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三
震为武节大夫、贵州剌史,权商、虢、狭州镇抚使,用李横请也。震又言:“敌伪犯蜀,臣见调本军三千人,自丰阳而西,绝敌粮道。万一四川将帅不能坚守,堕敌奸计,思之寒心。”今山东富庶如昔,金人重兵亦不在彼,望朝廷乘此机会兴师深入,可以破伪齐之巢穴,兼牵制金人,取四川之兵矣。时震以贡士党尚友为干办官,遣来奏事,诏特补文林郎。而荆南镇抚使解潜言:“横巳还镇,而四川总领财赋赵开遏籴,将士饥饿,望下湖南北济师,保护蜀口。”乃诏宣抚司应副军食。潜奏在此月壬辰。尚友河南人也。江东西宣抚司统制官中卫大夫成州团练使杜琳、翊卫大夫昌州团练使刘宝、拱卫大夫文州团练使岳超等八人,并进遥郡二官。先是,琳等以平寇功,各进二阶。韩世忠言:“但得虚名,不增廪禄。”故皆改命。尚书左仆射朱胜非以母鲁国太夫人杨氏忧去位。日历四月己丑,中书门下省奏:“朱胜非母杨氏今月二日身故,丁亥初二日也。”熊克《小历》:“胜非去位在二月壬寅。”按胜非以七月乙亥起复旧官,若在二月丁忧,则不应半年方起复。熊克恐误,特诏赙恤如旧礼,出殡日令太常即都门赠祭。戊子,上谓大臣曰:“沈与求、席益前为吏部长贰,甚有能声,今乃不如。凡注拟吏,率沮难以邀贿赂。今员多阙少,又重以水火盗贼陷失,士大夫失职者众。傥非痛戢吏奸,安得注拟无壅?可召洪拟等谕之。”翌日,上又言:“拟虽累历,亦恐失于濡缓。”益曰:“拟甚用心,前此与求为尚书有所覆实,责保待报,迂久不决。拟曰‘罢之’,人以为悦。”上曰:“治吏以法,使之畏威,乃不敢舞文。”吕颐浩曰:“其次莫如猛,诚如圣训。”尚书省言:“浙中去岁大丰,近年未始科率。今韩世忠移军泗上,恐馈饷不继,欲给空名官告,劝诱大姓广蓄之家,博籴米五十万斛,料十五万斛,委江淮等路都转运使张公济、两浙转运副使梁汝嘉措置。”寻命户部员外郎徐<▯王巳>通判临安府,兼权仓部员外郎邵相偕行。公济等言:“米直总为二百五十万缗。”诏空名官告内改给银帛二十七万缗,品搭充籴本。其后才籴四十万斛,相宜兴人也。遣两郎官在此月甲午,品搭银▯在丙申,今联书之。是日,百官入朝,以近昭慈献烈皇后大祥,权罢舞蹈。
译王震被任命为武节大夫、贵州刺史,兼任商、虢、狭州镇抚使,这是采纳了李横的请求。王震又上奏说:“敌伪侵犯四川,臣已调集本部军队三千人,从丰阳向西进发,切断敌人的粮道。万一四川的将帅不能坚守,落入敌人的奸计,想起来令人寒心。”如今山东地区依然富庶,金人的重兵也不在那里,希望朝廷趁此机会兴兵深入,可以攻破伪齐的老巢,同时牵制金人,从而解救四川的军队。当时王震任用贡士党尚友担任干办官,派遣他来朝廷奏事,皇帝下诏特别补授他为文林郎。而荆南镇抚使解潜上奏说:“李横已经回到驻地,但四川总领财赋的赵开阻止购粮,将士们饥饿不堪,希望朝廷命令湖南北地区派兵支援,保护蜀地门户。”于是皇帝下诏命宣抚司供应军粮。解潜的奏章是在这个月的壬辰日呈上的。党尚友是河南人。江东、江西宣抚司的统制官中卫大夫成州团练使杜琳,翊卫大夫昌州团练使刘宝,拱卫大夫文州团练使岳超等八个人,都晋升两级遥郡官职。在此之前,杜琳等人因为平定寇乱的功劳,各自晋升两级。韩世忠说:“只得到虚名,却不增加俸禄。”所以都改授实职。尚书左仆射朱胜非因为母亲鲁国太夫人杨氏去世,辞官守丧。日历记载四月己丑日,中书门下省上奏:“朱胜非的母亲杨氏在本月二日去世,丁亥日是初二。”熊克的《小历》记载:“朱胜非去职是在二月壬寅日。”按朱胜非在七月乙亥日起复旧官,如果在二月丁忧,就不应该半年后才起复。熊克的记载恐怕有误。皇帝特别下诏按旧礼给予赙恤,出殡那天让太常寺在都门赠送祭品。戊子日,皇帝对大臣们说:“沈与求、席益以前担任吏部的长官和副长官,很有能干的名声,现在却不如从前。凡是注拟官吏,大多设置障碍来索取贿赂。现在官员名额多而空缺少,又加上水火灾害和盗贼侵扰导致的损失,失去职位的士大夫很多。如果不严厉惩治吏员的奸邪,怎么能保证注拟官吏没有阻碍?可以召见洪拟等人晓谕他们。”第二天,皇帝又说:“注拟虽然多次经历,但也恐怕失之于迟缓。”席益说:“洪拟很用心,以前沈与求担任尚书时有所核查,要求担保等待批复,拖延很久不决定。洪拟说‘取消它’,人们认为很高兴。”皇帝说:“治理吏员要用法律,使他们畏惧威严,才不敢玩弄文字。”吕颐浩说:“其次没有比严厉更好的了,确实如圣上的训示。”尚书省上奏说:“浙江地区去年大丰收,近年来未曾征收赋税。现在韩世忠移军到泗水之上,恐怕军粮供应不上,想要发放空名官告,劝诱大户和富裕人家,大量购买米五十万斛,草料十五万斛,委派江淮等路都转运使张公济、两浙转运使副使梁汝嘉负责办理。”不久任命户部员外郎徐巳通判临安府,兼任仓部员外郎的邵相一同前往。张公济等人说:“米价总共为二百五十万缗。”皇帝下诏在空名官告中改给银帛二十七万缗,搭配作为购粮的本钱。后来只购得了四十万斛,邵相是宜兴人。派遣两位郎官是在这个月的甲午日,搭配银两是在丙申日,现在将它们连写在一起。这一天,百官入朝,因为临近昭慈献烈皇后的大祥之期,暂时停止舞蹈礼仪。
己丑,韩世忠言:“近被旨措置建康府江南北岸荒田为屯田之计。沿江荒田虽多,大半有主,难以如狭西例,乞募民承佃。”都督府奏如世忠议,乃蠲三年租,田主自讼则归之,满五年不言,给佃人为永业。于是诏湖北、浙西、江西皆如之。寻又免科配徭役。驾部员外郎韩膺胄转对,论刑罚轻重,国祚短长,系之望。追法仁祖旧章,凡狱官失入死罪者,终身废之,虽经赦宥,永不收叙。上曰:“此仁祖之事也,其仁民祥刑如此乎?”乃命有司申严行下。膺胄,肖胄弟也。熊历以膺胄为刑部郎中,盖误。给事中黄唐传言:“承流宣化,责在守令。今郡守之任,患在不久;县令之选,失之太轻。乞自朝廷立法,自今郡守未终更,非实有故者,不得輙请宫观。凡大邑,非历官有显绩及曾经朝廷升擢者,不许除授。以次小邑,亦令吏部先选通判以上资序,次选曾任知县无过犯人。既重其选,必假之权。凡文移自上而下,有不便于民者,听以巳见立议申监司。郡守即有沮抑,径申尚书省。两更大邑有善状者,得选除郡守;两更小邑有善状者,得选除通判。凡守令治行尤异者,并不次擢用,庶人思自奋,吏称其职,民安其业。不然,徒责州县奉行诏书,而望其治效,臣未见其可。”辅臣进呈,上曰:“县令于民最亲,今多非其人。”吕颐浩言:“汉以九卿为郡守,郎官宰百里,今县令但以资格差注。”上曰:“岂在官资崇卑,唯在得人。”乃诏吏部看详申省。其后权吏部尚书洪拟等言:“历官有显绩,即无定法。其朝廷升擢之人,若非责降,无缘却归部注拟。又如小邑须选尝历县无过人,即新改官未历县人,无可入差遣,亦与旧法相妨。”议遂寝。吏部看详在五月庚午。
庚寅,徽猷阁直学士、安复镇抚使陈规为显谟阁直学士,知池州兼沿江安抚使。规守德安七年,贼不能犯。至是召还,入对,首乞罢镇抚使,又言诸将<▯▯叐>扈,请用偏裨以分其势,上皆纳之。遂以右通直郎镇抚司干办公事韩之美为直秘阁,知德安府,仍以安复二郡隶湖北帅司。自是不复除镇抚使矣。规入对在三月癸未,熊克《小历》载规赴召于七月末间,实甚误也。诏神武诸军将统领官阙,依已降旨保明具奏,给降敕劄,如直行差填及额外增置,当重寘典宪,以枢密院有请也。右奉直大夫、江南东路转运判官郭康伯为淮南转运副使兼权淮东提刑,填复置阙。康伯以寓居扬州辞,诏勿避。日历,康伯除淮漕在四月庚寅,而免避本贯在三月甲戌,且附此必有一误。
辛卯,起复宁武宁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浙西安抚大使兼知镇江府刘光世为检校太傅、江东宣抚使,屯镇江。时光世与韩世忠更戍,世忠至镇江城下,而奸细入城焚其府库。光世擒而鞫之,皆云世忠所遣。于是诉于上。江东统制官王德请于光世曰:“韩公之来,独与德有隙耳。当身往迎见之,其下皆不可。或请以骑行。”德不听,入谒世忠,大惊,谓德曰:“公诚烈丈夫,曩者小嫌,各勿介意。”因置酒结欢而别。熊克《小历》:“庚寅,浙西大帅刘光世为江东宣抚使,于池州置司。世忠巳至镇江,而奸细入池州城,潜烧仓库。”按《日历》,光世制命即云建康府置司,九月方移池州。此时光世自镇江即至建康,世忠何为焚池州仓库?盖光世未离镇江,而世忠先至城外,是以遣奸细入城也。今从赵甡之《遗史》修入。是日,金人去兴元。自金人入梁洋,蜀中复大震,剑南诸州皆为徙治之计。宣抚处置使张浚亦下令移潼川。军闻之皆愤,或取其榜毁之。利州路经略使刘子羽遗浚书,为言:“巳在此,敌必不南。”浚乃止。萨里罕留屯中梁山,踰月始自斜谷去兴元。子羽与吴玠谋,以兵邀之于武林关,不及斜谷路狭,惟可单行,故凡所掠获悉弃之于路。熊克《小历》:“三月壬午,子羽与玠谋遣兵邀敌于武林关,而敌弃辎重以去,击其后军败之。”杨氏《编年》:“敌去兴元在此日。”张浚奏状亦云四月九日。训练官杜福
译己丑日,韩世忠上奏说:“近来奉旨筹划将建康府长江南北两岸的荒田作为屯田之用。沿江荒田虽然很多,但大半都有主人,难以像陕西那样办理,请求招募百姓承佃。”都督府上奏同意韩世忠的建议,于是免除三年租税,如果田主自行诉讼则归还田地,满五年不提出异议,就将田地赐给佃户作为永久产业。于是下诏湖北、浙西、江西都照此办理。不久又免除科配和徭役。驾部员外郎韩膺胅在轮对时,论述刑罚的轻重、国运的长短,都取决于民心。他请求效法仁宗皇帝旧日的典章,凡是狱官错判死罪的,终身废黜,即使经过赦免,也永不重新录用。皇上说:“这是仁宗皇帝的事情,他爱护百姓、审慎用刑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于是命令有关部门申明严令颁布执行。韩膺胅是韩肖胅的弟弟。熊历记载韩膺胅担任刑部郎中,这是错误的。给事中黄唐上奏说:“传达政令、宣扬教化,责任在于地方长官。如今郡守的任职,弊病在于任期不长;县令的选拔,失误在于过于轻率。请求由朝廷制定法规,从今以后郡守未满任期,除非确实有缘故,不得随意请求担任宫观闲职。凡是人口众多的大县,如果不是历任官职有显著政绩或曾经被朝廷提拔的人,不许任命。次等的小县,也命令吏部先选拔通判以上资历的人,其次选拔曾任知县且无过错的人。既然重视选拔,就必须赋予他们权力。凡是公文自上而下传达,有不利于百姓的,允许他们根据自己的见解提出意见申报给监司。郡守如果阻挠压制,就直接申报尚书省。在大县任职两任且有良好政绩的,可以选拔担任郡守;在小县任职两任且有良好政绩的,可以选拔担任通判。凡是地方长官治理政绩特别优异的,都不按常规次序提拔任用,希望人们思考自我奋发,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如果不这样,只是责备州县奉行诏书,却期望他们取得治理成效,臣未见其可行。”辅臣进呈奏章,皇上说:“县令与百姓最亲近,如今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吕颐浩说:“汉代以九卿担任郡守,郎官治理百里之地,如今县令只凭资历差遣。”皇上说:“难道在于官职资历的高低,只在于得到合适的人。”于是下诏吏部详细审查申报尚书省。后来权吏部尚书洪拟等人说:“历任官职有显著政绩,就没有固定的标准。那些被朝廷提拔的人,如果不是被责罚降职,没有理由再回到吏部注拟任用。又如小县必须选拔曾经担任过县令且无过错的人,那么新改任官职未曾担任过县令的人,就没有可以安排的差遣,这也与旧法相冲突。”议论于是停止。吏部详细审查在五月庚午日。
