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都原书作余睹误改见卷一
之失业。敕令所颁之泽,不尽推行,朝廷所差之官,不获赴上。凡害民咈众之事,违吾德意者,仰宣抚司讲求咨访,疾速施置,以称朕恻怛轸忧之诚,庶几惠和亟臻嘉靖。播告有众,咸使闻知。枢密院计议官李荛充湖南北路干办公事,依第二等奉使例。荛始引参知政事孟庾亲嫌,求去,俄有是命。
译导致百姓失去生计。朝廷颁布的恩泽,未能完全推行;朝廷派遣的官员,无法前往上任。凡是危害百姓、违背众意、违反我德政心意的事情,命令宣抚司仔细查访,迅速处置,以符合我深切忧虑的诚意,希望恩惠与和睦能尽快达到太平安定的境界。向众人宣告,使大家都知晓。枢密院计议官李荛担任湖南北路干办公事,按照第二等奉使的待遇。李荛起初因参知政事孟庾是亲戚的嫌疑,请求离职,不久便有了这道任命。
辛巳,尚书金部郎中陈桷为起居舍人,翰林学士兼侍读綦崇礼兼史馆修撰。诏兵部申严奏功不实之法。时右司员外郎袁正功言:“自军兴以来,陛下不吝推赏,以旌战多,而所属上功类不核实。有盗贼自去,而曰收复州县;有寇过境上,而曰保守无虞。如惠州及东莞县,皆经残破,而守令以御寇推赏,不知何所据而奏乎?州县且然,况于军伍?似此奸罔,讵可置而不问?望特降睿旨,今后官司奏功不实,若因朝廷检察及臣寮按劾,因事罥窐其元奏官司,重加黜责,仍将□赏人特行追改,以惩奸罔之毙。”故有是命。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昔魏尚守御云中,坐上功差六级,下之吏削其爵;李广出右北平,遇左贤王战,以功过相当,亡赏。汉家赏功之令严矣:战而胜,吏以法当其赏;战而不胜,吏以法绳其罪。过足以累其功,而功不足以赎其过,是以当其军一出塞,人人争殊死战者,知败则必诛也。幕府上功,毋或差一级者,知言不相应则赏不行也。终汉之世,征伐四裔,无不如志,亦赏典明而将士用命尔。近世则不然,平时竭民力赡战士,以待一旦缓急之用,卒然边鄙有警,使之擐甲,必先赏而后遣之。及其既战,奏功来上,有司不敢问其士马物故几何,但问其斩获首级若干尔。大将偏裨首已定封,部曲行伍纷纷论赏,动以万计。其间亲戚子弟,目不识旌旗,耳不闻钲鼓,往往第功常出战士之右。噫,亦已滥矣!夫有功而不赏,固无以得三军之力;论赏而不实,亦无以服三军之心。古者赏一人而千万人劝,未闻赏千万人而不足以劝一人也。国家法令具载,有司举而行之,正在今日。臣是以备论之。”
癸未,宗正少卿苏擕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右朝散大夫吕聪问为宗正少卿。后二日,御史中丞辛炳言:「二人皆名臣之后。擕老成,颇知典故,然检正之任,非精力有余不能。聪问止曾任通判差遣,祖宗以来,未有不历内任直除卿监者。」诏擕依旧职,聪问行吏部员外郎。聪问除郎,在此月辛卯。聪问希纯子,自蜀中召还,而有是命。右朝请郎宇文师瑗为尚书驾部员外郎。宝文阁直学士、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使,白州安置。宝文阁学士、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程唐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本州居住。初,张浚既贬左谏议大夫,唐煇言:「浚所引参赞军事者,皆妄庸小人,而专横之甚,众所切齿者,唯刘子羽未见施行,臣不得不论。」子羽天资佥佞,有以媚浚,故见信任,凡浚过恶,皆子羽助成之。秦蜀之民,恨不食其肉。顷者富平之举,诸路帅守多以为未可,子羽弗思敌人诡诈不测,轻听间探,断然自以不疑,卒至覆军,使五路生灵肝脑涂地,全秦之失,子羽之谋也。富平既败,浚独罪赵哲为不用命,洎已斩哲,浚知其失,即出榜尽释其余将佐之罪。子羽至凤翔,不以为然,后复欲斩慕容洧及其统领诸将而下,人人恐惧,相率败亡,子羽所致也。五路既失,浚退归阆州,令王庶知兴元府,措置稍就绪,子羽欲得之,因而譛毁,卒夺其任。狭西叛将闻子羽至,欲必杀之而后已,乃诱金人并力以攻,遂破兴元。朝廷差王似、卢法原为宣抚副使,子羽力请于浚,求为宣抚判官,阴夺二副使之权,事无大小,子羽专之。浚有已放行者,子羽輙涂抹改易,官吏畏其气焰,不敢不凛受。浚亦为其胁持,不复敢谁何。以士大夫所言子羽之罪,擢发不足数,未有可与同科者。自降指挥发来赴行在,乃领锐卒以归,建州之崇安县,盖其乡里及。闻浚到,即出迓于信州,今乃称疾不至,为人臣偃蹇不恭,侮慢朝廷,有如是者乎?不正明刑,曷慰公议?伏望睿断,特赐窜殛,少快秦蜀将帅军民怨愤之气。<▯▯锍-釒>奏:诏子羽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给事中胡交修论子羽专主军议,赞富平之大举,既斩赵哲,复害曲端,淫刑以逞,其他将士心不自安,率众叛去。被旨召归,径归里第,独至上饶迎迓张浚,全无人臣之礼。望流窜遐荒,以
译辛巳日,尚书金部郎中陈桷担任起居舍人,翰林学士兼侍读綦崇礼兼任史馆修撰。皇帝下诏命兵部重申并严格执行关于奏报战功不实者的惩处法令。当时右司员外郎袁正功上言说:“自从战争兴起以来,陛下不吝惜奖赏,以表彰战功多的人,但下属上报战功大多不核实。有盗贼自行离去,却说是收复了州县;有敌寇经过边境,却说是保守无虞。像惠州和东莞县,都遭受过残破,但守令却以抵御敌寇为由请求奖赏,不知他们根据什么来奏报呢?州县尚且如此,何况军队呢?像这样的奸诈欺瞒,难道可以置之不问吗?希望特别降下圣旨,今后官府奏报战功不实,如果因为朝廷检察或臣僚弹劾,就因事牵连追究原奏报的官府,加重罢免斥责,并将所赏赐的人特别追回改正,以惩治奸诈欺瞒的弊端。”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中兴圣政》中,臣留正等人说:“过去魏尚守卫云中,因上报战功相差六级,被交给官吏削去爵位;李广出右北平,遭遇左贤王作战,因功过相当,没有奖赏。汉朝奖赏战功的法令很严格:作战胜利,官吏依法给予奖赏;作战失败,官吏依法惩处其罪。过错足以连累战功,而战功不足以抵赎过错,所以当军队一出塞,人人争着殊死作战,是因为知道失败必定被诛杀。幕府上报战功,没有相差一级的,是因为知道言语与事实不符则奖赏不行。整个汉朝时期,征伐四方少数民族,没有不如愿的,也是因为奖赏的法令明确而将士效命。近世却不是这样,平时竭尽民力供养战士,以等待一旦有紧急之用,突然边境有警报,让他们穿上铠甲,必定先奖赏然后派遣。等到他们作战后,奏报战功上来,有关部门不敢询问士兵马匹死亡多少,只询问斩获首级多少罢了。大将偏将的头衔已经确定封赏,部曲行伍纷纷议论奖赏,动辄以万计。其中亲戚子弟,眼睛没看过旌旗,耳朵没听过钲鼓,往往评定战功常排在战士之上。唉,也太滥了!有功而不奖赏,固然无法得到三军的效力;评定奖赏而不真实,也无法使三军信服。古代奖赏一人而千万人受到鼓励,没听说过奖赏千万人却不足以鼓励一人的。国家法令完备记载,有关部门举而行之,正当在现在。臣因此详细论述。”
