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二十七

达兰原书作挞懒误改见卷一锡纳原书作室捻误今改正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81–488 段

,徽猷阁待制兼侍讲陈戬试给事中。

译徽猷阁待制兼侍讲陈戬被任命为给事中。

乙巳,权尚书工部侍郎韩肖胄请复天地、日月、星辰、社稷之祀,事下太常。其后礼寺言:“自车驾巡幸巳来,宗庙之祭文虽省而义存,则岁所常行者亦当姑存其意。而天地社稷之祀不可辍。”今裁定:每岁孟春上辛祈榖,孟夏雩祀,季秋及冬日至四祀天,夏日至一祀地,孟冬上辛祀感生帝,立冬后祭神州地祗,春秋二社及腊前一日祭太社太稷,并于越州天庆观设位,免玉与牲,权用酒脯,仍依方色奠币,以辅臣为初献,礼官亚终献,宗室奏告,并常服行事。从之。是日,伪福国长公主适右监门卫将军驸马都尉高世荣,以世荣为贵州剌史,赐公主银帛各三千疋两,钱五千缗。时调度日繁,户部不能办,乃命诸费视故事皆损五之四云。

丙午,秦桧入见。初,桧发涟水军寨,权军事。丁禩,令参议王安道、冯由义转行前二日至行在。桧自言杀监巳者,奔舟来归。朝士多疑之者,而宰相范宗尹、同知枢密院李回与桧善,力荐其忠,乃命先见宰执于政事堂。翊日,引对。桧言:“如欲天下无事,湏是南自南北自北。”遂建议讲和,且乞上致书左监军昌,求好。按《宋史》系乙巳日,是日,通泰镇抚使岳飞自柴墟镇渡江。金左监军昌既得楚州,有经营南渡之意,乃攻张荣鼍潭湖水寨。荣初见五月乙丑,金人屡攻,荣阻湖淖,不得进。及是天寒水深,遂并力攻其茭城,荣不能当,焚其积聚而去。金人进犯泰州,飞以泰州不可守,弃城去,率众渡江,屯江阴军沙上。飞弃泰州,据赵甡之遗史,在此月癸卯日历,飞奏十一月七日自柴墟镇渡江,七日丙午也,故系于此。

丁未,奉议郎试御史中丞富直柔守本官,充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故事,签枢有以员外郎为之,而无三丞为之者。中书言非旧典,乃特迁朝奉郎,自是以为例。直柔迁官在是月丙寅。朝请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试礼部尚书,赐银帛二百疋两。范宗尹等进呈桧所草国书,上曰:“桧朴忠过人,朕得之喜而不寐。盖闻二帝母后消息,而又得一佳士也。古者兵交,使在其中,第难作国书,姑令刘光世作私书与之。”宗尹言桧初归用乏,欲赐银帛,又言桧旧除资政殿学士,欲以经筵留之。上曰:“未湏如此,且与一事简尚书。”桧请以本身合得恩泽授王安道、冯由义官,寻并改京秩,而舟人孙静亦补承信郎。始朝廷虽数遣使,然但且守且和,而专与金人解仇议和,盖自桧始。桧初归见上之语,史册不载,今以桧绍兴十八年八月癸丑、二十三年七月戊戌奏疏中自叙语修入熊克《小历》。桧除在戊申,与日历异。殿中侍御史张延寿试侍御史,直秘阁宣抚处置司参议官李允文杀朝奉郎知岳州袁植于鄂州。初,允文以宣抚使张浚之命守鄂州,朝廷因以为安抚使。允文先得旨许截留上江纲运,招军军浸盛。范宗尹闻其专恣,奏遣高卫代之,事见九月乙卯。允文不悦,乃集诸兵官望阙拜表乞留允文。允文遂拒卫不纳。植闻之,邀纲舟不下。允文怒,直檄植取之。植批报曰:“李节制巳承朝命,遣官为代,其公牒不可施行。”允文怒未有以发,会刘忠犯岳州,忠以本年十日据白面山,植出城避之。允文即遣统制官吴锡、叚贵等率兵至岳州,数其弃城之罪,执植以归,送蒲圻狱,是日沉于江而杀之,以舟覆告。遂命锡知岳州。朝廷始闻允文擅以马友守汉阳,戊申诏落允文职,令还川狭本司供职。

