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后汉书卷二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续后汉书》卷二十五，宋代萧常撰，《吴载记》第二 孙亮，字子明，是孙权的小儿子。孙权年事已高，而孙亮最年幼，所以尤其钟爱他。延熙十三年，孙权已经废黜孙和，于是立孙亮为太子。十五年，孙权卧病，征召诸葛恪为太傅、滕胤为太常，辅佐太子。孙权去世，孙亮继承伪位，改年号为建兴，任诸葛恪为帝太傅，滕胤为卫将军、兼领尚书事务，吕岱为大司马。冬，诸葛恪率军拦截巢湖，修筑东兴城，派全端守西城，留略守东城。十二月，曹芳派诸葛诞、胡遵等率步骑七万人包围东兴，王昶攻打南郡，毌丘俭进向武昌。诸葛恪率各军在东兴大败魏军，魏军死亡数万人，杀死其将领韩综、桓嘉等。十六年春，王昶等人全部逃走，诸葛恪等返回。三月，诸葛恪率各军讨伐曹芳，包围新城，军中发生大疫，士卒死亡大半。秋，诸葛恪率军返回。冬，孙峻在殿堂杀死诸葛恪，任孙峻为丞相。十一月，有大鸟五只出现在春申。十七年，孙亮改年号为五凤。孙英谋划杀死孙峻，没有成功。十八年，曹髦的将领毌丘俭、文钦率淮南部众向西进军，在乐嘉交战。闰月，孙峻和吕据、留赞率军袭击寿春；军队到达东兴后，听说文钦等人战败，于是进军驻扎橐皋，文钦到孙峻处投降，淮南其余数万人前来投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曹髦的将领诸葛诞进入寿春，孙峻率军返回。二月，孙峻与曹髦的将领曹珍在高亭交战，孙峻军战败。留赞、孙楞、蒋修等都战死。三月，派朱异袭击魏国安丰，没有成功。秋，派冯朝修筑广陵城。十二月，修建太庙，百姓饥饿，军士怨恨并叛乱。十九年，改年号为太平。春，孙峻采用文钦的计策，准备进攻曹髦。八月，先派吕据等率军从江都进入淮河、泗水流域。九月，孙峻去世，以孙峻的堂弟孙綝为侍中、武卫将军，兼领中外诸军事。孙綝杀死吕据、滕胤。十一月，孙綝自任大将军，孙宪谋划诛杀孙綝，事情泄露后被杀。十二月，派五官中郎将刁玄向天子报告叛乱。二十年春，把长沙东部设置为湘东郡，西部设置为衡阳郡；把会稽东部设置为临海郡，把豫章东部设置为临川郡。夏四月，孙亮开始亲自处理政务，孙綝上表的奏章多被诘问；孙亮多次到中书省查看孙权旧日的政事记录，并问身边的侍臣：“先帝多次颁下特别诏令，如今大将军来请示事务，只要让我署名就可以吗？”孙亮曾出游西苑，吃生梅，让黄门到中藏取蜜渍梅；蜜中有鼠屎，于是召来掌管仓藏的官吏询问，仓吏叩头请罪。孙亮问仓吏：“黄门向你索要蜂蜜了吗？”仓吏说：“刚才他确实索要过，但我不敢给。”黄门不服，侍中刁玄、张邠请求把黄门和仓吏交付狱官审理。孙亮说：“这件事很容易查明。”命人剖开鼠屎，发现里面是干的。孙亮大笑着对刁玄、张邠说：“如果鼠屎原先就在蜜中，内外应当都湿；如今外面湿、里面干，必定是黄门所为。”黄门承认了罪行，左右侍从无不惊惧。五月，曹髦的将领诸葛诞率淮南部众据守寿春，派他的偏将诸葛称臣并上疏，又派儿子诸葛靓、长史吴纲以及各衙门官员的子弟作为人质。六月，派文钦、唐咨、全端等率步骑三万人救援诸葛诞；朱异从虎林率军袭击夏口，夏口督孙壹逃奔雒阳。秋，孙綝率军救援寿春，驻扎在镬里；孙綝派朱异任前部督，与丁奉等率披甲士卒五万人解围。朱异因粮饷接济不上而退军，孙綝大怒，杀死朱异。孙綝从镬里返回建业，全绪的儿子全祎带着母亲投奔魏国。十二月，全端、全怿等从寿春城投降魏国。景耀元年，命令州郡砍伐建造宫殿所需的木材。孙亮因孙綝专横跋扈，与全尚、刘承谋划诛杀孙綝；事情泄露后，九月，孙綝杀死全尚，派弟弟孙恩杀死刘承，废孙亮为会稽王，当时孙亮十六岁。休字子烈，是孙权的第六子。延熙十五年，受封为琅邪王，居住在虎林。