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续后汉书》卷十八宋萧常撰烈传十三

译《续后汉书》卷十八，宋代萧常撰，列传第十三 杨戏，字文然，犍为郡武阳县人。年轻时与巴西郡程祁、巴郡杨汰、蜀郡张表并称知名。杨戏每每推许程祁为第一。丞相诸葛亮很了解他。二十多岁时，由州书佐任督军从事，主管刑狱，审议法律、判决疑难案件，号称公平允当。丞相府征召他任主簿。诸葛亮去世后，任尚书右选部郎。刺史蒋琬上表任他为治中从事史。蒋琬以大将军身份开府后，又征召他为东曹掾，升任南中郎参军，任庲降都督的副职，兼领建宁太守。因病召回，任防军监军；出任梓潼太守；入朝任射声校尉。他所到之处都清廉节约，不扰民。延熙末年，跟随大将军姜维到芒水。杨戏平素心里不服姜维，姜维每次醉后常有傲慢戏弄杨戏的话。姜维表面宽容、内心猜忌，不能忍受，军队回来后，有关官员承旨弹劾杨戏，免去他的官职，降为庶人。景耀四年去世。杨戏性情虽然简略懒散，却从不以甜言蜜语违心地对待别人；与人交往时，书写符号、指示事情，言辞尤其简略。但他深厚地对待旧交，与巴西郡韩俨、黎韬关系亲密。后来韩俨患重病，黎韬又因品行不端被废黜，杨戏仍为他们料理救济，恩情友谊一如从前。张表，字伯达，有风采仪表，名声和官位都与杨戏相当，官至尚书、庲降都督、后将军，先于杨戏去世。程祁字公弘，杨汰字季伦，也早年去世。杨戏在延熙四年撰写《季汉辅臣赞》，其中称颂叙述的内容，陈寿多有采录，载入《汉志》；其中有的只记载人物而没有记载事迹，大概是因为陈寿推崇僭伪政权而贬抑汉室，所以没有全部记录。许慈，字仁笃，南阳人。胡潜，字公兴，魏郡人。许慈拜刘熙为师，精通郑氏学说，研究《易》《尚书》《三礼》《毛诗》《论语》。建安年间，他与许靖一同从交州来到蜀地。胡潜虽然学问不够广博，但才华出众、记忆力强，对于祖宗制度、丧服礼制和五服的数目，都能了如指掌、指画说明，其中有可取之处。昭烈帝平定蜀地后，接续丧乱之后，学业衰废，于是搜集会聚典籍，淘汰各种学说。许慈、胡潜都任博士，与孟光、来敏等主管文学，凡事草创，动辄产生疑议。许慈、胡潜互相诘问责难，诽谤争吵，甚至动手角力。昭烈帝因此大规模整治，酒兴正浓时，让倡优扮作二人的样子，模仿他们争讼的情状。起初只是用言辞义理互相责难，不久便拿刀相向，昭烈帝借此深切地警诫他们。胡潜先去世，许慈后来屡次升迁至大长秋，去世。他的儿子许勋继承其学业，又任博士。孟光，字孝裕，河南郡雒阳县人。董卓之乱时，进入蜀地。他博闻多识，通晓古事，研究典籍，专心钻研三史，熟悉汉家的旧典，喜好《公羊春秋》，却讥刺《左氏》，常常与来敏争论这两种学说，甚至喧闹叫骂。昭烈帝平定益州后，任命他为议郎，与许慈等共同掌管制度。建兴年间，屡次升迁至大司农。延熙九年秋季大赦，孟光在朝廷上公开严厉责备大将军费祎说：“赦免，是一种偏颇的做法，不是太平之世所应有的。国家衰败困顿到了极点，确实不得已，然后才可以推行。如今主上仁慈贤明，百官都称职，有什么朝夕之间的危急、倒悬般的紧迫，却多次施行非常的恩惠，来宽纵奸邪之人呢？况且鹰隼刚开始捕击，却反而宽赦罪人，上违背天时，下违背人理。