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十一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51–160 段

、无远见,议论偏颇,皆欲赞陛下南幸,此可疑五也。」既而泽见诏书有「俟四方稍定即还京阙」之语,壬戌,泽上表以谢表曰:「臣今月六日承递报,车驾将还阙者,恭闻明命肃诏回銮,欢腾率土之谣,和浃中天之气。里闾喜悦,如婴孺之将见慈亲;道路光辉,若翳霾而忽瞻白日。人情至此,天意可知。中谢。窃以列圣格言,先王垂裕,天难谌而聪明自我,人至众而好恶匪殊。但观自我之是非,可验匪殊之向背。是知人所欲者,自然天亦从之。所以君子不务小同,然后天下能成大顺。恭惟皇帝陛下以道观政,以德行仁,密韬神武之机,独斡乾刚之断,整齐万乘来归九重,宇宙澄鲜,预想屡丰之庆,庙堂肃穆,式隆宏济之休,昊穹降福,以穰穰寰海来崇,而济济六军,有雷动云行之势,四方蒙风驱电扫之威,赫奕重光,崇高再造,列辟骏奔而抃舞,寰区竭蹶以钦承。臣无任,又上表曰:「恭膺明命,肃诏回銮,下苏徯后之情,仰对在天之意。葱葱佳气,增光二百年之休,勉勉远猷,骏惠大一统之盛,伫观丕应,聿享咸宁。」中谢,窃以太祖肇基,奕世嗣服,并据本根之地,宏施实德之风,宅四表而率服吾君,奄九有而来崇真主。曩缘辰告,暂听时巡,知人久恋于睿慈,聚议独形于英断,欲继志而述事,遂斡乾而转坤。时方奉于诏书,顾忽闻于雷震,是天喜悦为人音声,想众欢呼应时舞蹈。河伯安流而迎驾,雨师洒道以清尘,儿童争提携于壶浆,父老愿治平于道路,里闾曍曍,田野熙熙,收两河山寨之心,镇远徼人民之听。然后御端门而肆赦,涤旧染以惟新,款宗庙而告归,俨威容而如在,忧勤祖述,恭俭缉熙,大成有截之功,永以无疆惟恤。臣无任。先是群盗王再兴以兵数万人,王贵万余人,往来河上,王善以车百乘寇濮州,杨进兵尤众,连扰京西诸郡,至德安府守臣直龙图阁陈规昼夜不解甲,昼则与战,夜劫其营,相持凡十有八日,而进技穷,乃以百余人自卫,直抵濠上求和,规即出城与进交臂而语,进感其至诚,折箭为誓,明日引众去围光州甚急,泽遣使招之,皆听命,即以进为留守司统制,且择其军中老弱万人释之。进明年二月乙丑补官,泽理财有方,凡两河及京东西诸郡求军须者,皆辍东京所有与之,不以为间。上遣中使抚问,既而泽闻上已南幸,又上<▯▯锍-釒>请还京。臣闻《易》于涣之卦曰:「涣汗其大号」,此言人君发号施令如汗焉,一出而不可反也。臣窃观陛下践膺大宝,权时之宜,驻跸近甸,天下之民延颈企踵,日望銮舆之归,经理中原,以建中兴之业。故乃者,亲降诏书,即将还阙,恭谒宗庙,延见父老。中外闻之,莫不鼓舞相庆,以谓陛下英断如此,何事不立,何功不就,何浮言之可惑,何强敌之足忧。太平基业,正在此举。下诏之后,日复一日,尚未闻千乘万骑,涓日启行,民心不能无疑焉。臣愚,窃意陛下乾刚不挠,离明并照,洞见安危之机,必不肯失信于天下,是必有奸臣误陛下,负失信之谤也。伏见迩者,河阳水涨,断绝河梁,有姓马人妻王氏者,率众拒敌,敌势穷窘,不知所为此天亡之时也。夫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臣欲因此时,遣闾勍、王彦各统大兵,乘其危孤,大振军声,尽平敌垒。伏愿陛下亟还京阙,以系天下之心,则孰不用命?且投机之会,间不容穗。愿陛下毋惑于奸臣之言,断自渊衷。臣自谓兹举,可保万全,无可疑者也。或奸谋蔽欺天听,未即还阙。伏愿陛下从臣措画,勿使奸臣沮抑,以误社稷大计。陈师鞠旅,与之决战,扫尽边尘,肃清海宇,然后奉迎銮舆,归还京阙,以快天下之心,以塞奸臣之口。臣蒙陛下知遇,誓效死节,区区愚忠,不能自巳。伏望圣慈,特赐睿断,天下幸甚。取进止。上优诏答之。泽条上五事,在戊午,今牵联书之。徽猷阁待制,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陆藻卒。藻巳见七月甲午。

译缺乏远见,议论偏颇,都想要赞颂陛下南巡,这是值得怀疑的第五点。」不久,李泽看到诏书中有“等到四方稍微安定就返回京城”的话,壬戌日,李泽上表谢恩说:“臣本月六日接到递送的消息,说车驾将要回京,恭敬地听闻圣明的命令,肃穆的诏书宣布回銮,欢腾之声遍布天下,和谐之气贯通中天。邻里喜悦,如同婴儿将要见到慈爱的父母;道路光辉,如同阴霾忽然看见白日。人情到了这种地步,天意就可以知道了。臣在此谢恩。私下认为历代圣王的格言,先王留下的恩泽,天命难以揣测而聪明在于自己,人虽然众多但好恶并不相同。只要观察自己的是非,就可以验证众人好恶的向背。因此知道人们想要的,自然上天也会顺从。所以君子不追求小的相同,然后天下才能成就大的顺从。恭敬地希望皇帝陛下以道观察政事,以德行施行仁政,秘密隐藏神武的机谋,独自掌握乾刚的决断,整顿万乘之尊回归九重宫阙,宇宙清澈鲜明,预先想到屡次丰收的喜庆,庙堂肃穆,推崇宏大的济世之福,上天降福,使寰海来归附,而六军整齐,有雷动云行之势,四方承受风驱电扫的威势,光辉重耀,崇高再造,各国君主奔走欢呼,天下百姓竭尽诚心以恭敬承受。臣不胜感激,又上表说:“恭敬地承受圣明的命令,肃穆的诏书宣布回銮下,舒缓了百姓盼望君主的心情,仰对在天之意的旨意。郁郁葱葱的佳气,增添了二百年休养生息的荣光,勤勉深远的谋略,顺承大一统的盛况,等待观察巨大的应验,享受天下安宁。”臣在此谢恩,私下认为太祖开创基业,世代继承帝位,占据根本之地,广泛施行实德之风,安居四方而率领众人服从我们的君主,覆盖九州而来归附真正的君主。过去因为天象示警,暂时听从时巡,知道人们长久留恋于圣上的慈爱,聚集议论独自形成英明的决断,想要继承志向并叙述事迹,于是扭转乾坤。当时正奉诏书,忽然听到雷震之声,这是上天喜悦为人发声,想必众人欢欣呼应及时舞蹈。河伯安流迎接车驾,雨师洒水清扫道路,儿童争相提着壶浆,父老愿意在道路上治理太平,邻里和睦,田野和乐,收服两河山寨的人心,镇抚边远地区人民的听闻。然后驾临端门颁布大赦,洗去旧染以革新,拜谒宗庙报告归来,威严容貌如同祖先在位,忧虑勤勉继承祖业,恭敬节俭发扬光明,成就截断之功,永远以无疆的忧虑。臣不胜感激。在此之前,群盗王再兴率领数万士兵,王贵率领万余人,在黄河上来往,王善率领百辆战车侵犯濮州,杨进的兵力尤其众多,接连骚扰京西各郡,直到德安府守臣直龙图阁陈规日夜不解甲胄,白天与之交战,夜晚劫掠其军营,相持共十八天,而杨进计穷,于是以百余人自卫,直接到达濠上求和,陈规立即出城与杨进握手交谈,杨进被其至诚感动,折断箭矢作为誓言,第二天率领众人离去,围攻光州非常紧急,李泽派遣使者招抚他们,都听从命令,于是任命杨进为留守司统制,并且挑选其军中老弱万人释放他们。杨进明年二月乙丑日补授官职,李泽理财有方,凡是两河及京东西各郡请求军需的,都拿出东京所有的给予他们,不以为意。皇上派遣中使抚慰慰问,不久李泽听说皇上已经南巡,又上表请求回京。臣听说《易经》涣卦说:“涣汗其大号”,这是说君主发号施令如同出汗,一旦发出就不能收回。臣私下观察陛下践祚大宝,权宜时势,驻跸近郊,天下百姓伸长脖子踮起脚跟,每天盼望銮舆归来,治理中原,以建立中兴之业。所以之前,亲自降下诏书,即将回京,恭敬拜谒宗庙,延见父老。朝廷内外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不歌舞相庆的,认为陛下英明决断如此,什么事不能建立,什么功业不能成就,什么浮言可以迷惑,什么强敌值得忧虑。太平基业,正在于此举。下诏之后,日复一日,还没有听说千乘万骑,选定吉日启程,民心不能没有疑虑。臣愚昧,私下认为陛下乾刚不屈,离明并照,洞见安危之机,必定不肯失信于天下,这必定是有奸臣误导陛下,背负失信的诽谤。近来看到河阳水涨,断绝桥梁,有姓马的人妻王氏,率领众人抵抗敌人,敌人势穷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天亡之时。上天给予不取,反而遭受祸患。臣想要趁此时机,派遣闾勍、王彦各统领大军,乘其危孤,大振军威,尽平敌垒。希望陛下尽快回京,以系天下之心,那么谁不听从命令?况且投机之会,间不容发。希望陛下不要惑于奸臣之言,断自内心。臣自认为此举,可保万全,无可疑之处。如果奸谋遮蔽欺瞒天听,不立即回京。希望陛下听从臣的谋划,不要让奸臣阻挠抑制,以误社稷大计。陈兵列阵,与之决战,扫尽边尘,肃清海内,然后奉迎銮舆,归还京城,以快天下之心,以塞奸臣之口。蒙受陛下知遇之恩,誓死效忠,区区愚忠,不能自已。希望圣慈,特别赐予英明决断,天下幸甚。请陛下裁决。皇上优诏答复他。李泽条陈五事,在戊午日,现在牵连书写。徽猷阁待制,提举西京嵩山嵩福宫陆藻去世。陆藻已在七月甲午日提及。