癸未日,宗正少卿苏擕担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右朝散郎吕聪问担任宗正少卿。两天后,御史中丞辛炳上言:“两人都为名臣之后。苏擕老成,颇知典故,但检正的职务,不是精力有余的人不能胜任。吕聪问只曾任通判差遣,祖宗以来,没有不经历内任直接提拔为卿监的。”皇帝下诏苏擕恢复原职,吕聪问担任吏部员外郎。吕聪问被任命为郎官,在这个月辛卯日。吕聪问是吕希纯的儿子,从蜀中被召还,而有这道命令。右朝请郎宇文师瑗担任尚书驾部员外郎。宝文阁直学士、川陕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刘子羽被责授单州团练副使,安置在白州。宝文阁学士、川陕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程唐被削去官职,提举江州太平观,在本州居住。起初,张浚被贬为左谏议大夫后,唐煇上言:“张浚所引荐参赞军事的人,都是狂妄庸碌的小人,而专横厉害,众人切齿痛恨的,只有刘子羽还未见施行惩处,臣不得不论奏。”刘子羽天性谄媚奸诈,有用来讨好张浚的手段,所以被信任,凡是张浚的过错罪恶,都是刘子羽协助完成的。秦蜀的百姓,恨不能食其肉。不久前富平之战,各路帅守多认为不可,刘子羽不思量敌人诡诈难测,轻信间谍探报,断然自以为不疑,最终导致全军覆没,使五路生灵肝脑涂地,整个秦地的失守,是刘子羽的谋划。富平战败后,张浚只归罪赵哲为不服从命令,等到斩杀赵哲后,张浚知道失误,就出榜尽释其余将佐的罪。刘子羽到凤翔,不以为然,后来又想斩杀慕容洧及其统领诸将以下,人人恐惧,相继败亡,是刘子羽导致的。五路失守后,张浚退归阆州,命令王庶知兴元府,布置稍就绪,刘子羽想得到这个职位,因而谗毁,最终夺去他的职务。陕西叛将听说刘子羽到,想必定要杀了他才罢休,于是引诱金人合力进攻,最终攻破兴元。朝廷派王似、卢法原为宣抚副使,刘子羽极力请求张浚,求为宣抚判官,暗中夺取两副使的权力,事无大小,刘子羽专断。张浚有已放行的命令,刘子羽辄涂抹改易,官吏畏惧他的气焰,不敢不凛然接受。张浚也被他胁迫,不再敢过问。以士大夫所论刘子羽的罪,擢发不足数,没有可与同科者。自从降下命令发来赴行在,他率领精锐士卒而归,建州的崇安县,是他的乡里。听说张浚到,即出迎于信州,现在却称病不到,作为人臣傲慢不恭,侮慢朝廷,有像这样的吗?不严明刑罚,如何慰抚公议?希望圣断,特别赐予流放诛杀,稍快秦蜀将帅军民怨愤之气。”奏章说:下诏刘子羽削去官职,提举江州太平观。给事中胡交修饰论刘子羽专主军议,赞成本富平的大举,既斩杀赵哲,又害死曲端,滥用刑罚以逞私欲,其他将士心不自安,率领众人叛去。被旨召归,直接归里第,独自至上饶迎接张浚,全无作为人臣的礼节。希望流窜到遥远的荒远之地,以
为天下臣子之戒。殿中侍御史常同言:子羽□暴残刻,在浚幕中最为横恣,川狭之人切齿怨恨,皆欲甘心焉。子羽既知败事,必得罪于朝廷,乃先遣其壻梱载顺流而下。及被召命,又擕高赀与姬妾先归,傲慢不恭如此。唐本成都富人,方其欲事童贯,大雪中乞怜于贯之门,媪因得见于庭下,贯与杌子坐于其侧,饮以卮酒,若饲奴仆然。唐不耻也,因献浑金佛像一堂,得为成都府路茶马。唐既出贯门下,遂遣二使臣创第于贯之宅前,尽蓄珍奇玩好之物,伺贯意旨即以献纳。贯尝筑一堂生日落成,唐为制锦绣帛幕、地衣一,仿堂之大小、高下、曲折,因为寿而献焉。凡所费悉出官帑,茶马司侵盗之毙,寔自唐始。又其狂妄之性与浚契合,故浚喜之,用为谋议之官,同恶相济,遂致误国。若止落职放罢,恐不足为小人之戒,欲望特赐贬窜施行。以子羽比唐,其罪尤重,陛下不欲诛戮,亦乞流窜海岛,以示国威。时唐以浚便宜之命知泸州,前三日诏唐赴行在,令宣抚司遣官权管职事,至是皆贬。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邵溥充泸南沿边安抚使、知泸州。甲申,武德大夫、康州刺史潘尧卿等五人各进官一等,以吴国长公主入见推恩也。尚书都官员外郎魏良臣请副尉之在籍者并不许改名,以防诡□,从之。
译作为天下臣子的警戒。殿中侍御史常同进言说:子羽凶暴残忍刻薄,在张浚的幕府中最为横行恣肆,四川地区的人对他咬牙切齿怨恨,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以泄愤。子羽既然知道事情败露,必定会获罪于朝廷,于是先派遣他的女婿梱载顺流而下逃跑。等到接到朝廷的召命,他又携带巨额资财和姬妾先行回家,傲慢不敬竟到了这种地步。唐本是个成都富人,当他想要侍奉童贯时,在大雪中向童贯的门庭乞求怜悯,老妇人因此得以在庭院下见到他,童贯给他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给他一杯酒喝,就像喂养奴仆一样。唐并不以此为耻,于是献上一堂纯金佛像,得以担任成都府路茶马使。唐自从离开童贯门下后,就派遣两名使臣在童贯住宅的前面建造宅第,搜罗尽所有的珍奇玩好之物,窥探童贯的心意就进献给他。童贯曾经建造一座厅堂,在生日那天落成,唐为他制作了锦绣帛幕、地衣各一件,仿照厅堂的大小、高低、曲折形状,借此祝寿并献给他。所有花费都出自官府库银,茶马司侵吞盗窃官物的弊病,实际上是从唐开始的。又因为他的狂妄性格与张浚相契合,所以张浚喜欢他,任用他为谋议之官,同恶相济,最终导致误国。如果仅仅罢免职务放逐,恐怕不足以作为对小人的警戒,希望特别赐予贬谪流放执行。