我这个老朽之人昏聩衰老，不通晓治国之道，但切实认为这种法令难以长久实行，难道这是具瞻之臣所应表现的高明美德、明德之君所期望的吗？”费祎只是回头道谢，局促不安而已。孟光指责政事失误，大多如此，所以执政重臣心里都不能高兴。太常、广汉人镡承，光禄勋、河东人裴隽，年龄都比孟光小，却越级位居上列；只有孟光仕途蹭蹬，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秘书郎郤正多次跟随孟光质疑辨析义理，孟光于是问郤正：“皇太子所学习阅读的内容，以及他的性情爱好，怎么样？” 郤正回答说：“他侍奉双亲，恭敬防慎，早晚都不懈怠，有古代世子的风范；对待群臣，举止都出于仁慈宽恕。”孟光说：“像你所说的这些，家家户户都有。我如今想听到的，是想知道他的权谋策略、见识才术究竟怎样。”郤正说：“世子的道，在于承顺父志、竭尽欢心，既然不能擅自施为，又怎能知道他把才术藏在胸中，权谋应时而发的情形？这些究竟有无，怎么能够预先估量呢？”孟光了解郤正谨慎整饬，不肯放言，于是说：“我喜欢直言，没有什么回避，每当弹劾指摘利弊，就被世人憎恨。看您的意思，也好像不喜欢我的话。说话应当有次序。如今天下尚未平定，首先应当了解他的志意，但这不能强求。储君读书，难道只能仿效我们竭力传授知识，等待他来询问，像博士探究讲解、考试求取爵位那样吗？应当致力于最紧要的事情。”郤正深深认为孟光的话是对的。孟光因牵涉事情被免官，九十多岁时去世。裴隽，字奉先，他的弟弟裴潜在曹叡时任尚书。来敏，字敬达，义阳郡新野县人，是来歙的后代。他的父亲来艳喜好学习、礼贤下士，开馆聚集门徒，年轻时历任显要官职，汉灵帝时任司寇。来敏因躲避战乱进入蜀地，涉猎典籍，精通《左氏春秋》，尤其精通《仓雅》训诂之学，喜欢辨正文字。昭烈帝平定益州后，任来敏为典学校尉；等到立皇太子，又提拔他为家令。建兴初年，任虎贲中郎将。丞相诸葛亮驻军汉中时，征召他为军祭酒、辅车将军；因事被免官，不久又任大长秋；后来又因多次获罪被免职。此后屡次升任光禄大夫，又因过错被贬黜，前后多次遭贬斥，都是因为言语轻率放纵、举止过分失当。当时孟光也因参与机密而不谨慎、议论言辞违逆时宜，但还比来敏好一些。二人都因年老而有学问，受到世人礼敬；来敏又是荆楚名族、东宫旧臣，特别受到优待，所以屡次被废黜又重新起用。后来任执慎将军，希望他借官职自我警戒。景耀年间去世，时年九十七岁。他的儿子来忠，学识广博，有父亲的风范，与尚书向充等人都能协助大将军姜维。姜维很器重他，任他为参军。

译尹默，字思潜，梓潼郡涪县人。益州一带多尊崇今文经学，却不重视章句之学。尹默于是游学荆州，跟随司马徽、宋忠等人学习古学，广泛融会经史，又专门精通《左氏春秋》。从刘歆所制定的条例，到郑众、贾逵父子、陈纪、服虔的注说，没有不深刻通晓的。昭烈帝平定益州后，任他为劝学从事。等到立皇太子，任仆射，让他用《左氏传》教授皇太子。建兴初年，任谏议大夫。丞相诸葛亮驻军汉中，征召他为军祭酒。诸葛亮去世后，尹默回到成都，任太中大夫。去世后，他的儿子尹宗继承其学业，任博士。同郡李譔，字钦仲，他的父亲李仁与尹默一起向司马徽、宋忠学习。李譔继承父亲的学问，又跟随尹默研究精微义理。