诸葛恪执政后，不愿让诸王处在濒临长江、有兵马的地方，于是把他迁为丹阳太守。李衡多次因事侵扰孙休，孙休请求迁往别郡，又迁到会稽。景耀元年，孙綝废黜孙亮后，派孙楷、董朝迎接孙休。孙楷、董朝详细说明孙綝等奉迎他的意图，第二天孙休便动身。十月戊寅日到达曲阿，有一位老人前来拜谒，叩头说：“事情拖久了就会发生变化，天下人都仰首盼望，希望您赶快前行。”这天进至布塞亭，武卫将军丁奉代理丞相职务，率百官备法驾，在永昌亭迎接。丁奉捧出符节和玉玺，孙休说：“将相和诸侯都推举我，我怎敢不接受？”群臣依次引导，孙休登上乘舆。于是派一千名士兵到半野迎接，当天孙休便僭越登上帝位，改年号为永安。冬季，任命孙綝为丞相、荆州牧，丁奉为御史大夫、卫将军，封县侯；长水校尉张布因辅佐教导有功劳，任辅义将军，封永康侯；董朝封乡侯；孙和的儿子孙皓为乌程侯。下诏说：“丹阳太守李衡因为过去的嫌隙，自行拘押在有关官署。昔日管仲射过齐桓公的带钩，寺人披砍断楚文王的衣袖，事奉君主就应当只知有君主。应当遣还李衡，让他回到郡中。”孙綝一门五人都封侯，并掌管禁兵，权势压倒君主。孙休担心发生变故，多次增加赏赐。又下诏说：“各官吏家中有五人、三人同时服役，父兄在都城，子弟供郡县差役；既出征后，军队出动又不能回家料理家事，我对此非常忧伤。家中有五人或三人服役的，听凭父兄选择愿意留下的人，留下一人，免除其米粮限额；军队出征时，也不让此人随行。不久孙休听到孙綝谋反的计划，暗中与张布谋划诛杀他。十二月戊辰日腊祭，百官入朝庆贺，公卿登殿，孙休命武士捆绑孙綝，当天将他处死。任命张布为中军督，设置学官，建立五经博士。见到官吏中以及将领、官吏子弟中有志向爱好学习的人，就命令他们入学。一年后考核，区别排列品第，并提升他们的职位和俸禄。二年春，配备九卿官员。下诏说：“管子说过：粮仓充实了，百姓才懂得礼节；衣食充足了，百姓才知道荣辱。一个男子不耕种，就有人因此挨饿；一个妇女不织布，就有人因此受寒。饥饿和寒冷一同到来，而百姓仍不做坏事，从来没有这样的事。近年以来，州郡的官吏百姓以及各营士兵，大多违背务农这一事业，只是在长江上泛船、从事商业，使肥沃的田地逐渐荒废，现有粮食一天比一天少，想求得天下大治，怎么可能呢？这也许是因为租税收入过重，农民获利微薄，才造成这种情况吧？现在想要广泛开辟田业，减轻租税和差役，分别考核强弱各户的田亩，务必使负担宽缓而均等，使家家有给养、户户能充足，足以互相供养，那么人们就会爱惜自身、重视生命，不触犯法律。

译这样，刑法就可以不用，风俗也可以变得淳厚。虽然不能很快达到太古时代的盛治，但汉文帝时期的太平，大概可以达到。三年，采用都尉严密的建议，修筑浦里塘。贬孙亮为侯官侯，孙亮自杀。把会稽南部设置为建安郡，分宜都设置为建平郡。四年秋，派光禄大夫周奕、石伟巡行各地，观察风俗。五年，立儿子▯为太子。当初，孙休给他的四个儿子命名，是想使人难以冒犯、容易避讳，于是创制奇异的字。长子名▯，字▯；次子名▯，字▯；次子名壾，字昷；次子名□，字防。他起名大都如此。任命濮阳兴为丞相。孙休因为濮阳兴与张布有旧交，便把机要政务交给濮阳兴办理。张布掌管宫省，濮阳兴负责军国大事。孙休专心于典籍，想把诸子百家的著作全部阅览一遍；又喜欢射雉，想同博士祭酒韦昭、博士盛冲讲论道术。韦昭、盛冲一向切直，张布等人担心他们入宫侍奉时会揭发自己的隐私，于是妄加修饰言辞加以阻止，又说担心妨碍政事。孙休说：“书籍之事，只怕人不好学，喜欢学习并没有什么损害。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对，你们却认为君主学习不合适。各种事情各有不同，并不互相妨碍。”后来因为张布的缘故，终于停止了讲习学业。六年夏，交阯的吕兴等人反叛。冬季，曹奂的相国司马昭派党羽钟防等人侵犯汉天子的政权，派使者来告知危难。