将子羽与唐相比,他的罪行更加严重,陛下如果不愿诛杀,也请求流放到海岛,以显示国家威严。当时唐凭借张浚的便宜行事之命担任泸州知州,前三天诏令唐前往行在,命令宣抚司派遣官员暂管职务,至此都被贬谪。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邵溥担任泸南沿边安抚使、泸州知州。甲申日,武德大夫、康州刺史潘尧卿等五人都晋升官阶一等,这是因为吴国长公主入宫朝见而推恩的缘故。尚书都官员外郎魏良臣请求在籍的副尉都不允许改名,以防欺诈舞弊,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酉,江西制置使岳飞奏川狭战捷事。飞奏中颇有轻敌之意。上谓朱胜非曰:“用兵当持重,宜深戒飞。”先是,胜非居母丧,既祥引疾在告。上赐亲劄,略曰:“今乃何时,而卿谒告,使朕忧思。庙堂之政,盖非特岳、鄂、襄、邓之间缓急不测机务,随即应办,岂容留滞?是宜来早扶疾之朝。兼朕别有所欲道者,非可托于毫楮也。”胜非惶恐入见。御劄据胜非行述附入。按胜非母小祥在四月二日,而日历四月一日至五日并无圣语及胜非所奏事,至此日始有之,故且附本日。左谏议大夫唐煇言:“明堂大礼,恐有司尚循承平故事,名物失于太缛。伏望务崇简俭。”辅臣进呈,上曰:“当此多事,固非制礼作乐之时,然祭天之礼不可有缺。”乃命礼官条具裁省焉。日历止作臣僚上言。按六月丙寅,唐煇奏逍遥子事,云:“臣昨尝具奏,面奉圣训谓当崇简俭云云。”则此奏即煇所云也。右修职郎商虢镇抚司干办公事李邦孚特改右承事郎,右文林郎虢州录事参军党尚友特循二资,皆用镇抚使董先奏也。先尝以便宜假邦孚直秘阁,又奏尚友因赴行在,母妻子女悉陷伪齐,乞改合入官,故有是命。
丙戌,诏合门、四方馆、客省并依祖宗旧制,不隶台察。先是,御史常同有请,至是合门言故事隶中书省,乃改命焉。大理少卿张礿请自今朝廷降指挥,应特旨处死,情法两不相当,许本寺奏审,从之。去冬都督府获奸细董宝以闻,下寺核治,无他情状,礿用案问徒三年,诏从军法。礿欲奏谳,而以法寺未有执奏条例,弗敢言,至是乃上此奏。是日,吴玠与敌战败之,遂复凤、秦、陇州。丁亥,诏衢州布衣江袤召赴都堂审察。袤少登贡籍,元祐中尝游太学,乐道自守,不干州县。方腊、倪从庆之乱,袤结集社甲土人,率服一乡,赖之。守臣谢克家言其才行于朝,故召。既而引对,遂命为右迪功郎。袤六月庚寅补官。
戊子,神武左副军统制李横以襄阳失守于国门,待罪。诏放罪。横与蔡、唐州信阳军镇抚使牛皋,商、虢、狭州镇抚使董先,自南昌随赵鼎赴行在。诏以其军万五千人属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寻以钱万五千缗,绢万疋赐之。上念横等远归,各赐白金千两。皋见上,因陈伪齐必灭之理,中原可复之计。乃命皋复往江州,听岳飞节制。李横等赐银在五月甲寅,赐绢在五月乙丑。
己丑,诏免澧州经制上供等钱,至来年终,以本州言累经伤残,未有赋入,援鼎州例有请也。
庚寅,左奉议郎、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周纲,太常博士姜师中,并为监察御史。纲宣和间尝为言事御史,至是复用之。纲言:“臣在宣和间尝备台属,为察官者二年,擢言官者七月。是时可察可言之事不为少矣,而臣无毫发补于朝廷,直至三年之久,方乞补外。今若复叨冒,岂无愧于心颜?兼臣昨来改官,系出特旨,尚虑在讨论之列,岂宜居紏正之司?乞改差一宫观,以安愚分。”<▯▯锍-釒>再上不许,乃就职。秘书丞环中兼史馆检讨。置孳生牧马监于临安府,以翊卫大夫、成州防御使、神武右军统领、忠勇军马提点制造御前军器所杨忠悯兼提点官。日历忠悯无前衔,又于五月十九日再书杨忠悯差充提点孳生牧马监。按日历,今年四月二十七日忠悯乞制造七等色纹,已系新衔,疑重叠差误,当考。
辛卯,大理寺丞韩仲通言:“近泗州申请获伪齐奸细,依化外奸细推赏。今西北士民流寓者众,恐远方□悍之徒,贪求厚赏,妄杀良善,为害滋大。乞应知有奸细,并告官收捕。若擅行收捕致杀伤者,为首人坐以故杀伤之罪,庶免前日杀害无辜之毙。”诏刑部勘当,申省。仲通,龚县人也。
癸巳,起居舍人陈桷与太常少卿王居正两易。以桷自言与宰相朱胜非同壻,邓氏虽远属,不能无嫌也。
甲午,罢广西茶盐司,其职事令转运司主管,内增添盐钱,令提刑司拘收起赴行在。其后复以广东提举官兼之。徽猷阁直学士、知扬州汤东野落职,提举台州崇道观,坐在职日久,治状无闻,不
译乙酉日,江西制置使岳飞上奏川陕地区作战获胜之事。岳飞奏章中颇有轻敌之意。皇上对朱胜非说:“用兵应当持重,应深深告诫岳飞。”在此之前,朱胜非正在为母亲守丧,祥祭之后称病请假。皇上赐下亲笔手札,大意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却请假,让我忧心。朝廷政务,不仅仅是在岳州、鄂州、襄州、邓州之间局势危急难测,机要事务随即需要办理,岂能滞留拖延?你应当明天一早带病上朝。况且我另有想说的话,不能托付于纸笔。”朱胜非惶恐入朝觐见。御札根据朱胜非的行状附入此处。按朱胜非母亲小祥祭在四月二日,而日历四月一日至五日并没有圣旨及朱胜非所奏之事,到这一天才有,所以暂且附在本日。左谏议大夫唐煇说:“明堂大礼,恐怕有关官吏还沿袭太平年间的旧例,名物过于繁缛。希望务必崇尚简朴节俭。”辅臣进呈,皇上说:“在这多事之秋,固然不是制礼作乐的时候,但祭天之礼不可有缺。”于是命令礼官逐条列出裁减节省的方案。日历只记载臣僚上言。按六月丙寅日,唐煇上奏逍遥子之事,说:“臣曾上奏,当面奉到圣训说应当崇尚简朴节俭等等。”那么此奏就是唐煇所说的那件事。右修职郎商虢镇抚司干办官李邦孚特改任右承事郎,右文林郎虢州录事参军事党尚友特循升两级,都是采纳镇抚使董先的奏请。董先曾擅自授予李邦孚直秘阁的官职,又上奏党尚友因前往行在,母亲、妻子、子女都陷落在伪齐,请求改授应得的官职,所以有此任命。
