕凯为云南太守，封阳亭侯。吕凯后来被叛乱的夷人杀害，儿子吕祥继承爵位。王伉也封亭侯，任永昌太守。后来吕祥及其儿子吕若、孙子世代守卫永昌。马忠字德信，是巴西阆中人。幼年丧父，由外祖家抚养，本姓狐，名笃。长大后改为马忠。任郡吏。建安末年，被举荐为孝廉，授任汉昌长。猇亭之战时，巴西太守阎芝征发五千人补充军队，派马忠率部护送。恰逢皇帝退回永安，皇帝同马忠交谈，对尚书令刘巴说：‘虽然失去了黄权，却又得到狐笃，世间并不缺少贤才。’建兴初年，丞相诸葛亮建立幕府，任马忠为门下督。诸葛亮南征，任命马忠为牂柯太守。在此之前，郡丞朱褎反叛；马忠接手战乱后的局面，安抚百姓、治理事务，很有威望和恩惠。召回任丞相参军，辅佐长史蒋琬，代理留府事务，又兼任州治中从事。第二年，诸葛亮出兵祁山，马忠到诸葛亮那里筹划军务。军队返回后，督领将军张嶷等讨伐汶山郡的叛羌。建兴十一年，南夷豪帅刘胄反叛，侵扰各郡。召回庲降都督张翼，以马忠代替张翼，于是斩杀刘胄，平定南方。加任监军、奋威将军，封博阳亭侯。起初，建宁郡杀害太守王昂，又把太守张裔绑送到吴国，所以都督常常把治所设在平夷县。到马忠时，才把治所迁到味县，处在汉民和夷人之间。越嶲郡也长期失去原有地域，马忠率领太守张嶷开拓收复旧郡。因此马忠就地加任安南将军，进封彭乡亭侯。延熙五年，回朝任职，派人请大司马蒋琬为汉中宣布诏命，朝廷加授他镇南大将军。延熙七年春，大将军费祎北上抵御魏军，留下马忠主持尚书事务。费祎回来后，马忠便返回南方。延熙十二年去世，儿子马脩继承爵位。马忠为人宽厚有度量，喜欢诙谐，愤怒不表现在脸色上；但遇到事情能够果断处理，威严和恩惠都很显著，因此蛮夷既畏惧又爱戴他。他去世后，人们无不奔走前来，流泪尽情哀悼，并为他建立祠堂。张表是当时的名士，清正的声望超过马忠。阎宇一向有功劳和才干，处理事务精明敏捷，后来都接替马忠任职，但威望声誉都比不上马忠。张嶷，字伯岐，巴西郡南充国县人。年轻时任县功曹。昭烈帝平定益州时，正逢山贼攻县，县长仓促逃走，张嶷冒着刀刃救出他的家人，终于使他们免于灾难，因此声名显扬。州里征召他任从事。当时郡中人龚禄、姚伷官位都达到二千石，在当世很有名望，都与张嶷友善。建兴二年，丞相诸葛亮向北驻军汉中，广汉郡绵竹县的贼人张纂等人抢掠军资，劫夺官吏百姓，张嶷以都尉身份率兵讨伐，乘机用计斩杀张纂等人，消灭其余党。后来张嶷因病困顿，家里一向贫穷。广汉太守何祗名义上以博爱厚道著称，与张嶷原本没有交情，张嶷便亲自乘车到何祗那里，以治病为托辞，何祗倾尽财力为他医治，几年后病才痊愈。他同党所传述的信义之事，都像这一类。张嶷任牙门将，跟随马忠北伐汶山叛羌，南方平定四郡蛮夷，每有筹划谋略，都有战胜敌人的功劳。武都氐王苻健请求归降，蒋琬派将军张尉前往迎接，过了期限还没有到，大将军蒋琬深感忧虑。张嶷劝解说：“苻健请求归附，诚意已经送到，必定没有其他变故。我听说苻健的弟弟狡猾机敏，而且夷狄不能同心协力，必将发生离异，所以才耽搁滞留罢了。”几天后消息传来，苻健的弟弟果然率四百户向北归附曹叡，只有苻健前来归顺。