孙休派丁奉督率各军向寿春进发，刘平另行商议，到南郡施绩那里讨论军队应向何处进发。丁封、孙异前往沔中，都去救援汉朝。军队还没有到达，汉朝就灭亡了。这一年是咸兴元年。把武陵分置为天门郡。七年，再把交州分置为广州。秋季，孙休去世，时年三十岁。伪谥为景皇帝。孙皓字元宗，另一个名字叫彭祖，字皓宗，是原太子孙和的儿子。孙休封他为乌程侯。孙休去世时，孙休的儿子年幼，国人谋划拥立年长的君主。左典军万彧与孙皓友善，便向丞相濮阳兴、左将军张布进言，于是迎立孙皓。改年号为元兴。八月，任命施绩、丁奉为左右大司马，张布为骠骑将军，加授侍中。降孙休的妻子为景皇后。孙皓得志以后，粗暴骄纵，多所忌讳，嗜好酒色，大小事情都使人失望。张布等人后悔了，有人便向孙皓进谗言。十一月，杀死濮阳兴、张布。这一年，魏国设置了交阯太守所辖的郡。第二年，又改年号为甘露。杀死孙休的妻子朱氏，又把孙休的四个儿子迁到吴地，追赶杀死其中年长的两人。九月，迁居武昌，把零陵、南郡设置为始安郡，把桂阳、南郡设置为始兴郡。十二月，魏国灭亡。这一年是晋泰始元年。第二年，孙皓改年号为宝鼎，把会稽分置为东阳郡，把吴地的丹阳分置为吴兴郡，把零陵北部设置为邵陵郡。十二月，又返回建业。二年六月，兴建昭明宫，迁入居住。这一年，把豫章、庐陵、长沙分置为安成郡。三年，派交州刺史刘俊、前部督修则等攻打交阯，被晋将毛炅等击败，全部战死，军队溃败退回合浦。第二年，又改年号为建衡。三年春，孙皓调集大军出征华里，母亲和妻妾也都随行。东观令华覈等人坚决劝谏，他才返回。这一年，汜璜攻破交阯，擒杀晋国设置的守将，九真、日南都重新归属吴国，把交阯分置为新昌郡。各将领攻破扶严，设置武平郡。凤凰元年，改年号。西陵督步阐据城投降晋国，派陆抗进攻并攻下西陵。三年，把郁林分置为桂林郡。秋季，改年号为天册。第二年，又改年号为天玺。会稽太守车浚、湘东太守张咏不缴纳算缗钱，孙皓就在他们任所将二人斩首，并把首级示众于各郡。这一年是晋咸宁元年。第二年，改年号为天纪。三年冬，晋国派司马伷向涂中进军，王浑、周浚向牛渚进军，王戎向武昌进军，胡奋向夏口进军，杜预向江陵进军，王濬、唐彬乘船顺江东下，同时前来讨伐。孙皓派丞相张悌和陶濬等率军抵御。起初，孙皓每次宴请群臣，都命令他们喝得大醉；设置十名黄门郎作为纠察过失的官吏，宴会结束后分别奏报群臣的过失，大的加以刑罚，小的也动辄定罪。后宫有数千人，仍不停地选取女子，有时剥人的脸皮，凿人的眼睛。岑昏奸险邪僻，因受宠幸而位列九卿。孙皓喜欢兴办工程和劳役，众人都以此为患、为苦，因此上下离心，没有人为他竭尽全力。四年春，王濬、唐彬所到之处，无不土崩瓦解。张悌等战败后，陶濬从武昌回来，孙皓立即召见他，询问水军的情况。陶濬回答说：“蜀国的船小，如今我们得到两万士兵，乘坐大船作战，完全足以击败他们。”于是集合军队，授予陶濬节钺。这天晚上，军众溃散，孙皓于是投降王濬。这一年是晋太康元年。自孙权到孙皓，共五十八年而灭亡。太康四年冬，孙皓死于雒阳。史臣赞曰：“孙亮年幼，受制于强臣，自身尚且不能保全，怎么可能有所建树呢？孙休宽赦李衡、诛杀孙綝，可以说是懂得事理了。但追杀前代君王，什么行为比这更不仁呢？孙皓穷凶极恶，最终葬送了自己的事业，这并不是不幸。” 孙登字子高，是孙权的长子。孙权为吴王时，立他为太子，令诸葛恪、张休、顾谭、陈表等侍从讲授《诗》《书》。孙权想让孙登阅读《汉书》，学习近代的事情，因为张昭有为师的法度，便郑重地请他来，命张休跟随张昭学习，回来后再教给孙登。孙登接待僚属，按照平民的礼节。孙权称帝后，立孙登为皇太子，以诸葛恪为左辅都尉，张休为右弼都尉，顾谭为辅正都尉，陈表为翼正都尉，这四人称为四友。谢景、范慎、刁玄、羊衟等人都任宾客，于是东宫号称人才众多。孙权迁都建业后，召陆逊辅佐孙登，镇守武昌。孙登有时射猎，常常远远避开民田，不践踏禾苗庄稼。到停驻休息的地方，又选择空闲之地。曾经骑马出行，有弹丸从身边飞过，左右侍从寻找，发现有一人手持弹弓、身上带着弹丸，推辞回答不承认。随从想鞭打他，孙登不允许，让他们寻找那枚飞来的弹丸，比较后发现并不相同，才释放了那人。又曾经丢失一只盛水的金马盂，查出盗取它的人，却不忍心处罚，只叫来责备一番，并命令亲近的人不要声张。