丙戌日,诏令合门、四方馆、客省都依照祖宗旧制,不隶属御史台监察。在此之前,御史常同有请求,到这时合门说旧例隶属中书省,于是改命。大理少卿张礿请求从今以后朝廷下达指令,凡是特旨处死的,如果情理与法律都不相当,允许本寺上奏审理,皇上听从了。去年冬天都督府抓获奸细董宝上报,下交大理寺核查治罪,没有其他情状,张礿依据案问判处徒刑三年,诏令按军法处理。张礿想上奏复审,但因为法寺没有执奏的条例,不敢说,到这时才上此奏。这一天,吴玠与敌人交战击败他们,于是收复凤州、秦州、陇州。丁亥日,诏令衢州平民江袤召赴都堂审察。江袤年轻时登科入籍,元祐年间曾游学太学,乐于道义自守,不干预州县事务。方腊、倪从庆作乱时,江袤集结社甲土人,率领乡民归服,依赖他保全。守臣谢克家向朝廷称颂他的才能德行,所以召见。不久引见对答,于是任命为右迪功郎。江袤六月庚寅日补官。
戊子日,神武左副军统制李横因襄阳失守,在国门待罪。诏令赦免其罪。李横与蔡州、唐州、信阳军镇抚使牛皋,商州、虢州、峡州镇抚使董先,从南昌跟随赵鼎赴行在。诏令将他们的一万五千军队归属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不久赐给钱一万五千缗,绢一万匹。皇上念及李横等人远道归来,各赐白金一千两。牛皋觐见皇上,于是陈述伪齐必定灭亡的道理,中原可以恢复的计策。于是命令牛皋再回江州,听岳飞节制。李横等人赐银在五月甲寅日,赐绢在五月乙丑日。
己丑日,诏令免除澧州经制上供等钱,到来年终止,因为本州称屡经伤残,没有赋税收入,援引鼎州先例请求。
庚寅日,左奉议郎、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周纲,太常博士姜师中,都任监察御史。周纲在宣和年间曾担任言事御史,到这时再次任用。周纲说:“臣在宣和年间曾备任台属,担任察官两年,提拔为言官七月。那时可察可言之事不少,而臣对朝廷没有丝毫补益,直到三年之久,才请求补任外官。现在如果再次冒受,岂不于心有愧?况且臣近来改官,是出于特旨,尚虑在讨论之列,岂能居纠察之职?请求改派一宫观,以安守愚分。”再次上奏不被允许,于是就职。秘书丞环中兼史馆检讨。在临安府设置孳生牧马监,以翊卫大夫、成州防御使、神舞右军统领、忠勇军马提点制造御前军事所杨忠悯兼提点官。日历杨忠悯无前衔,又在五月十九日再次书写杨忠悯差充提点孳生牧马官。按日历,今年四月二十七日杨忠悯乞求制造七等色纹,已是新衔,疑重叠差误,当考。
辛卯日,大理寺丞韩仲通说:“近日泗州申请抓获伪齐奸细,依化外奸细推恩赏赐。现在西北士民流寓者众多,恐怕远方强悍之徒,贪求厚赏,妄杀良善,危害更大。请求凡知道有奸细,都告官收捕。如果擅自收捕致杀伤者,为首者以故意杀伤之罪论处,以免前日杀害无辜之祸。”诏令刑部勘当,申省。韩仲通,龚县人。
癸巳日,起居舍人陈桷与太常少卿王居中两易。因为陈桷自陈与宰相朱胜非同婿,邓氏虽远属,不能无嫌。
甲午日,罢免广西茶盐司,其职事令转运司主管,其中增添盐钱,令提刑司拘收起赴行在其后又由广东提举官兼之。徽猷阁直学士知扬州汤东野落职,提举台州崇道官,因在职日久,治状无闻,不
乙未,右中奉大夫、直显谟阁、江西转运副使曾纡贬秩一等。初,命纡以钱米六万贯石饷江西制置使岳飞军,为三月之费。至是,飞言刍粟皆竭,纲运未到,深恐有误事机,故责之。左朝请郎万俟卨为湖北转运判官,直秘阁王圭知泰州。
丙申,诏狭西路科举,手诏令川狭宣抚司给付。初,吏部遣使臣持诏往狭西路,而所遣者惮行,乃付大理狱,更遣它使。其母讼于御史台,言者以为狭西隔绝不通,士人逃生不暇,岂复更有士子应举?乃命传送焉。
丁酉,尚书工部员外郎谢伋为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少卿,提点太庙、景灵宫奉迎所。起复左朝奉郎范同,行秘书丞。左谏议大夫唐煇言:“今中原未复,边鄙未宁,盗贼未戢,财用窘匮。陛下忧勤焦劳,未知攸济。所以责任二三大臣,固亦可知。然臣窃闻都堂穷日之力,颇困于簿牒之烦,反不得专意于恢复之大计,可谓敝精神于蹇浅,失缓急先后之序。虽劳何补?盖缘循袭既久,有司不肯任责,必申三省。三省复不予决,有甚琐细者,亦必浼圣听。以此文书猥多,行遣不办,事又终不免留滞。伏望特降指挥,仿唐故事,唯大事应奏者乃关仆射,天下庶务分总六部,各令长贰专决。其不可专决者,许申朝廷。其非大事,亦只令参知政事予决行下。”先是,左司员外郎兼权起居郎虞□□昙尝言:“国家承平日久,法令详密,过于文胜。今朝廷之上,虽至纤至微之事,无不取决。望明诏辅臣,罢无益之虚文,省不急之细务,庶几朝廷清简,得一意于恢复中兴之大略。”诏三省、枢密院讲究减省细务。至是,煇复以为言,遂命三省措置焉。入内东头供奉官直睿思殿郑弼贬秩二等。弼自阆州从张浚归,过常山,其从者击伤篙师,为县令汪禹锡所缚。弼往请之,辱县令令言于御史台。诏守臣谢克家究实,而有是命。诏前宰执举选人充京官状,听理为职司,以权吏部侍郎刘岑言:“选人有任祠庙差遣之人,别无监司荐举,故也。”未几,本部勘当不行。五年十月壬寅冲改。初,赵鼎之为江西制置大使也,制置使岳飞行移用申状。至是,徽猷阁直学士胡世将为制置使,飞审于朝,尚书省言:“世将无许节制指挥。”乃诏用公牒。
戊戌,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王衣权,尚书刑部侍郎,疾速赴行在。既而言者论衣专怀躁进,前为侍郎,出入刑名,命遂寝。寝命在四月丁未,持服前左朝散郎,充秘阁修撰程千秋,起复知岳州。时湖贼未平,朝廷求可守岳阳者,会千秋方持母丧,乃有是命。
庚子,诏江东宣抚使刘光世遣兵巡边。初,襄阳既为伪齐将李成所据,川狭路绝,湖湘之民亦不奠居。一日,宰执奏事,朱胜非言:“襄阳上流,襟带吴蜀,我若得之,则进可以蹙贼,退可以保境。今陷于寇,所当先取。”上曰:“今便可议,就委岳飞。”如何?参知政事赵鼎曰:“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签书枢密院事徐俯独以为不然,上不听。鼎因奏,令淮东宣抚使韩世忠以万人屯泗上为疑兵,令光世选精兵出陈、蔡,庶几兵势相接。胜非乞遣中使持劄子付光世,庶恭禀无留滞。上曰:“内侍至军中,多买马市方物,不欲遣,止欲急置可也。”会光世乞奏事,鼎曰:“方议出师,而大将远离本军,非便。”俯欲许之,鼎力争以为不可,言者以鼎为是,俯乃求去,上许之。右奉议郎干办行在诸司审计司方庭实,充御史台检法官。庭实,莆田人,中丞辛炳所辟也。右承务郎陈正同,添差通判婺州。正同初自添差签书保宁军节度判官厅公事,除枢密院计议官。既而召见,命为尚书郎。谏官唐煇言其资浅,乃有是命。尚书刑部员外郎钱圻,主管台州崇道观,从所请也。圻与陈正同皆以徐俯荐为郎,其被论及求去,恐与俯相关。左中大夫王安中卒,诏特复左大中大夫,推致仕遗表恩也。辛丑,左谏议大夫唐煇言:“安中进不以道,燕山之役,居庙堂则赞其谋,命宣抚则请以行,守燕山则为之帅。敌情已变,人皆寒心,而安中曾无