译当初丞相诸葛亮讨伐越嶲郡高定之后，叟夷将要反叛，杀死太守龚禄、焦璜。后来太守不敢到郡中任职，只能寄治于安定县，那里距离郡治八百多里。当时舆论想要恢复旧郡，于是任命张嶷为太守。张嶷率领所管辖的郡，宣示恩德与信义，蛮夷中有不少人前来投降归附。北部边境的捉马部落最为骁勇强悍，不接受节制调度，张嶷前往讨伐，生擒其首领魏狼，随后解开捆绑释放他，告诫晓谕一番，让他招抚余党，并上表任命魏狼为邑侯。其部落有三千多户，都安居本土，共同承担职役。各部落听说后，投降的人每天都有。张嶷因功赐爵关内侯、苏祁邑君。冬逢、冬逢的弟弟隗渠等已经投降却又反叛，张嶷诛杀冬逢的妻子——旄牛王的女儿；对隗渠则用计宽赦了他，但隗渠逃入西部边境。隗渠勇猛强悍，行动敏捷健壮，受到各部落畏惧服从。他派亲近的两个人假装投降，实际上窥伺消息。张嶷察觉后，用重赏诱使他们充当反间，二人于是合谋杀死隗渠。隗渠死后，各部落都安定下来。又有斯都部落的首领李求，是过去亲手杀害龚禄的人，张嶷悬赏搜捕将他抓获，数说他过去的罪恶后把他诛杀。起初张嶷认为郡城内外的房屋已经毁坏，便另筑小城堡。他任职三年后，迁回旧郡，修缮城郭，夷人各部的男女没有不出力服役的。定莋、台登、卑水三县距离郡治三百多里，过去盛产盐、铁和漆，但夷人占据边境，独占这些利益。张嶷立即率领部众夺取这些资源，并设置长吏管理。张嶷到达定莋时，定莋的豪帅狼岑槃，是木王的舅舅，一向受到蛮夷信服。他因不满张嶷侵犯自己的利益，不肯亲自到张嶷那里，于是张嶷派数十名壮士直接前去把他抓来，鞭打后将他杀死再回来。张嶷把他的尸体交还给原来的部族，向他们说明狼岑槃的罪恶，并且说：“不得妄动，妄动就灭族。”部族全都反绑双手当面谢罪。张嶷杀牛滤酒，郑重重申恩德与信义，于是取得了盐铁之利。汉嘉郡境内有旄牛夷四千多户，他们的首领狼路想替姑父冬逢报仇，派叔父离率领冬逢的部众，并预先估量形势。张嶷察觉后，先派亲近之人带着牛和酒前去慰劳赏赐，又让离的姐姐、冬逢的妻子转达防备之意。离接受赏赐，又见到了姐姐，姐弟十分欢喜，于是率领部众全部到张嶷那里。张嶷厚加赏赐礼待，派他们返回旄牛，因此没有酿成祸患。郡中原有一条道路经过旄牛，通往成都，既经过夷地又很近；自从旄牛断绝道路以来已经一百多年，只能改道安上，地势险要而且遥远。张嶷派身边人带着财物赏赐狼路，又派狼路的姑母晓谕他的意思。狼路于是率领兄弟、妻子儿女全部来请求归附张嶷。张嶷与他订立盟誓，重新开通旧道，千里之内肃清安定，恢复了古代的亭、传。张嶷上奏，封狼路为旄牛防毗王，派使者带他入朝进贡。皇帝于是加任张嶷为抚戎将军，仍旧兼领郡职。当初张嶷见大将军费祎为人坦率而博爱，过分信任新近归附的人，便写信告诫他说：“从前岑彭统率军队、来歙持节出使，都被刺客杀害。如今明将军地位尊贵、权力重大，应当鉴戒前事，稍微引以为警。”费祎后来果然被降人郭循杀害。吴国太傅诸葛恪因为刚刚击破魏军，想大举进兵以图谋进取。侍中诸葛瞻是丞相诸葛亮的儿子，也是诸葛恪的堂弟。张嶷对诸葛瞻说：“吴主去世，继位的君主年幼，太傅接受托付后事的重任，这重任又哪里容易承担呢？