庚寅日,徽猷阁直学士、安复镇抚使韩规升任显谟阁直学士,知池州并兼任沿江安抚使。韩规镇守德安七年,贼寇不能侵犯。到这时被召回,入朝对答,首先请求罢免镇抚使,又说各位将领专横跋扈,请求任用偏将副将来分散他们的势力,皇上都采纳了。于是任命右通直郎镇抚司干办公事韩之美为右通直郎、直秘阁,知德安府,仍将安、复两郡隶属湖北帅司。从此不再任命镇抚使了。韩规入朝对答在三月癸未日,熊克《小历》记载韩规赴召在七月末,实在错误很大。下诏神武各军将领统领官空缺,依照已颁布的旨意保明具奏,颁发敕牒,如果直接差遣填补以及额外增置,应当严厉惩处,因为枢密院有请求。右奉直大夫、江南东路转运判官郭康伯特任淮南转运副使兼权淮东提刑,填补复置的空缺。郭康伯以寓居扬州为由推辞,下诏不要回避。《日历》记载,郭康伯除授淮漕在四月庚寅日,而免除回避本贯在三月甲戌日,且附在此处必有一误。
辛卯日,起复宁武宁国军节度使、开福仪同三司、浙西安抚大使兼知镇江府的刘光世为检校太傅、江东宣抚使屯驻镇江。当时刘光世与韩世忠轮换戍守,韩世忠到达镇江城下,而奸细进入城中焚烧府库。刘光世抓获并审问他们,都说韩世忠所派遣。于是向皇上申诉。江东统制官王德向刘光世请求说:“韩公的到来,只与我有嫌隙罢了。应当亲自前往迎接见他,他的部下都不可以。有人建议骑马前往。”王德不听,入内拜见韩世忠,韩世忠大惊,对王德说:“您确实是烈丈夫,以前的微小嫌隙,各自都不要介意。”于是设酒结欢而别。熊克《小历》记载:“庚寅日,浙西大帅刘光世任江东宣抚使,在池州设置官署。韩世忠已到镇江,而奸细进入池州城,暗中焚烧仓库。”查考《日历》,刘光世的制命就说在建康府设置官署,九月才移驻池州。此时刘光世从镇江即到达建康,韩世忠为何焚烧池州仓库?大概是刘光世未离开镇江,而韩世忠先到达城外,所以派遣奸细入城。现在根据赵甡之《遗史》修订录入。这一天,金人离开兴元。自从金人进入梁洋,蜀中再次大震,剑南各州都做了迁移治所的计划。宣抚处置使张浚也下令迁移到潼川。军队听说后都很愤慨,有人取下榜文毁坏它。利州路经略使刘子羽给张浚写信,为他陈述:“已经在此,敌人必定不会南下。”张浚于是停止。萨里罕留屯中梁山,过了一个月才从斜谷离开兴元。刘子羽与吴玠谋划,派兵在武林关拦截他们,没赶上斜谷路狭窄,只能单人通行,所以凡所掠夺的都丢弃在路上。熊克《小历》记载:“三月壬午日,刘子羽与吴玠谋划派兵在武林关拦截敌人,而敌人丢弃辎重离去,攻击其后军打败了他们。”杨氏《编年》记载:“敌人离开兴元在这一天。”张浚奏状也说四月九日。训练官杜福
遇敌于南龙潭。小历恐误。浚遣统制官王俊复洋州、兴元府,时新罹兵革,军食益艰。浚命取粮于内郡,什邡丞眉山孙坦当督运,请发常平仓以行,遂先诸郡而至。萨里罕既还凤翔,乃遣十余人持书与旗来招子羽、玠。子羽尽斩之,惟留一人使还,曰:“为我语之,欲来即来,吾有死耳,何可招也?”玠亦遗萨里罕书,以大义责之。萨里罕乃止。
译在南龙潭遭遇敌军。小历担心出现失误。吴玠派遣统制官王俊收复洋州、兴元府,当时这些地方刚遭受战乱,军粮供应更加困难。吴玠命令从内地郡县调运粮食,什邡县丞眉山人孙坦负责督运,他请求开仓取用常平仓的粮食以便运输,于是比其他郡县先一步到达。萨里罕既然已经返回凤翔,便派遣十多人拿着书信和旗帜来招降子羽和吴玠。子羽将他们全部斩首,只留下一个人让他回去,说:“替我告诉他,想投降就自己来,我只有死路一条,怎么能被招降呢?”吴玠也写信给萨里罕,用大义责备他。萨里罕于是停止行动。
壬辰,移都督府于镇江,照应江淮两军机务。于是建康府榷货务都茶场亦移于镇江。时朝廷以韩世忠将出师,听之妙简僚佐,乃以徽猷阁待制、知处州宋伯友为徽猷阁直学士,充参谋官;直秘阁、湖南提点刑狱公事吕祉升直徽猷阁,与直秘阁陈桷并充参议官。始世忠之过括苍也,伯友待之甚密,故荐用之。既而世忠不渡淮,伯友、祉皆改命。浙东宣谕朱异荐左宣教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张九成,义乌县令闾邱昕,右承义郎、知龙泉县汪汝则,左奉义郎、知瑞安县熊彦诗,右从事郎、知嵊县姜仲开政绩,诏并进一官。吕颐浩言:“仲开臣之外亲,乞勿赏。”上曰:“此所以为公,使有罪虽卿之亲,亦不当贷。”昕松阳人也。九成、彦诗已见。是日,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以大军次虔州。
癸巳,执政奏事,上色不怡,久之曰:“昨夕暴雨,朕通夕不寐,恐于蚕麦有伤。”徐俯曰:“暴雨不害蚕麦,久则为害矣。”上色稍和。诏礼官重别讨论昭慈献烈皇后谥号。时登仕郎邹况上书言其兄浩直谏事,且乞雪慈后元符之谤。前二日,上谕辅臣曰:“此哲宗朝事,言之毋伤乎?”徐俯曰:“陛下母事昭慈,追崇极典,天下共知其谤巳矣。”上曰:“昭慈勋臣之家,当时备礼而纳正后,此本朝盛事。”俯曰:“宣仁圣烈太后尤重家法,欲正后生元子,继万世之统,以哲宗少年,戒之在色,不欲其多近嫔嫱,小人阴连宫掖,因是得行媒孽,遂至废后。”上曰:“皆当时大臣不谏之罪。”是日,上又以为言,遂诏有司更定谥号。翊日,诏况引对,上曰:“况浩之弟,故欲擢之。”俯曰:“浩自有子柄。”吕颐浩曰:“柄尝为李纲客,然朝廷要当以其父故湔拂用之,不然则终陷于纲党,不能自拔。”上曰:“直臣之子复擢用之为御史,使言事耸动四方,亦足为国家之光也。”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洪炎以足疾不能朝,罢为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俸赐如舍人例。既而言者谓爵禄公器,人主不得而私,若炎文采可用,候其疾愈造朝,再加进擢,孰曰不宜?今乃越等而予之禄,士大夫窃议以为乃有不厘务。中书舍人兼炎博通典故,能以廉节自守,必不敢受此无名之禄,上乃寝前命。炎再乞外祠,许之。诏炎请给人从,以舍人在此。月庚子,臣僚上言在壬寅,炎改崇道在五月庚申。庆远军承宣使神武前军统制王<▯王燮>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兼淮南宣抚司都统制,仍诏神武后军统制巨师古、御前忠锐将崔增、李捧等并受韩世忠节制。于是世忠始去神武左军都统制,专为宣抚使。世忠解都统制不见月日。按世忠三除宣抚使,并带都统制入衔,自此却不兼带,当以与王<▯王燮>、巨师古官称相犯故也,今且附此。责授昭信军节度副使徐秉哲卒于漳浦县,诏令归葬。诏自今三衙管军并给全俸。
甲午诏神武中军官兵并进秩一等,以其扈卫四年而无出入功赏故也。于是统领起复武显大夫康州剌史合门宣赞舍人朱师闵等六千四百九十四人,皆迁官。师闵等迁官在五月丙寅。按杨沂中奏,中军见官五将,更于水军内选五百人为第六将,去此未久,不知何以绍兴二年以前到军人乃有此数也。赐知唐州胡安中敕书抚谕。先是安中以势孤援绝,附于伪齐,至是知随州李道招来之,故有是赐。左奉议郎知严州颜为条上便民事,乞尝得解及应免解人并免丁役,许之。其后太学生亦免,免太学生丁役在十五年二月戊子。
乙未,诏博籴补官,人不作进纳,仍与免试注官。用户部尚书黄叔敖请也。是日,宣抚处置司训练官杜福邀敌于兴元南龙潭,降女真汉儿军四百。六月辛卯,奏至。
丙申,勒停人陈杌复朝请大夫,知泗州。杌为韩世忠所爱,故起废用之。世忠又言:“浙东兵马副钤辖刘纲,淮泗土人,熟知地利。”乃命纲以所部听世忠使唤。是日,伪齐将李成以众二万攻虢州,陷之。镇抚司统制官谢皋与敌遇,举刃示敌曰:“此吾赤心也,汝宜视之。”遂剖心以死。权镇抚使董
译壬辰日,将都督府迁至镇江,以照应江淮两地的军机要务。于是,建康府的榷货务都茶场也迁到了镇江。当时朝廷因为韩世忠即将出兵,听任他精心挑选幕僚,于是任命徽猷阁待制、处州知州宋伯友为徽猷阁直学士,担任参谋官;直秘阁、湖南提点刑狱吕祉升任直徽猷阁,与直秘阁陈桷一同担任参议官。起初韩世忠经过括苍时,宋伯友对他非常亲密,所以韩世忠推荐任用他。不久韩世忠没有渡淮河,宋伯友、吕祉都被改任其他职务。浙东宣谕使朱异推荐左宣教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张九成,义乌县令闾邱昕,右承议郎、龙泉县知县汪汝则,左奉义郎、瑞安县知县熊彦诗,右从事郎、嵊县知县姜仲开的政绩,皇帝下诏都晋升一级官职。吕颐浩说:“姜仲开是臣的外戚,请求不要赏赐他。”皇上说:“这正是为了公正,假使有罪,即使是您的亲人,也不应当宽恕。”闾邱昕是松阳人。张九成、熊彦诗前面已经提及。这一天,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率领大军驻扎在虔州。
癸巳日,执政大臣上奏事务,皇上脸色不悦,过了很久才说:“昨夜暴雨,我整夜没有睡觉,担心对蚕和麦子有损害。”徐俯说:“暴雨不会损害蚕和麦子,久雨才会造成危害。”皇上脸色稍微缓和。下诏让礼官重新讨论昭慈献烈皇后的谥号。当时登仕郎邹况上书陈述他哥哥邹浩直言进谏的事迹,并且请求洗雪昭慈皇后在元符年间遭受的诽谤。前两天,皇上告诉辅政大臣说:“这是哲宗朝的事情,谈论时不要有所伤害吧?”徐俯说:“陛下对待昭慈皇后如同母亲,追封尊崇到了极致,天下人都知道她的诽谤已经澄清了。”皇上说:“昭慈皇后出身勋臣之家,当时备尽礼仪而纳为正后,这是本朝的盛事。”徐俯说:“宣仁圣烈太后尤其重视家法,希望正后生下嫡长子,继承万世的统绪,因为哲宗年轻,告诫他要在色欲上谨慎,不希望他多亲近嫔妃,小人暗中勾结后宫,因此得以进行诬陷,最终导致废后。”皇上说:“这都是当时大臣不劝谏的罪过。”这一天,皇上又为此事发表意见,于是下诏有关部门更改谥号。第二天,下诏让邹况入朝应对,皇上说:“邹况是邹浩的弟弟,所以想要提拔他。”徐俯说:“邹浩自有儿子邹柄。”吕颐浩说:“邹柄曾经做过李纲的门客,但是朝廷应当因为他的父亲而洗刷任用他,不然最终会陷入李纲的党羽之中,不能自拔。”皇上说:“直臣的儿子再次被提拔任用为御史,让他议论政事震动四方,也足以成为国家的荣耀。”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洪炎因为脚病不能上朝,被罢免为徽猷阁待制,提举万寿观俸禄赏赐按照中书舍人的例制。不久进言的人说爵位俸禄是公家的器物,君主不能据为私利,如果洪炎的才华文采可以任用,等他病愈上朝,再加以提拔,谁说不合适?现在却越级给予他俸禄,士大夫私下议论认为这是不处理政务。中书舍人兼洪炎博通典故,能够以廉洁节操自守,一定不敢接受这没有名目的俸禄,皇上于是搁置了先前的命令。洪炎再次请求外任祠禄官,皇帝准许了。下诏洪炎请求给予随从人员,因为中书舍人在此。月庚子日,臣僚上言在壬寅日,洪炎改任崇道在五月庚申日。庆远军承宣使神武前军统制王某担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兼任淮南宣抚司都统制,仍然下诏神武后军统制巨师古、御前中锐将崔增、李捧等都受韩世忠节制。于是韩世忠开始卸任神武左军都统制,专门担任宣抚使。韩世忠解除都统制职务不见月日。查考韩世忠三次被任命为宣抚使,都带有都统制入衔,从此却不兼带,应当是因为与王某、巨师古的官称相冲突的缘故,现在暂且附在此处。责授昭信军节度副使徐秉哲在漳浦县去世,下诏让他归葬。下诏从今以后三衙管军都给予全额俸禄。