译乙未日,右中奉大夫、直显谟阁、江西路转运副使曾纡被贬降官阶一等。起初,朝廷命令曾纡用六万贯钱和六万石米粮供给江西制置使岳飞的军队,作为三个月的军费。到了这时,岳飞上奏说干草和粮食都已耗尽,运输的物资尚未到达,深深担心会耽误军事行动的关键时机,因此朝廷责罚了曾纡。左朝请郎万俟卨担任湖北路转运判官,直秘阁王圭担任泰州知州。
丙申日,下诏关于陕西路的科举考试,手诏命令四川陕西宣抚司负责发放相关文书。起初,吏部派遣使臣手持诏书前往陕西路,但所派遣的人害怕前往,于是被交付大理寺治罪,改派其他使臣。使臣的母亲向御史台申诉,议论的人认为陕西地区隔绝不通,读书人逃生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再有士子参加科举?于是命令传送诏书前往。
丁酉日,尚书工部员外郎谢伋改任祠部员外郎,兼任代理太常少卿,提点太庙、景灵宫的奉迎所。起复左朝奉郎范同,担任秘书丞。左谏议大夫唐煇上奏说:“如今中原尚未收复,边境尚未安宁,盗贼尚未平息,财政用度窘迫匮乏。陛下忧虑勤勉,焦心劳神,不知何处能达成目标。所以将责任寄托于几位大臣,本来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臣私下听说都堂(宰相办公处)耗费整日之力,颇为困于文书簿籍的繁杂,反而不能专心于恢复中原的大计,可以说是把精神耗费在琐碎浅近的事情上,失去了处理紧急和次要事务的先后次序。虽然辛劳又有什么补益呢?这是因为沿袭旧习已久,有关部门不肯承担责任,必定要上报三省。三省又不给予决断,有些非常琐碎的事情,也必定要打扰圣上听闻。因此文书繁多,执行处理不完,事情终究不免滞留拖延。恳请特别下达指令,仿效唐朝旧例,只有大事应当奏报的才关涉仆射(宰相),天下各种事务分别由六部统领,让各部长官和副职专门决断。那些不能专门决断的,允许上报朝廷。那些不是大事的,也只让参知政事(副宰相)决断并下达执行。”在此之前,左司员外郎兼代理起居郎虞昙曾经上奏说:“国家太平日子太久,法令详细严密,过于文牍胜实。如今朝廷之上,即使是极细微的事情,没有不请求决断的。希望明确诏令辅政大臣,废除无益的虚文,省去不急的细务,或许能使朝廷清明简略,得以专心于恢复中兴的大略。”诏令三省、枢密院研究减省细务。到了这时,唐煇再次为此上奏,于是命令三省进行安排。入内东头供奉官直睿思殿郑弻被贬降官阶二等。郑弻从阆州跟随张浚返回,经过常山,他的随从打伤了船夫,被县令汪禹锡捆绑。郑弻前去请求释放,侮辱县令,并在御史台控告县令。诏令守臣谢克家调查核实,于是有了这道命令。诏令前宰执举荐选人充任京官的奏状,听任作为职司处理,这是因为代理吏部侍郎刘岑上奏说:“选人有担任祠庙差遣的人,没有其他监司推荐,所以如此。”不久,本部核查后认为不可行。五年十月壬寅日冲改。起初,赵鼎担任江西制置大使时,制置使岳飞行文使用申状。到了这时,徽猷阁直学士胡世将担任制置使,岳飞请示朝廷,尚书省说:“胡世将不允许节制指挥。”于是诏令使用公牒。
戊戌日,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的王衣权,担任尚书刑部侍郎,迅速赶赴行在。不久议论的人指责王衣权专门怀有急躁进取之心,以前担任侍郎时,出入于刑名案件,于是命令被搁置。搁置命令在四月丁未日,持服的前左朝散郎、充秘阁修撰程千秋,起复担任岳州知州。当时湖寇尚未平定,朝廷寻求可以镇守岳阳的人,恰逢程千秋正在为母亲守丧,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庚子日,诏令江东宣抚使刘光世派遣军队巡视边境。起初,襄阳已经被伪齐将领李成占据,四川陕西道路断绝,湖湘地区的百姓也不能安居。一天,宰执上奏事务,朱胜非说:“襄阳是上游重地,连接吴蜀,我们如果得到它,那么前进可以逼迫贼寇,后退可以保卫疆境。如今陷于敌寇之手,应当首先夺取。”皇上说:“现在就可以商议,就委托岳飞,如何?”参知政事赵鼎说:“了解上游利害的,没有人比得上岳飞。”签书枢密院事徐俯独自认为不是这样,皇上不听。赵鼎于是上奏,命令淮东宣抚使韩世忠率领一万人驻扎在泗水之上作为疑兵,命令刘光世挑选精兵出兵陈州、蔡州,或许可以使兵力相接。朱胜非请求派遣中使拿着札子交给刘光世,或许能恭敬禀承而没有滞留。皇上说:“内侍到军中,多购买马匹和方物,不想派遣,只想要急递传送就可以了。”恰逢刘光世请求上奏事务,赵鼎说:“正商议出兵,而大将远离本军,不便。”徐俯想允许他,赵鼎极力争辩认为不可,议论的人认为赵鼎是对的,徐俯于是请求离职,皇上允许了他。右奉议郎干办行在诸司审计方庭实,担任御史台检法官。庭实是莆田人,是中丞辛炳征辟的。右承务郎陈正同,添差担任婺州通判。正同起初从添差签书保宁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务,改任枢密院计议官。不久被召见,命令担任尚书郎。谏官唐煇上奏说他资历浅,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尚书刑部员外郎钱圻,担任主管台州崇道观,是顺从他的请求。钱圻和陈正同都因为徐俯推荐而担任郎官,他们被议论以及请求离职,恐怕与徐俯相关。左中大夫王安中去世,诏令特别恢复左大中大夫,是推恩致仕遗表的原因。辛丑日,左谏议大夫唐煇上奏说:“王安中进用不循正道,燕山之役,在朝廷则赞助其谋略,任命宣抚则请求随行,镇守燕山则担任其统帅。敌情已经变化,人们都感到寒心,而王安中曾经没有……”
一言,方以嘉禾为瑞,养成祸阶,至今未已。生不就戮,没犹冒宠,何以慰天下公议?”安中命遂格。左朝奉大夫广东转运判官章杰代还,缮写本路所藏祖宗以来条令及续降指挥为一千十八卷来上。诏敕令所看详申尚书省,后令事干六曹者分送逐部。后旨在五月丁巳。杰又请帅臣子弟任书写机宜文字,除事干机密合书写外,其余文字并不得签。书仍令帅臣、监司、守贰随行,子弟、亲属毋得接见所部官属,从之,着为令。立法在五月癸丑,遂以杰行尚书工部员外郎。杰除郎在是月甲辰,保静州蛮人彭儒武等复诣辰州,请献方物,诏免赴阙,令本州受其贡,仍优答之。利州观察使、河南汝郑州镇抚使翟琮充江南东路兵马钤辖,宣州驻劄。琮自南昌与所部百余人入朝,上闻其贫,赉以银帛百匹两。后四日乃有是命。