即使有周公那样的亲近关系和才能，仍然发生了管叔、蔡叔以及四国散布流言的变故；霍光受命辅政，也有燕王、盖主、上官桀等谋逆作乱的阴谋，只是依靠汉成帝、汉昭帝的明察才免除这些灾难罢了。从前听说吴主生杀赏罚不交给下臣，如今却以临终遗命，最终召来太傅托付后事，实在值得忧虑。何况吴、楚之地向来轻剽急躁，这是过去所记载的；而太傅又离开幼主，身临敌国境内，恐怕不是良策和长远的谋划。即使说纲纪严肃、上下和睦，只要有一百次中出现一次差错，也不是明智之人的考虑。以古事取法于今，今事也可以印证古事。如果不是您向太傅进献忠言，又有谁会再向他把话说尽呢？”不久以后，应当暂时收兵、广泛发展农业，致力于施行德政和恩惠，几年之内再从东西两面同时进取，确实也不算晚。希望您深思明察。诸葛恪最终因此被夷灭三族。张嶷的先见之明，大多就是这一类。他在郡中任职十五年，境内安定，多次上表请求解除职务。延熙十七年，朝廷召他回朝。夷人百姓恋慕他，扶着车毂哭泣流泪，送他经过旄牛邑。邑君强背着他前来迎接，又追赶相送，一直送到蜀郡边界。各地督长相继跟随张嶷入朝进贡的有一百多人。张嶷到朝后，任荡寇将军，意气慷慨、气概壮烈，士人都以他为贵。然而他性情简率放达。当时车骑将军夏侯霸对张嶷说：“虽然我同您交往疏远，但推心置腹却像旧交一样。”张嶷回答说：“我不了解您，您也不了解我，怎么能说推心置腹呢？希望三年以后，再慢慢陈述这句话。”当时人们称赞他的回答。曹芳时，狄道长李简秘密写信请求投降，卫将军姜维率军前往迎接。张嶷刚回朝，当时舆论认为他年老多病，不能一同出征。张嶷亲自向皇帝请求，希望竭尽力量进取中原，亲身进入敌境。临出发时他说：“臣遇到圣明的君主，所受恩遇过于深重，加上年老多病，常常担心一旦死亡，辜负了这份荣耀和恩遇。上天假借给我一些年岁，使我能够参与军务。如果凉州能够平定，臣就做藩国边表的守将；如果还没有取胜，臣愿以身殉国来报答。”皇帝因此为他感到惆怅。姜维率领张嶷等人，借助李简提供的资粮，出兵陇西。到达狄道后，李简率城中官吏百姓出城迎接。蜀军与曹芳的将领徐质交战，张嶷战死于阵中，但他所杀伤的敌人也超过自身损失。皇帝下诏封他的长子张瑛为西乡侯，次子张防承袭爵位。南方越嶲的百姓和夷人听说张嶷战死，没有不悲痛的，都为他建立祠庙，四时遇到水旱灾害就祭祀他。孙子张奕在晋朝任官，做到凉州刺史。赞曰：诸葛恪在刘璋那里接受任用，却竭力效忠昭烈帝，这就是所谓一心侍奉两位君主而没有嫌疑。即使道路困穷、形势阻隔，身陷异境，却不被流言迷惑；如果不是君臣之间真诚相互信任，怎么能达到这样呢？张嶷审慎判断进退的合宜，具有事先防备的见识。接受庲降都督的任命时，慷慨请求前往，自比赵充国，也并不过分。平定叛乱、料敌制胜，谋划周全而没有遗漏；防守边境，凯旋而归，忠诚而又明智，安抚边郡，威服怀柔异族。把边疆重任交给这样的人，任用得人，是多么盛美啊！”},{ 《续后汉书》卷十六。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