癸亥,募群盗能并灭贼众者,授以官。

甲子,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李纲落职,依旧宫祠。时殿中侍御史张浚论纲罪未已,大略言:纲杜塞言路,独擅朝政,所陈敷奏之语,无非杀戮之事,盖欲阴为惨毒,外弄威权。当时台谏如颜岐、孙觌、李会、李擢、范宗尹,重者陷之以罪,轻则置之闲散。若非察见之早,而养成其恶,则宗庙之寄,几败于国贼之手,可不为之寒心邪?向使纲之辅相止于任职不堪,当此危难,尚当借纲行法,以示惩戒;矧其得罪于宗庙百姓,与夫不道之迹显著如此,愿早赐窜殛,以厌士论。章再上,乃有是命。龙图阁直学士钱伯言移知镇江府。初,两浙提点刑狱周格既死,直龙图阁、知秀州赵叔近权提刑司事,招杭贼陈通降之。贼闻枪仗手屯秀州界,其兵精,遂听命。是日,叔近以素队数十人入城,通等犹不解甲。叔近与通等相见,置酒推心腹待之,使皆驯伏,以待朝廷授官之命。城中稍定。

乙丑,诏帅府、辅郡、要郡等招置新兵,初不计合用钱粮,止仰度牒、紫衣之属,及许杂兵改剌,紊乱纪律,为害甚大,其罢之。水军准此。三年二月壬午,又置新军。

丁卯,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为捉杀杭州盗贼制置使,仍赐银帛万匹两为军费。有内侍自京赍内府珠玉二囊来上,上投之汴水。翌日,以谕辅臣黄潜善曰:“可惜有之,不必弃;无之,不必求。”上曰:“太古之世,擿玉毁珠,小盗不起,朕甚慕之,庶几求所以息盗耳。”

庚午上次泗州

辛未,幸普照寺,赐度僧牒,金钵盂。

壬申,升扬州天长县为军,以其近行在也。

丁丑,侍御史王宾试右谏议大夫。诏东南诸州县所桩私茶盐矾赏钱,每处各以千缗计,纲赴行在,用都省请也。按奏状,江东一路起五万八千缗,则通诸路为三四十万缗,未知后来所收如何。户部言诸路所收民间助国钱,乞令计置轻赍赴行在,从之。诏自今获到强盗罪至死,情理巨蠹者,更不申提刑司详覆,令本州一面依法处断,俟盗贼衰息日仍旧。

初,太祖少子秦康惠王生英国公惟宪,惟宪生新兴侯从郁,从郁生华阴侯世将,世将生东头供奉官令譮,令譮生子偁,中进士第,至是为嘉兴丞。一夕,其妻张氏梦神人自称崔府君,东汉崔瑗庙在磁州,封嘉应侯,拥一羊,谓之曰:"以此为识。"已而有娠。戊寅生子伯琮,是夕赤光满室,如日正中,或闻庭下马嘶剑甲之声。

己卯,上次宝应县,御营后军作乱,孙琦者为之首。左正言卢臣中从驾不及,立船舷叱贼,为所逼坠水死。上命求臣中所在,得之水中,拱立如故。殿中侍御史张浚以为,虽在艰难中,岂可废法?乃劾统制官定国军承宣使韩世忠师行无纪,士卒为变。诏世忠罚金。中书舍人刘珏言,无以惩后。浚再上章论,且乞擒捕为变者。乃降世忠观察使。朱熹《张浚行状》云:浚劾世忠,上为夺世忠观察使。按世忠在南京巳除承宣使,行状恐误,今改作降字,庶不抵牾。上下耸然,始知有国法。又诏臣中知无不言,而死于非横,特赠左谏议大夫,赐其家银帛百匹,两官子孙二人。臣中赠官在此月乙丑,今并书之。按己卯是廿三日,前此初九日是乙丑,后无丑日,此字恐误。承议郎李则言:旧制,闽广市舶司抽解舶货,以其贵细者计纲上京,余本州打套出卖。大观后始尽令计纲,费多而弊众,望复旧法,仍许商人赴行在纳钱执据,往本州偿其数。从之。自罢常平司,而诸路提举官多以未受命为词,居职如故。伪党之被窜逐者,往往不行。又崇观以后,因父兄得贴职之人,用近旨当追夺,而所在自如。言者以为,国家再造之初,所恃以号令天下,振起中兴之业者,威信而巳今稽违王命,无所忌惮如此,不可以不申戒。乃诏帅臣监司体量罢夺,其窜斥人护送贬所,有隐庇者重坐之。

庚辰,命奉国军节度使、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刘光世讨镇江府叛兵;武功大夫、达州剌史赵哲提举两浙路巡社,兼提点刑狱公事。

辛巳,以刘光世为滁

译癸亥日,招募群盗中能够兼并消灭贼众的人,授予官职。

甲子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的李纲被免除职务,依旧保留宫祠官衔。当时殿中侍御史张浚弹劾李纲的罪行不止,大致说:李纲堵塞言路,独揽朝政,他所陈述奏报的话,无非是杀戮之事,大概是想要暗中施行残酷毒辣的手段,在外炫耀威权。当时的台谏官员如颜岐、孙觌、李会、李擸、范宗尹,重的被陷以罪名,轻的则被安置在闲散职位。如果不是及早察觉,而养成他的恶行,那么宗庙社稷的托付,几乎败在国贼手中,能不为此寒心吗?假如李纲辅佐宰相只是任职不胜任,值此危难之际,还应当借李纲来执行法度,以示惩戒;何况他得罪宗庙百姓,以及不道的行迹显著如此,希望尽早赐予流放诛杀,以平息士人的议论。奏章再次呈上,于是有了这道命令。龙图阁直学士钱伯言调任镇江府知府。起初,两浙提点刑狱周格死后,直龙图阁、秀州知州赵叔近暂代提刑司事务,招降杭州贼人陈通。贼人听说枪仗手驻扎在秀州边界,他们的军队精锐,于是听从命令。这天,赵叔近带着几十名亲兵入城,陈通等人还未卸甲。赵叔近与陈通等人相见,摆酒推心置腹地对待他们,使他们都驯服,等待朝廷授官的命令。城中稍微安定。

乙丑日,下诏帅府、辅郡、要郡等招募设置新兵,起初不计算合用的钱粮,只仰赖度牒、紫衣之类,以及允许杂兵改刺,扰乱纪律,为害很大,将其罢免。水军照此办理。三年二月壬午日,又设置新军。

丁卯日,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担任捉杀杭州盗贼制置使,仍然赐给银帛一万匹两作为军费。有内侍从京城带着内府的两囊珠玉来进献,皇上将其投入汴水。第二天,以此告知辅臣黄潜善说:“可惜有这些,不必丢弃;没有这些,不必追求。”皇上说:“太古时代,挖掘玉石毁坏珍珠,小盗不起,我很仰慕,希望能求得止息盗贼的方法。”

庚午日,皇上到达泗州。

辛未日,皇上驾临普照寺,赐予度僧牒、金钵盂。

壬申日,将扬州天长县升格为军,因为它靠近行在。

丁丑日,侍御史王宾试任右谏议大夫。下诏东南各州县所桩积的私茶盐矾赏钱,每处以千缗计算,成批送往行在,这是根据都省的请示。按奏状,江东一路起运五万八千缗,那么通算各路有三四十万缗,不知后来所收如何。户部说各路所收民间助国钱,请求令其配置轻便物资送往行在,听从了。下诏从今以后捕获强盗罪至死,情理巨蠹的,不再申报提刑司详覆,令本州一面依法处决,等到盗贼衰息日再恢复旧制。

起初,太祖少子秦康惠王生英国公赵惟宪,惟宪生新兴侯赵从郁,从郁生华阴侯赵世将,世将生东头供奉官赵令譮,令譮生子赵偁,考中进士,至此担任嘉兴丞。一天晚上,他的妻子张氏梦见神人自称崔府君,东汉崔瑗的庙在磁州,封嘉应侯,抱着一只羊,对她说:“以此作为标记。”不久便怀孕。戊寅日生下儿子赵伯琮,当晚红光满室,如同正午的太阳,有人听到庭院下马嘶剑甲之声。