译有人进言说:“方才将嘉禾视为祥瑞,却酿成了祸乱的阶梯,至今未曾止息。生前不遭受杀戮,死后仍冒领恩宠,拿什么来抚慰天下的公正舆论?”安中的任命于是被搁置。左朝奉大夫、广东转运判官章杰代替他返回,抄写本路所收藏的祖宗以来的条令以及后续下达的指挥命令,共一千十八卷呈献上来。皇帝下诏让敕令所审阅后上报尚书省,后来命令涉及六曹事务的分送各相关部门。这道诏旨颁布于五月丁巳日。章杰又请求规定:帅臣子弟担任书写机宜文字职务,除了涉及机密应当书写的事务外,其余文字一律不得签署。并命令帅臣、监司、知州及副职随行,其子弟、亲属不得接见所属官员,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并将其定为法令。这项立法颁布于五月癸丑日,于是任命章杰为尚书工部员外郎。章杰被任命为郎官是在本月甲辰日。保静州的蛮人彭儒武等人再次前往辰州,请求进献地方特产,皇帝下诏免除他们进京朝见,命令本州接受他们的贡品,并给予优厚的回赠。利州观察使、河南汝郑州镇抚使翟珙担任江南东路兵马钤辖,驻守在宣州。翟珙从南昌率领部下百余人入朝觐见,皇上听说他贫穷,赏赐给他银子和丝帛各一百匹两。四天后才下达了这项任命。
壬寅,左中大夫蔡懋卒于德庆府。诏特推遗表恩,言者论懋诬谤宣仁圣烈皇后,罪在不赦,岂容其子尚叨赏典?上为寝其命。懋特与遗表恩泽,在六月甲申。是月辛丑,诏已降旨更不施行,令并书之。进士李珏补正迪功郎。珏在襄阳镇抚使李横军中,书写机宜文字踰年,以横有请也。
癸卯,吏部员外郎赵霈言:「辇毂之下,弹压是先。惟昔天府法令特严,若强盗不得财而配千里,窃盗满一贯而徒一年之类是也。比来行朝盗贼尚多,乞行下三省参酌开封府旧法,遇有盗犯之人,乞不以常法断罪,庶几盗贼畏戢,人获安堵。」时已诏城内外强盗依开封府法断罪,事下刑部勘当,如所请。刑部勘当在五月壬申,今并书之。左谏议大夫唐煇言:「伏见川狭宣抚司捷奏再至,谓敌人驱逐尽去。臣窃思金人之来,拥众十余万,是欲必得四川。然则方遣使议和而进兵攻取,此其素谋久矣。李成之在襄阳,盖与川狭之师相表里。今不得志于川狭,必与李成合兵,或犯荆南,或窥淮甸。臣料贼必不肯一战遂已。今闻圣旨劄与沿江诸帅,臣恐诸帅意其败北不能复振,因易其事。伏望申敕诸帅整军旅,远斥堠,备御加严,则为尽善。庙堂于上流及淮甸,宜讲求所以战守之策,尤不可缓。」乃命三省枢密院讲求战守之策,仍劄与沿江诸帅严加备御。
甲辰,右承议郎、直秘阁、知楚州、主管沿淮安抚司公事杨揆贬秩二等。揆遣承信郎范武之东京诇事,既还未及奏,而武先至行在,漏言于人,故贬。丙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徐俯依旧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免谢。辞俯既登宥密,颇骄傲自满。朱胜非、赵鼎同在二府,俯蔑视之。每除一登第者,则曰:“又一经义之士。”尝与鼎论兵,视鼎曰:“公何足以知此?”鼎曰:“鼎不足以知之,岂若师川之读父书耶?”俯大不堪而无以酬之,卒不安位而去。修武郎、合门祗候、知泗州徐宗诚添差婺州兵马钤辖。先是,伪齐宿迁令张泽帅其邑民二千余人自拔来归,宗诚纳之。宣抚使韩世忠奏至,徐俯欲斩泽首送刘豫,赵鼎力争,遂令世忠婉辞约回泽等,仍械宗诚赴行在。鼎复奏:“若恐妨和议,乞令宰执以书谕世忠,密受之。”却报伪境,谓北界人来,以朝廷约束,不敢受,遂恃众作过,已遣兵逐散,是亦兵家一术也。殿中侍御史常同言:“敌虽议和,而两界人交归未尝有禁。伪齐明置归受馆,厚立赏以招吾人。既遣李成侵襄、邓、郢州,又遣重兵归川口,今乃却泽,人心自此离矣。况宗诚起土豪,不用县官财赋,募兵而自养之,为国障捍。今因受泽而械之,以沮士气,非策也。”会俯去位,乃释宗诚罪。久之,命泽以官,且给闲田,处其众于淮西。泽命官在十二月壬午。尚书祠部员外郎吕本中依旧直秘阁,主管台州崇道观,以本中引疾有请也。本中还职在五月癸丑,今并书之。起居舍人王居正言:“臣闻杀人者死,百王不易之法。先王非不知死者已不可复生矣,而杀人者又必死,盖以谓杀人而不死,则人殆无遗类矣。此先王之深仁厚泽,万世而不匮者也。臣伏见主殴佃客致死,在嘉祐法奏听敕裁,取赦原情,初无减等之例。至元丰始减一等,配邻州,而杀人者不复死。”矣,及绍兴,又减一等,止配本城,并其同居被殴至死,亦用此法。侥幸之涂既开,鬻狱之毙滋甚,由此人命寖轻,富人敢于专杀,死者有知,沉冤何所赴愬?伏望陛下深轸至怀,监古成宪,断自渊衷,俾从旧制,用广祖宗好生之德,成陛下全活之恩。诏刑部看详,申尚书省,后不行。召龙图阁直学士知庐州陈规,直秘阁知德安府韩之美赴行在,命淮西提点刑狱公事李健权庐州,仍令江西制置使岳飞选官权德安府。规引疾不置,乃以规提举江州太平观便居。规得祠,在七月乙丑,丁未,以忠锐第一将隶神武前军。初,崔增从荆南制置使王<▯王燮>讨杨么,遇贼死,<▯王燮>因请其军自隶,许之。进士潘涛特补右迪功郎,涛南昌人,高祖慎修为翰林侍
译壬寅日,左中大夫蔡懋在德庆府去世。皇帝下诏特别推恩,给予他遗表恩泽。但言官议论说蔡懋诬蔑诽谤宣仁圣烈皇后,罪不可赦,怎么能让他的儿子还享受赏赐恩典?皇帝因此压下这道诏命。蔡懋获得遗表恩泽的事,发生在六月甲申日。本月辛丑日,诏书已下达旨意不再执行,一并记载于此。进士李珏补授正迪功郎。李珋在襄阳镇抚使李横的军队中,书写机宜文字超过一年,因为李横有所请求。
癸卯日,吏部员外郎赵霈上言:“京城附近,弹压治安是首要任务。从前天府的法令特别严厉,比如强盗没抢到财物就发配千里,窃盗满一贯钱就徒刑一年之类。近来行在盗贼还很多,请求下达三省参酌开封府旧法,遇到盗贼犯人,请求不按常规法律定罪,或许能使盗贼畏惧收敛,百姓得以安居。”当时已下诏城内外强盗按开封府法律定罪,事情下达刑部勘验处理,如所请求。刑部勘验处理在五月壬申日,现在一并记载。左谏议大夫唐煇上言:“臣看见川陕宣抚司捷报再次到来,说敌人被驱逐干净。臣私下思考金人前来,拥众十余万,是想必定得到四川。然而一边派遣使者议和一边进兵攻取,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预谋。李成在襄阳,大概与川陕的军队互为表里。现在在川陕不得志,必定与李成合兵,或者侵犯荆南,或者窥视淮甸。臣料想贼寇必定不会一战就罢休。现在听说圣旨札付沿江诸帅,臣担心诸帅以为他们败北不能复振,因而轻视此事。希望申令诸帅整顿军旅,远设斥候,加强防备,这样才完美。庙堂对于上流及淮甸,应当讲求战守策略,尤其不可迟缓。”于是命令三省枢密院讲求战守策略,仍然札付沿江诸帅严加防备。