甲午日下诏神武中军官兵都晋升一级官秩,因为他们护卫四年而没有出入功赏的缘故。于是统领起复武显大夫康州刺史合门宣赞舍人朱师闵等六千四百九十人,都迁升官职。朱师闵等迁官在五月丙寅日。查考杨沂中上奏,中军现有官员五将,又在水军中选拔五百人作为第六将,距离此不久,不知道为何绍兴二年以前到军的军人有此数目。赐予知唐州胡安中敕书安抚晓谕。先前胡安中因为势力孤立援助断绝,依附于伪齐,至此知随州李道招降了他,所以有此赐予。左奉议郎知严州颜为条陈便民之事,请求曾经获得解额及应当免除解额的人都免除丁役,皇帝准许了。其后太学生也免除,免除太学生丁役在十五年二月戊子日。
乙未日,下诏通过广泛收购粮食来补授官职,人不作为进纳,仍然给予免试注官。这是户部尚书黄叔敖的请求。这一天,宣抚处置司训练官杜福在兴元南龙潭邀击敌人,降服女真汉儿军四百人。六月辛卯日,奏报到达。
丙申日,被勒令停职的陈杌恢复朝请大夫,担任泗州知州。陈杌被韩世忠所喜爱,所以起用废置之人。韩世忠又说:“浙东兵马副钤辖刘纲,是淮泗本地人,熟悉地利。”于是命令刘纲率领所部听候韩世忠差遣。这一天,伪齐将领李成率领两万军队攻打虢州,攻陷了它。镇抚司统制官谢皋与敌人相遇,举起刀刃向敌人展示说:“这是我的赤诚之心,你们应当看看。”于是剖心而死。权镇抚使董
先率余兵二千奔襄阳。皋,开封人也。戊戌,湖南安抚使折彦质所遣统领官刘深以兵至鼎州。时鼎寇杨么众益盛,僭号“大圣天王”,旗帜亦书此字,且用以纪年。又以兵二万人寇公安县。彦质言:“么之势不减曹成,望朝廷勿轻此贼。”乃命彦质督潭、鼎、荆南兵讨之。是日,湖北统制官颜孝公亦以千九百人至鼎州之城外。
译先前率领剩下的两千士兵奔赴襄阳。皋,是开封人。戊戌日,湖南安抚使折彦质派遣的统领官刘深率兵到达鼎州。当时鼎州的盗贼杨么势力更加强盛,僭越称帝号为“大圣天王”,旗帜上也书写着这几个字,并且用来纪年。又率领两万人马侵犯公安县。折彦质上奏说:“杨么的势力不亚于曹成,希望朝廷不要轻视这个贼寇。”于是朝廷命令折彦质督率潭州、鼎州、荆南的军队讨伐他。当天,湖北统制官颜孝公也率领一千九百人到达鼎州城外。
己亥,昭慈献烈皇后大祥,命参知政事席益祭告于几筵。殿上素服亲行,彻几筵之祭,用牲币。
庚子,百官集议,改谥曰昭慈圣献,用癸巳诏书也。既而议者以为本朝诸后谥号皆连帝谥,今「昭」字与宣祖昭宪皇后谥号相犯,请命礼官改正。朝廷难之,事遂止。臣僚建议,在五月辛未,诏复五帝日月之祀,用祠部员外郎郑士彦请也。其礼,祀四方帝以四立日,黄帝以季夏之土王,春秋分朝日夕月,礼如感生帝。湖南宣谕使薛徽言奏:「郴、道州、桂阳监去年旱,民乏食,诏户部刬刷本路诸州米二万斛,付提刑司充赈济。命未至,徽言即谕漕臣发衡、永州米赈粜,而以经制银市米偿之,民赖以济。」五月己卯,放罪。修武郎、合门祇候、知孝感县韩遹进一官,知复州。诏陈瓘孙大方言政可采,以为右迪功郎,大方正汇子。合门宣赞舍人、御前忠锐第七将徐文以舟师屯明州,谋为变。朝廷命神武中军、中部统领官朱师闵以兵二千往袭之。日历但书「朱师闵往福州屯驻,代申世景赴行」,在此据赵甡之遗史修入。五月乙丑,诏世景依旧福州屯泊。丙寅,诏师闵发归本军。可见二人初非更戍也。
辛丑,资政殿学士知泉州谢克家移知平江府。监察御史任申先主管台州崇道观,从所请也。集英殿修撰、都督府参谋官欧阳懋充徽猷阁待制,知建康府。徽猷阁待制、新知建康府胡世将移知镇江府,充浙西安抚使。是日,荆南统制官罗广以所部三百五十人至鼎之城西,而军食不继,于是潭将刘深、鄂将颜孝恭皆引所部去。后二日,广亦引兵北还,由是不克讨。然贼徒屡抗,官军多被杀,人心颇摇,乃肆伪赦,立钟相少子子义为太子,自杨太以下皆臣事之。
壬寅,诏昭慈圣献皇后同姓亲迁秩二等,异姓一等。甲辰,封起复镇潼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孟忠厚为信安郡王。制曰:「载考济阳之始,王虽由元舅,顾如隆祐之盛烈,特鲜近亲。蔽自朕心,用作尔祉。」丙午,封哲宗羙人慕容氏、魏氏并为婕妤,皆用后大祥推恩也。入内东头供奉官、干办御药院陈永锡为武显大夫。入内内侍省押班,尚书右司员外郎刘岑请访四方遗书以实三馆,从之。童子彭兴祖五岁能诵书,刘毂五岁能骑射,二人皆神武右军小校子,也都统制张俊以闻。上召见于内殿,以兴祖为右迪功郎,毂为进武校尉,皆赐袍笏。二人召见在三月辛未。录故太师文彦博孙纬世等三人,并为迪功郎。纬世父太仆卿维申,建炎中从上渡江至湖州而死,至是用守臣汪藻请而命之。
丁未,工部侍郎李擢言:「昨知平江府,所闻民间利病五事。东南有逃田,皆湖浸相连,塍岸久废,无人耕垦者。且以平江言之,岁失租米四万三千余斛,愿委官相视,可以疏导耕垦者,招诱东北流徙之民,给本施工,与免三岁之租。其决不可施工者,监司复按,除其旧额。平江陷敌之民所弃田三万六千余亩,多有旧佃户主之。诸县悉已立定租课,除常赋外,余以三分为率,一给佃户,一以上供,一拘籍在官。俟其归业并田给还,二年不归,即依户绝法。今三年矣,陷敌之民岂不愿归?顾力未能脱耳。望且更展二三年以俟之。」平江水乡不可植桑柘,故祖宗旧法无和预买绢帛。旧本府租米岁三十四万余斛,既取其所有,不责其所无,往因毛友陈请,分临安之数,抑令岁输数万匹。逮今累年,未尝敢敛于民。今户部裁定其数,乃欲始自今岁使之输纳,实可矜悯,惟睿断尽罢之。平江去岁租米十六万五千八百余石,悉充上供,不许輙用。然兵食吏禄月费七千余石,所不可阙,望借拨漕司移用钱三二万缗,造酒取赢,充收籴军粮钱。本圭田多瘠薄,有司拘以旧籍,民已告病,愿除其不可力耕之田,损其已定过多之额。后皆以次施行,惟和买如故。擢此奏见平江田租事甚详,著此为李椿年经界张本。或可削去繁词,附入伪齐登莱沂密都巡检使刘忠在怀仁县为其部下王林等所杀,传首行在。诏以林为修武郎、合门祇候,充枢密
译己亥日,昭慈献烈皇后大祥之期,命参知政事席益在几筵前祭告。皇帝在殿上穿素服亲自行礼,撤去几筵的祭品,使用牺牲和币帛。
庚子日,百官集会商议,将谥号改为昭慈圣献,这是依据癸巳日的诏书。随后,议者认为本朝各位皇后的谥号都连着皇帝的谥号,现在“昭”字与宣祖昭宪皇后的谥号相冲突,请求命礼官改正。朝廷对此感到为难,事情于是停止。臣僚建议,在五月辛未日,下诏恢复五帝日月的祭祀,这是采纳祠部员外郎郑士彦的请求。其礼仪是:祭祀四方帝在四立日,祭祀黄帝在季夏土王日,春秋分日朝拜太阳、傍晚拜月,礼仪如同感生帝。湖南宣谕使薛徽言上奏:“郴州、道州、桂阳监去年干旱,百姓缺乏粮食,诏令户部清理本路各州米二万斛,交给提刑司用于赈济。命令未到,徽言就告知漕臣发放衡州、永州米赈济售卖,并用经制银购买米偿还,百姓依靠此得以救济。”五月己卯日,赦免罪犯。修武郎、合门祇候、孝感县知县韩遹晋升一级,任复州知州。下诏陈瓘的孙子陈大方言论政事可采纳,任命为右迪功郎,陈大方是陈正汇的儿子。合门宣赞舍人、御前忠锐军第七将徐文率领水军驻扎明州,图谋叛变。朝廷命神武中军、中部统领朱师闵率兵二千前往袭击他。《日历》只记载“朱师闵前往福州屯驻,代替申世景赴任”,此处根据赵甡之《遗史》修入。五月乙丑日,下诏申世景依旧在福州屯泊。丙寅日,下诏朱师闵出发返回本军。可见二人起初并非换防。
辛丑日,资政殿学士、泉州知州谢克家改任平江府知府。监察御史任申先主管台州崇道观,这是听从他的请求。集英殿修撰、都督府参谋欧阳懋充任徽猷阁待制,任建康府知府。徽猷阁待制、新任建康府知府胡世将改任镇江府知府,充任浙西安抚使。这一天,荆南统制官罗广率领部下三百五十人到达鼎州城西,但军粮无法接续,于是潭州将领刘深、鄂州将领颜孝恭都率领部下离去。两天后,罗广也率兵北还,因此未能讨伐。然而贼寇屡次抵抗,官军多被杀害,人心颇为动摇,于是发布伪赦,立钟相的小儿子钟子义为太子,从杨太以下都臣服侍奉他。
壬寅日,下诏昭慈圣献皇后的同姓亲属晋升二等,异姓亲属晋升一等。甲辰日,封起复镇潼军节度使、开府儀同三司、醴泉观使孟忠厚为信阳郡王。制书说:“考证济阳的起源,王虽然因元舅的身份,但像隆祐太后那样的盛烈,特别缺少近亲。出于朕的心意,用作你的福祉。”丙午日,封哲宗美人慕容氏、魏氏都为婕妤,这都是因皇后大祥推恩。入内东头供奉官、干办御药院事陈永锡任武显大夫。入内内侍省押班、尚书右司员外郎刘岑请求访求四方遗书以充实三馆,听从他的建议。童子彭兴祖五岁能诵读书籍,刘毂五岁能骑射,二人都是神武右军小校的儿子,都统制张俊上报。皇上在内殿召见他们,任命彭兴祖为右迪功郎,刘毂为进武校尉,都赐给袍服和笏板。二人召见在三月辛未日。录用故太师文彦博的孙子文纬世等三人,都任迪功郎。文纬世的父亲太仆卿文维申,建炎年间跟随皇上渡江到湖州而死,至此因守臣汪藻的请求而任命他。
丁未日,工部侍郎李擢上言:“昨天任平江府知府,所听闻民间利害有五件事。东南有逃田,都是湖泽相连,田埂堤岸长久废弃,无人耕垦的。且以平江来说,每年损失租米四万三千多斛,希望委派官员视察,可以疏导耕垦的,招诱东北流徙的百姓,给予本钱施工,免除三年租税。那些决不可施工的,监司复查,免除旧额。平江陷敌百姓所抛弃的田地三万六千多亩,多有旧佃户主持。各县都已确定租课,除常赋外,其余按三分比例,一分给佃户,一分上缴,一分拘籍在官。等他们归业并田归还,两年不归,就依户绝法。现在三年了,陷敌的百姓难道不愿归?只是力量未能脱身罢了。希望再展延二三年以等待他们。”平江水乡不可种植桑柘,所以祖宗旧法没有和预买绢帛。旧时本府租米每年三十四万多斛,既然取他们所有的,不责求他们没有的,以往因毛友陈请,分临安的数量,强迫每年缴纳数万匹。至今多年,未曾敢向百姓征收。现在户部裁定数量,竟想从今岁开始让他们缴纳,实在值得怜悯,希望圣断全部罢免。平江去年租米十六万五千八百多石,全部充作上供,不许擅自使用。然而军粮官吏俸禄每月花费七千多石,不可缺少,希望借拨漕司移用钱三二万缗,酿酒取利,充作收籴军粮钱。本圭田多贫瘠,有司拘泥旧籍,百姓已告病,希望免除不可力耕的田地,减少已定过多的额度。后来都依次施行,只有和买如故。李擢此奏见平江田租事很详细,著此为李椿年经界张本。或许可削去繁词,附入伪齐登莱沂蜜都巡检使刘忠在怀仁县被其部下王林等所杀,传首行在。下诏以王林为修武郎、合门祇候,任枢密
院准备差使,其徒九十三人授官有差。林等授官在六月戊戌,忠死不得其日。依赵甡之遗史附此,俟考。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遣统领官张宪、王贵分道击虔寇彭友、李满,获之。飞自至虔州,日破一寨,贼徒震恐。友等先据龙泉,至是乃败。
译朝廷安排差事,那九十三名徒弟分别授予官职。林等人授官是在六月戊戌日,忠去世的具体日期不详。依据赵甡之《遗史》附在此处,等待考证。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派遣统领官张宪、王贵分路进击虔州的贼寇彭友、李满,将他们抓获。岳飞亲自来到虔州,每天攻破一座山寨,贼寇震惊恐惧。彭友等人先前占据龙泉,到这时才败亡。