己卯日,皇上到达宝应县,御营后军作乱,一个叫孙琦的人为首。左正言卢臣中随从驾不及,站在船舷上叱责贼人,被逼迫坠水而死。皇上命人寻找卢臣中的所在,在水中找到他,拱手站立如故。殿中侍御史张浚认为,虽然在艰难之中,岂可废弃法度?于是弹劾统制官定国军承宣使韩世忠于军队行进无纪律,士卒作乱。下诏韩世忠罚金。中书舍人刘珏说,不足以惩戒后来者。张浚再次上章议论,并且请求擒捕作乱者。于是降韩世忠为观察使。朱熹《张浚行状》说:张浚弹劾韩世忠,皇上剥夺了韩世忠观察使。按韩世忠在南京已除授承宣使,行状恐怕有误,今改作降字,庶几不矛盾。上下震惊,才开始知道有国法。又下诏卢臣中知无不言,却死于非命,特赠左谏议大夫,赐他家银帛百匹,两个子孙授官。卢臣中赠官在此月乙丑日,今一并书写。按己卯是廿三日,此前初九日是乙丑,后无丑日,此字恐怕有误。承议郎李则说:旧制,闽广市舶司抽取舶货,将其中贵细的成批送往京城,其余在本州打包出卖。大观以后才开始全部令其成批,费用多而弊端众,希望恢复旧法,仍允许商人前往行在纳钱执据,回本州偿还其数。听从了。自从罢免常平司,各路提举官多以未受命为借口,居职如故。伪党中被窜逐的人,往往不执行。又崇观以后,因父兄得贴职的人,用近旨应当追夺,而所在自如。言官认为,国家再造之初,所恃以号令天下,振兴中兴之业的,只有威信而已,现在稽违王命,无所忌惮如此,不可以不申明警戒。于是下诏帅臣监司体量罢夺,那些被窜斥的人护送贬所,有隐庇者重罚。

庚辰日,命奉国军节度使、御营使司提举行事务的刘光世讨伐镇江府叛兵;武功大夫、达州剌史赵哲理提举两浙路巡社,兼提点刑狱事。

辛巳日,任命刘光世为滁

、和、濠、太平州、无为军、江宁府界招捉盗贼制置使,御营统制官苖傅为制置使司都统制,从光世行。熊克《小历》于此日书:“遣王渊捕浙西诸盗”,误也。渊此月丁卯先除制置使,庚辰乃命光世耳。《日历》六月癸亥书:“赵哲除浙西巡社兼提刑”,亦误。巡社乃八月丁卯方立法,安得两月前先除提举官耶?况是时浙宪巳有周格、高士瞳二员,史官重叠差误,今不取。朝请郎李棫提举广南西路左右两江峒丁公事,棫邕州人,时自广西经略司干办公事代还,而尚书户部郎中叶宗谔奏言:“广西峒丁自来止差使臣,提举位卑体轻,往往不为远人信服,致账籍开落失实,教阅废弛。棫智谋深远,材术优长,备知峒丁情伪,乞特差充提举官,请给人从,依市舶官例。”故有是除。既而中书舍人刘珏不书录黄,论宗谔于修复成宪之时而改变法度,减省官吏之际而添置监司,恐峒丁惊疑,或致生事,望仍旧用使臣,仍令监司一员讥察,不从。《日历》云:“降旨阙。”按绍兴元年六月三十日,广西转运司申经略司牒:“近奉圣旨减罢提举峒丁官,拨隶本司。”则知此时未尝罢也。

译任命和州、濠州、太平州、无为军、江宁府边界招捕盗贼制置使,御营统制官苗傅担任制置使司都统制,跟随刘光世行动。熊克在《小历》中于这一天记载:“派遣王渊捕杀浙西各处的盗贼”,这是错误的。王渊在这个月的丁卯日先被任命为制置使,庚辰日才任命刘光世罢了。《日历》在六月癸亥日记载:“赵哲被任命为浙西巡社兼提刑”,这也是错误的。巡社制度是在八月丁卯日才设立的,怎么能在两个月前就先任命提举官呢?况且当时浙西提刑已有周格、高士瞳两人,史官重复错乱,现在不予采纳。朝请郎李棫提举广南西路左、右两江峒丁事务,李棫是邕州人,当时从广西经略司干办公事任上卸任返回,而尚书户部郎中叶宗谔上奏说:“广西峒丁向来只派遣使臣,提举官地位低微、分量轻,往往不被边远地区的人信服,导致账籍登记不实,训练废弛。李棫智谋深远,才能技艺优秀,完全了解峒丁的真情与虚妄,请求特别派遣他担任提举官,请给予随从人员,依照市舶官的惯例。”所以有了这项任命。不久,中书舍人刘珏不签署录黄,议论叶宗谔在恢复旧有法度的时候却改变法度,在裁减官吏的时候却增设监司,恐怕峒丁惊恐疑虑,或许会惹出事端,希望仍旧使用使臣,并命令一名监司进行监察,朝廷没有听从。《日历》说:“降旨空缺。”查考绍兴元年六月三十日,广西转运司发给经略司的公文中说:“最近奉圣旨裁撤提举峒丁官,拨归本司管辖。”由此可知此时并没有裁撤。

癸未,上至扬州,驻跸州治。旧制,三衙管军未尝内宿,至是始日轮一员直宿行宫。绍兴三年八月己亥所书,可参考。诏内侍不许与统兵官相见,如违,停官送远恶州编管。时入内内侍省押班康履,以藩邸旧恩用事,颇忽诸将,诸将多奉之,而台谏无敢言者。

丙戌,诏广西沿边无得受安南逃户,仍令监司讥察,以交阯郡王李乾德有请也。是日,两浙制置使王渊率统制官张俊等领兵至镇江府,军贼赵万等不知其猝至,皆解甲就招。时辛道宗前军将官苗翊犹在叛党中,乃委翊统之,众心稍定。翊,傅弟也。渊寻绐贼以过江勤王,其步兵先行,每一舟至岸,尽杀之。余骑兵百余人,戮于市,无得脱者。《日历》以此事为刘光世,《林泉野记》《熊克小历》等书皆作王渊,今从之。盖渊领兵往杭州,在光世之先,故因过镇江而遂平之也。李孝义既攻德安府不能下,统制官乔仲福遣人招之。

是月,孝义行至蕲州,张世斩之以降。择其徒强壮者隶军,余老弱失业者皆还之。

十有一月丁亥朔,以扬州路滑,始听百官乘轿。

戊子,银青光禄大夫、提举杭州洞霄宫李纲鄂州居住。时殿中侍御史张浚等论纲罪状未已。浚言:纲邪险不正,崇设浮言,足以鼓动流俗,非窜之殛之上,无以谢宗庙,下无以谢生民,次无以严君臣之分,而国是纷纷,陛下黜陟之典,终不能明于天下。况诬罔不根,事有可恨者。惟纲不学无术,始肆强忿,首议迁都于金陵,陛下固尝寝其请矣,而乃狠戾轻狂,施设大缪,故为反覆以惑众心。如前所谓括马、招兵、劝纳民财之政,此最大者。夫马可尽括而有,兵可强招而用,民财可骤歛而得,使三者果如其言,人必大怨,国本先困矣。逮其易诏令以庇翁彦国之亲党,捐金帛以资张所、傅亮之妄费,奸迹谬状,不逃圣鉴,是以乾刚独断,斥去不疑。事之可稽,皎如日月,而反覆之论,輙尔肆行,徒取细民目前之誉,以幸虚名,不知朝廷经远之谋,是为大计。人臣之忠于国家,固如是乎?臣尝历考纲之所为,当靖康初,力请渊圣皇帝留京师,虽无制敌之策,远虑之明,亦可为奋身以徇国矣。而乃小器易盈,不知涵养,贪名自用,竞气好私,忠义日亏,浸失所守。谓蔡京之罪可略,蔡攸之才可用,交通私书,深计密约,凡蔡氏之门人,虽败事误政,力加荐引。纲之负宗庙,与夫存心险恶,抑亦有素。若不早加窜殛,臣恐非所以靖天下。言者又奏:纲之用心,在于专营小人之誉。靖康之初,纲知小人之情,在于怀土,故倡为守城之计,卒之二圣北迁,至今未复者,纲之所致也。和议之后,纲知小人之情,在于愤敌,故倡为劫寨及解太原之围,覆师蹶将,怨结兵拏,敌再犯城阙者,又纲之所致也。逮陛下中兴,纲来自江淮,知巡幸东南为便,既抗章力陈矣。及至行在,闻小人有不乐东去者,即遽为幸邓之计。当是时,虽三尺童子知其不可,而纲决为之,盖纲之心急于盗名,虽使国家颠。沛一切不恤,赖陛下圣明,灼知其奸,亟行罢黜,不然祸乱可胜计哉!顷纲之入相也,至南京之日,于政事未有所问,先差登闻鼓院并理检院人吏,盖欲引群不逞之徒以誉已耳。纲以小人誉巳则已尊;巳尊,则朝廷可以胁制,而政令皆由巳出,甚者至于造成伏阙之事,虽人主不得而令。此渊圣皇帝所以谓其<▯▯叐>扈也。访闻近日辛道宗叛兵自苏秀而来,纲倾其家赀数千缗,并制造绯巾数千,遣其弟迎贼,不知其意安在?今陛下驻跸维扬,人情未安,纲居常州无锡县,去朝廷不三百里。纲既素有狂愎无上之心,复怀怏怏不平之气,而常州闾阎风俗浅薄,知有李纲而已。万一盗贼群起,藉纲为名,臣恐国家之忧不在金人,而在萧墙之内。以为李纲者,陛下纵未加鈇钺之诛,犹当寘之岭海遐远无盗贼之处,庶几国家可以少安,故有是命。中书舍人汪藻草制曰:“朋奸罔上有虞,必去于欢兠;欺世盗名,孔子首诛于正卯。”言者又奏承议郎知无锡县郗渐尝郊劳纲,且与