五经诸子，没有不通晓的；又广泛通晓技艺、算术、卜筮、医药、弓弩和机械制造等技巧。起初任州书佐、尚书令史。延熙元年，任太子庶子，升任仆射，转任中散大夫、右中郎将，仍侍奉太子。太子喜爱他见闻广博，非常喜欢他。但李譔性情轻率放纵，喜欢戏弄嘲笑旧友，因此不受重视。他撰有《古文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春秋》《太玄指归》，都依照贾逵、马融的说法，与郑玄不同。他与王氏相隔遥远，起初彼此没有听闻，但各自所述的旨意大多相同。景耀年间去世。当时又有汉中人陈术，字申伯，也学识广博、见闻丰富，撰有《释闻》七篇。《益部耆旧传》和《益部耆旧志》记载，他曾任三郡太守。宋忠，字仲子，南阳人。他的儿子与魏讽谋划诛杀曹操，事情没有成功，父子二人都遇害。郤正，字令先，河南郡偃师县人。祖父郤俭，汉灵帝末年任益州刺史，于是举家定居在那里。父亲郤揖任将军孟达的营督，跟随孟达向北而去。郤正本名郤纂，安于贫困而喜好学习，广泛阅读典籍。二十岁时就能写文章，任秘书吏，转任令史，升为郎，做到令。他淡泊荣誉和利益，从掌管宫中秘书以来，与宦官黄皓比邻居住三十年，从未苟且迎合，因此官位不过六百石。于是依仿先儒借文章表达自己的意旨，名为《释讥》。当时人认为这篇文章可以接续崔骃、达奚珣之作。文中说：“有人讥讽我说：‘我听前代记载说，事情与时势并行，名声与功业相随。既然如此，名声和事功，就是前代贤哲急于追求的事务。因此，创制法度和典范，不合时宜就不能建立；流传声名、垂名后世，没有功业就不能记载。名声必须依靠功业才显著，事情也要等待时机才能施行或停止。身死名灭，是君子所耻。因此，通达的人研究大道，探究幽深隐微，寻求天运的征兆，考察人事的盛衰。善于辩说的人驰骋言论，明智的人顺应时机。谋士推演策略，武士奋发威势，像云聚雾集，像风激电飞。衡量时势，审度合宜，借此取得世间的资助。小事暂时屈曲，大义最终伸张；保存公义而忽略私情，即使一尺有所弯曲，也终究会伸直一寻，最终发扬光明而显耀。如今大盗尚未平定，九州尚未安定，茫茫四海都遭受祸乱失败。可叹道义沉沦阻塞，怜悯百姓颠沛流离。这实在是圣贤拯救天下的时机，也是烈士建立功业的机会。您凭借高明的才智、珪璋般的资质，广泛阅读、深入考察，留心道术，无论多远的事情都不遗漏，没有什么忧患不加以体察。挺身而出，献身国事，探究其中奥秘，徘徊于宫门之内，掌握发布诏命的职权。经历九次考核仍不迁调，只能进去而不能出来。考察古今的真伪，筹划时务的得失。即使有时献上一条计策，偶尔进献一句话，也只是解除官职所负的责任，安慰领取俸禄的自己，本来还不能输尽忠诚、倾尽心肝。排班入朝当值，使百姓得到恩惠，让我们这些鄙陋之人也能有所闻见。何不放松缰绳、缓行慢驾，回转车轨、更换道路，安稳车舆、舒展驾具，让马从容前行；审慎地涉水渡河，走平坦的大道，使秋兰播散芳香于世间，实现我们这些人的愿望，不也是盛大的事业吗？’我听了叹息说：‘唉，竟有这样的话吗！人的心思各不相同，确实就像人的面貌各不相同。您虽然光彩明丽，既美好又艳丽，却只是从管孔窥视、从筐中举取，固守自己的所见，不能据此谈论八方天地的形势，也不能真正精通万事。’