戊申,诏诸缘宣谕所按发置狱,除正犯人外并放。上尝谕大臣曰:「向遣五使宣谕,意在利民。至于赃吏,所当深治。然所在多置狱,横及无辜,非朕本意。此后惟谨择监司,不必每事遣使,故有是命。」亲卫大夫、明州观察使高士曈为保宁军承宣使,权管客省、四方馆、合门公事。士曈初召见,乞落阶官。上曰:「士曈以宣仁近属,故稍优之。然躐等亦不可。高爵厚禄,留待立功将士。朕于外戚,未尝假以恩泽。今后宫之家官,未有过保义郎者,此曹何厌之有?虽与之正任承宣使,又望节钺矣。」武节大夫、明州观察使、浙西兵马钤辖史康民将所部至行在,以康民为御前忠锐第九将。诏自今大军所过,并令本州通判充钱粮官,自入境随军至出境止。西南蕃,武翼大夫、归州防御使、泸南夷界都大巡检使阿永献马百有十二匹,泸州以闻,诏押赴行在。阿永乞第子也,元丰间乞第既效顺,愿岁进马以见向化之心,官以银缯偿之,所得亡虑数倍。其后阿永所献之数岁增不巳,政和末始立定额,每岁冬至后,蛮以马来,州遣官视之,自江门寨浮筏而下,蛮官及放马者九十三人,悉劳飨之,帅臣亲与为礼,诸蛮从而至者几二千人,皆以筏载白椹、茶、麻、酒、米、鹿、豹皮、杂氊兰之属,博易于市,留三日乃去。马之直虽约二十千,然揆以银彩之直,则每匹可九十余千。自蛮长已下所给马直及散犒之物,岁用银帛四千余匹两,盐六千余斤。银则取于夔之涪州及大宁,物帛则果、遂、怀安。凡马之死于汉地者,亦以其直偿之,此其大略也。邕州进士昌悫特补忠州文学,充广西买马司准备差使。初,提举峒丁李棫既罢经略司,更委通判宾州任彦辉就本州买马,道里迂远,大理马遂不至。及是,朝廷复置司买马,悫上疏请招来之,仍谕诸蕃中马及三百匹赐锦袍。银带如有出格之马,依溪峒搭价收买,不可循其旧例。每蕃令提举官以彩帛为信,如遣效用入蛮,许借官钱多市盐彩,结托山獠及诸蛮,令开拓道路,庶几诸蕃忻慕,曲尽招马之术。疏入,遂授以官,俾行其说焉。初,枢密院计议官薛徽言之出使也,请所至州县视吏之能否,苟无大过而止,不胜任者两易之。诏徽言具事,因听旨。事见二年十一月。会权桂阳监陈如埙与平阳县主簿权县事陈发朋比为奸,敛民钱数万缗。徽言廉得之,即移如埙而罢发。己酉,吕颐浩奏以如埙等属吏,仍令徽言分析,上可之。
庚戌,诏江东宣抚刘光世月给公使钱七百五十缗。光世初乞依韩世忠例,吕颐浩言:「世忠既移军淮甸,则建康为近里州郡,与前日事体不同。」由是减半。武显大夫、湖南安抚司统制官任士安为合门宣赞舍人,以帅臣折彦质言:「士安讨闽贼,降步谅有功,且老于兵间,而后进皆位于其上,望除一合职以为激劝。」故也。时湖寇方盛,而湖南诸将惟士安与吴锡所部仅万人,彦质赖以为用,故有是请。于是知鼎州程昌<▯宀禹>攻夏城寨七十余日,久雨水涨,攻具无可施,援兵不至。是日,昌<▯宀禹>乃班师。
辛亥,左朝散大夫赵康直为都督府随军转运判官。左奉议郎张延寿主管江州太平观。延寿为侍御史,以忧去。至是免丧,而有是命。大理寺丞姚焯言:“兼并之家囷廪动以万计,而力耕之民得食无几。望令有司参酌,每亩以二税役钱为准,除外不得过若干倍,以抑兼并,舒贫弱。”事下户部,不果行。是日,御前忠锐第七将徐文叛奔伪齐。文以所部屯明州城东。朱师闵将至,文觉之夜以所部泛海舟而遁。未明至定海县。忠锐第八将武德郎赵琦以本军沿海拒敌,文乃去沿海制置仇悆率诸将追之,不及。日历不书文叛去之日。绍兴三年四月二十五日,赵琦乞推赏状云:“去年四月二十六日夜,徐文作过。辛亥二十六日,故附于此。”壬子,起复检校太傅江东宣抚使刘光世再起复。以光世丁内艰故也,仍赐白金千两。武德郎王绘为合门宣赞舍人添差绍兴府兵马钤辖。绘仲通子也。上以其父使金不屈
译戊申日,皇帝下诏,凡各宣谕使按察揭发而设立的案件,除正犯外,其余人员一律释放。皇上曾对大臣说:“先前派遣五位使者宣谕旨意,本意在于利民。至于贪赃枉法的官吏,应当严厉惩治。然而各地多设监狱,牵连无辜,并非朕的本意。此后只须谨慎选择监司官员,不必每件事都派遣使者,因此有此命令。”亲卫大夫、明州观察使高士曈任保宁军承宣使,暂代客省、四方馆、合门的公务。高士曈初次被召见时,请求去掉阶官头衔。皇上说:“高士曈因为是宣仁皇后的近亲,所以稍加优待。然而越级提拔也不可以。高官厚禄,应留给立功的将士。朕对于外戚,未曾给予恩泽。今后后宫亲属的官职,没有超过保义郎的,这些人哪有满足的时候?即使给他正任承宣使,又希望得到节度使的权柄了。”武节大夫、明州观察使、浙西兵马铃辖史康民率领所部军队到达行在,任命史康民为御前忠锐第九将。下诏从今以后,大军所经过的地方,都命令本州通判担任钱粮官,从入境跟随军队直到出境为止。西南蕃人,武翼大夫、归州防御使、泸南夷界线都大巡检使阿永进献马一百一十二匹,泸州上报朝廷,下诏押送马匹到行在。阿永是乞第的儿子,元丰年间乞第归顺后,愿意每年进献马匹以表示归顺之心,官府用银子和丝绸偿还,所得价值大约数倍于马价。此后阿永进献的马匹数量逐年增加不止,政和末年才确立定额,每年冬至后,蛮人牵马来,州里派遣官员视察,从江门寨乘木筏顺流而下,蛮人官员及放马的人共九十三人,全部慰劳宴请他们,主帅亲自与他们行礼,其他蛮人跟随而来的将近两千人,都用木筏装载白椹、茶、麻、酒、米、鹿皮、豹皮、杂色毡毯之类,在市场上交易,停留三天才离开。马匹的价格虽然约定为二十千文,但衡量银子和丝绸的价值,则每匹马可达九十余千文。从蛮人首领以下所给的马价及散发的犒赏物品,每年用银帛四千多匹两,盐六千多斤。银子取自夔州的涪州及大宁,物品和丝帛取自果州、遂州、怀安。凡是马匹死在汉地的,也按马价偿还,这就是大概情况。邕州进士昌悫特别补任忠州文学,担任广西买马司准备差使。起初,提举峒丁李棫罢免经略司职务后,改派通判宾州任彦辉在本州买马,道路迂回遥远,大理的马匹于是没有到来。到这时,朝廷重新设置机构买马,昌悫上疏请求招揽马匹,并宣布各蕃中马匹达到三百匹的赐锦袍、银带,如有超出规格的良马,依照溪峒搭价收买,不可沿袭旧例。每个蕃部命令提举官以彩帛为信物,如派遣效用人员进入蛮地,允许借用官钱大量购买盐彩,结交山獠及各蛮部,让他们开拓道路,希望各蕃部欣慕向往,尽用招马之术。奏疏呈入,于是授予他官职,让他施行此说。起初,枢密院计议官薛徽言出使时,请求所到州县考察官吏的才能,如果没有大错就停止,不胜任者调换两人。下诏让薛徽言具奏事情,于是听从旨意。事情见于二年十一月。恰逢权桂阳监陈如埙与平阳县主簿代理县事陈发结党营私,聚敛民钱数万缗。薛徽言查访得知,立即调离陈如埙并罢免陈发。己酉日,吕颐浩上奏将陈如埙等属吏交还,仍命令薛徽言分析说明,皇上批准了。
庚戌日,下诏江东宣抚使刘光世每月供给公使钱七百五十缗。刘光世起初请求依照韩世忠的例制,吕颐浩说:“韩世忠既然移军淮甸,那么建康作为近里州郡,与往日情况不同。”因此减半。武显大夫、湖南安抚司统制官任土安任合门宣赞舍人,因为主帅折彦质说:“任土安讨伐闽贼,招降步谅有功,而且久经战阵,而后辈都位居其上,希望授予一个合门职衔以作激励。”因此有此任命。当时湖寇正盛,而湖南诸将只有任土安与吴锡所部仅万人,折彦质依赖他们使用,所以有此请求。于是知鼎州程昌禹攻打夏城寨七十多天,久雨导致水涨,攻城器械无法施展,援兵不到。这天,程昌禹于是撤军。
辛亥日,左朝散大夫赵康直任都督府随军转运判官。左奉议郎延寿主管江州太平观。张延寿任侍御史,因丁忧离职。到这时服丧期满,因此有此任命。大理寺丞姚焯说:“兼并之家粮仓动辄以万计,而辛勤耕种的百姓得到的粮食无几。希望命令有关部门参酌,每亩以两税役钱为标准,除此之外不得超过若干倍,以抑制兼并,舒缓贫弱。”事情下达户部,没有实行。这天,御前忠锐第七将徐文叛逃投奔伪齐。徐文率领所部驻扎在明州城东。朱师闵将要到来,徐文察觉后,夜晚率领所部乘海船逃跑。天未亮到达定海县。忠锐第八将武德郎赵琦率领本军沿海拒敌,徐文于是离开沿海,制置使仇悆率领诸将追击,没有追上。日历没有记载徐文叛逃的日子。绍兴三年四月二十五日,赵琦请求推赏的状子说:“去年四月二十六日夜,徐文作乱。辛亥二十六日,所以附在此处。”壬子日,起复检校太傅江东宣抚使刘光世再次起复。因为刘光世丁内艰的缘故,仍然赐白金千两。武德郎王绘任合门宣赞舍人添差绍兴府兵马铃辖。王绘是王仲通的儿子。皇上因为他父亲出使金国不屈
而死,故录之。仲通靖康末以拱卫大夫、平海军承宣使死燕山。诏韩世忠全军渡淮,毋失机会。
译而死,所以记载他。仲通在靖康末年以拱卫大夫、平海军承宣使的身份死于燕山。下诏命韩世忠率领全军渡过淮河,不要错失战机。
癸丑,武德大夫、荣州团练使曹成为右武大夫,寻复迁一阶,领忠州防御使。先是,神武左军提举官董旼承制进成横行遥郡三官,都督府以为言,故改命成进遥防。在五月丁丑,今并书之。熊克《小历》二年六月甲午,李纲奏:“曹成巳就招,成自荣州团练使升防御使,恐误。”户部尚书黄叔敖言:“自渡江后来,诸州有未补发上供及估剥亏官钱物,并限半年补发,如违令,提刑司取勘。”从之。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四《金人地名考证》。
萨里罕原书作撒离曷,误改见卷十一。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五。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年五月乙卯朔,上谕大臣曰:「朕省阅天下事,日有常度。每退朝,阅群臣及四方章奏,稍暇即读书史,至申时而常程皆毕,乃习射。晚则复览投匦封事,日日如是也。」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为天下者,岂易哉!躬勤而治,君德明矣。夫户枢之不蠹,以日运也;筋力之人少疾,以气血无壅也。况乎天下之大,一人临之,勤亦不可以巳也。而明实生焉。汉之君,惟能勤访公卿,览奏事,讲论经传,而致中兴之盛。惟其为臣所蔽,使不得闲,又不观书,而兆于乱。故不勤则无为明也,不巳于勤,则亦不巳于明也。」太上皇帝躬明德以济中兴,其积诸此。诏诸路宣谕官所荐人才,并俟终更,令入对,当予升擢,以劝能吏。左文林郎王闱除名,全州编管。闱吴县人,尝以朱<▯面力>荐为秘书省正字。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杨可辅出一美妾,吕颐浩欲之,俄闱以赀取去,颐浩大怒。宣谕官胡蒙即劾其不法,颐浩奏遣大理寺丞姚焯至平江按治,坐诡立官户,减免助军钱,特责之。其所欠租税,悉令以其家田土计置纳入官。四年三月己未,改正。右朝奉郎、新浙东提举茶盐王旸勒停,以左司谏唐煇论其妄占民田也。旸平江高赀,宣和中以交权幸得三品服,至是并夺之。左承奉郎林俨献书二千卷,诏官其家一人。寻以俨监西京中岳庙,日历不书俨差遣,此据俨乞补官状增入。诏诸路提刑司起发诸州建炎以来禁军封桩阙额钱赴行在,日历无此,今以八月甲辰手诏所云附入,当考。丙辰,武翼郎、合门宣赞舍人权河南镇抚使翟琮为利州观察使。河南府、孟汝郑州镇抚使兼知河南府武功郎权河南镇抚司马步军都总官董先为武功大夫、吉州观察使、河南镇抚副使。权提举商虢狭州军马张<▯王巳>为武翼大夫、果州团练使、知狭州权兵。马钤辖起通为武显郎,合门宣赞舍人,知商州。先是,琮擒孟邦雄,遣干办公事雷震来奏事,上大悦,遂有是命。琮言道路梗塞,缓急无兵救援,请亦隶宣抚处置使张浚,许之。遂诏有司以米二万石饷琮军,且命董先及李横、牛皋、彭<▯王巳>会兵牵制。时朝廷方嘉横敢勇向前,命横等直至京城,或径往长安,与宣抚司夹击。江西安抚大使赵鼎奏:"襄阳居江淮上流,乃川狭襟喉之地,以横镇抚,诚为得策。"今闻横、皋共起兵往东京,又闻伪齐亦会金人,及遣李成领众西去,恐缘此纷扰不定。横乌合之众,将不能御,则决失襄阳,川狭路绝,江湖震动,其害可胜言哉!近有自襄阳来者言:"横正缘乏食,兼无衣,则其出兵固非得已。"望诏有司时有资给,使横衣食足,则不假他图,然后责其守疆待敌,不得因小利出兵,则可久之计矣。上览鼎奏,始忧之。于是蜀口敌骑已退,而董先、牛皋皆失守南奔,朝廷盖未知也。饷琮军及令与宣司夹击,在丁未。琮乞隶宣司,在戊午。今联书之。熊克《小历》载琮除观察使在四月初,诏李横夹击在四月末,实甚误矣。命工部侍郎李擢提举制造浑仪。初,马氏据湖南,始敷郴、道、永州、桂阳监、茶陵县丁钱绢米。其后丁有逃亡而不除其数,民极以为患。至是,湖南宣谕薛徽言奏:"道州丁米万七千余斛,乞以其半敷之田亩,半取之身丁。"事下漕司相度。未几,守臣右朝散大夫赵坦亦以为言,乃命田亩敷三分之二。今年八月己酉,诏博籴