己酉,新除鼎、澧、辰、沅、靖州镇抚使孔彦舟为湖南路兵马副总管,以所部屯潭州。上始闻彦舟据长沙,故有是命。

庚戌,诏常程事并权住。自金人破楚州,游骑至江上,朝廷震恐,乃议放散百司,仍结绝三省、枢密院文字。士民多奔窜者。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奏:「臣昨者迂避江路,不归本乡,径泛海洋来赴行在,止为两宫安好,欲得及时奏禀。今来巳蒙赐对,志愿巳毕。而臣新自敌中脱身来归,理宜投闲,长远事任。伏望圣慈,许臣依旧守本官致仕。」诏不允。命神武副军都统制辛企宗以所部讨建贼范汝为。时汝

译乙巳日,权知尚书工部侍郎韩肖胄请求恢复对天地、日月、星辰、社稷的祭祀,此事下达给太常寺。后来礼部上奏说:“自从皇帝巡幸以来,宗庙的祭祀虽然文书有所删减,但其中的意义依然存在,那么每年常规举行的祭祀也应当暂且保留其意。而天地社稷的祭祀不可废止。”现在裁定:每年孟春上辛日祈谷,孟夏举行雩祀,季秋及冬至四次祭天,夏至一次祭地,孟冬上辛日祭祀感生帝,立冬后祭祀神州地祇,春秋二社及腊日前一日祭祀太社太稷,都在越州天庆观设置神位,免除玉器和牺牲,暂且使用酒和干肉,仍然依照方位颜色奠放币帛,由辅臣担任初献,礼官担任亚献和终献,宗室成员奏告,都穿着常服行事。朝廷采纳了这些建议。这一天,伪福国长公主嫁给右监门卫将军驸马都尉高世荣,任命高世荣为贵州刺史,赐给公主银子和绢帛各三千匹两,钱五千缗。当时调度费用日益繁多,户部无法筹措,于是命令各项费用参照旧例都削减十分之四。

丙午日,秦桧入朝觐见。起初,秦桧从涟水军寨出发,权知军事。丁禩日,命令参议王安道、冯由义转行,提前两天到达行在。秦桧自称杀死了监守自己的人,乘船前来归顺。朝中士大夫大多对他表示怀疑,而宰相范宗尹、同知枢密院事李回与秦桧交好,极力推荐他的忠诚,于是命令他先在政事堂拜见宰相和执政大臣。第二天,引见对答。秦桧说:“如果想要天下无事,必须是南方自守南方,北方自守北方。”于是建议讲和,并且请求皇上给金左监军昌写信,寻求和好。按照《宋史》记载系于乙巳日,这一天,通泰镇抚使岳飞从柴墟镇渡江。金左监军昌既然得到了楚州,有经营南渡的意图,于是攻打张荣的鼍潭湖水寨。张荣初次在五月乙丑日,金人屡次进攻,张荣凭借湖泽沼泽阻挡,金人不得前进。等到这时天寒水深,金人于是合力攻打他的茭城,张荣不能抵挡,焚烧积聚的物资后离去。金人进犯泰州,岳飞认为泰州不可防守,弃城而去,率领众人渡江,驻扎在江阴军的沙洲上。岳飞放弃泰州,据赵甡之遗史记载,在这个月癸卯日的日历中,岳飞上奏十一月七日从柴墟镇渡江,七日正是丙午日,所以系于此日。