译孙登陈述自己长久不能向父母问安，孝子之道有所欠缺；又陈述陆逊忠诚勤勉，一心为国，没有什么顾虑。建兴十一年，孙权进攻新城，让孙登留守。当时年成不好，盗抢颇多，孙登于是上表制定法令，用来防御，十分掌握了制止奸邪的要领。当初，孙登的生母身份低微，徐夫人抚养了他。后来徐夫人因嫉妒被废，居住在吴地，而步夫人最受宠爱。孙登将要被立为太子时，推辞说：“根本确立了，道才能产生。想立太子，应当先立皇后。”孙权说：“你的母亲在哪里？”孙登说：“在吴地。”孙权默然。孙登被立为太子共二十一年，三十三岁时去世。临终上疏说：“臣反复思考，如今境外多有忧患，战争还没有停止，应当激励六军，图谋进取。军队以人为众，众人以财物为宝。臣私下听说郡县百姓和财物凋敝，奸乱正在萌生，因此法令繁多，刑罚过重。臣听说治理政事应当听取民意，律令也应随时势推移，确实应当同将相大臣详细选择合宜的办法，广泛采纳众议，宽减刑罚、减少赋税，均衡并停止劳役，以顺应民众的愿望。陆逊忠诚勤勉，出身以来忧虑国事，忠贞不二地为公事操劳，有不顾自身的节操。诸葛瑾、步隲、朱然、全琮、朱璩、吕岱、吾粲、阚泽、严畯、张承、孙怡，都忠于国家，通晓国家大体，可以让他们陈述有利于政事的意见，免除苛细烦琐的事务，爱护供养士卒，安抚百姓。五年以外、十年以内，远方的人会归来，近处的人会竭尽力量；军队不用经过血战，大事就可以平定了。”孙登去世后，这篇奏书才被送到，孙权因此更加悲痛感动，一说起这件事就流泪，谥号为宣。孙登的儿子孙英封为吴侯。谢景字叔发，是南阳郡宛县人，任豫章太守时有治理政绩，官吏百姓都称赞他，认为此前有顾邵，其次就是谢景；几年后死在任上。孙和字子孝，是孙登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爱好学习，礼贤下士。延熙五年，立为太子。阚泽为太傅，薛综为少傅；蔡颖、张纯、封俌、严维等人，都从容地侍奉随从。当时有关官员常常用条列文书询问事情，孙和认为奸邪妄为的人将会借题发挥，产生祸心，这种做法不能任其发展，便上表请求禁止。他常说，士人应当讲习修养道术和学业，考察学习射箭、驾车，以周济世间事务；如果只交游、博弈，就会妨碍事业，不能称为进取。后来群臣陪宴，谈到博弈，孙和认为博弈妨碍事务、浪费时间，对实际应用没有益处，劳费精神、损耗思虑，最终又没有成就，不是用来增进德行、修治事业、积累功业的办法。而且有志之士珍惜时间、爱惜力量，君子应当立志于大事，何必从事博弈？于是命令在座的八个人各自撰写文章来纠正这种风气。中庶子韦昭于是退下后撰写文章进奏。当时蔡颖喜爱下棋，同僚中也有不少人仿效他，所以韦昭借此讽谏。孙和的母亲王夫人与全公主有嫌隙。孙权卧病时，孙和到宗庙祭祀。孙和妻子的叔父张休住在宗庙附近，想让孙和经过自己的住所。全公主派人窥伺孙和，便说太子没有在宗庙中，而是专门到妃子的家中谋划事情；又说王夫人看到孙权卧病，面有喜色。孙权因此发怒，王夫人忧虑而死，孙和所受的宠爱也逐渐衰减。孙和的弟弟孙霸觊觎太子之位越来越厉害，陆逊、吾粲、顾谭等人多次陈述嫡庶之分，认为这个原则不可改变。全寄、杨竺又作为孙霸的党羽，每天进谗言，吾粲被投入狱中处死，顾谭被迁往交州，于是孙和被幽禁。骠骑将军朱据等率领将吏叩头到宫阙，请求保全孙和，孙权非常厌恶他们，最终把孙和迁到故鄣，众人都替他感到冤屈。孙休在位时，孙霸被孙峻所害；孙霸和孙和是同母兄弟，孙和失败后，孙霸也被赐死。孙静字幼台，是孙坚最小的弟弟。孙权攻打会稽时，孙静带着家属与孙权驻军于钱塘。