译癸丑日,武德大夫、荣州团练使曹成改任右武大夫,不久又晋升一阶,兼任忠州防御使。在此之前,神武左军提举官董旼秉承皇帝旨意,提拔曹成担任横行遥郡三官,都督府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改命曹成晋升遥防。此事发生在五月丁丑日,现在一并记载。熊克《小历》记载建炎二年六月甲午日,李纲上奏说:“曹成已经接受招安,曹成从荣州团练使升任防御使,恐怕有误。”户部尚书黄叔敖说:“自从渡江以来,各州有未补发上供以及估剥亏欠官钱物的,一律限定半年内补发,如果违反命令,由提刑司查究核实。”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四《金人地名考证》。
萨里罕原书写作撒离曷,错误改正见卷十一。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五。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年五月乙卯初一,皇上告诫大臣说:“我处理天下事务,每天有固定的限度。每次退朝后,阅览群臣及各地的奏章,稍有空闲就阅读史书,到申时通常的事务都完成了,于是练习射箭。晚上再阅览投匦的密封奏事,天天都是这样。”《中兴圣政》,臣留正等人说:“治理天下,难道容易吗!亲自勤勉而天下大治,君主的德行就显明了。门轴之所以不腐烂,是因为每天转动;人的筋骨之所以少生病,是因为气血没有阻滞。何况天下如此广大,由一人统治,勤勉也是不可以停止的。而明智实在由此产生。汉代的君主,只有能够勤勉地咨询公卿,阅览奏事,讲论经传,才达到了中兴的兴盛。只有因为被臣下蒙蔽,使得不得空闲,又不看书,才预示着动乱。所以不勤勉就没有明智,不停止勤勉,也就不会停止明智。”太上皇帝亲身彰显明德来成就中兴,其积累就在于此。诏令各路宣谕官所推荐的人才,都等到任期结束,让他们入朝应对,应当给予升擢,以鼓励能干的官吏。左文林郎王闱被除名,发往全州编管。王闱是吴县人,曾经因为朱胜非的推荐担任秘书省正字。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曹成献出一名美妾,吕颐浩想要她,不久王闱出钱买走,吕颐浩大怒。宣谕官胡蒙立即弹劾他不法,吕颐浩上奏派遣大理寺丞姚焯到平江审理,定罪为诡立官户,减免助军钱,特别加以责罚。他所欠的租税,全部命令用他家的田土折算缴纳入官。四年三月己未日,予以改正。右朝奉郎、新任浙东提举茶盐王旸被勒令停职,因为左司谏唐煇弹劾他妄占民田。王旸是平江的高利贷者,宣和年间凭借结交权幸获得三品服,至此一并剥夺。左承奉郎林俨献书两千卷,诏令授予他家一人官职。不久任命林俨监西京中岳庙,《日历》没有记载林俨的差遣,这是根据林俨请求补官的状文增入的。诏令各路提刑司起发各州建炎以来禁军封桩缺额钱前往行在,《日历》没有这条,现在将八月甲辰手诏所说的附入,应当考证。丙辰日,武翼郎、合门宣赞舍人兼河南镇抚使翟琮任利州观察使。河南府、孟汝郑州镇抚兼知河南府武功郎兼河南镇抚司马步军都总官董先任武功大夫、吉州观察使、河南镇抚副使兼知郑州。权提举商虢陕州军马张遇任武翼大夫、果州团练使、知陕州兼权兵马钤辖。起通任武显郎、合门宣赞舍人、知商州。在此之前,翟琮擒获孟邦雄,派遣干办公事雷震来奏事,皇上非常高兴,于是有了这道任命。翟琮说道路阻塞,紧急时无兵救援,请求也隶属宣抚处置使张浚,皇帝允许了。于是诏令有关部门用米二万石供给翟琮军队,并且命令董先以及李横、牛皋、彭玘会兵牵制。当时朝廷正嘉奖李横敢勇向前,命令李横等人一直到达京城,或者径直前往长安,与宣抚司夹击。江西安抚使赵鼎上奏说:“襄阳位居江淮上游,是四川陕西咽喉之地,让李横镇抚,确实是好策略。”现在听说李横、牛皋共同起兵前往东京,又听说伪齐也联合金人,并且派遣李成率领军队向西去,恐怕因此纷扰不定。李横是乌合之众,将领不能抵御,那么必定失守襄阳,四川陕西道路断绝,江湖震动,其祸害岂能说得完!最近有从襄阳来的人说:“李横正因为缺乏粮食,加上没有衣服,那么他出兵实在是不得已。”希望诏令有关部门时常给予资助,使李横衣食充足,那么就不假借其他图谋,然后责成他守卫疆界等待敌人,不得因小利出兵,这才是长久之计。皇上阅览赵鼎的奏章,开始担忧。于是蜀口敌骑已经退去,而董先、牛皋都失守向南奔逃,朝廷大概还不知道。供给翟琮军队以及命令与宣抚司夹击,在丁未日。翟琮请求隶属宣抚司,在戊午日。现在连缀记载。熊克《小历》记载翟琮除授观察使在四月初,诏令李横夹击在四月末,实在非常错误。任命工部侍郎李擢提举制造浑仪。起初,马氏占据湖南,开始摊派郴、道、永州、桂阳监、茶陵县的丁钱绢米。后来丁口有逃亡而不除去其数额,百姓极以为患。至此,湖南宣谕薛徽言上奏:“道州丁米一万七千余斛,请求将其一半摊派到田亩,一半向身丁征收。”事情下达给漕司相度。不久,守臣右朝散大夫赵坦也以此进言,于是命令田亩摊派三分之二。今年八月己酉日,诏令博籴
米斛以度牒、官告偿其直者,中籴数多之家多给官告,数少者给度牒。博籴事祖见四月戊子。龙图阁直学士、提举亳州明道宫林遹卒。是日,徐文以舟师过青龙镇,遂至海门县,尽弃南船,掠民间浅底湖船放洋而去。沿海制置使仇悆、都统制阎皋、神武中军统领朱师闵合兵追之,不及。文所部复归者千余人,诏隶神武中军,与师闵俱还行在。悆坐贬二秩,五月壬午。
译用米斛来抵偿度牒、官告价格的人,购买数量多的家庭多给予官告,数量少的给予度牒。关于博籴的事,详见四月戊子日的记载。龙图阁直学士、提举亳州明道宫的林遹去世。这一天,徐文率领水军经过青龙镇,于是到达海门县,全部抛弃南船,掠夺民间的浅底湖船出海而去。沿海制置使仇悆、都统制阚皋、神武中军统领朱师闵联合兵力追击,未能追上。徐文部下重新归顺的一千多人,皇帝下诏将他们编入神武中军,与朱师闵一同返回行在。仇悆因罪被贬降两级官阶,在五月壬午日。
丁巳,故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翟兴以死事,赠保信军节度使。遣枢密院计议官任直清往襄阳、商、虢、河南抚谕,仍赐河南镇抚司黄金百两,为祭告诸陵之费。直清本镇抚司营田官,其除计议,日月未见,当考。戊午,和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张公裕同管客省、四方馆、合门公事,兼沿海制置副使。朝廷将罢仇悆,故有是命。大理少卿元兖言:“律令烦多,非明察详审而熟于宪章者,未免有失。故四方请谳比拟缪误者,十常二三。举此验彼,则得自论决者,概可知矣。望令刑寺官具法令引用有可拟者,为之推原法意,申明以颁天下,俾郡县无承用之驳,而奸吏绝因缘之市,以广陛下钦恤之意。”诏刑寺看详,如其请。
己未,命神武中军统制杨沂中统所部三千人往严州措置盗贼。初,遂安民缪罗以匿妖民余五婆,为官兵所捕,遂率其徒据白马源,群出拒敌。事祖见三月戊寅知严州颜为遣兵马监押从义郎王宏将射士保甲六千余人捕之事闻,乃命沂中行,以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兼权中军统制,中书舍人赵思诚充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从所请也。权河南镇抚使翟琮、权狭虢经略使董先言:“今岁臣等首同李横东击伪齐,京城震恐,复以无援引兵而归。思之痛迫,臣等所管之地,东至郑州,西至京兆,南涉伪境,北临大河,亦得两国虚实。但西南去宣司三千余里,东南去行在四千余里,外无应援,内乏粮储,势力孤绝望。选委重臣于行朝、宣司之中,屯驻一司,以为声援。”诏报:“以已令韩世忠充宣抚使,领大军屯淮南。”
辛酉,诏筑第百间以居南班宗室,仍以睦亲宅为名。故朝请大夫欧阳棐赠直秘阁,以元祐党人故也。棐,修之子。元祐吏部郎中,党籍余官第六人。河南布衣王忠民,特改宣教郎。忠民,颍阳人,世业医。忠民幼通经史,尤明于刑名。靖康以来,数言边方利害于朝,累召弗至上渡江,忠民隐居不出。诸镇翟兴等皆重之,弗能致。张浚以为迪功郎,不受。兴徙治药川,忠民避地南下,遇商虢镇抚使董先于内乡,留之军中,事以师礼。忠民以为豫僣立,尝作《九思图》,及《定乱四象》,遣人达之金帅,又镂版印图散于敌境。及伪齐,以断天下之疑。至是,翟琮荐其忠节于朝,遂命先津遣赴行在。录故枢密副使包拯曾孙嗣直为迪功郎,用淮西帅臣胡舜陟请也。
壬戌,诏奉使官左承议郎潘致尧、武经郎高公绘赴内殿奏事。致尧等言:“金人欲遣重臣以取信。”后三日,以致尧为尚书兵部员外郎,公绘为浙西兵马都监。先是,朝廷以果、茗、缣、帛遗刘麟假道,麟不纳。致尧等复持还。此月乙丑,得旨付左藏库寄收。时吕颐浩已定议出师,而恐与和议相妨,事遂中止。应童子举张揉为迪功郎。揉,饶州人,年九岁,能诵书,为古风诗。孙子论上,亲试而命之。
癸亥,吕颐浩奏事,因论祖宗兵制,上曰:“祖宗制度,自朕家法,至于仁宗,临御最久,恩泽及人最深。朕于政事间,未尝不绎思仁祖,庶几其仿佛也。”何俌龟鉴:“我高宗之法祖也,论兵制则曰:‘祖宗制度,自朕家法。’进宝训则曰:‘祖宗规模。’此朕家法,吏部条法创之可也,而曰:‘祖宗成宪不可废也。’尚书绳墨<▯宀十见>之可也,而曰:‘祖宗成宪不敢改也。’谓仁祖临御最久,德泽在人最深,朕于政事,专以仁祖为法。”景德与契丹讲和故事,今日可以遵行,命以真宗宝训进呈,于是而得继志述事之孝矣。户部言:“来岁大礼巳下,左藏库自今日收钱十分为率,桩出一分,专充赏给之用。”从之。甲子,右朝奉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观晁公为言:“妻任氏受求珍金银,臣并不知,法寺断私罪杖,乞改正过名。”诏改作公罪。
乙丑,侍御史辛炳入对,言:“艰危多事之时,冗食之官当减。”今福建八州而添差至百八十余员,理宜改正。诏付吏部。炳又言:“愿宣谕大臣,自今勿废公见之礼,则必无乏材之叹。”诏三省通知。监察御史郑作肃言:“
译丁巳日,已故的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翟兴因战死殉国,追赠为保信军节度使。派遣枢密院计议官任直清前往襄阳、商州、虢州、河南等地安抚晓谕,并赐给河南镇抚司黄金百两,作为祭祀告慰各陵墓的费用。任直清原本是镇抚司的营田官,他升任计议官的具体日期尚未查明,应当考证。戊午日,和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张公裕同时掌管客省、四方馆、合门的公事,兼任沿海制置副使。朝廷打算罢免仇悆,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大理少卿元兖上言说:“法律条文繁多,如果不是明察秋毫、详细审慎且熟悉法令的人,难免会有失误。因此,各地请求复核比照判决时出现错误谬误的情况,十次中常有两三次。由此推及其他,那么自行判决的案件,大概也可以知道了。希望命令刑部官员将法令中可资比照引用的条款,推究其立法本意,加以阐明并颁布天下,使得郡县没有承用驳杂的弊端,而奸猾官吏断绝借机营私舞弊的途径,以广施陛下钦恤民情的意旨。”诏令刑部详细审察,按照他的请求办理。