丁未日,奉议郎试御史中丞富直柔保留原官,充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旧例,签书枢密院事有由员外郎担任的,但没有由三丞担任的。中书省上言说这不是旧典,于是特别升迁富直柔为朝奉郎,从此作为惯例。富直柔升官在这个月丙寅日。朝请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的秦桧试任礼部尚书,赐给银子和绢帛二百匹两。范宗尹等人进呈秦桧起草的国书,皇上说:“秦桧质朴忠诚超过常人,我得到他高兴得睡不着觉。大概是因为听到了二帝和母后的消息,而又得到了一位优秀的人才。古时候两国交战,使者也在其中,只是难以起草国书,暂且让刘光世写私人信件给他。”范宗尹说秦桧刚回来时缺乏用度,想要赐给银帛,又说秦桧以前曾任资政殿学士,想要以经筵官的身份留住他。皇上说:“暂且不必这样,先授予他一个简任的尚书职位。”秦桧请求将自己应得的恩泽授予王安道、冯由义官职,不久两人都改任京官,而船夫孙静也补任承信郎。起初朝廷虽然多次派遣使者,但只是暂且防守暂且议和,而专门与金人解仇议和,大概是从秦桧开始的。秦桧刚回来见皇上时的话语,史册没有记载,现在根据秦桧绍兴十八年八月癸丑日、二十三年七月戊戌日奏疏中的自叙语编入熊克的《小历》。秦桧任命在戊申日,与日历不同。殿中侍御史张延寿试任侍御史,直秘阁宣抚处置司参议官杀害了朝奉郎岳州知州袁植于鄂州。起初,李允文凭借宣抚使张浚的命令镇守鄂州,朝廷因此任命他为安抚使。李允文先前得到旨意允许截留上江的纲运,招揽军队逐渐兴盛。范宗尹听说他专横恣肆,上奏派遣高卫代替他,此事见于九月乙卯日。李允文不高兴,于是召集各位兵官面向朝廷拜表请求留下李允文。李允文于是拒绝高卫入城。袁植听说后,拦截纲船不让其下行。李允文愤怒,直接发檄文给袁植索取。袁植批回复信说:“李节制已经接受朝廷命令,派遣官员代替,他的公文不可施行。”李允文愤怒却没有办法发作,恰逢刘忠侵犯岳州,刘忠在本年十日占据白面山,袁植出城躲避。李允文立即派遣统制官吴锡、段贵等率领军队到达岳州,列举他弃城的罪行,逮捕袁植回去,送到蒲圻监狱,这一天沉入江中杀害他,以船翻覆上报。于是命令吴锡任岳州知州。朝廷起初听说李允文擅自任命马友镇守汉阳,戊申日下诏削去李允文的职务,命令他回川峡本司供职。

己酉日,新任鼎、澧、辰、沅、靖州镇撫使孔彦舟任湖南路兵马副总管,率领所部驻扎潭州。皇上起初听说孔彦舟占据长沙,所以有这个任命。

庚戌日,下诏常规事务都暂且停止。自从金人攻破楚州,游骑到达江边,朝廷震惊恐惧,于是商议解散百官,仍然终结三省、枢密院的文书。士人和百姓大多奔逃流窜。试御史中丞致仕的秦桧上奏:“臣昨天迂回避开江路,不返回故乡,直接泛舟海洋来到行在,只是为了两宫安好,想要及时奏禀。现在已经蒙受赐对,志愿已经达成。而臣刚从敌营脱身归来,理应投闲置散,远离长远的事任。伏望圣恩,允许臣依旧保留原官致仕。”下诏不允。命令神武副军都统制辛企宗率领所部讨伐建州贼人范汝为。当时范汝

为巳破建阳,官军多失利。朝廷以从义郎招之不至,乃遣大将焉。

译因为已经攻破了建阳,官军大多战败失利。朝廷用从义郎的官职招抚他,他没有前来,于是派遣大将前往。

辛亥,两浙转运副使曾纡请权增诸路卖酒钱,上等每斛增二千八百,下等增千八百,从之。保义郎刘焕伪刻尚书省印,以造告身、差劄等,事觉,当死,除名,配雷州。

壬子日,南至上,率百官遥拜二帝,自渡江至是,始有此礼。诏放散行在百司,除侍从、台谏官外,吏、户、祠部、大理寺、量审官、告御马院、禁卫所、合门、驼坊、御厨、皇城、通进司、左内藏库、省仓、榷货务,并量留官吏,余令从便寄居,候春暖赴行在。从政郎权知湖口县孙咸坐赃抵死,三省拟剌面配连州,上谓大臣曰:“祖宗时,赃吏有杖朝堂者,黥而特配尚为<▯宀十见>典。”