当时太守王朗在固陵抵抗孙权，孙静说：“王朗凭借城池险阻固守，很难迅速攻下。查渎向南，这里有几十里，道路非常便捷，应当从那里占据内地，这就是所谓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我应当亲自率军作为前锋，必定可以击破他。”孙权说：“好。”于是孙静假传军中命令说：“近来连日下雨，水色浑浊，士兵饮用后多患腹痛，命令赶快准备几百口罂和缶来澄清水。”到了黄昏，排列燃烧的火把，分军连夜投入查渎道路，袭击高迁屯。王朗大惊，派原丹阳太守周昕率兵迎战，孙权击破周昕等，于是平定会稽，上表任命孙静为奋武校尉，后来屡次升任昭义中郎将。孙静有五个儿子：暠、瑜、皎、奂、谦。孙暠有三个儿子：绰、超、恭；孙恭生孙峻，孙绰生孙綝。孙峻字子远，屡次升任武卫都尉、侍中。孙权去世后，孙峻接受遗命辅政，兼任武卫将军，掌管宫廷宿卫，封都乡侯。杀死太傅诸葛恪后，升任丞相、大将军，督领中外各项军事，假节钺，进封富春侯。孙峻平素没有民望，骄傲自负、阴险凶暴，动辄刑杀多人，百姓喧嚷不安。孙英谋划诛杀孙峻，事情泄露后自杀。孙仪、孙卲、孙恂等想趁朝会时杀死孙峻，孙峻察觉了，孙仪等自杀，孙峻又杀死鲁育公主。孙峻想修筑广陵城，群臣都知道这不可行，却没有人敢说，只有滕胤竭力劝谏，孙峻不听，工程最终也没有成功。后来孙峻梦见被诸葛恪攻击，惊恐之下发病而死，把国事交给孙綝。孙綝字子通，屡次升任偏将军。孙峻死后，孙綝任侍中、武卫将军，兼领中外诸军事，代替孙峻总掌朝政。吕据等人听说后大怒，与各将领联名上表推举滕胤为丞相。孙綝改任滕胤为大司马，代替吕岱驻守武昌。吕据带兵返回，派人通知滕胤，想共同废黜孙綝。孙綝上表说滕胤谋反，于是杀死滕胤，诛灭他的宗族。孙綝于是自任大将军，封永宁侯，倚仗尊贵地位而傲慢，多次行事无礼。魏将诸葛诞占据寿春，请求投降，吴国派文钦、唐咨、全端、全怿等率三万人救援。又派朱异率三万人驻扎安丰，作为文钦等人的援军。朱异被魏军击破。孙綝于是大规模发兵驻屯镬里，又派朱异率丁奉、黎斐等五万人进攻魏军驻地黎浆；派任度、张震等招募六千名勇士，在营地西面六里处架设浮桥，连夜渡河，修筑偃月垒，被魏将石苞、州泰击破。军队想撤退，朱异又制作车箱阵，围攻五木城；石苞、州泰再次进攻朱异，朱异战败退回。魏将胡烈又用奇兵从诡道袭击，烧尽朱异的军需粮食。孙綝再次给他三万人，让朱异死战；朱异不服从，孙綝便在镬里将他斩杀，并派他的弟弟孙恩救援诸葛诞。

译诸葛诞失败，率军退回。孙綝既不能救出诸葛诞，又损失、败亡了士卒，还亲自杀死名将，人们无不怨恨他。孙綝因为孙亮开始亲自处理政事，常常受到诘问，十分恐惧，返回建业，称病不上朝，让弟弟孙据进入苍龙门宿卫，孙恩、孙闿等分别驻屯各营，想借此巩固自己。孙亮内心憎恶孙綝，于是追究鲁育公主被杀之事，责问事情的始末；虎林督朱熊及朱熊的弟弟朱损没有匡正，孙峻便杀死朱熊、朱损。孙綝入宫进谏，孙亮不听，于是孙亮与公主鲁班、太常全尚、将军刘承谋划诛杀孙綝。事情泄露，孙綝杀死全尚、刘承，派兵包围孙亮，召集群臣商议废黜孙亮，群臣都震恐地说：“只听将军的命令。”孙綝把孙亮的罪状张榜告示远近，尚书桓彝不肯署名，孙綝发怒将他杀死。▯是长沙人，是▯的弟弟。于是征召孙休，将他拥立为帝。孙綝任丞相、荆州牧，食邑五县，孙恩等都封为县侯。一门五人封侯，都掌管禁兵，权势一时倾倒朝廷，自孙权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孙綝把牛肉和酒送给孙休，孙休不接受，孙綝便携带它们到左将军张布那里。酒喝得正畅时，孙綝发出怨言说：“当初废黜少主时，许多人劝我自己做皇帝，说皇帝若不是靠我就不能即位。如今新君拒绝以礼相见，我应当再次改变计划了。” 张布秘密把这件事报告给孙休，孙休因此对他怀恨在心。有人告发滕▯谋反，滕▯害怕，请求出外驻守武昌。