译癸未日,皇上抵达扬州,在州衙驻跸。按照旧制,三衙管军将领未曾有过在宫内住宿的情况,到这时才开始每天轮流派一名将领在行宫值班住宿。绍兴三年八月己亥日的记载,可供参考。下诏禁止内侍与统兵将领相见,如有违反,停职并流放到偏远恶劣的州县编管。当时入内内侍省押班康履,凭借藩邸旧恩掌权,颇为轻视各位将领,将领们大多对他恭敬顺从,而台谏官员没有敢进言的。

丙戌日,下诏广西沿边地区不得接纳安南逃户,并命令监司稽查督察,这是因为交阯郡王李乾德有所请求。这一天,两浙制置使王渊率领统制官张俊等人领兵抵达镇江府,军贼赵万等人不知其突然到来,都解下铠甲接受招安。当时辛道宗前军将官苗翊还在叛党之中,王渊便委托苗翊统领他们,众人之心才稍微安定。苗翊是苗傅的弟弟。王渊随即欺骗贼众说渡江勤王,他的步兵先行,每有一艘船靠岸,就把船上的人全部杀光。其余一百多名骑兵,在街市上被杀,没有一人逃脱。《日历》将此事记在刘光世名下,《林泉野记》《熊克小历等书都记为王渊,现在采纳后说。大概是因为王渊领兵前往杭州,在刘光世之前,所以借过镇江之机平定了叛乱。李孝义既然攻打德安府未能攻克,统制官乔仲福派人招降他。

当月,李孝义行至蕲州,张世斩杀他后投降。挑选他的部众中强壮者编入军队,其余老弱失业者都遣返回家。

十一月丁亥日初一,因为扬州道路湿滑,开始允许百官乘坐轿子。

戊子日,银青光禄大夫、提举杭州洞霄宫的李纲被安置在鄂州居住。当时殿中侍御史张浚等人弹劾李纲的罪状不止。张浚说:李纲奸邪阴险不正,推崇虚浮言论,足以鼓动流俗,如果不将他流放诛杀,对上无法向宗庙谢罪,对下无法向百姓谢罪,其次无法严明君臣名分,而国是纷争,陛下升降官员的典制,终究不能向天下昭明。况且他诬罔无根据,事情令人愤恨。只有李纲不学无术,起初肆意强横忿怒,首先提议迁都金陵,陛下本来已经搁置了他的请求,他却狠戾轻狂,举措大错,故意反复无常以迷惑众心。如前所说括马、招兵、劝纳民财的政策,这是最大的。马可以全部括取而拥有,兵可以强行招募而使用,民财可以骤然征收而得到,如果这三者真如他所言,人们必定大为怨恨,国家根本先就困顿了。等到他更改诏令以庇护翁彦国的亲党,捐弃金帛以资助张所、傅亮的妄费,奸迹谬状,逃不过圣明的鉴察,因此乾刚独断,毫不迟疑地斥退了他。事情有据可查,如日月般皎洁,而反复的议论,辄尔肆意横行,只取细民眼前的赞誉,以侥幸获取虚名,不知朝廷经远之谋,这才是大计。人臣忠于国家,难道是这样的吗?我曾历考李纲的所作所为,在靖康初年,极力请求渊圣皇帝留在京师,虽然没有制敌的策略、远虑的明智,也可以说是奋身殉国了。然而他器量狭小容易自满,不知涵养,贪名自用,争气好私,忠义日渐亏损,逐渐失去操守。认为蔡京的罪过可以忽略,蔡攸的才能可以使用,交通私书,深计密约,凡是蔡氏的门人,即使败事误政,也极力荐引。李纲辜负宗庙,以及存心险恶,本来就有素。如果不早点将他流放诛杀,我担心这不是安定天下的办法。进言者又上奏:李纲的用心,在于专营小人的赞誉。靖康之初,李纲知道小人的情态,在于眷恋乡土,所以倡导守城之计,最终两位圣上北迁,至今未能恢复,这是李纲造成的。和议之后,李纲知道小人的情态,在于愤恨敌人,所以倡导劫寨及解太原之围,军队覆没将领败亡,怨恨结聚兵戈相向,敌人再次侵犯城阙,这又是李纲造成的。等到陛下中兴,李纲从江淮而来,知道巡幸东南为便,已经上章极力陈述了。到了行在,听说小人有不喜欢东去的,就急忙提出幸邓之计。当时,即使是三尺童子也知道不可,而李纲决意去做,大概李纲的心急于盗名,即使国家颠沛一切都不顾,幸赖陛下圣明,灼知其奸,迅速罢黜,不然祸乱岂可胜计!近来李纲入相,到南京之日,对政事尚未有所过问,先差遣登闻鼓院并理检院的人吏,大概是想引群不逞之徒来赞誉自己罢了。李纲认为小人赞誉自己则自己尊贵;自己尊贵,则朝廷可以胁迫控制,而政令都由自己发出,甚至至于造成伏阙之事,即使人主也不能命令。这是渊圣皇帝所以说他跋扈的原因。访闻近日辛道宗叛兵从苏秀而来,李纲倾其家资数千缗,并制造绯巾数千,派遣他的弟弟迎接贼人,不知他的意图何在?现在陛下驻跸维扬,人情未安,李纲居住在常州无锡县,距离朝廷不到三百里。李纲既然素来有狂愎无上之心,又怀着怏怏不平之气,而常州闾阎风俗 shallow,只知道李纲而已。万一盗贼群起,借李纲为名,我担心国家的忧患不在金人,而在萧墙之内。认为李纲,陛下即使不加斧钺之诛,也应当将他安置在岭海遐远无盗贼之处,庶几国家可以稍安,所以有此任命。中书舍人汪藻起草制书说:“朋奸罔上有虞,必去于欢兜;欺世盗名,孔子首诛于正卯。”进言者又上奏承议郎知无锡县郗渐曾经郊劳李纲,并且与

之燕,渐坐除名。渐临清人也,此据渐墓志,日历无之。吕中《大事记》曰:“张浚平生忠肝义胆,不与秦桧共事,不与金人俱生,而初年之见反党汪黄而攻李纲不巳,何哉?使其移攻李之笔而攻汪黄,岂不快公议哉!”善乎胡安国之<▯▯锍-釒>曰:“赏罚政事之纲,必先核实,而核实必自大臣与台谏始。渡江以前所任相其贤,否则有公论矣,而言者独攻纲为甚。一言而罢相,再言而罢职,又再言而投诸海岛,施于纲者亦甚峻矣。然人心未服,则以所毁乱真而不核实,如西防江、复令招剌诸州劝纳发、招讨司未有以为非者。在纲行之则谓失人心,在他人行之则独以为可,此不核实者一也。自仲尼大圣犹待三年有成,而乃责纲以一时未闻报政。孙觌尝草降表,贬薄二圣,死。有余责得贬轻矣,乃以为杜塞言路,此不核实者二也。纲既放于鄂州渚澧阳之后,若如言者所论,国家宜少安矣,而李成、张遇、丁进纵横淮甸,所在如织,此不核实者三也。金陷京城,邀请二帝,乃何■操权,郭京用事,纲方远贬,不预战守之谋,而固欲黜纲前日回銮之功,指以为罪,此不核实者四也。纲本以建州御敌守城之策,为孝慈皇帝所知,擢与机政,而以为欺君要功不贷之罪,此不核实者五也。劫寨之事,人以为姚平仲讲于帷幄,种师道、李纲之所不与也,而乃谓纲之用心欲寘君于何地,此激怒为不贷之罪,此不核实者六也。胡安国之<▯▯锍-釒>如此,然以亲而庇翁彦国之罪,以怨而抵宋齐愈之死,此不待核实而纲有余责矣,大臣之用心不可不公如此。初既行巡社法于诸路,而通判亳州邓浚明乞乡村三丁点一以为民兵,至是朝议大夫知宿州李孝扬言其相妨,乃止。孝扬迪孙迪,鄄城人,天圣中宰相,宣和间尝为宗正丞。是日张遇入池州,遇本真定府马军聚众为盗,号一窝蜂,自淮西渡江,水陆并进,至是犯池州,守臣朝请郎滕祐弃城走,遇遂入城纵掠,驱强壮以益其军。始遇驱民为兵,民辞以不习战,遇曰:“吾教汝,即命二人取器械相击杀一人乃止,曰此战胜法也,能杀彼则汝可活耳。”