甲寅,端明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黄裳卒。裳,剑浦人。事上皇,为礼部尚书。

乙卯,改枢密院干办官为计议官,序位在太常博士之下。直徽猷阁方孟卿添差两浙转运副使,专一应副行在大军钱粮,用户部侍郎孟庾请也。右正言吴表臣言:“饶、信州南连福建,东接温、台,当敌马之冲,尤宜严备。自杭至严,自严至婺,皆有水陆两路,最系紧切去处,乞速行措置。”时巳命神武前军统制王<▯王燮>以本军屯信上,诏以表臣章示之。泰宁县主簿吴明卓特降一资,时邵武军百姓多迁徙出城以避寇者,军吏丁宗亦以其孥出,明卓斩其首,下吏当死,上薄其罪,乃有是命。

丙辰,金左监军昌陷泰州。时昌有渡江之意,欲耕地而守,遂亲率万人下蔡州而屯之。

丁巳,知通州朝散大夫吕申弃城走。桑仲既还房陵,金、均、房安抚使王彦从间道出兵,断其粮运,且求援于张浚。浚遣将杨惟直以兵来援。是日,彦济师攻自黄水,仲奔溃。追至白碛,斩获甚众,招降者皆隶麾下。仲退屯襄阳,府房州平。浚承制以彦为金、均、房州镇抚使。

戊午,右正言吴表臣直秘阁,知信州。表臣以赵鼎去位,乞补外。上曰:「表臣殊不知朕意。群臣之进,虽多因大臣荐引,至于台谏,朕岂不能辨其贤否?而表臣用意党私,朕何赖焉?」范宗尹曰:「昨吕颐浩罢相,所荐人多被弹击,臣力恳陛下保全之,正欲革此也。」朝散大夫路允迪复龙图阁学士。允迪七月乙丑巳复端明,不知何时又夺之,当考。成忠郎权知涟水军丁<▯衤异>为合门祇候,知楚州。保义郎刘靖为楚州淮阳军都巡检使。迪功郎王安道、冯由义并为承务郎。安道签书楚州,由义签书涟水军判官厅公事。<▯衤异>等当是秦桧所荐。赵甡之遗史云:「桧请以本身合得恩泽授安道、由义官,由是皆补迪功郎。」与日历不同。或者二人初以<▯衤异>借文阶,至是先补正,而又改京秩也。当求他书参考之。武义大夫兼合门宣赞舍人刘彦知庐州。初,巨寇李伸在庐,朝廷因以为庐寿镇抚使。伸所为凶恣,和州无为军兵马钤辖武翼郎王亨以所部讨擒之。故命彦代领州事。龚相记历阳死事云:「水寨得间即出掠敌营,执巨寇李伸献之阙下,伏刑焉。」他书不见李伸事。以史考之,建炎四年十一月三日壬寅,秉义郎赵叔廿□瓢断案内一项,叔廿□瓢在庐州,因李伸保明与蕃人接战有功,人自巳用特字、可字。绍兴元年正月十七日乙卯,武德大夫权淮西总管知庐州张琦奏朝奉郎牛际可通判本州。二月九日丙子,庐寿镇抚使司统制官高彦状本军元系庐寿镇抚使李伸下人马,先蒙差在六合县,后来不知本官下落。三月十四日辛亥,和州镇抚使赵霖奏寿春府伪皇侄事,称自去年十一月擒获群寇李伸之后,道路通行。五月十一日,赵霖奏新知庐州王亨先统兵在本镇管下驻劄,备见李伸不遵分守,恣为凶恶,靡所不至,奋发忠义,生擒贼首李伸,肃清淮甸。今以前后行遣参考之初,见本末。霖以王亨获李伸,在十一月,故因附此。然赵叔□□瓢与伸事相连,而庐州奏叔□□瓢以去年九月五日甲辰至行在,不知所奏即伸,或是权州也。此事本不必书,以伸尝为镇抚使,欲详分镇本末,故具著之。明年正月甲辰,以王亨知庐州。当是刘彦辞行史,盖未见,当考。亨东都

译辛亥日,两浙转运副使曾纡请求暂时增加各路卖酒的钱款,上等每斛增加二千八百,下等增加一千八百,皇帝批准了。保义郎刘焕伪造尚书省印信,用来制造告身、差劄等文书,事情败露,判处死刑,削去官籍,发配雷州。