将军魏邈劝孙休说：“滕▯在外，一定会生变。”武卫士施朔又告发滕▯谋反已有征兆。孙休与张布、丁奉在宫中商议，准备诛杀滕▯。十二月戊辰日，腊祭时滕▯入宫祝贺，丁奉对张布说：“把他捆起来。”滕▯叩头说：“我愿意迁徙到交州。”孙休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像滕▯、吕据那样被迁徙？”滕▯又说：“我愿意没入官府做奴隶。”孙休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像滕▯、吕据一样做奴隶？”于是将他斩首，把他的首级陈列在外示众，并安抚他的部众说：“凡是与滕▯同谋的人，一概赦免，不予追问。”孙休释放了持兵器的五千人，诛灭滕▯三族，又劈开孙峻的棺材，取出他的印绶，这是因为孙峻曾杀害鲁育。滕▯死时，年仅二十八岁。孙休以同滕峻、滕▯同族为耻，便把他们从宗族名册中除去，称他们为“已故的滕峻”“已故的滕▯”。孙休下令改葬诸葛恪、滕▯、吕据等人，凡因诸葛恪等人获罪而被远徙的，也都召回。瑜字仲异，兼任丹阳太守，加授绥远将军，跟随孙权在濡须抵御曹操。他劝孙权采取持重的策略，孙权没有听从，果然没有取得战果。瑜从溧阳移军驻扎到牛渚，招抚接纳庐江两郡的人，投降归附者很多。济阴人马普笃好学习、喜爱古典，瑜以厚礼相待他，派将领和官吏的子弟数百人向他求学，于是建立了学宫。临宴享时讲习学业，当时各位将领都把军务当作紧要之事，唯独瑜喜爱典籍，即使身在军中，也不停地诵读。建安二十年去世。皎字叔朗，多次升迁至都护、征虏将军，代替程普督领夏口。黄盖以及他的兄长瑜去世后，皎一并统领他们的军队。他轻视钱财，乐于施舍，善于结交朋友，同诸葛瑾关系深厚。他把庐江的刘靖托付给自己，询问政事得失；把江夏的李允托付给自己，询问民众事务；把广陵的吴硕、河南的张梁托付给自己，询问军旅之事；对他们都推心置腹、亲近礼待，因此没有谁不竭尽心力。他曾派兵巡逻，俘获魏国边境的将吏和美女，准备进献给皎，皎却替她们换上衣服，把她们送还。皎下令说：“现在所诛杀的是曹氏，百姓有什么罪？从今以后，不得拘系他们中的老弱。”因此江淮之间有许多人前来归附。皎曾因小事同甘宁发生争执，有人把这件事告诉甘宁，劝他忍让。甘宁说：“臣下和君主的子弟本来是一等人，征虏将军虽然是公子，怎么能专门任意侮辱人呢？我遇到明主，只应当竭尽力量、效死报答自己的君主，实在不能随俗委曲求全。”孙权听说后，写信责备皎说：“自从我同北方为敌以来，中间已经十年了。最初你还年轻，如今将近三十岁了。孔子说‘三十而立’，这不只是说要通晓五经。我把精兵交给你，把重大任务托付给你，让你在千里之外督领诸将，是想使你像楚国任用昭奚恤那样，在北方边境扬威，并不只是让你逞强任性而已。近来听说你同甘兴霸饮酒，借着酒意欺凌他。” 甘宁请求归属吕蒙督领。这个人虽然粗鲁豪放，有时也会做出不合人意的事，但从总体上说也是个大丈夫。我的亲近他，并不是偏爱他；我亲爱他，你却疏远、憎恶他，你的所作所为常常同我违背，这怎么能长久呢？人谁能没有过错，重要的是能够改正。你应当追究先前的过错，加重对自己的责罚。”皎收到信后，上疏陈述谢罪，于是同甘宁结成深厚的关系。后来吕蒙将要袭击南郡，孙权想让皎和吕蒙担任左右部大督。吕蒙对孙权说：“如果至尊认为征虏将军有才能，就应当任用他；如果认为我有才能，就应当任用我。从前周瑜、程普担任左右部督，一同攻打江陵，虽然事情由周瑜决定，但程普自恃是宿将，而且两人同为部督，于是关系不和，几乎败坏国家大事；这是眼前的教训。”孙权醒悟，对吕蒙说：“任命你为大督，皎作为后继，袭击关羽、夺取荆州，皎也出了力。”建安二十四年，皎的儿子▯被封为丹阳侯。奂字季明。皎去世后，他接替皎统领其部众，以扬武中郎将兼任江夏太守。他遵循皎从前的做法，对刘靖、李允、吴硕、张梁以及江夏的闾举等人都以礼相待，每件事都向他们咨询。