己未日,命令神武中军统制杨沂中率领所属三千人前往严州处理盗贼问题。起初,遂安百姓缪罗因为藏匿妖人余五婆,被官兵逮捕,于是率领他的党徒占据白马源,成群结队出来抗拒官军。此事详见三月戊寅日严州知州颜为派遣兵马监押从义郎王宏率领射士保甲六千多人进行捕杀的记录。朝廷听闻此事,于是命令杨沂中前往,任命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兼任中军统制,中书舍人赵思诚担任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宫,这是顺从了赵思诚的请求。代理河南镇抚使翟琮、代理陕虢经略使董先上言说:“今年臣等起初与李横一起向东攻击伪齐政权,京城震恐,后来又因为没有援兵而退兵。回想起来令人痛切紧迫,臣等所管辖的地区,东到郑州,西到京兆,南面涉足伪齐境地,北面濒临黄河,也能了解两国的虚实。只是西南距离宣抚司三千多里,东南距离行在四千多里,外面没有应援,内部缺乏粮草储备,势力孤立绝望。希望选派重臣在行在、宣抚司之中,屯驻一司,作为声援。”诏书回复说:“已经命令韩世忠担任宣抚使,率领大军屯驻淮南。”
辛酉日,诏令建造一百间宅第来居住南班宗室,仍然以睦亲宅为名。已故的朝请大夫欧阳棐追赠为直秘阁,这是因为他是元祐党人的缘故。欧阳棐是欧阳修的儿子。元祐年间任吏部郎中,在党籍余官中排名第六。河南布衣王忠民,特别改任为宣教郎。王忠民是颍阳人,世代从事医业。王忠民幼年通晓经史,尤其精通刑法名例。靖康以来,多次向朝廷陈述边防利害,屡次征召都不肯上任。渡江之后,王忠民隐居不出。各镇将领翟兴等都看重他,但不能招致。张浚任命他为迪功郎,他不接受。翟兴将治所迁往药川,王忠民避乱南下,在内乡遇到商虢镇抚使董先,被留在军中,以师礼相待。王忠民认为豫王僭越称帝,曾作《九思图》,以及《定乱四象》,派人送给金国主帅,又刻版印图散播在敌境。等到伪齐建立,以此断决天下的疑惑。至此,翟琮向朝廷推荐他的忠节,于是命令董先资助他前往行在。录用已故枢密副使包拯的曾孙包嗣直为迪功郎,这是采纳了淮西帅臣胡舜陟的请求。
壬戌日,诏令奉使官左承议郎潘致尧、武经大夫高公绘赴内殿奏事。潘致尧等人说:“金人想要派遣重臣以取得信任。”三天后,任命潘致尧为尚书兵部员外郎,高公绘为浙西兵马都监。在此之前,朝廷用果品、茶叶、缣帛赠送给刘麟借道,刘麟不接受。潘致尧等人又将其带回。本月乙丑日,得到旨意交付左藏库寄存。当时吕颐浩已经定议出兵,但担心与和议相冲突,事情于是中止。参加童子科的张揉任命为迪功郎。张揉是饶州人,年仅九岁,能背诵书籍,作古风诗。孙子论呈上,皇帝亲自面试并任命了他。
癸亥日,吕颐浩奏事,借此论述祖宗的兵制,皇上说:“祖宗的制度,自然是我家的家法,至于仁宗,在位时间最长,恩泽惠及百姓最深。我在处理政事时,未曾不反复思考仁宗,希望能稍微有些相似之处。”何俌《龟鉴》说:“我们高宗效法祖宗,论述兵制就说:‘祖宗制度,自然是我家的家法。’进献《宝训》就说:‘祖宗规模。’这是朕的家法,吏部条法创立它也可以,却说:‘祖宗成宪不可废除。’尚书绳墨(法度)见到它也可以,却说:‘祖宗成宪不敢更改。’说仁宗在位时间最长,德泽在百姓中深厚,朕在政事上,专门以仁宗为法。”景德年间与契丹讲和的旧事,今日可以遵行,命令将真宗的《宝训》进呈,于是得到了继承志向、叙述事业的孝心。户部上言说:“明年的大礼已经下达,左藏库从今天起按收钱十分之一的比例,拨出一分,专门充作赏赐之用。”听从了这一建议。甲子日,右朝奉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观晁公共说:“妻子任氏收受珍金银,我并不知道,法寺判决为私罪杖刑,请求改正罪名。”诏令改为公罪。
乙丑日,侍御史辛炳入朝对答,说:“在艰难危急、多事的时候,冗滥的官员应当裁减。”现在福建八州添派的差官多达一百八十多人,按理应当改正。诏令交付吏部。辛炳又说:“希望宣谕大臣,从今以后不要废除公见之礼,那么就一定不会有缺乏人才的感叹。”诏令三省通知。监察御史郑作肃说:
通判出于帅守之门,则于州事无所执守,视过咎无敢剌举。”今藩屏之权巳重,于此尤所宜谨。乃诏诸州通判见任守臣所辟者,并罢。
译通判如果出自知州的门下,那么在州政上就没有什么坚持的原则,对于过错也不敢检举揭发。如今地方长官的权力已经很大,在这件事上尤其应当谨慎。于是下诏,凡是由现任知州所举荐的州通判,一律罢免。
丁卯,尚书吏部侍郎韩肖胄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大金军前奉表通问使。给事中胡松年试工部尚书,充副使。赵甡之《遗史》云:“上命朱胜非择副使,胜非言:‘故事当用武臣,时方艰危,不宜专拘旧制。’遂荐松年。”按《史》此时胜非丁忧未还朝,《遗史》恐误,今不取。诏肖胄官子孙七人,松年五人,上中节二十九人,皆迁官四等;白身人予初品官,下节七十人,各迁四资;三节人共赐装钱二千三百七十缗,银三百八十两,帛千五百一十匹。探请俸两月,又别给赡家及飡钱。加赐肖胄钱万缗,黄金三百两,绫二百五十匹,为私觌费。赐金钱在戊辰,三节人转官资至给赡家银在辛未,使副与恩泽及装钱在壬申,赐绫在壬午,今并书之。时肖胄长子右奉议郎协提举浙东茶盐,乃诏肖胄次子右通直郎彬、松年亲属右朝奉郎田积中,各于寄家处添差通判。彬临安,积中平江,自是以为例。二人添差在此月庚午。
安化蛮蒙全剑聚八百人焚宜州普义寨,广西经略使许中遣兵马钤辖罗选统宜、融、平、观、西郡兵击之。戊辰以闻。是日,神武中军统制杨沂中以大军至桐庐县,而魔贼缪罗与其徒八人已就招。日历五月庚午,严州奏王宏捉下缪罗等八人。而六月丙申,杨沂中申乃云缪罗巳就严州招安,明非捕获也。今从后奏,当考。诏沂中速往招捕余党。宣谕官胡蒙请榜谕其徒,能自首者免罪给赏,许之。既而沂中捕斩其徒九十有六人。诏沂中以旧官领保信军承宣使,将士进秩有差。胡蒙建请在五月己卯,沂中申到在六月丙申,迁官在七月庚辰。乱之始作也。凤林巡检保义郎章甫、淳安尉右迪功郎曹作、肃指使保义郎徐詹皆为所害,后各官其家一人。十月丙申,甫等赠官与恩泽。己巳,起居郎黄龟年、起居舍人张纲并试中书舍人、秘书少监孙近行起居郎。伪齐尚书户部郎中兼权侍郎、权给事中冯长宁,尚书右司员外郎许伯通同修什一税法及阜昌敕令格式。是日书成,凡条法三十一件,随法申明二十二件。诸律刑统<▯▯锍-釒>议,阜昌敕令格式与什一税法兼行,文意相妨者从税法。其进劄大略云:宋之季世,税法为民大蠹,权要豪右之家交通州县,欺侮愚弱,恃其高赀择利兼并,售必膏腴,减落税亩,至有入其田宅而不承其税者。贫民下户急于贸易,俛首听之,间有陈词,官吏附势不能推割,至有田产已尽而税籍犹在者,监锢拘囚至于卖妻鬻子,死徙而后已。官私摊逃户赋则牵连邑里,岁使代输无有穷已。折变之法小估大折,名曰实直,巧诈欺民十倍掊取,舍其所有而责其所无。至于捡灾之蠲放分数,方田之高下土色不公不实,率皆大姓享其利而小民被其害,贪虐相资,诛求不辍。朝行<▯宀十见>恤之诏夕。下割剥之令,元元穷蹙,群起为盗,其大指如此。此据《伪齐录》。
庚午,诏免岳州今年税役,用守臣范寅敷请也。寅敷时已丁忧,寻诏起复。寅敷起复在丁丑。
辛未,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李与权试大理卿,尚书左司员外郎王庭秀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驾部员外郎韩膺胄守左司员外郎,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王冈为右司员外郎。膺胄以其兄出使,故迁。左宣教郎江端友守尚书祠部员外郎,主管温州神主。寻诏端友兼权太常少卿,充神主神御提点。端友权少卿,在此月壬午,湖北安抚司统制官拱卫大夫、忠州剌史颜孝恭为贵州团练使,武经郎、合门宣赞舍人郝晸等千二百九十四人并进官有差,以平右陂盗饶青之功也。
壬申,言者论五使所至,讼牒纷起,其间固有久负屈抑,不得自伸,至于因缘嫌怒,虚诞不实者,十盖八九,望令有司具申朝廷,特寘严宪,从之。
癸酉京西抚谕任直清辞行
乙亥,天申节,韩世忠进生鹿上,不欲却,谕辅臣将放之山林,以适物性。枢密院言,巳遣使诣大金议和,恐沿边守将輙发人马侵犯齐界,理宜约束,诏出榜沿边晓谕,如敢违犯,令宣抚司依法施行。
丙子,左朝奉大夫、
译丁卯日,尚书吏部侍郎韩肖胄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兼任签书枢密院事,担任大金军前奉表通问使。给事中胡松年被任命为试工部尚书,担任副使。赵甡之的《遗史》记载:“皇上命令朱胜非挑选副使,朱胜非说:‘按照旧例应当任用武臣,但此时正值艰难危急,不应专门拘泥于旧制。’于是推荐了胡松年。”查考《史》记载,此时朱胜非因丧事未回朝廷,《遗史》恐怕有误,现在不予采纳。下诏韩肖胄的子孙七人,胡松年的五人,以及上中节二十九人,都晋升官阶四级;没有官职的人授予初品官,下节七十人,各自晋升四个资级;三节人共赏赐装钱二千三百七十缗,白银三百八十两,绢帛一千五百一十匹。预支俸禄两个月,另外给予赡养家属及餐钱。额外赏赐韩肖胄钱一万缗,黄金三百两,绫罗二百五十匹,作为私人馈赠的费用。赏赐金钱在戊辰日,三节人晋升官资至给予赡养家属银两在辛未日,使副与恩泽及装钱在壬申日,赏赐绫罗在壬午日,现在一并记载。当时韩肖胄的长子右奉议郎韩协提举浙东茶盐,于是下诏韩肖胄的次子右通直郎韩彬、胡松年的亲属右朝奉郎田积中,各自在寄居家乡的地方添差担任通判。韩彬在临安,田积中在平江,从此作为惯例。二人添差在此月庚午日。
安化蛮人蒙全剑聚集八百人焚烧宜州普义寨,广西经略使许中派遣兵马钤辖罗选统领宜、融、平、观、西郡军队攻打他们。戊辰日上报朝廷。这一天,神武中军统制杨沂中率领大军到达桐庐县,而魔贼缪罗和他的党徒八人已经接受招安。《日历》五月庚午日,严州奏报王宏抓获缪罗等八人。而六月丙申日,杨沂中上报却说缪罗已在严州接受招安,显然不是捕获。现在依据后来的奏报,应当考证。下诏杨沂中迅速前往招捕余党。宣谕官胡蒙请求张贴榜文晓谕其党徒,能自首的免罪并给予赏赐,皇上准许。不久杨沂中捕杀其党徒九十六人。下诏杨沂中以原官职兼任保信军承宣使,将士晋升官阶各有差别。胡蒙建议在五月己卯日,杨沂中上报在六月丙申日,晋升官阶在七月庚辰日。动乱刚发生时,凤林巡检保义郎章甫、淳安尉右迪工郎曹作、肃指使保义郎徐詹都被杀害,后来各自授予其家中一人官职。十月丙申日,章甫等人追赠官职并赐予恩泽。己巳日,起居郎黄龟年、起居舍人张纲都任命为试中书舍人,秘书少监孙近代理起居郎。伪齐尚书户部郎中兼代理侍郎、代理给事中冯长宁,尚书右司员外郎许通共同修订什一税法及阜昌敕令格式。这一天书成,共条法三十一件,随法申明二十二件。各种律刑统议,阜昌敕令格式与什一税法同时施行,文意相抵触的遵从税法。其进呈的札子大意说:宋朝末年,税法成为百姓的大害,权贵豪强之家勾结州县官吏,欺侮愚弱百姓,依仗其巨额财富选择有利可图之处兼并土地,出售的必定是肥沃良田,减少税亩,甚至有买入其田宅却不承纳税赋的人。贫民下户急于贸易,低头听任摆布,偶尔有陈述冤情的,官吏依附权势不能裁断,甚至有田产已尽而税籍仍在的,监禁拘囚以至于卖妻鬻子,死徙而后才停止。官府和私人摊派逃户的赋税则牵连乡里,每年让他们代为缴纳没有穷尽。折变之法小估大折,名义上说是实价,巧诈欺骗百姓十倍搜刮,舍弃他们所有的而责求他们没有的。至于检灾蠲免的分数,方田的高下土色不公不实,大姓都享受其利而小民遭受其害,贪婪暴虐相互助长,诛求不停。朝廷早上施行抚恤的诏令,晚上下达割剥的命令,百姓穷困窘迫,群起为盗,其大旨如此。这是依据《伪齐录》。