那人贸然仰头说道：‘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回答说：‘虞舜把表面顺从作为警戒，孔圣人把只说符合自己心意的话视为过错。您的话很有道理，我将把自己的思考为您解释清楚。从远古洪荒、昏昧初始之时起，三皇顺应符命，五帝承受天符，直到夏、商，前代典籍都有记载。周王室衰微、道义残缺，诸侯霸主辅佐扶持；嬴氏残酷暴虐，吞并虐害八方地区。于是纵横之说如云兴起，狡诈欺骗像星辰一样纷杂，奇异邪僻之事蜂拥而动，智巧和故诈开始萌发。有人粉饰真实来仇视虚伪，有人挟持邪说以求荣宠，有人用诡诈之道求取君上欢心，有人贩卖技艺以自我夸耀；背弃正道而崇尚邪说，抛弃正直而趋就谄佞，忠诚没有固定的界限，义理没有恒常的准则。因此，商鞅的法令穷尽而奸邪兴起，李斯的义理败坏而奸臣形成，吕氏之门势力扩大而宗族灭亡，韩非的辩说建立而自身受刑。这是什么原因呢？利欲使他的心偏转，宠荣使他的眼目炫耀；显赫的龙章服饰、光耀的车马服装，使人苟且侥幸求得，反复不定，淫邪荒迷，放纵任性到了极点。车铃尚未调和，身体已经处在车辕旁；宫庭尚未踏入，栋梁已经折断、椽子已经倾覆。上天收取他的精气，大地收缩他的恩泽，世人哀悼他的身躯，鬼神削除他的额首。起初登上高冈，最终坠入幽谷；早晨还含有荣华滋润，晚上便成了枯朽的魂魄。因此贤人君子深谋远虑，畏惧那些罪咎祸患，超然高举，宁愿在泥涂中拖着尾巴，也不愿以浊世的荣誉自我炫耀。’ 他们难道是轻视君主、怠慢百姓而忽略时务吗？大概是《易经》写有行动与止息的戒诫，《诗经》有安守恭敬的感叹，正是神明在听察，道理使他们如此。自从我大汉应合天命、顺应民心以来，政治兴盛，明亮如阳春；向下遵循坤地的法则，向上取法乾天的文理，播布皇帝的恩泽使天下和乐，发扬深厚教化的醇美。君臣都遵守法度，各自守持本真；上面有询问采纳的诚意，下面有匡正补救的制度；士人没有虚浮华饰的宠荣，百姓都有一项善行的记录，光明盛美、持续不息，仍然崇尚这种忠诚有益的行为。然而，道有兴盛和衰微，事物有兴起和废弃，有时显声、有时寂静，有时光明、有时幽暗。赤阳在秋季白露时衰退，深阴在初春受到抑制；羲和逝去而望舒停滞，运行的气息隐藏而太阳的光辉显现。汉冲帝天资纯厚却不能长久，汉桓帝、汉灵帝相继衰败。英雄像云一样布列，豪杰盖世，各自挟持特殊的议论，人人怀有不同的谋划，所以纵横之士突然敞露胸怀，狡诈之人暂时吐露舌锋。如今天纲已经重新维系，德化在西方邻境滋长，光大显扬祖先的宏大法度，把优厚爵禄赐给士人，兴办五教以训导风俗，充实九德以济助百姓，严肃明察地举行祭祀，以礿祭礼敬奉神明，几乎以皇道辅佐真实。虽然树立者尚未统一，虚伪者已经分裂。圣人留下警戒，大概是要使天下平均而没有贫困，因此君臣在朝廷上共同成就美政，百姓在野外欢欣拥戴，行动如同重叠的圆规，静止如同层叠的矩尺。