奂接受意见很快，处理政务也很敏捷，军民都称赞他。孙权攻打石阳，回来时经过奂的军营，见军容十分整齐，感叹说：“起初我担心他迟钝，如今看来，治理军队的各位将领中，很少有人能赶得上他，我没有忧虑了。”授任扬武将军，封沙羡侯。奂也喜爱并乐于接纳儒生，又命令部曲的子弟入学求业，后来在朝廷做官的有几十人。奂去世后，他的儿子承袭爵位。张梁是河南人。当初，孙权在昌地，想把都城迁回建业，但水路有二千里，担心船只航行时发生警报，彼此来不及接应，于是到了夏口。吕蒙召集百官商议此事，有人说应当在夏口修筑栅栏，有人说应当重新设置铁锁，孙权都认为这些不是好办法。当时张梁还是一名小将，尚未出名，于是越过席位进言说：“我听说香饵可以引来鱼，丰厚的财物可以招募勇士。现在应当明确赏罚、取信于人，派将领进入沔水一带，同敌人争夺利益。形势一旦形成，敌人就不敢妄动。再派一万精兵驻营武昌，选择有智谋的人统领，使军队常常保持严整。只要一旦有警报，就能立即闻声赶赴。修筑甘水城，准备几十艘轻舰，凡是应当使用的物资都预先备齐。这样即使敞开城门招引敌人，敌人也不敢前来。”孙权认为他的计策很好，当即越级增加他的官秩。后来张梁因功升任沔中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译贲字伯阳，父亲羌字圣壹，是孙坚同母的兄长。贲跟随孙坚征战讨伐，孙坚死后，统领余部返回。后来袁术僭越称帝，贲抛下妻子儿女，返回江南。当时吕蒙已经平定吴地，吕蒙平定豫章后，提拔贲兼任太守。丹阳人僮芝占据庐陵，吕蒙对贲说：“你如今占据豫章，就等于扼住僮芝的咽喉、守住他的门户，应当等待有利时机，一举就可以平定他。”于是命令孙辅进兵，周瑜担任后援。后来贲听说僮芝生病，便按照吕蒙的计策行动。周瑜到达巴丘，孙辅于是进兵占据庐陵，贲被封为都亭侯。建安十三年，汉帝的使者刘隠奉诏书前来，授贲为征虏将军，仍旧兼领原郡。贲在任十一年后去世，儿子邻承袭爵位。邻字公达，九岁时接替父亲领有豫章，在郡中任职将近二十年，政绩显著，被征召为绕帐督。当时太常潘濬主持荆州事务，重安县县长、陈留人舒燮犯罪下狱。潘濬同舒燮素有旧怨，想杀掉他，议论此事的人大多替舒燮说情，但潘濬仍不肯释放他。邻对潘濬说：“舒伯膺的兄弟争着替父亲去死，天下人都称义，认为这是美德。谭也有奉事国家的旧日志向。如今您杀他的子弟，假如天下统一，中州士人一定会问仲膺的继承人在哪里，回答说‘是潘承明杀了他’，这对事情会怎么样呢？” 潘濬的心意当即消解，舒燮因此得以免死。仲膺名叫卲，是舒燮的父亲。邻升任夏口沔中督，后来在任所去世，儿子苗承袭爵位。贲的弟弟辅字国仪，以扬武校尉的身份辅佐孙防平定三郡，又跟随孙防讨伐陵阳，生擒首领祖郎，多次作战立功，孙策上表推荐他担任庐陵太守。后来辅派使者同曹操互通消息，事情被察觉，孙权将他囚禁，几年后去世。翊字叔弼，是孙权的弟弟。他勇猛强悍、果断刚烈，有兄长孙防的风范。建安八年，他以偏将军兼任丹阳太守，当时二十岁。在此之前，孙权杀了吴郡太守盛宪，盛宪过去任孝廉时的故吏妫览、戴员逃入山中藏匿。等到翊担任丹阳太守时，便都以礼招致他们。妫览任大都督，督领军队；戴员任郡丞。翊帐下的亲近之人边鸿等人，多次受到翊的困辱，常想趁孙权出征时谋害翊，妫览、戴员等也参与了这个阴谋。当时各县令长都在防备翊，想设宴招待宾客，因为翊的妻子徐氏很懂卜筮，翊便对徐氏说：“我明天想替各位长吏做东设宴，你试着占卜一下。”徐氏说卦象不能显示吉利，必须改日再办。翊因长吏们久留，便大规模安排宾客。翊出入时常常带刀。这一天他喝了酒，空手送客。边鸿从后面砍翊，翊于是被杀。边鸿逃入山中，徐氏派人追捕，经过一夜才将他抓获。妫览、戴员把罪责推给边鸿，将他杀死。各位将领都知道是妫览、戴员所为，但力量不足以讨伐他们。