壬子日,皇帝南渡到达,率领百官遥拜二帝,自从渡江以来,这才有了这种礼仪。下诏解散随行在的百官机构,除了侍从、台谏官外,吏部、户部、祠部、大理寺、量审官、告御医院、禁卫所、合门、驼坊、御厨房、皇城司、通进司、左内藏库、省仓、�货务,都酌情留下少量官吏,其余人员允许他们随意寄居,等到春暖时再前往行在。从政郎、代理湖口县知县孙咸因贪赃获罪判处死刑,三省拟定刺面发配连州,皇帝对大臣说:“祖宗时代,贪赃的官吏有在朝堂上受杖刑的,刺面并特别发配已经是宽典了。”

甲寅日,端明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的黄裳去世。黄裳是剑浦人。侍奉太上皇时,担任礼部尚书。

乙卯日,将枢密院干办官改为计议官,官阶地位在太常博士之下。直徽猷阁方孟卿加差两浙转运副使,专门负责供应行在大军的钱粮,这是应户部侍郎孟庾的请求。右正言吴表臣说:“饶州、信州南边连接福建,东边接壤温州、台州,正处于敌军骑兵冲击的要冲,尤其应该严密防备。从杭州到严州,从严州到婺州,都有水路和陆路,是最紧要的地方,请求迅速进行部署。”当时已经命令神武前军统制王燮率领本部军队驻扎在信州,皇帝下诏将吴表臣的奏章给他看。泰宁县主簿吴明卓特别降一级官资,当时邵武军百姓大多迁徙出城以躲避敌寇,军吏丁宗也带着他的妻儿出城,吴明卓斩下丁宗的头颅,交付司法部门判处死刑,皇帝减轻了他的罪责,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丙辰日,金朝左监军昌陷落泰州。当时昌有渡江的意图,想要耕地防守,于是亲自率领一万人攻下蔡州并驻扎在那里。

丁巳日,知通州、朝散大夫吕申弃城逃跑。桑仲既然回到房陵,金、均、房安抚使王彦从小路出兵,切断他的粮运,并且向张浚求援。张浚派遣将领杨惟直率兵来援。这一天,王彦会合军队在黄水进攻,桑仲败逃。追到白碛,斩杀俘获很多,招降的人都隶属王彦麾下。桑仲退守襄阳,府州、房州平定。张浚秉承皇帝旨意任命王彦为金、均、房州镇抚使。

戊午日,右正言吴表臣任直秘阁,知信州。吴表臣因为赵鼎离职,请求补任外官。皇帝说:“吴表臣完全不知道我的意思。群臣的进用,虽然多因大臣推荐引荐,至于台谏官,我难道不能辨别他们的贤与不贤?而吴表臣用心结党营私,我还能依赖他什么呢?”范宗尹说:“昨天吕颐浩罢相,他所推荐的人大多被弹劾攻击,我极力恳求陛下保全他们,正是想要革除这种风气。”朝散大夫路允迪恢复龙图阁学士。路允迪在七月乙丑日已经恢复端明殿学士,不知何时又被剥夺,应当考证。成忠郎、代理涟水军知军丁异任合门祇候,知楚州。保义郎、刘靖任楚州淮阳军都巡检使。迪功郎、王安道、冯由义都任承务郎。王安道签书楚州,冯由义签书涟水军判官厅公事。(注:此处原文有考证文字,译文略去考证部分,仅译正文)丁异等人应当是秦桧所推荐。赵甡之《遗史》说:“秦桧请求用自身应得的恩泽授予王安道、冯由义官职,因此都补为迪功郎。”这与日历不同。或许两人最初由丁异借文阶,到这时先补正官,然后又改任京官。应当寻求其他书籍参考。武义大夫兼合门宣赞舍人、刘彦知庐州。起初,大寇李伸在庐州,朝廷因此任命他为庐寿镇抚使。李伸行为凶暴专横,和州无为军兵马钤辖、武翼郎王亨率领部下讨伐并擒获了他。所以任命刘彦代理州事。龚相《历阳死事记》说:“水寨得到间隙就出击掠夺敌营,擒获大寇李伸献给朝廷,伏法受刑。”其他书没有记载李伸的事。以史书考证,建炎四年十一月三日壬寅,秉义郎、赵叔廿□瓢断案内一项,赵叔廿□瓢在庐州,因为李伸证明与蕃人接战有功,人自己已经用了特字、可字。绍兴元年正月十七日乙卯日,武德大夫、代理淮西总管知庐州张琦上奏朝奉郎牛际可通判本州。二月丙子日,庐寿镇抚使司统制官高彦上状说本军原本属于庐寿镇抚使李伸手下人马,先前被差遣在六合县,后来不知道本官下落。三月十四日辛亥日,和州镇抚使赵霖上奏寿春府伪皇侄事,称从去年十一月擒获群寇李伸之后,道路通行。五月初十一日,赵霖上奏新知庐州王亨先前统兵在本镇管下驻扎,备见李伸不遵守分守,恣意凶恶,无所不至,奋发忠义,生擒贼首李伸,使淮甸肃清。现在以前后行遣参考之初,见到本末。赵霖认为王亨擒获李伸在十一月,所以附在此处。然而赵叔□□瓢与李伸事相连,而庐州上奏赵叔□□瓢在去年九月五日甲辰到达行在,不知道所奏即李伸,或者是权州。此事本不必书写,因为李伸曾经担任镇抚使,想要详分镇本末,所以具著之。明年正月甲辰日,任命王亨知庐州。应当是刘彦辞行史,大概未见,应当考证。亨东都