庚午日,下诏免除岳州今年的税役,是采纳守臣范寅敷的请求。范寅敷当时已遭丧事,不久下诏起复。范寅敷起复在丁丑日。
辛未日,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李与权重任大理卿,尚书左司员外郎王庭秀担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驾部员外部韩膺胄守左司员外郎,枢蜜院检详诸房文字王冈担任右司员外郎。韩膺胄因其兄出使,所以迁升。左宣教郎江端友守尚书祠部员外部,主管温州神主。不久下诏江端友兼权太常少卿,担任神主神御提点。江端友权少卿,在此月壬午日,湖北安抚司统制官拱卫大夫、忠州刺史颜孝恭担任贵州团练使,武经郎、合门宣谕舍人郝晸等一千二百九十四人都晋升官阶各有差别,这是凭借平定右陂盗饶青的功劳。
壬申日,言官议论五位使者所到之处,诉讼文书纷纷兴起,其中固然有长期背负冤屈,不能自我伸张的,至于因嫌怒而虚构不实之词的,十之八九,希望命令有关部门详细上报朝廷,特别设置严酷的刑法,皇上听从。
癸酉日,京西抚谕任直清辞行。
乙亥日,天申节,韩世忠进献活鹿,皇上不想推辞,告知辅臣将鹿放归山林,以顺应物的本性。枢密院上言,已派遣使者到大金议和,恐怕沿边守将擅自发兵侵犯齐界,理应约束,下诏出榜沿边晓谕,如果敢违犯,令宣抚司依法施行。
丙子日,左朝奉大夫、
知永州黄升与其州官文武六人并罢,以湖南宣谕薛徽言劾其赃污不法也。是日,金房镇抚使王彦遣兵复金州。初,金兵既还,彦遣本司统制官、武节郎许青以所部千三百人出汉阴县,伪京西南路安抚使周贵迎战,青引兵横击,大败之,贵仅以身免,遂复金州。又败金兵于洵阳,乃弃均房去。时军食益艰,张浚乃以彦兼宣抚司参议,驻兵通州,而留统制官、武功大夫格禧以兵三千守金房。是役也,宣抚司干办公事、右朝散大夫高士瑰以功加直秘阁,将佐军效义兵三千四百七十人受赏有差。日历四年四月己酉,王似等奏至。
译永州知州黄升与该州文武官员六人一并被罢免,这是因为湖南宣谕使薛徽言弹劾他们贪污枉法。这一天,金房镇抚使王彦派遣军队收复了金州。起初,金兵撤退后,王彦派遣本司统制官、武节郎许青率领所部一千三百人出汉阴县,伪京西南路安抚使率军迎战,许青率军横击,大败敌军,周贵仅以身逃脱,于是收复了金州。又在洵阳击败金兵,金兵便放弃均州、房州离去。当时军粮日益艰难,张浚于是任命王彦兼任宣抚司参议官,驻兵通州,而留下统制官、武功大夫格禧率兵三千人守卫金州、房州。在这次战役中,宣抚司干办公事、右朝散大夫高土瑰因功加官直秘阁,将佐、军效、义兵三千四百七十人分别受到奖赏。日历记载,绍兴四年四月己酉日,王似等人上奏到达。
丁丑,右奉议郎鲍贻逊知黄州,仍命以江西、湖北兵千人之任,赐白金二千两为军费。贻逊奏,右迪功郎李敏功为判官,从之。赐银辟官,并在六月丁亥。左中奉大夫王声英州编管,坐权知岳州受赇当绞也,仍以其狱示诸路州县。
戊寅,殿中侍御史曾统试秘书少监,左宣教郎李长民守监察御史,左修职郎程克俊,右迪功郎监明州比较务欧阳兴世,登仕郎邹况,并特改京官。先是,四人俱得召对,上问辅臣曰:“长民性行比兄正民如何?”吕颐浩对:“二人皆淹博文词,则长民优。”上曰:“陈襄荐司马光等,朕得其藁以示从臣,而正民以为光等皆不合时宜者,士大夫笑之。”徐俯以长民家世趣尚对,且言正民之父景渊,长者持论平正,不以元祐为非,臣尝戒长民当继父志。上曰:“顾长民材行何如尔?元祐之人虽贤,其子孙亦不必偏用,余人亦不可偏废,惟贤则用之。”又问:“况何如人?”颐浩等对:“以浩之弟。”上曰:“浩固贤,今更当议况之贤否尔。”颐浩曰:“陛下既赐之对矣,故事选人赐对当改秩。”上可之。席益曰:“陛下不以正民之过而废长民,虽巳知浩之贤,而又问况之贤否,可谓至公矣。”上曰:“朕未尝偏有好恶,况用人乎?”克俊已见元年正月,兴世修孙也。既而,侍御史辛炳言:“况本非士类,乡评无闻,玷辱名臣之后,望授降等差遣。”从之。况与知录县丞在八月癸卯。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用人之道与听言同,听言而不绎,蔽于先入之私,牢不可破,此害理之大者也。求才必于名门,凡贤人父兄之后,概为可用而不加察焉,不为善用人者矣。夫人才将焉取哉?取于疏贱而贤则用之,取于世族而贤则用之。疏贱非无人才,而气质成就之为难;世族非必多才,而事业见闻之有自。抑远者多见遗,近者无不录,能使大臣知之荐之,天子而用之也。往往寒畯为左,膏梁为右耳。彼其承籍风烈,克肖于一门之中,如十六才子者,美矣;不才如四族者,乌能保其有无哉?太上皇帝褒录元祐党人子孙,则象贤崇劝之道也。不偏于用舍,则求贤审官之公也。问李长民之性行,更议邹况之贤否,虽大臣所尝荐论,而畴咨吁咈,若此以知人之为难也。孟子论用贤之道,亦曰:“未可者三,然后察之。”盖贤哲群才之鉴,惟明则精也。一不用明焉,殆矣。新除尚书司勋员外郎朱震,依旧主管江州太平观。震初为胡安国所荐,故引疾而有是命。
己卯,诏淮南宣抚司统制官解元,以所部留屯泗州。朝廷既遣韩肖胄等行,乃俾元退屯盱眙,且戒以勿侵齐地。宣抚使韩世忠请留淮南兵马都监刘纲,以五百人屯泗上,而大军悉还镇江。诏元以二千人戍泗州,余留屯江北。湖南宣谕薛徽言上左承议郎通判永州刘延年、祁阳令张登治状。上问延年何如人,辅臣皆言不识。上曰:“古人求贤如不及,然人故未易知,虽圣人犹难之。大臣既不识,何由知其贤否?”通判非如县令之不可数易也,乃召延年赴行在。登就任,增秩。徽言又奏擅发钱米赈粜饥民,乞黜责。上释其罪,因诏自今宣谕官合用钱物,并申朝廷,违者重寘典宪。延年,敞从子也。尝权兴国军,巨寇李胜以迎奉神御为名,将徒众数千人拏舟入军,延年御之有方,胜屈伏而去。江西人至今称之。敞,青江人,嘉祐侍读学士,左武大夫,忠州防御使,新知郢州曹成为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府驻劄日历成,自正使遥团除,恐误。左朝奉大夫知衢州汪思温,左奉议郎知严州颜为,并罢。思温仍贬秩一等,坐失察妖民余五婆为变也。以尚书吏部郎中李大有知衢州,寻诏以为捕获缪罗,复令居官以责后效,后又进一官。大有,清江人也。孙觌撰汪思温墓志。知衢州时,有谏议大夫被召过郡,或请致丰馈,公曰:“谏官御史当如部使者之礼,不敢过也。”既去,又扬言谓公薄巳,公曰:“谏大夫辞受天下所瞻,而子敖以我为简乎?”岁余,严睦盗起,公聚兵境上,塞其隘,秋毫不犯。盗平,
译丁丑日,右奉议郎鲍贻逊出任黄州知州,朝廷仍任命他统领江西、湖北的士兵一千人,并赐给白银两千两作为军费。鲍贻逊上奏,请求任命右迪功郎李敏功为判官,朝廷批准了。赐银以辟除官员,都发生在六月丁亥日。左中奉大夫王声被编管至英州,是因为他代理岳州知州时受贿,按律当处绞刑,朝廷仍将他的案件昭示各路州县。
戊寅日,殿中侍御史曾统试任秘书少监,左宣教郎李长民任监察御史,左修职郎程克俊、右迪功郎监明州比较务欧阳兴世、登仕郎邹况,都特别改任京官。在此之前,这四人都得到了召见应对的机会,皇上问辅政大臣说:“李长民的品行比起他的哥哥李正民怎么样?”吕颐浩回答说:“两人都学识渊博、文辞优美,那么李长民更优。”皇上说:“陈襄推荐司马光等人,朕得到了他的草稿给随从大臣看,而李正民认为司马光等人都不合时宜,士大夫们嘲笑他。”徐俯以李长民的家世志趣来回答,并且说李正民的父亲李景渊,是位长者,持论平正,不认为元祐年间的事是错的,我曾告诫李长民应当继承父亲的志向。皇上说:“只是看李长民的才能品行如何罢了?元祐年间的人虽然贤能,他们的子孙也不一定都要偏重任用,其他人也不可偏废,只有贤能就任用。”又问:“邹况是怎样的人?”吕颐浩等人回答说:“是邹浩的弟弟。”皇上说:“邹浩固然贤能,现在更应当商议邹况是否贤能。”吕颐浩说:“陛下既然赐给他应对的机会,按照旧例,选人赐对应当升迁官阶。”皇上同意。席益说:“陛下不因李正民的过错而废弃李长民,虽然已经知道邹浩的贤能,却又询问邹况是否贤能,可以说是极其公正了。”皇上说:“朕不曾有偏私的好恶,何况用人呢?”程克俊已在元年正月提及,欧阳兴世是欧阳修的孙子。不久,侍御史辛炳上言:“邹况本来不是士人一类,乡里评价默默无闻,玷辱了名臣的后代,希望授予降等的差遣。”朝廷听从了。邹况与知录县丞的任命在八月癸卯日。《中兴圣政》,臣留正等人说:“用人的道理与听取言论相同,听取言论而不推究,被先入为主的私心蒙蔽,牢固不可破除,这是危害事理最大的。求取人才必定要在名门望族,凡是贤人父兄的后代,一概认为可用而不加考察,就不是善于用人的人了。那么人才将从哪里获取呢?从疏远贫贱中获取,贤能就任用;从世家大族中获取,贤能就任用。疏远贫贱中并非没有人才,而是气质成就比较困难;世家大族中并非一定多才,而是事业见闻有来源。往往疏远的人多被遗漏,亲近的人无不录用,能使大臣知道并推荐,天子任用他们。常常是寒门士子被排挤,富贵子弟被优待。那些继承家风功业,在一门之中能够像样的,如十六才子那样,是很美好的;不才如四族那样,怎么能保证他们有贤才呢?太上皇帝褒奖录用元祐党人的子孙,这是崇尚劝勉贤才之道。不偏私于任用或舍弃,这是求贤审官的公正。询问李长民的品行,再商议邹况是否贤能,虽然是大臣曾经推荐议论的,但咨询诘问,像这样就知道识人很难了。孟子论述用贤之道,也说:“有三次不可信,然后才考察。”大概贤哲群才的鉴识,只有明察才能精当。一旦不用明察,就危险了。新任命尚书司勋员外郎朱震,依旧主管江州太一观。朱震起初被胡安国推荐,所以称病而有了这个任命。