妫览进入府中居住，把翊的嫔妾以及身边侍从全都夺走，还想夺取徐氏。徐氏于是欺骗他说：“请等到月底举行祭祀、除去丧服。”当时已接近月底，妫览听信了她。徐氏暗中派人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翊的亲信将领孙髙、傅婴等人。孙髙、傅婴等人流泪说：“我们之所以没有立即去死，是因为死了也没有用，想先谋划对策。对策还没有制定，不敢先告诉夫人。今天这件事，正是我们日夜思考的。”于是秘密召集翊生前亲近厚待的二十多人，把徐氏的意图告诉他们，彼此盟誓。到了月底举行祭祀时，徐氏哭得极其悲哀，随后除去丧服，盛装打扮，像平日一样欢笑。妫览暗中窥探，便不再怀疑。徐氏把孙髙、傅婴和几个婢女叫来，让她们排列在门内，派人向妫览报告说已经除去丧服、恢复吉服。妫览进入后，徐氏大喊：“二位将军可以动手了！”孙髙、傅婴立即一同杀死妫览，其余的人也在外面杀死戴员。徐氏于是重新穿上丧服，捧着妫览、戴员的首级到翊墓前祭奠，三军都震惊。孙权也很快赶到，将妫览、戴员的余党灭族。孙髙、傅婴被提拔为牙门将。翊的儿子松，官至射声校尉，封都乡侯。翊的弟弟匡字季佐，被举为孝廉，尚未得到任用就去世了。匡的儿子泰，是曹氏的外甥。泰的儿子秀，任前将军、夏口督，没有被孙皓杀害，因害怕被诛杀而逃奔晋国。晋朝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后来听说孙皓投降，群臣都来祝贺。秀称病面向南方流泪说：“当年讨逆将军年仅弱冠，凭一个校尉的身份开创基业；后来后主占有整个江南却抛弃了它，宗庙和帝王陵墓从此成了废墟。苍天悠悠，这究竟是什么人啊！”众人都认为他很有义气。韶字公礼，伯父河字伯海，是孙坚的族侄，出继给姑母俞氏为后，后来又归回孙氏，屡次升任将军，驻守京城。边鸿作乱时，孙河责备妫览、戴员不能保全孙翊，妫览、戴员愤怒地说：“伯海同将军关系疏远，却这样责备我们。讨虏将军如果来了，我们这些人一个也不会留下。”于是杀死孙河，并派人向北迎接扬州刺史刘馥，命他驻扎历阳，想要凭借丹阳响应他。孙翊帐下的徐元孙、孙髙、傅婴等人杀死妫览、戴员。韶当时十七岁，收集孙河的余部，修缮治理京城，修起楼橹，整治武器装备，以抵御敌人。孙权听到叛乱消息后，从椒丘返回，经过丹阳时平定当地，夜间到达城下试图进攻，城中惊动，守城士兵都登上城墙，传令戒备，喧声震动大地，还不断向城外射箭。孙权派人说明身份，他们才停止。第二天孙权见到韶，非常器重他，当即授任丞烈校尉，统领孙河的部曲。后来韶任广陵太守、偏将军；孙权称吴王后，韶升任扬威将军，封建德侯。不久又升任镇北将军。韶统领军队几十年，爱护士卒，因而得到他们拼死效力。他常常在边疆设置警戒，在远处派出侦察人员，预先了解动静并作好防备，所以很少失败。青州、徐州、汝南、沛国的人颇多前来归附；淮南靠近长江的屯驻部队都撤去兵力，徐、泗以及江淮地区远处迁徙，原居之人各自离开数百里。自从孙权西征回来、把都城迁到武昌以后，韶有十多年没有进见孙权，直到返回建业才得以见到他。孙权询问青州、徐州各处屯兵地点的险要、远近，士兵和战马的多少，以及魏国将帅的姓名，韶全都能够记得。韶身高八尺，神情仪表奇伟，孙权非常喜悦，说：“我很久没有见到公礼，没想到你竟然进步到这个地步。”延熙四年，韶去世，儿子越承袭爵位。孙河的儿子柏字仲武，屡次升任建武将军，封丹徒侯，后来去世。史臣赞曰：“史籍中记载的贞妇烈女，实在很多。然而能够权宜行事以成就大事的，大概很少。我看徐氏运用权变而归于正道，委曲周旋以实现正直的目的，最终斩杀仇敌叛逆，为死者洗雪遗恨。这同那些在沟渠中自缢而死、只求守住小节的人相比，差别很大。即使是古代刚烈的大丈夫，又有什么能超过她的呢？《续后汉书》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