卫士,尝为张所部曲,所奏官之,至是以获伸功稍得进用。

译卫士,曾经担任过张所部下的士兵,张所奏请朝廷授予他官职,于是凭借所建立的功劳逐渐得到提拔任用。

己未,诏崔增人船,就听江州路副都总管杨惟忠节制。增既犯太平州,不克。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遣人招之,增不从,乃泝流而上,至鲁家口,遇邵青舟师,出江不及备,为所败。增沿道以掳掠为资,所至无遗。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在饶州,以书招之,增遂纳款。至是,至彭泽县,知县事通直郎杨士明言于朝,乃有是命。时颐浩参谋官降授朝议大夫刘洪道,亦奏遣统领官李贵引所部击增,逐之乃复。洪道右文殿修撰。洪道复修撰,在是月辛酉。是日,金人陷通州。

庚申,诏学士两省讲读官依旧轮日进故事。先是,量留百司而讲筵所不与,上特命留之。通泰镇抚使岳飞以失守待罪,诏飞赴江阴就粮,极力捍御金人,毋得透漏。

辛酉,诏福国长公主每月科钱增为七百千。是日,伪齐刘豫改元阜昌。豫初僣立,止用天会之号,至是奉金命而改之。伪齐录:十一月二十二日,奉圣旨:「王者受命,必建元以正始。近古以来,仍纪嘉号,以与天下更新。乃者即位之初,有司请遵旧制,朕以大国之好,逊避未遑,而使命逼临,促立别号,以昭受命之元,用新我齐民之耳目,嘉与诸夏共受天休。其以十一月二十三日建元为阜昌元年,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伪尚书工部侍郎郑亿年移吏部,前知越州李邺知东平府,伪监察御史李俦知单州,淮宁镇抚使冯长宁至伪庭,请行什一税法。除尚书户部郎中兼权侍郎,绍兴三年五月税成法。豫又建归受馆于宿州,招延南方士大夫军民,置榷场通南北之货,此非一日事,今并书之。

癸亥,礼部尚书秦桧言:“臣伏闻敌骑宿留江北,或传迤逦渡淮,欲往海州。度其所长,恐未必有肯舍轻骑拏舟南渡。然在国家万全之计,每事不得不备。窃见海州入海,当由东海县及淮口丁<▯衤异>马皋地分;通州入海,当由料角及东沙汲域陆戡地分。乞下逐处取军令状,湏管专一探报,不得怠慢透漏。候得将来平安,却与优加褒赏。其东沙以西,金山、钱塘江及秀州、平江府、江阴军、镇江、建康府对岸去处,臣不能尽知,乞逐一依东海县、淮口等处施行,免致万一误事。”从之。日历今年十一月戊午,马皋差充涟水军海场;今东海巡检陆戡,未知此时为何官,当考。初,议者以为越州三江口系通接海道之所,遂命神武右军遣卒三千戍之。至是,守臣直秘阁陈汝锡言:“三江口乃平敞河地,中有民居,恐戍兵无以存泊,兼去城止十八里,请俟有警然后遣兵从之。”寻命以小海舟十艘付军中为斥堠。