甲辰日,右承议郎、直秘阁、知楚州兼主管沿淮安抚司公事杨揆降职二等。杨揋派遣承信郎范武去东京刺探情报,范武回来还没来得及上奏,范武先到行在,泄露言语给人,所以杨揋被贬。丙午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徐照依旧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免除谢恩。徐照进入枢密院后,颇为骄傲自满。朱胜非、赵鼎同在两府,徐照蔑视他们。每次任命一个登第的人,就说:“又是一个经义之士。”曾经与赵鼎谈论军事,看着赵鼎说:“您怎么足以知道这些?”赵鼎说:“我不足以知道,难道像师川读父书那样吗?”徐照非常不能忍受却无以回应,最终不能安于职位而离开。修武郎、合门祗候、知泗洲徐宗诚添差婺州兵马钤辖。先前,伪齐宿迁县令张泽率领邑民二千余人自行脱离来归顺,徐宗诚接纳了他们。宣抚使韩世忠奏报到达,徐照想斩张泽的头送给刘豫,赵鼎极力争辩,于是命令韩世忠委婉辞谢约回张泽等人,仍然将徐宗诚械送行在。赵鼎又上奏:“如果担心妨碍和议,请求命令宰执以书信告知韩世忠,秘密接纳他们。”回报伪境,说北界人来,因为朝廷约束,不敢接纳,于是依仗众人作恶,已派遣军队驱逐分散,这也是兵家的一种策略。殿中侍御史常同上言:“敌人虽然议和,但两界人互相归顺从未禁止。伪齐明确设置归受馆,厚立赏格来招揽我们的人。既派遣李成侵犯襄、邓、郢州,又派遣重兵归川口,现在却拒绝张泽,人心从此离散。况且徐宗诚起于土豪,不用官府财赋,招募士兵自己供养,为国家屏障捍卫。现在因为接纳张泽而械送他,以挫伤士气,不是好策略。”恰逢徐照去职,于是释放徐宗诚的罪。很久之后,任命张泽为官,并且给予闲田,安置他的部众于淮西。张泽任命为官在十二月壬午日。尚书祠部员外郎吕本中依旧职直秘阁,主管台州崇道观,因为吕本中称病请求。吕本中恢复职务在五月癸丑日,现在一并记载。起居舍人王居正上言:“臣听说杀人者死,是百王不变的法律。先王不是不知道死者已经不能复生,而杀人者又必定死,大概是认为杀人而不死,那么人几乎没有遗类了。这是先王的深仁厚泽,万世而不匮乏。臣看见主人殴打佃客致死,在嘉祐法中奏请听候敕裁,取赦原情,起初没有减等的例子。到元丰才开始减一等,发配邻州,而杀人者不再处死。到绍兴,又减一等,只发配本城,并且同居被殴打至死,也用此法。侥幸的门路既开,卖狱之弊更加严重,由此人命逐渐轻贱,富人敢于专杀,死者有知,沉冤何处申诉?希望陛下深怀至诚,借鉴古代成宪,决断于内心,使遵从旧制,以广祖宗好生之德,成就陛下全活之恩。”诏令刑部看详,申尚书省,后来没有执行。召龙图阁直学士知庐州陈规、直秘阁知德安府韩之美赴行在,任命淮西提点刑狱公事李健暂代庐州,仍然命令江西制置使岳飞选派官员暂代德安府。陈规称病不置,于是任命陈规提举江州太平观便居。陈规获得祠禄,在七月乙丑日,丁未日,将忠锐第一将隶属神武前军。起初,崔增跟随荆南制置使王燮讨伐杨么,遇贼而死,王燮因此请求他的军队自己隶属,允许了。进士潘涛特补右迪功郎,潘涛是南昌人,高祖潘慎修是翰林侍
读学士,祖兴嗣自五岁得官,高蹈不起,韩琦、赵抃、张瓌、唐介交荐于朝,用为筠州军事推官,辞不就,年八十余乃卒。曾巩、张商英言其贤,录涛兄淳为星子尉。蔡京用事,以淳与陈瓘亲厚,又夺之。淳既死,赵鼎帅江西,乞还所夺一官,以为廉退自守之劝,故有是命。
译读学士,祖父兴嗣从五岁起便获得官职,却高洁隐退不肯出仕,韩琦、赵抃、张瓌、唐介质次向朝廷推荐他,朝廷任用他为筠州军事推官,他推辞不就任,活到八十多岁才去世。曾巩、张商英称颂他的贤德,朝廷录用涛的兄长淳担任星子县尉。蔡京掌权时,因为淳与陈瓘关系亲密深厚,又剥夺了他的官职。淳死后,赵鼎出任江西帅,请求归还被剥夺的一个官职,以此作为对廉洁退让、坚守节操者的鼓励,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戊申,罢婺州市御炉炭,令户部讲究,更有似此之类,并行禁止。时两浙转运司檄婺州市炭,湏胡桃文、鹁鸽色。会守臣王居正入为起居舍人,面奏臣顷承漕司牒,开读至此,群吏以目。俄顷之间,道路籍籍。有司过举,上累盛德,下扰百姓。臣以更不施行而闻之,傍郡盖有不胜其扰者。乞明诏州县,如有似此之类,许之执奏。”上曰:“朕平居衣服饮食,犹且未尝问其美恶。隆冬附火,只取温暖,岂问炭之纹色也?”及是,辅臣进呈,上蹙然曰:“当艰难之时,岂宜以此扰人?可令速罢。”故有是旨。诏吏部四选,广南窠阙出榜,一季无人愿就者,申朝廷破格差注。又一月无人愿就,并送本路转运司。时言者论:“昨吏部阙少,权借广南差遣。今未注之阙二百六十余,而流寓及广南土人欲赴漕司,则无阙可得。理宜措置,故也。”
是月,合门宣赞舍人知寿春府罗兴杀朝散郎通判府事侍其鏸,叛降伪齐。淮西安抚使陈规即遣使臣孙晖、庐州录事参军王彦融往摄其事。晖,霍邱人也。侍其鏸淳熙二年赠官,推恩。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四年五月庚戌朔,徽猷阁待制、知温州赵思诚试中书舍人;镇南军承宣使、江南西路舒蕲州制置使岳飞,兼黄、复州、汉阳军、德安府制置使,以飞出师也。集英殿修撰仇悆知庐州。江东、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言:「合门宣赞舍人、知濠州寇宏申备职边吏,欲遣老母将妻子诣江外安顿。宏愿以身效死疆场,诏宏宣力日久,今来所陈,备见忠义。朕推赤心待人,并无疑间,宜安职守,勿复有请。」宏起于诸盗,会罗兴叛去,宏惧为朝廷所疑,故有是请焉。