己卯日,下诏淮南宣抚司统制官解元,率领所部军队留驻泗州。朝廷既然派遣韩肖胄等人出行,就命令解元退屯盱眙,并且告诫不要侵犯齐地。宣抚使韩世忠请求留下淮南兵马都监刘纲,率领五百人驻屯泗水之上,而大军全部返回镇江。下诏解元率领两千人戍守泗州,其余留在江北驻屯。湖南宣谕使薛徽言上报左承议郎通判永州刘延年、祁阳县令张登的政绩。皇上问刘延年是怎样的人,辅政大臣都说不认识。皇上说:“古人求贤唯恐不及,然而人本来不容易了解,即使是圣人也难以做到。大臣既然不认识,怎么知道他的贤能与否?”通判不像县令那样不能频繁更换,于是召刘延年来到行在。张登在任上,提升官阶。薛徽言又上奏擅自发放钱米赈济饥民,请求贬斥责罚。皇上赦免了他的罪过,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宣谕官应当使用的钱物,都申报朝廷,违者重加典刑。刘延年是刘敞的侄子。曾代理兴国军,大寇李胜以迎接供奉神御为名,率领数千徒众驾船进入军中,刘延年防御有方,李胜屈服退去。江西人至今称赞他。刘敞是青江人,嘉祐年间侍读学士,左武大夫,忠州防御使。新任郢州知州曹成任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府驻扎的日历编成,自正使遥团除,恐怕有误。左朝奉大夫衢州知州汪思温、左奉议郎严州知州颜为,都被罢免。汪思温仍贬降官阶一等,因为失察妖民余五婆作乱。任命尚书吏部郎中李大有任衢州知州,不久下诏认为他捕获了缪罗,又让他居官以责求后效,后来又晋升一官。李大有是清江人。孙觌撰写汪思温墓志。汪思温任衢州知州时,有谏议大夫被召经过郡城,有人请求赠送丰厚馈赠,汪思温说:“谏官御史应当像部使者那样行礼,不敢超过。”那人离开后,又扬言说汪思温轻视自己,汪思温说:“谏大夫的辞受是天下所瞻仰的,而你却认为我简慢吗?”一年多后,严州、睦州盗贼兴起,汪思温聚集军队在边境,堵塞险要,秋毫无犯。盗贼平定,
而谏议公适在枢省,劾公玩寇,降秩二等,罢归。御史中丞辛炳道三衢,得公冤状,<▯▯锍-釒>辨其诬,诏复故官。按史,余五婆乃衢州开化县人,思温为守臣,不云无罪。又此乃都省所劾,非枢密院奏也。日历五月九日癸亥,侍御史辛炳有本职公事进对,在思温。未罢前十日,今乃云未几,炳道三衢得思温冤状,亦误矣。觌所云,恐未可全据,今且附此,更须详之。为六月甲申还任,四年三月己未转官。忠训郎合门祇候刘轸为左奉议郎,与通判差遣。轸政和初中进士第,为郾城尉,以捕盗之劳换右职,至是请复文阶而有此命。是日,川狭等宣抚处置副使王似至阆州。
译而谏议大夫恰在枢密院,弹劾思温纵容敌寇,将其降职二等,罢免官职遣归。御史中丞辛炳途经三衢,得知思温的冤情,极力辩白其被诬陷,皇帝下诏恢复他原来的官职。查考史书,余五婆是衢州开化县人,思温作为地方长官,并未说他是无罪的。况且这是中书省所弹劾,并非枢密院上奏。《日历》记载五月九日癸亥,侍御史辛炳因本职公务进见对答,此时思温尚未被罢免,距罢免还有十天,如今却说“不久”,辛炳途经三衢得知思温冤情,也是错误的。觌所说的话,恐怕不能完全依据,现在暂且附在此处,还需详细考证。六月甲申日,思温恢复职务,四年三月己未日转任其他官职。忠训郎、合门祇候刘轸升任左奉议郎,授予通判的差遣。刘轸在政和初年考中进士,担任郾城尉,因捕盗有功换授武职,至此请求恢复文官品阶,于是有了这道任命。这一天,川陕等路宣抚处置副使王似抵达阆州。
庚辰,江西安抚大使赵鼎言:“岳鄂为沿江上流,控扼要害。鄂州虽有帅臣及军万余,其间大半皆乌合之众,以至器械未备,万一有警,难以枝梧。欲候虔贼既平,令岳飞以全军往岳鄂屯驻,不惟江西藉其声援,可保无虞,而湖南、二广亦获安妥。”诏俟飞平江西、湖广贼毕,听旨。时朝廷闻李横失利,乃诏横等逐镇屯驻,非奉朝旨,毋得进兵。赵鼎奏:“李横事宜或可移附此日。”
辛巳,罢宣抚司便宜黜陟。日历不载此,据《成都续记》附入。初,张浚既受黜陟之命,事重者出敕行之。参知政事席益,签书枢密院徐俯,大不平,指以为僣。及是,浚还行在,而王似等代之,故有是旨。朱胜非《闲居录》:「唐制,不经凤阁鸾台,不得谓之敕命。今两省录黄,是今人所受之敕,乃尚书省敕牒也。故前云『奉敕云云』,后云『准敕故牒』,然则三省奉行圣旨之书也。」张丞相浚,顷以知枢密院为川狭宣抚处置使,得旨以便宜行事,事多出敕。余在朝廷日,见之前云「某司以述事因右语」,云「奉敕如何」,末以使衔押字,黄纸大字,皆过于敕。席参益、徐副枢俯大不平,指以为僣。余曰:「川士性夸侈,意以劄子为不尊,故用便宜作敕。初不思奉何敕。闻渠向自建康出使,未出国门巳行便宜事,亦类此。」故承议郎胡端修赠直秘阁,以元符上书入籍故也。端修,常州人,元祐尚书右丞宗愈子。元符上书,邪上尤甚,第四人党籍,余官第七十一人。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年六月甲申朔,兵部侍郎兼权吏部侍郎郑滋言:「两淮残破之余,遗民无几,请并州县,省官吏以宽民力。」诏帅司相度以闻。徽州童子林国佐九岁能诵书,诏免解,赐帛,自是遂为故事。是月,邹庭闻林次勘。八月,饶州卓兴。九年五月,饶州王文明。十年九月,饶州晏章。十一年五月,饶州江安国定国。十二年三月,饶州钟远。四月,饶州章林。十二月,张嵓叟嵓卿。十二年五月,福州陈丕显。十二月,饶州朱授。十五年正月,饶州寗百拱。四月,潘汝功。十二月,饶州戴松、戴槐。二十八年三月,福州庄大成。八月,饶州孙才。三十年,茹亿年。八月,张逵皆免解一次。惟晏章兼习步射,能变阵势,故永免文解焉。按二年至三十年,童子求试者三十六人,内授官者三人,巳见二年三月癸丑、八月庚戌、今年三月丙寅。左武大夫、荣州防御使、神武后军统制巨师古除名,广州编管。初,师古以所部屯扬州,淮南宣抚使韩世忠令移屯泗上,师古称疾不出,世忠怒,劾之。诏统领官高举将其军还行在。熊克《小历》:「韩世忠欲令听其节制,师古不伏,世忠劾罢之。」按《日历》,今年四月癸巳得旨,令师古听世忠节制,非世忠欲之,而师古不伏,盖不肯屯泗上。克恐误也。
乙酉,诏以临安狱多淹滞,命察官一员诣府监视决遣,事大者趣之。婺州进士张志行,赐号冲素处士。志行,东阳人,以学行为乡里所推。大观中,数举八行不就。浙东宣谕朱异言于朝,故以命之。志行年几七十矣。诏自今给降空名官告绫纸,令官告院各立字号,吏部置籍,其书填官司限一月申部注。每年仍具已未书填总数申部,用权侍郎郑滋请也。自渡江来,所降度牒甚众,而无其籍,至是始申明之。
丙戌,复置六部架阁库。自崇宁间,何执中为吏部,始建议置吏部架阁官。其后诸曹皆置。凡成案留部二年,然后畀而藏之。又八年,则委之金耀门文书库。人以为便。迄宣和,再置,再省。至是,都官员外郎苏良冶奏复之。遂命末厅郎官兼。良冶建请在四月辛亥,十五年七月,又复阁官。
丁亥,同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工部侍郎胡松年入辞。肖胄言:“今大臣各徇巳见,致和战未有定论。然和议乃权时之宜,以济艰难。他日国步安强,军声大振,理当别图。今臣等已行,愿毋先渝约。或半年不复命,必别有谋,宜速进兵
译庚辰日,江西安抚大使赵鼎上言:“岳州、鄂州是长江沿岸的上游地区,控制着要害之地。鄂州虽然设有帅臣及军队万余人,但其中大半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以至于武器装备不齐全,万一发生警报,难以抵挡。希望等到虔州的贼寇被平定后,命令岳飞率领全军前往岳州、鄂州驻扎,这样不仅江西可以凭借他的声援而确保无虞,而且湖南、两广地区也能获得安宁。”皇帝下诏,等到岳飞平定江西、湖广的贼寇完毕后,听从朝廷旨意。当时朝廷听说李横战事失利,于是下诏让李横等人在各镇驻扎,如果没有奉朝廷旨意,不得进军。赵鼎上奏:“李横的事宜或许可以移附到今日。”
辛巳日,取消宣抚司自行决定官员升降的权力。《日历》没有记载这件事,根据《成都续记》附入。起初,张浚既然接受了自行决定官员升降的命令,重要的事情就发出敕令执行。参知政事席益、签书枢密院徐俯非常不满,指责这是僭越。到了这时,张浚回到行在,而王似等人代替他,所以有了这道旨意。朱胜非《闲居录》记载:“唐朝制度,不经过凤阁、鸾台,不能称为敕命。现在两省录黄,是现在人所接受的敕令,实际上是尚书省的敕牒。所以前面说‘奉敕云云’,后面说‘准敕故牒’,那么这是三省奉行圣旨的文书。”张丞相张浚,不久前以知枢密院的身份担任川陕宣抚处置使,得到旨意可以便宜行事,事情多发出敕令。我在朝廷任职时,看到前面说‘某司以述事因右语’,说‘奉敕如何’,最后用使职衔名押字,黄纸大字,都超过了敕令。席参知政事、徐副枢密院非常不满,指责这是僭越。我说:‘四川人性情夸耀奢侈,认为札子不够尊贵,所以用便宜行事的方式制作敕令。起初不考虑奉的是什么敕令。听说他从前从建康出使,还没出城门就已经实行便宜行事了,也类似这样。’所以承议郎胡端修赠直秘阁,是因为元符年间上书被列入党籍的缘故。胡端修是常州人,元祐年间尚书右丞胡宗愈的儿子。元符年间上书,邪党尤其严重,第四人党籍,其余官员第七十一人。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年六月甲申初一,兵部侍郎兼权吏部侍郎郑滋上言:“两淮地区残破之后,遗留的百姓无几,请求合并州县,减少官吏以减轻民力。”皇帝下诏让帅司考察后上报。徽州童子林国佐九岁能背诵书籍,皇帝下诏免除解试,赐给丝帛,从此成为惯例。这个月,邹庭闻林次勘。八月,饶州人卓兴。九年五月,饶州人王文明。十年九月,饶州人晏章。十一年五月,饶州人江安国定国。十二年三月,饶州人钟远。四月,饶州人章林。十二月,张嵓叟嵓卿十二年五月,福州人陈丕显。十二月,饶州人朱授。十五年正月,饶州人寗百拱。四月,潘汝功。十二月饶州人戴松、戴槐。二十八年三月,福州人庄大成。八月,饶州人孙才。三十年,茹亿年。八月,张逶都免除解试一次。只有晏章兼习步射,能变换阵势,所以永远免除文解。查考二年至三十年,童子请求应试的有三十六人,其中授官的有三人,已在二年三月癸丑、八月庚戌、今年三月丙见。左武大夫、荣州防御使、神武后軍统制巨师古被除名,编管广州。起初,巨师古率领部下驻扎扬州,淮南宣抚使韩世忠命令他移驻泗上,巨师古称病不出,韩世忠愤怒,弹劾他。皇帝下诏让统领官高举率领他的军队回到行在。熊克《小历》记载:“韩世忠想让他听从自己的节制,巨师古不服从,韩世忠弹劾罢免他。”查考《日历》,今年四月癸巳得到旨意,命令巨师古听从韩世忠节制,不是韩世忠想要这样,而是巨师古不服从,大概是不肯驻扎泗上。熊克恐怕有误。
乙酉日,皇帝下诏因为临安监狱案件多拖延滞留,命令监察官一人到府中监视判决遣送,事情重大的催促办理。婺州进士张志行,赐号冲素处土。张志行是东阳人,以学问行为被乡里推崇。大观年间,多次举荐八行不就。浙东宣谕朱异向朝廷进言,所以任命他。张志行年龄将近七十岁了。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发放空名官告绫纸,命令官告院各自设立字号,吏部设置簿籍,那些书写填写的官府限定一个月申报吏部注录。每年仍然具报已未书写填写的总数申报吏部,这是权侍郎郑滋的请求。自从渡江以来,所发放的度牒很多,而没有簿籍,到这时才开始申明。
丙戌日,重新设置六部架阁库。自从崇宁年间,何执中担任吏部,开始建议设置吏部架阁官。后来各曹都设置。凡是成案留在部中两年,然后交给收藏。又过八年,则委托给金耀门文书库。人们认为方便。直到宣和年间,再次设置,再次撤销。到这时,都官员外郎苏良冶上奏恢复。于是命令末厅郎官兼任。苏良冶建请在四月辛亥,十五年七月,又恢复阁官。
丁亥日,同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工部侍郎胡松年入辞。韩肖胄上言:“现在大臣各自遵循自己的意见,导致和战没有定论。然而和议是权宜之计,以救济艰难。他日国家安定强盛,军声大振,理当另作图谋。现在臣等已经出发,希望不要先违背约定。如果半年不回复命令,必定另有谋略,应该迅速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