甲子,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乞益兵讨李成。上曰:“颐浩奋不顾身为国讨贼,群臣所不能及。但与贼相拒不度彼巳,容易轻进,此其失也。今兵既少衄,须令且持重,急遣王<▯王燮>引兵助之。”范宗尹曰:“颐浩意欲更得韩世忠兵为助。”上曰:“若遣世忠提全军往,破贼有余力。但敌骑尚在江北,未可遽行。”李回曰:“成敢拥众跨江跳梁,正倚金人南犯,朝廷不能遣发大兵。若陛下亲御六师,移跸饶、信间,则成破胆矣。”上曰:“朕日夜念此,不少置,决意须亲往。俟敌骑稍北,遣世忠先行,朕继总兵临之。先以赏招携其众,许归自新,则成必易擒,亦不欲多杀士众也。”富直柔曰:“圣断如此,此天下大幸。

诏诸路守臣并许节制管内军马,以中书言艰难之际,事权太轻,缓急无以弹压,故也。时所在既募乡兵,往往迫县道以取钱粮,扰平民以要犒设,朝廷知之。乙丑,诏乡兵并听守令节制。

丙寅,诏神武前军统制王<▯王燮>,以本部万人速往吕颐浩军前策应。初,祝友既至龚家城,而滁河舟船巳尽为官司所敛,友遣其徒求得余舟三柂,以数千人护送出瓜步口,泝流至马家渡,计置渡江。时滁濠镇抚使刘纲在溧阳,友之舟为纲所扼,及岸不得登。是日,友以其舟星散于岸之上下,沿流十余里,纲之兵不及分,而友之徒已有得济者,遂毕登,屯于薛店,纵兵掳掠焉。

是月,宣抚处置使张浚自泰州退军兴州。初,

译己未日,下诏让崔增率船队,归江州路副都总管杨惟忠节制指挥。崔增既然进犯太平州,未能攻克。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派人招降他,崔增不听从,于是逆流而上,到达鲁家口,遭遇邵青的水军,出江时来不及防备,被邵青击败。崔增沿途以抢劫掠夺作为资财,所到之处洗劫一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驻在饶州,写信招降他,崔增于是投降归顺。到这时,崔增到达彭泽县,该县知县通直郎杨士明向朝廷报告,于是有了这道诏命。当时吕颐浩的参谋官、被降职授予朝议大夫的刘洪道,也上奏派遣统领官李贵率领部下攻击崔增,驱逐他后收复失地。刘洪道被任命为右文殿修撰。刘洪道恢复修撰官职,是在这个月的辛酉日。这一天,金国人攻陷通州。

庚申日,下诏让学士院和两省的讲读官依旧轮流进宫讲述历史故事。先前,朝廷酌情保留各衙门官员,但讲筵所不在保留之列,皇上特别命令保留讲筵所。通泰镇抚使岳飞因失守而待罪,下诏让岳飞前往江阴领取粮饷,极力抵御金人,不得让敌人渗透突破。

辛酉日,下诏福国长公主每月支取的银钱增加到七百千。这一天,伪齐皇帝刘豫改年号为阜昌。刘豫起初僭越称帝,只使用金国的天会年号,到这时奉金国命令而更改年号。《伪齐录》记载:十一月二十二日,奉圣旨:“君王接受天命,必定建立年号以端正开端。近古以来,仍然纪载美好的名号,以便与天下人一起更新气象。当初即位之初,有关官员请求遵循旧制,我因为大国友好关系,谦让回避还来不及,而使者逼迫临近,催促建立别号,以昭示接受天命的开端,用来刷新我齐国百姓的耳目,乐于与各诸侯国共同承受上天的福佑。将十一月二十三日定为阜昌元年,布告天下,都使人们知晓。”伪齐尚书工部侍郎郑亿年调任吏部,前越州知州李邺任东平府知府,伪齐监察御史李俦任单州知州,淮宁镇抚使冯长宁到达伪齐朝廷,请求实行什一税法。任命他为尚书户部郎中兼权侍郎,绍兴三年五月税收成为定法。刘豫又在宿州建立归受馆,招揽南方士大夫、军民,设置榷场流通南北货物,这不是一天之内的事,现在一并记载。