译到燕地,李渐因罪被削去官名。李渐是临清人,这是根据李渐的墓志铭记载,《日历》中没有这条记录。吕中在《大事记》中说:“张浚一生忠肝义胆,不与秦桧共事,也不愿与金人共存,但早年却偏袒汪伯彦、黄潜善,不停地攻击李纲,这是为什么呢?假如他把攻击李纲的笔锋转而攻击汪、黄二人,难道不是更符合公议吗!”胡安国的评论说得好:“赏罚是政事的大纲,必须先核实情况,而核实情况必须从大臣和台谏官开始。渡江以前所任命的宰相,如果贤能,否则就有公论了,但进言的人唯独攻击李纲最为猛烈。一句话说罢相,再说罢职,再又说把他流放到海岛,施加给李纲的处罚也太严厉了。然而人心不服,是因为所毁谤的扰乱了真相而没有核实,比如西面防守长江、恢复命令招抚司各州劝纳发、招讨司,没有人认为这是错的。在李纲实行就说是失去人心,在他人实行却唯独认为可以,这是不核实的第一点。自从孔子这样的大圣人尚且等待三年才有成效,却责备李纲一时没有听到政绩报告。孙觌曾经起草投降的表文,贬低两位皇帝,罪该万死,有余责了,却认为他堵塞言路,这是不核实的第二点。李纲被放逐到鄂州渚澧阳之后,如果像进言的人所议论的那样,国家应该稍微安定了,但李成、张遇、丁进在淮甸纵横驰骋,到处都是,这是不核实的第三点。金人攻陷京城,邀请两位皇帝,是何■掌握权柄,郭京用事,李纲正被远贬,不参与战守的谋划,却一定要贬低李纲先前迎回皇帝车驾的功劳,指认为罪过,这是不核实的第四点。李纲本来凭借建州抵御敌人、守城的策略,被孝慈皇帝所知,提拔参与机密政务,却认为他欺君邀功是不赦免的罪过,这是不核实的第五点。劫寨之事,人们认为是姚平仲在幕后策划,种师道、李纲并不参与,却说是李纲用心险恶,想把君主置于何地,这是激怒君主成为不赦免的罪过,这是不核实的第六点。胡安国的评论如此,然而因为亲情而庇护翁彦国的罪过,因为怨恨而抵死宋齐愈,这不需要核实李纲就有余责了,大臣的用心不能不公正就像这样。起初已经在各路实行巡社法,通判亳州邓浚明请求乡村每三个壮丁点选一个作为民兵,到这时朝议大夫、知宿州李孝扬说这互相妨碍,于是停止。李孝扬是李迪的孙子,鄄城人,天圣年间任宰相,宣和年间曾任宗正丞。这天张遇进入池州,张遇本是真定府马军聚集众人做盗贼,号称一窝蜂,从淮西渡江,水陆并进,到这时侵犯池州,守臣朝请郎滕祐弃城逃跑,张遇于是入城纵容掠夺,驱赶强壮的人来增加他的军队。起初张遇驱赶百姓当兵,百姓推辞说不熟悉战斗,张遇说:“我教你们,就命令两个人拿器械互相击杀,杀死一个人就停止,说这是战胜的方法,能杀死对方那么你就可以活命。”

己丑,诏诸路无额上供钱依旧法,更不立额,自来年始。

庚寅,诏以二圣母后未归,有忠信宏博可使绝域及智谋勇毅能将万众者,诣检鼓院自陈。其后得宇文虚中。二月二日壬戌,刘诲。三年二月丁丑,杨应诚。二年三月丁未,刘正彦。二年二月戊寅,皆擢用之。尚书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朱胜非为翰林学士。徽猷阁直学士知扬州吕颐浩试尚书户部侍郎兼权知扬州。颐浩尝入见,上言:「窃观天下之势,以拨乱为急。拨乱必先任贤退不肖,信赏必罚,理财节用,积粟训兵,裁抑恩幸,毋令挠朝廷之权。搜选将帅,大开谏路,总揽群策,则何为不成,何战不胜?」上称善。给事中王绹试尚书礼部侍郎,仍兼直学士院。中书舍人刘珏试给事中。降授承务郎,充徽猷阁待制孙觌复朝奉郎试中书舍人。初,张浚因劾李纲罪,论觌不当贬,由是复用。觌为张浚所讼,略见李纲劾<▯▯锍-釒>。今以觌文集与人书增入。延康殿学士新知婺州何志同坐弃頴昌夺职,提举杭州洞霄宫。

辛卯,诏政和以来诸庆节号「真元」「宁贶」「天成」「天符」「天应」者,皆罢之,惟「开基节」如故。诏诸路守臣勤王在道者,并与进贡恩泽。金人围磁州,此据建炎二年正月河东北路制置司奏状。朝奉郎王伦为大金通问使,时河东军前通问使宣教郎傅雱副使,合门宣赞舍人马识远至汴京,诏趣还,问所得金人意,复遣伦与合门宣赞舍人朱弁见左副元帅宗维议事。熊克《小历》云:时又得王伦授以朝官为通问使,按伦、弁五月初巳授命,但未成行,逮雱归而始遣耳。克亦小误。雱见留守宗泽,谕使纵遣所拘北使,泽不从。雱至扬州,以金国书对于后殿,为上言:「兵交使在其间,今留之不足以壮威,徒使邻国交恶。」上纳其言,擢雱朝请郎、尚书考功员外郎。雱除命在此月辛亥,今并书之。

壬辰,诏自今杂犯死罪有疑及情理可悯者,许酌情减降,断讫以闻,俟道路通行日,如旧。

甲午诏福建路招募枪仗手,巳行住罢。今后非被受朝旨,輙敢拨诸司钱物及以劝诱为名,抑勒民间出钱者,并不得施行。仍具职位姓名申尚书省。以本路常平司言,自鲍贻逊等起发军兵,凡用本司钱米银五十二万贯石两,他司钱不与,公然隐落,会问不报,故条约之。

乙未,同知枢密院事张悫守尚书左丞兼御营副使,兼提举户部财用,工部尚书颜岐同知枢密院事。日历十月己未,中丞颜岐除右丞。十一月乙未,右丞许翰资政殿学士宫观并误。初,河北招抚司都统制王彦聚兵西山,常虑粮储不继,一日尽发军士运粟,会有亡告金人者,金乘虚击之,众稍却。彦大呼鼓勇士,卒皆奋,且以强弩飞石齐发,金人乃退,遂围之,绝彦馈运者旬余。彦檄召诸寨兵大至,围乃解。

丙申,曲赦南京、宿、亳、泗、楚、扬州、高邮军,以上巡幸所尝过也。

丁酉,诏江淮发运司干办公事鲍贻逊以福建枪仗手移屯江宁。给事中刘珏言:“杭寇猖獗,今已数月。翟汝文之师既无功于前,高士瞳之兵又溃散于后,唯贻逊之师屹然不动。盖杭卒颇有窥浙西之心,所以未敢大肆者,以枪仗手为之捍蔽也。郡寇之说,欲遣散枪仗手,乃就招安。赵叔近已令退舍,而寇犹未降,则其说果可信乎?念陛下深念二浙生灵,方以成算授之王渊,令其招捉。彼枪仗手久屯于彼,望有尺寸之功。今乃遣之江宁,万一怏怏不满,复有反侧,是又生一寇也。设或枪仗手巳来江宁,而杭寇未肯就招,不知渊之兵果能殄灭之乎?当是时,再欲遣来应援,如其迟疑不前,又将何以处之?昔唐裴度平蔡,李光颜等六人各以师会,今渊岂不能容数千枪仗手而用之乎?愿且令在杭州同共讨捕,候至钱塘荡平,然后遣屯江宁,或令归福建,皆未晚也。”从之。《日历》云:“降旨阙。”《会要》云:“刘珏乞申命王渊,且令枪仗手在杭州同共讨捕,从之。”今增入。

甲辰,河北经制使马忠落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充经制副使。忠全军退舍,故有是命

译己丑,下诏规定各路没有定额的上供钱仍按旧法办理,不再设立定额,从今年开始实行。

庚寅,下诏因两位圣母后尚未归来,若有忠信宏博可以出使远方以及智谋勇毅能统领万众的人,前往检鼓院自行陈述。后来得到了宇文虚中。二月二日壬戌,得到刘诲。三年二月丁丑,得到杨应诚。二年三月丁未,得到刘正彦。二年二月戊寅,都得到了提拔任用。尚书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朱胜非任翰林学士。徽猷阁直学士、知扬州吕颐浩试任尚书户部侍郎兼权知扬州。吕颐浩曾入朝觐见,上奏说:“我观察天下的局势,以平定乱世最为紧急。平定乱世必须先任用贤才、斥退不肖之人,奖赏守信、惩罚必行,治理财政、节省用度,积蓄粮食、训练军队,裁减抑制恩宠幸臣,不让他们扰乱朝廷的权柄。搜选将帅,广泛开通进谏的途径,总揽众人的计策,那么有什么事情做不成,有什么战争打不赢?”皇上称赞他说得好。给事中王绹试任尚书礼部侍郎,仍兼直学士院。中书舍刘珏试任给事中。降授承务郎、充徽猷阁待制的孙觌恢复朝奉郎试任中书舍人。起初,张浚因为弹劾李纲的罪过,议论孙觌不应当被贬谪,因此孙觌得以重新任用。孙觌被张浚诉讼的事,大致可见于李纲弹劾孙觌的奏章。现在将孙觌文集中与人的书信增补进来。延康殿学士、新知婺州何志同因放弃颍昌府被夺去官职,提举杭州洞霄宫。

辛卯,下诏政和以来各种庆节的称号如“真元”、“宁贶”、“天成”、“天符”、“天应”等,都予以废除,只有“开基节”照旧。下诏各路在赴援勤王路上的守臣,都给予进贡的恩泽。金人包围磁州,这是根据建炎二年正月河东北路制置司的奏状记载。朝奉郎王伦担任大金通问使,当时河东军前通问使宣教郎傅雱任副使,合门宣赞舍人马识远到达汴京,下诏催促他返回,询问他了解到的金人意旨,又派遣王伦与合门宣赞舍人朱弁去见左副元帅宗维商议事情。熊克《小历》说:当时又得到王伦授予朝官作为通问使,按王伦、朱弁五月初巳已受命,只是没有成行,等到傅雱回来才派遣罢了。熊克也有小错误。傅雱拜见留守宗泽,晓谕他释放被拘禁的北方使者,宗泽不听从。傅雱到达扬州,在后殿拿着金国的书信对答,对皇上说:“两国交战,使者在其间,现在扣留他们不足以壮大声威,只是使邻国关系恶化。”皇上采纳了他的话,提拔傅雱为朝请郎、尚书考功员外郎。傅雱的任命在此月辛亥,现在一并记载。