辛亥,直龙图阁、知建康府吕祉乞存旧行宫以为便殿,许之。建炎末,上幸建康,即以府治为行宫。至是有旨撤其材以营新府。祉奏:“今行宫在子城之西,偏侧不正。朝廷若欲别造行宫,谓宜当子城之中营建正殿,令与宫门相直。其见存屋宇,昨来营造费用朝廷钱物不少,一旦拆除,前功尽废,殊为可惜。”故有是旨。
御史中丞辛炳言:窃见祖宗朝宰相执政员数稍多,每有所施设,必都堂聚议,参订可否而行之。故仁宗皇帝时,虽有西夏元昊之叛,而宴然若无事者,以韩琦、范仲淹辈同心协济也。臣得诸搢绅之间,咸谓顷者驻跸会稽,犹闻大臣每日会议至三至四。自吕颐浩再相,专权自私,会食外往往各于阁子押文字。虽军旅之事、差除之属,亦有不同相关决者,顾同列间情犹不通,况君臣之际乎?陛下遭时多艰,四方未靖,一日二日,万几尽以付之二三大臣。间有横议害政者,不旋踵而遂去之。政欲庙堂之上同寅协恭,可否相济,以赞中兴之业也。愿诏大臣,上体宵旰之意,每一号令之出,一政事之施,人材之进退,赏罚之劝惩,凡有涉于利害者,必商确参订,审得其当,然后言于陛下而行之,尽复昔时会议故事,以踵前古都俞之风。佥论既谐,宜无乖缪,则郑国之鲜有败事,何足多尚?兹事体大,惟陛下留意。壬子诏劄与三省枢密院,川狭宣抚司奏敌自凤翔退走,诏劄与沿江诸帅、神武诸军,仍出榜晓谕。
癸丑,左朝奉大夫范冲守宗正少卿兼直史馆。前一日,执政进呈,上谕朱胜非等曰:“神宗、哲宗两朝史录,事多失实,非所以传信后世,当重别刊定。”著《唐鉴》范祖禹有子名冲者,已有召命,可促来,令兼史事。胜非曰:“神宗史缘添入王安石日录,哲宗史经蔡京、蔡卞之手,议论多不公。今蒙圣谕命官删修,足以昭彰二帝盛美,天下幸甚。”先是,参知政事赵鼎赞上尤力,故以命冲。鼎奏:“冲乃臣姻家,虽冲召命在臣未到行在以前,及今来除授,并出圣意。窃虑士大夫不能详知,谓臣援引亲党,乞罢冲除命。”上不许。会新除宗正卿苏擕丐免,乃复以擕直龙图阁,主管临安府洞霄宫。鼎奏在是月乙卯,擕得祠在丁巳。起居舍人王居正言:“伏见两浙州县有吃菜事魔
译戊申日,停止在婺州采购御用炉炭,命令户部仔细研究,如有类似此类的事情,一并禁止。当时两浙转运司发文命令婺州采购木炭,要求胡桃纹路、鹁鸽颜色。恰逢守臣王居正入朝担任起居舍人,当面奏道:“臣近日接到漕司的公文,宣读到这里时,众官吏都用眼睛示意。顷刻之间,道路上议论纷纷。有关部门过分举动,对上损害皇帝的盛德,对下扰乱百姓。臣因不再施行而得知此事,旁边郡县大概有不堪其扰的。请求明确诏令州县,如有类似此类的事情,允许他们执奏。”皇上说:“我平时穿衣吃饭,尚且不曾询问其好坏。隆冬取暖,只求温暖,哪里会询问木炭的纹路颜色呢?”等到这时,辅臣进呈此事,皇上皱起眉头说:“在艰难的时候,哪里适宜以此扰乱百姓?可命令迅速停止。”所以有了这道旨意。诏令吏部四选,广南的空缺职位出榜,一季无人愿意就任的,申报朝廷破格差遣。又过一个月无人愿意就任的,一并送交本路转运司。当时进言的人议论:“过去吏部空缺少,暂借广南差遣。现在未注授的空缺二百六十多个,而流寓之人及广南本地人想赴漕司,却没有空缺可得。按理应当处置,所以如此。”
这个月,合门宣赞舍人、知寿春府罗兴杀害朝散郎、通判府事侍其鏸,叛变投降伪齐。淮西安抚使陈规立即派遣使臣孙晖、庐州录事参军王彦前往接管事务。孙晖是霍邱人。侍其鏸在淳熙二年追赠官职,推恩。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四年五月庚戌初一,徽猷阁待制、知温州赵思诚被任命为中书舍人;镇南军承宣使、江南西路、舒蕲州制置使岳飞,兼任黄、复州、汉阳军、德安府制制置使,因为岳飞出兵。集英殿修撰仇悆任知庐州。江东、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上言:“合门宣赞舍人、知濠州寇宏大陈备职边吏,想派遣老母亲带领妻子儿女到江外安顿。寇宏愿意以身体效死疆场,诏令寇宏效力日久,现在所陈述的,充分显现忠义。我推赤心待人,并无猜疑,应当安心职守,不要再有请求。”寇宏起于众盗之中,恰逢罗兴叛逃,寇宏害怕被朝廷怀疑,所以有此请求。
辛亥日,直龙图阁、知建康府吕祉请求保留旧行宫作为便殿,准许。建炎末年,皇上驾临建康,就把府治作为行宫。到了这时,有旨意拆除其材料以营造新府。吕祉上奏:“现在行宫在子城之西,偏侧不正。朝廷若想另造行宫,认为应当在子城之中营建正殿,使其与宫门相对。现存屋宇,过去营造花费朝廷钱物不少,一旦拆除,前功尽弃,非常可惜。”所以有了这道旨意。
御史中丞辛炳上言:“我私下看到祖宗朝宰相执政员数稍多,每当有所施设,必定在都堂聚议,参订可否后施行。所以仁宗皇帝时,虽然有西夏元昊叛乱,却安然若无事,因为韩琦、范仲淹等人同心协力。我从士大夫之间得知,都说近来驻跸会稽,还听说大臣每天会议三至四次。自从吕颐浩再次为相,专权自私,会食之外往往各自在阁子押文字。即使是军旅之事、差除之类,也有不同相关决断的,何况同列之间情谊尚且不通,何况君臣之际呢?陛下遭遇时局多艰,四方未定,一日二日,万几全都托付给二三大臣。间有横议害政者,不久就罢免。政欲庙堂之上同寅协恭,可否相互补救,以赞助中兴之业。希望诏令大臣,上体恤宵旰之意,每一号令发出,每一政事施行,人材进退,赏罚劝惩,凡涉及利害的,必定商确参订,审得其当,然后向陛下陈述并施行,完全恢复昔时会议故事,以继承前古都俞之风。佥论既和谐,应当没有乖缪,那么郑国鲜有败事,何足多尚?此事体大,惟陛下留意。”壬子日,诏劄与三省枢密院,川狭宣抚使奏敌人从凤翔退走,诏劄与沿江诸帅、的神武诸军,仍出榜晓谕。
癸丑日,左朝奉大夫范冲任宗正少卿兼直史馆。前一天,执政进呈,皇上谕朱胜非等人说:“神宗、哲宗两朝史录,事情多失实,不足以传信后世,应当重新刊定。”著《唐鉴》的范祖禹有儿子名叫范冲,已有召命,可催促前来,令其兼管史事。朱胜非说:“神宗史因为添入王安石日录,哲宗史经过蔡京、蔡卞之手,议论多不公。现在蒙圣谕命官删修,足以昭彰两帝盛美,天下幸甚。”先前,参知政事赵鼎赞上尤为有力,所以任命范冲。赵鼎上奏:“范冲是臣的姻家,虽然范冲召命在臣未到行在以前,及现在除授,并出圣意。私下担心士大夫不能详知,认为臣援引亲党,请求罢免范冲除命。”皇上不许。恰逢新除宗正卿苏擕乞免,于是又以苏擕直龙图阁,主管临安府洞霄官。赵鼎上奏在是月乙卯日,苏擕得祠在丁巳日。起居舍人王居正上言:“我私下看到两浙州县有吃菜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