译人才济济，都是像元凯那样的人物；有了过错一定能察知，具有颜子那样的仁德。侃侃而谈地处理各种政务，具有冉季那样的治理才干。像鹰一样奋扬、像猛禽一样腾跃，这是伊尹、太公望所做的事业。汇总群俊的高明谋略，蕴含薛氏的三种计策，施展张良、陈平的秘密防备。因此竭力征伐以勤劳天下，援救华夏英才，使他们不至于无所作为，哪里有闲暇在丛生污秽之中修理枯竹呢？然而我没有才能，在朝廷任职多年，寄身于君上，内心以此为依靠。我乐见沧海的广大深邃，感叹嵩岳的高峻耸立；听到孔仲尼赞美子贡，感受到乡校的益处。那像晏平仲调和羹汤一样，也能进言可行之事、废止不当之事，所以冒昧提出鄙陋的见解，时常有所贡献。希望采诗的遒人能在乡里采集意见，游玩的儿童能在边疆吟咏，这或许可以增广福祥，尽力提出规劝。如果意见相合，便是以暗合明，进而响应神灵的符命；如果意见相违，那是我一贯的本分，退下守着自己的愚拙。进退听任命数，不矫饰、不欺诬，顺应本性、乐于天命，还有什么可怨恨的呢？这就是我已经入朝却不再出仕，有所作为却好像没有作为的原因。不要像屈原那样总是清醒，也不要像渔父那样必定沉醉；不要混同于柳下季的卑辱，也不要像伯夷、叔齐那样心胸偏狭而高傲怨愤。意见相合，不因得到赞许而自得；意见相违，也不因失意而沮丧惊惧。得意时不向前张望车轩，失意时也不向后忧虑车轾。不出售声誉来求取恩泽，不推辞过失来避免被斥退。还有什么责任需要推脱？还有什么禄食需要防止？还有什么方略需要排斥？还有什么正直的意见不能进言？九次考核也不改变，这本来就是我所坚持的。如今朝廷士人如山堆积，才俊成群，就像鳞介潜藏在大海中，鸟兽聚集在邓林里。游禽并不会因为它们而减少，游鱼也不会因为它们而增多。况且阳灵在唐尧的时代隐伏，阴精在商代应验；阳盱祈请，巨大的灾祸便止息；桑林祷告，甘美的雨泽便滋润。行动或停止都有规律，开启或闭塞都有时限。我奉行先师留下的教训，不怨天、不尤人，委命于天而恭谨自守，我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言辞已经穷尽，道路也已经走到尽头，将要返回最初的操守。综合坟典中流传的芳泽，寻求孔氏遗留下来的学艺；缀辑防辞以保存道义，遵循先代轨范而制定制度。赞美叔盻的悠闲自得，欣赏疏氏的远行高隐。收敛欲望、知足而归，任意漂泊而安然自得；以环堵之室为乐，安闲自娱，免除此世的罪咎悔恨。只是想到自己的内心还没有安泰，害怕晚年道路泥泞滞塞，于是仍然寻求激励来增加愤发之气，尽情抒发胸怀以立誓。过去九方皋在极其尊贵之处考察精微，秦牙深思形貌的特殊之处；薛烛察识宝剑而声誉飞扬，瓠梁凭借琴弦而流传声名；齐国的贤士拍着大腿来成就文章，楚国的宾客暗中盗取以保全荆国；雍门周援琴寄托言说，韩哀执辔驾车而驰名。卢敖在玄阙间遨游，若士挺身于清云之中。我实在不能在技艺上与这几个人相比，所以只能沉静地守持自己，使自己安宁。炎兴以后，随皇帝向北迁徙，皇帝感慨地悔恨太晚才知道我。晋咸宁年间去世，所著诗、论、赋之类共一百篇。赞曰：戏自视太高，不肯用言辞神色向人假借，却深厚地对待故旧，这一点值得称道。他赞述当时的英俊人物，评议取舍尤其公允，比陈寿高明得多。思、潜这几个人，都专心研究经学；然而有人因猜忌嫉妒而受到讥笑，有人因轻浮放纵而获罪，难道就是孔子所说的‘如果得不到中行之士而交往，便只能交往狂狷之士’吗？正方端正自守，确实配得上他的名字。鲁国没有君子，正方从哪里取得这种品德呢？《续后汉书》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