壬辰,下诏从今以后杂犯死罪有疑点以及情理可怜悯的,允许酌情减等降罪,判决后上报,等到道路通行时,再按旧例办理。

甲午,下诏福建路招募枪仗手,已经实行的停止。今后如果没有接受朝廷旨意,擅自拨用各衙门钱物以及以劝诱为名,强迫民间出钱的,一律不得施行。仍将职位姓名申报尚书省。因为本路常平司说,自从鲍贻逊等人起发军兵,凡是用本司钱米银五十二万贯石两,其他衙门的钱不给予,公然隐瞒侵吞,会问不报,所以订立条约约束。

乙未,同知枢密院事张悫改任尚书左丞兼御营副使,兼提举户部的财政用度,工部尚书颜岐任同知枢密院事。《日历》十月己未,中丞颜岐任命为右丞。十一月乙未,右丞许翰任资政殿学士宫观,这两处都有错误。起初,河北招抚司都统制王彦聚集军队在西山,常担心粮食储备不能接续,一天全部发动军士运送粮食,恰逢有逃兵报告金人消息,金人乘虚攻击,众军稍退。王彦大声呼喊击鼓激励勇士,士兵都振奋,并且用强弩飞石齐发,金人才退去,于是包围了王彦,断绝他的粮道十几天。王彦发檄文召集各寨军队大量到来,包围才解除。

丙申,特别赦免南京、宿州、亳州、泗州、楚州、扬州、高邮军的罪犯,因为皇上巡幸曾经经过这些地方。

丁酉,下诏江淮发运司干办公事鲍贻逊率领福建枪仗手移屯江宁。给事中刘珏说:“杭州的寇贼猖獗,现在已经几个月了。翟汝文的军队既在前面没有功劳,高士瞳的军队又在后面溃散,只有鲍贻逊的军队屹立不动。大概杭州的士兵颇有窥伺浙西的心思,所以不敢大肆妄为,是因为有枪仗手为他们掩护。郡中寇贼的说法,想要遣散枪仗手,于是就地招安。赵叔近已经命令退兵,而寇贼还没有投降,那么他们的说法果真可信吗?想到陛下深切关怀两浙百姓,正把成算授予王渊,让他招捕。那些枪仗手久屯在那里,希望有尺寸之功。现在却派遣他们去江宁,万一他们心中不满,再有反复,这是又产生一个寇贼了。假如枪仗手已经来到江宁,而杭州寇贼不肯招安,不知道王渊的军队果真能消灭他们吗?当那时,再想派遣他们来应援,如果他们迟疑不前,又将如何处理?过去唐朝裴度平定蔡州,李光颜等六人各自率领军队会合,现在王渊难道不能容纳数千枪仗手而使用他们吗?希望暂且让他们在杭州共同讨捕,等到钱塘荡平,然后派遣屯驻江宁,或者让他们回福建,都不晚。”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日历》说:“降旨阙。”《会要》说:“刘珏请求申命王渊,暂且让枪仗手在杭州共同讨捕,听从了他的意见。”现在增补进来。

甲辰,河北经制使马忠免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任经制副使。马忠全军退兵,所以有这个任命。

。初,户部尚书黄潜厚建请诸路监司、郡守计置轻赍金帛勤王。至是,知濠州徽猷阁待制连南夫言:「刬刷到军资库▯绢二千匹有奇,欲输行在。」诏军资库物帛本非上供,当留以为军衣之用,诸路视此者悉归之。南夫,安陆人也。

译起初,户部尚书黄潜厚上奏请求各路监司、郡守筹措轻便的金帛以勤王。到这时,知濠州徽猷阁待制连南夫人说:“清理出军资库绢二千多匹,想要运送到行在。”皇帝下诏说:军资库的物资布帛本来不是上供之物,应当留下来作为军衣之用,各路参照此例的都归还。连南夫,是安陆人。

乙巳,诏自今被受中使传宣者,当时密具所得旨,实封以闻。如事有未便者,许执奏。又诏凡宣旨及官司奏请事,元无条贯者,并中书枢密院取旨。非经三省枢密院者,官司无得受。复旧典也。熊克《小历》载此旨,因卫肤敏所奏非是,详见今年十二月戊辰注。

丙午,尚书左丞张悫守中书侍郎兼知如故。熊克《小历》云:“上委悫理财。”元丰旧制,中书专取旨,大臣所拟者,悫輙屏不奏。按此时,黄潜善以右揆兼中侍,悫安能独屏之?况自元丰之末至建炎之初,凡进呈皆三省同上,巳革官制之旧久矣。或者,悫独进呈财用司事,而行状修润失实,《日历》附传又从而因之。克不深考耳,今不取。

丁未,户部尚书黄潜厚请许淮浙盐入京东,每袋纳借路钱二千,许之。东京旧东北盐地分也,时滨海道不通。金部员外郎吴直夫以为言,潜厚因请令商人特纳借路钱,就行在送纳,别储之以待用焉。

戊申,同知枢密院事颜岐守尚书左丞兼权门下侍郎。御史中丞许景衡守尚书右丞。先是,景衡陈十事,谓方今人材未备,而政事不立;法度未修,而宿毙尚存;浮费不节,而国用空虚;赋役烦重,而民力困敝;命令不行,而事多壅滞;赏罚未明,而人无惩劝;盗贼继作,而吏民被害;边境危急,而武备弗严;奸赃未逐,而贪暴滋多;公议未伸,而亲党害政。上叹息曰:“真今日之急务。”未几,遂擢为执政。日历十二月庚午,许景衡除尚书右丞。熊克《小历》、楼钥《宰辅题名》十二月丙子,许景衡除右丞。二书不同。按御史台题名,王宾今年十一月自右谏议大夫除中丞,实代景衡。日历十二月庚申,起居舍人卫肤敏除右谏议大夫,实代宾。庚申在庚午前十日,在丙子前十六日,不应并除右谏二员。盖景衡实以十一月迁也。又按今年十二月朔日诏置讲读官,而王普奏议以为其父宾为中丞时所请,则景衡、宾之除皆在十一月无疑。详考其故,景衡右丞之命当在十一月二十二日戊申,而记事者皆误系之十二月二十一日丙子,日月互差一字故也。兼日历于十二日庚午书颜岐左丞、许景衡右丞,则二人同除,自可知。今移附此以正诸书之误。刑部尚书郭三益同知枢密院事。右谏议大夫王宾试御史中丞。宾之除实代景衡。日历不载御史台题名在此月。尚书吏部侍郎周武仲试刑部尚书。熊克《小历》武仲及颜岐、郭三益之除并在丙午,盖误。初,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赵野行至密州,众推野领州事。时山东群盗纵横,剧寇宫仪据即墨不退,野患之,是日弃城去。

己酉,枢密院言:“昨翁彦国为经制使,令江西转运司认定钱百万缗,而本路诸州军食不给,诏蠲之。”初,上至龟山,而御厨人员贺进等求索民间难得之物,所受赃以万计,至是曲赦获免,言者论其有害圣德,请特不原赦,仍镂板传布四方,从之。婺州兰溪县僧居正乘乱据松山以叛,民不逞者争附之,其众渐盛。

庚戌,杜彦据密州,赵野将辎重家属弃城而去,军民偶语,两日不定。彦守卫军校与军士李逵、吴顺谋曰:“方今盗贼纵横,一州生灵,岂可无主?”乃自称权知州事,而逵、顺左右之。追执野于张苍镇,后三日,彦坐黄堂,上数野以弃城之罪,命脔之而分其室,枭其首于市。惟一子学老得脱,彦尽剌城中人以益其军。野四年八月,追复。

辛亥,中书舍人汪藻言:「今中外所当推行者,固非一事。然军政不修,则无以立国。望特诏侍从官以上,各以所见考古军制可行于今者,条具以闻,不得泛为迂阔之论。陛下与大臣详择其中,幸今冬敌骑不来,汲汲为备,毋使岁月废于因循,有后时之叹。」从之。朝奉大夫郭太冲,行尚书吏部员外郎。太冲,茂恂子也。尝用李彦辟通判秀州。吏部尚书路允迪率同列荐于朝,乃有是命。既而言者以为太冲尝为允迪买妾,用是得荐,遂罢之。太冲罢命在十二月壬午,今并书之。此为允迪明年罢吏书事始。是日,金人陷河中府。初,黄潜善去河间,以兵马钤辖孙某

译乙巳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凡是接受中使传达旨意的人,当时就要秘密地详细记录所获得的旨意,用密封的文书上报。如果事情有不便之处,允许坚持上奏。又下诏:凡是宣旨以及官府奏请的事情,原本没有条文规定的,都由中书省、枢密院取得旨意。不经过三省和枢密院的,官府不得接受。这是恢复旧日的典制。熊克的《小历》记载了这道旨意,是因为卫肤敏所上奏的内容不对,详见今年十二月戊辰日的注释。

丙午日,尚书左丞张悫守中书侍郎,兼任知如故。熊克《小历》说:“皇上委任张悫理财。”元丰年间的旧制,中书省专门负责取得旨意,大臣所拟定的内容,张悫往往屏除不奏。查考此时,黄潜善以右相兼任中书侍郎,张悫怎能独自屏除?况且自从元丰末年直到建炎初年,凡是进呈奏章都是三省一同上奏,已经革除了官制的旧例很久了。或许,是张悫独自进呈财用司的事务,而撰写行状时修饰润色失实,《日历》附传又沿袭了这种错误。熊克没有深入考证罢了,现在不予采纳。

丁未日,户部尚书黄潜厚请求允许淮浙地区的盐进入京东地区,每袋缴纳借路钱二千,皇帝准许了。东京旧时东北的盐产地,当时滨海道路不通。金部员外郎吴直夫对此发表意见,黄潜厚于是请求让商人特别缴纳借路钱,在行在送纳,另外储存起来以备使用。

戊申日,同知枢密院事颜岐守尚书左丞相,兼任权门下侍郎。御史中丞许景衡守尚书右丞相。在此之前,许景衡陈述十件事,说当今人才未备,而政事未立;法度未修,而积弊尚存;浮费不节,而国用空虚;賦役烦重,而民力困敝;命令不通,而事多壅滞;赏罚不明,而人无惩劝;盗贼继作,而吏民受害;边境危急,而武备不严;奸赃未逐,而贪暴滋多;公道未伸,而亲党害政。皇上叹息说:“真是当今的急务。”不久,就提拔他为执政大臣。《日历》十二月庚午日,许景衡被任命为尚书右丞相。熊克《小历》、楼钥《宰辅题名录》十二月丙子日,许景衡被任命为右丞相。两书记载不同。查考御史台题名,王宾今年十一月从右谏议大夫升任中丞,实际上是接替许景衡。《日历》十二月庚申日,起居舍人卫肤敏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实际上是接替王宾。庚申日在庚午日之前十天,在丙子日之前十六天,不应该同时任命两位右谏议大夫。大概许景衡实际上是在十一月升迁的。又查考今年十二月朔日诏令设置讲读官,而王普的奏议认为这是他的父亲王宾任中丞时所请求的,那么许景衡、王宾的任命都在十一月无疑。详细考证其原因,许景衡右丞相的命令应当在十一月二十二日戊申日,而记事者都误系于十二月二十一日丙子日,是因为日月互差一字造成的。况且《日历》在十二日庚午日记载颜岐任左丞相、许景衡任右丞相,那么两人同时任命,自然可知。现在移附在此以纠正诸书的错误。刑部尚书郭三益同知枢密院事务。右谏议大夫王宾试御史中丞。王宾的任命实际上是接替许景衡。《日历》不记载御史台题名在这个月。尚书吏部侍郎周武仲试刑部尚书熊克《小历》周武仲以及颜岐、郭三益的任命都在丙午日,大概是错误的。起初,被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的赵野行至密州,众人推举赵野统领州事。当时山东群盗纵横,大盗宫仪占据即墨不撤退,赵野对此感到忧虑,这天弃城而去。

己酉日,枢密院说:“过去翁彦国任经制使,命令江西转运司认定钱百万缗,而本路各州军粮饷不足,皇帝下诏免除。”起初,皇上到龟山,御厨人员贺进等人向民间索取难得之物,所受的赃物以万计,到这时因曲赦而获免,言官议论说这有害于圣德,请求特别不予赦免,仍然刻版传布四方,皇帝听从了。婺州兰溪县僧人居正乘乱占据松山叛乱,百姓中不满的人争着依附他,他的势力逐渐壮大。

庚戌日,杜彦占据密州,赵野带着辎重家属弃城而去,军民私下议论,两天不能安定。杜彦守卫军校与军士李逵、吴顺谋划说:“当今盗贼纵横,一州生灵,岂能没有主人?”于是自称权知州事,而李逵、吴顺在左右辅佐。在张苍镇追上并逮捕了赵野,三天后,杜彦坐在黄堂上,列举赵野弃城的罪状,命令将他剁成肉块并瓜分他的家室,将他的首级枭示于市。只有一个儿子赵学老得以逃脱,杜彦尽数刺探城中人来增加他的军队。赵野在四年八月,被追复官职。

辛亥日,中书舍人汪藻说:“现在内外应当推行的,固然不止一件事。然而军政不修,就无法立国。希望特别下诏侍从官以上,各自以所见考古军制可行于今者,分条具列上报,不得泛泛而谈迂阔之论。陛下与大臣详细选择其中,幸好今冬敌骑不来,急切地做准备,不要让岁月浪费在因循守旧上,有后时的叹息。”皇帝听从了。朝奉大夫郭太冲,任尚书吏部员外郎。郭太冲,是郭茂恂的儿子。曾经用李彦辟任通判秀州。吏部尚书路允迪率领同僚向朝廷推荐,于是有了这道命令。不久言官认为郭太冲曾经为路允迪买妾,因此得到推荐,于是罢免了他。郭太冲罢免的命令在十二月壬午日,现在一并记载。这是路允迪明年罢免吏部尚书事情的开始。这天,金人攻陷河中府。起初,黄潜善离开河间,以兵马钤辖孙某

权府事。金人至城下,尽力御之。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官李某者,屡率兵与金人战,军民服其忠勇。至是城西北角破,城内为月城以护之。凡筑月城三重,与云一营相近。会营中遗火喧乱,金渤海万户大托卜嘉督将士乘乱攻之,城遂陷。二人皆为金杀。知秀州、权两浙提刑司事赵叔近言:「杭卒初无叛心,止缘叶梦得不时支赏,遂致纷争。今已就招,请官其徒二百二十人,自修武郎至校尉,乞降告身书填,许之。」给事中刘珏言:「今盗贼数残郡县,其势未即殄灭者,以招安之说诱之也。金陵黥徒既被厚赏,钱塘之兵、建安之卒、道宗之师,又袭是迹而动。今湖又见告矣,其视杀漕宪守倅若刈草菅然。非徒无罪,且有子女金帛之获,紫袍象简之宠。此风一煽,人人有富贵之心。今之为监司将帅者,不亦难乎?今叔近所乞,乃郡盗逼作此奏,皆不可从。之事如欲加诛责,即乞留此奏不下;或欲令招安,即乞量给官告三二十道,彼见朝廷重于与之,当亦有信朝廷之心。」御史中丞许景衡亦言:「官吏无罪而被诛责,军卒有罪反受爵命,其为赏罚,不亦倒置乎?」上用二人言,至是寝其命。熊克《小历》载叔近奏请在十二月戊午与日历不同,当考。

译代理府中事务。金兵到达城下,他竭尽全力抵御。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官李某,多次率领士兵与金兵作战,军民都佩服他的忠勇。到了这时,城墙西北角被攻破,在城内修筑月城来护卫。总共修筑了三重月城,与云一营相近。恰逢营中失火,喧闹混乱,金国渤海万户大托卜嘉督率将士趁着混乱攻打,城池于是陷落。两人都被金人杀害。秀州知州、代理两浙提刑司事赵叔近说:“杭州士兵起初没有叛乱之心,只是因为叶梦得没有及时发放赏赐,才导致纷争。现在他们已经接受招降,请求任命他们的徒众二百二十人,从修武郎到校尉,乞请颁发告身文书填写,朝廷准许了。”给事中刘珏说:“如今盗贼屡次残害郡县,他们的势力不能立即消灭的原因,是因为用招安的说法引诱他们。金陵的刺配之徒既然受到厚赏,钱塘的士兵、建安的士卒、道宗的军队,又沿袭这种做法而行动。现在湖州的告急文书又呈上来了,他们看待杀害漕运、宪台、知州、通判等官员就像割草一样容易。这不仅没有罪责,而且有获得子女金帛的好处,以及紫袍象简的荣耀。这种风气一旦煽动,人人都有追求富贵之心。如今担任监司将帅的人,不也很难吗?现在赵叔近所请求的,是郡县盗贼逼迫才上奏的,都不可听从。如果打算加以诛杀责罚,就乞请扣留这道奏章不呈报;如果打算让他们招安,就乞请酌情颁发三二十道官告,他们看到朝廷对于授予官职很慎重,应当也会有信任朝廷之心。”御史中丞许景衡也说:“官吏没有罪过却被诛杀责罚,军卒有罪反而接受爵位任命,这样的赏罚,不也是颠倒了吗?”皇上采纳了这两人的意见,到了这时就寝息了那道任命。熊克《小历》记载赵叔近奏请在十二月戊午日,与日历不同,应当考证。

是月,湖州军士有谋作乱者,为其徒沈宾所告,捕斩之。诏以宾为保义郎。此以绍兴四年九月一日,臣僚上言修入,盖即刘珏<▯▯锍-釒>中所云也。初,寿春卒丁进被罪而窜,遇乱复还乡里,聚众于苏村,后至数万,皆面剌六点,或入火二字。进自号丁一箭,遂围寿春。府守臣直秘阁康允之,悉取银帛以赏将士,士皆效死。允之以城危急,募进士吕某权安抚司干办公事,出城见进,许以金币犒师。进怒,杀使者,尽取士卒家属之在城外者,戮之。围城二十五日不能拔,乃引去。其后军张胜以所部自趋光州,进不能禁。允之,淮宁人也。江淮制置使刘光世讨张遇于池州,光世至近郊,行伍不整,或请严为之备。光世曰:“遇乌合之寇,见官军则自溃矣。”命速进兵夺城。将士叩南门,贼望之曰:“官军少且不整,可破也。”自城西出,时湖水涸为平地,贼越湖占长堤,绕出官军之背,官军乱遂败绩。光世遁去,几为贼所执,前军统制官王德救之得免。遇率众循江而上,光世亦整兵追之。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十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十一

  宋 李心传 撰

建炎元年十有二月丙辰朔,诏:“朕朝夕延见大臣,咨访庶务,群臣进对,随事尽言。退阅四方奏牍,少空则披览载籍,鉴观前古。独于讲学,久未遑暇。念虽羽檄交驰,巡幸未定,亦不可废。其以侍从四员充讲读官,万几之暇,就内殿讲读。”先是,御史中丞王宾乞开讲筵,上纳其言,故有是旨。“王宾乞开讲筵”,此以绍兴十三年正月二十四日王普所奏修入。诏诸路转运司类省试以待亲策。先是,诸州发解进士,当以今春试礼部,会国难不果。上以道梗难赴,乃命诸路提刑选官,即转运司所在州类省试。每路选官六员,临期实封,移牒漕臣一员监试,不得干预考校。仍用省额,统计率十有四人而取一人。省试之有类,盖自此始。

丁巳,诏:“朕罔好游畋,有以鹰犬輙称御前者,流海岛。”朝请郎王翿为两浙路提点刑狱公事。

戊午,诏省、台、寺、监百司官,各有存留,在京员数,如全阙官,止差一员通管职事,见权官并罢。以言者论,留守司违法差权官数多,又便文往诸路倍请添给,故也。其已给者皆追还之。此又与三年二月张澂劾二相章<▯▯锍-釒>所云全不同,当考。

庚申,起居舍人卫肤敏试右谏议大夫。

辛酉,诏应焚劫州县,令监司巡历一岁再遍,具所措置以闻,将考其当否而升黜之。初,命侍从、监司、郡守各举所知一人,至是悉令赴都堂审察,除应待报人外,皆罢之。白身人送中书省试策一道,取旨。三年二月丁卯,推恩。是日,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入杭州。初,渊至秀州,下令治兵十日乃行。杭贼陈通等闻之,为备稍缓。及是,渊与统制官张俊驰至城下,传呼秀州赵龙图来。通出不意,遂出迎渊慰劳。之后二日,乃谕以朝廷遣赐告身,令通等祗授。通等皆喜。渊、俊入州治,命军士分守诸门。通等三百人立于谯门之外,渊召其首三十人至庭下,遽执之。通呼曰:「已受招安,何为乃尔?」渊曰:「我受诏讨贼,不知其他。」遂执其余党于门外,悉要斩之,凡百八十余人。百姓皆相贺。俊取杭州角妓张秾以归。渊诛陈通在此月癸亥。今从《日历》附辛酉入城之日。

壬戌,资政殿学士、京东东路经略安抚使兼制置使、知青州曾孝序为乱兵所杀。先是,临胊土兵赵晟聚众为乱,孝序付将官王定兵千人捕之,大衄而归。孝序令毋入城,且责以力战自赎,不则将议军法。定自知不免,乃以言撼败卒,夺门斩关而入。孝序度力不能制,因出据厅事,瞋目骂贼,遂与其子宣教郎訏皆遇害,年七十有九。诏赠五官,为光禄大夫,谥曰威。龚颐正《中兴忠义录》作「威愍」,《会要》无「愍」字。

癸亥,金人至汜水关。初,左副元帅宗维闻上幸维扬,乃约诸军分道来侵。宗维自河阳渡河,攻河南。十二月,入西京。右副元帅宗辅与其弟宗弼自沧州渡河,攻山东

译这个月,湖州有军士谋划作乱,被他的同伙沈宾告发,(官府)逮捕并斩杀了作乱者。皇帝下诏任命沈宾为保义郎。这条记载是根据绍兴四年九月一日臣僚的奏言修入的,大概也就是刘珏在《<〇〇锍-釒>》中所说的内容。起初,寿春士兵丁进因犯罪被流放,遇到战乱又逃回乡里,在苏村聚集部众,后来发展到几万人,都在脸上刺有六个点,或者刺有“火”字。丁进自称丁一箭,于是包围了寿春。寿春府守臣、直秘阁康允之,拿出所有的银两和丝织品赏赐将士,士兵们都拼死效命。康允之因为城池危急,招募进士吕某暂任安抚司干办公事,出城去见丁进,答应用金银财帛犒劳军队。丁进发怒,杀死了使者,把在城外的士兵家属全部抓来,杀掉了。围城二十五天没能攻克,于是撤军离去。后来后军将领张胜率领自己的部众自行前往光州,丁进无法禁止。康允之是淮宁人。江淮制置使刘光世在池州讨伐张遇,刘光世到达近郊时,军队行列不整齐,有人请求严加防备。刘光世说:“张遇是乌合之众,见到官军就会自行溃散。”命令迅速进军夺取城池。将士们攻打南门,贼兵望见后说:“官军人数少而且不整齐,可以打败。”贼兵从城西出来,当时湖水干涸成了平地,贼兵越过湖泊占据长堤,绕到官军背后,官军混乱于是战败。刘光世逃跑,差点被贼兵抓住,前军统制官王德救了他才得以脱险。张遇率领部众沿江而上,刘光世也整顿军队追击他。

建炎元年十二月丙辰初一,皇帝下诏说:“我早晚延见大臣,咨询各种事务,群臣进言应对,随着事情尽力直言。退朝后阅览各地的奏章,稍有空闲就翻阅典籍,借鉴观察前代历史。唯独在讲习学问方面,长久以来没有闲暇。考虑到虽然军书紧急,巡行驻跸尚未安定,也不能废弃讲学。任命侍从官四人担任讲读官,在万机政务的闲暇时,就在内殿讲读。”在此之前,御史中丞王宾请求开设讲筵,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所以有了这道诏令。“王宾请求开设讲筵”,这条记载是根据绍兴十三年正月二十四日王普的奏言修入的。皇帝下诏各路转运司举行类省试,以等待皇帝亲自策问。在此之前,各州选拔解送的进士,应当在今年春天参加礼部考试,恰逢国家危难未能实现。皇帝认为道路阻塞难以前往,于是命令各路提刑官选派官员,就在转运司所在的州举行类省试。每路选派官员六人,临近考试时密封文书,移文给漕臣一人监试,不得干预考核评定。仍然使用省试的名额,统计起来十四人中录取一人。省试有类试,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

丁巳,皇帝下诏说:“我不喜好游猎,有人用鹰犬进献自称是御用的,流放到海岛。”朝请郎王翿担任两浙路提点刑狱公事。

戊午,皇帝下诏省、台、寺、监各官府,各自有留任京城的员额,如果全部缺官,只派遣一人总管职事,现任的权官全部罢免。因为言官议论,留守司违法派遣权官数量太多,又巧立名目去各路加倍领取添给,所以如此。那些已经发放的都要追回。这又与三年二月张澂弹劾两位宰相的章奏中所说的完全不同,应当考证。

庚申,起居舍人卫肤敏试任右谏议大夫。

辛酉,皇帝下诏凡是遭受焚掠的州县,命令监司每年巡视两遍,详细报告所采取的措施,将考核其是否得当而升降黜免。起初,命令侍从、监司、郡守各自举荐所知的一人,到这时全部命令赴都堂审察,除了应当等待上报的人外,都罢免了。没有官职的人送到中书省试策一道,听候旨意。三年二月丁卯,推行恩赏。这天,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进入杭州。起初,王渊到达秀州,下令整治军队十天然后才出发。杭州贼兵陈通等人听说后,防备稍微松懈。到这时,王渊与统制官张俊驰马到达城下,传呼秀州赵龙图来了。陈通出乎意料,于是出城迎接王渊慰劳。两天之后,才晓谕朝廷派遣赐予告身,命令陈通等人接受。陈通等人都很高兴。王渊、张俊进入州衙,命令军士分守各门。陈通等三百人站在谯门之外,王渊召其首领三十人到庭下,突然逮捕了他们。陈通呼喊说:“已经接受招安,为什么这样?”王渊说:“我受诏讨伐贼寇,不知道其他。”于是逮捕其余党羽于门外,全部斩首,共一百八十多人。百姓都互相庆贺。张俊夺取杭州角妓张秾带回。王渊诛杀陈通在这个月癸亥日。现在依据《日历》附在辛酉日入城之时。

壬戌,资政殿学士、京东东路经略安抚兼制置使、知青州曾孝序被乱兵杀害。在此之前,临胊土兵赵晟聚集部众作乱,曾孝序交给将官王定一千士兵捕捉他,大败而归。曾孝序命令不要入城,并且责备他尽力作战自我赎罪,不然就将按军法处置。王定自知无法逃脱,于是用言语煽动败兵,夺门斩关而入。曾孝序估计力量不能制服,于是出厅堂占据,瞪眼骂贼,于是和他的儿子宣教郎訏都遇害,享年七十九岁。皇帝下诏追赠五官,为光禄大夫,谥号曰威。龚颐正《中兴忠义录》写作“威愍”,《会要》没有“愍”字。

癸亥,金兵到达汜水关。起初,左副元帅宗维听说皇帝驾临维扬,于是约定各军分路来侵犯。宗维从河阳渡河,攻打河南。十二月,进入西京。右副元帅宗辅和他的弟弟宗弼从沧州渡河,攻打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