癸亥日,礼部尚书秦桧说:“臣听说敌骑驻扎在江北,有传言说他们逐渐渡过淮河,想要前往海州。揣度他们的长处,恐怕未必有人愿意舍弃轻骑兵而驾船南渡。但在国家万全的计策中,每件事不得不防备。我私下看到海州入海,应当经过东海县及淮口丁异马皋地区;通州入海,应当经过料角及东沙汲域陆戡地区。请求下令各处取军令状,必须专门负责探听报告,不得怠慢泄露。等到将来平安无事,再给予优厚的褒奖。东沙以西,金山、钱塘江以及秀州、平江府、江阴军、镇江、建宁府对岸的地方,臣不能全部知晓,请求逐一按照东海县、淮口等处的办法施行,以免万一误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日历》今年十一月戊午日,马皋被差充涟水军海场;现在东海巡检陆戡,不知此时担任什么官职,应当考证。起初,议论的人认为越州三江口是连接海道的地方,于是命令神武右军派遣士兵三千人驻守那里。到这时,守臣直秘阁陈汝锡说:“三江口是平坦开阔的河地,中间有民居,恐怕驻军士兵无处停泊,加上距离城池只有十八里,请求等到有警报后再派遣士兵前往。”不久命令用小海船十艘交给军队作为侦察哨船。

甲子日,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请求增派兵力讨伐李成。皇上说:“吕颐浩奋不顾身,为国家讨伐贼寇,群臣不能及他。但他与贼寇相持时不估量敌我力量,轻易轻率进兵,这是他的失误。现在军队既然遭受挫折,必须让他暂且持重,紧急派遣王燮率兵援助他。”范宗尹说:“吕颐浩想要再得到韩世忠的兵力作为援助。”皇上说:“如果派遣韩世忠率领全军前往,打败贼寇绰绰有余。但敌骑还在江北,不可立即行动。”李回说:“李成敢拥众跨越长江作乱,正是倚仗金人南犯,朝廷不能派遣大军。如果陛下亲自率领六军,移驾到饶州、信州之间,那么李成就会吓破胆了。”皇上说:“朕日夜思念此事,没有片刻放下,决意必须亲自前往。等到敌骑稍微北撤,派遣韩世忠先行,朕随后统领军队亲临前线。先用奖赏招揽收编他的部众,允许他们归顺自新,那么李成必定容易擒获,我也不想多杀士兵。”富直柔说:“圣明的决断如此,这是天下的大幸。

下诏各路守臣都允许节制辖区内的军马,这是因为中书省上言,在艰难时期,事权太轻,紧急时无法弹压控制,所以才这样。当时各地既然招募乡兵,往往逼迫县道索取钱粮,骚扰平民以索要犒劳,朝廷知道了这种情况。乙丑日,下诏乡兵都听从守令节制。

丙寅日,下诏神武前军统制王燮,率领本部一万人迅速前往吕颐浩军前策应。起初,祝友到达龚家城后,滁河的船只已经被官府全部收缴,祝友派他的门徒求得剩余船只三艘,用数千人护送从瓜步口出发,逆流而上到达马家渡,计划渡江。当时滁濠镇抚使刘纲在溧阳,祝友的船只被刘纲扼住,到达岸边不能登岸。这一天,祝友把他的船只分散在岸边上下游,沿流十余里,刘纲的兵力来不及分兵,而祝友的门徒已有渡江成功的,于是全部登岸,驻扎在薛店,放纵士兵抢劫掠夺。

这个月,宣抚处置使张浚从泰州退军到兴州。起初,

我兵既溃于富平,金人以所得狭西金币悉归河东帅府。会张中孚、赵彬送款于金,又知慕容洧叛,乃遂引兵而西,走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吴玠自凤翔走保大散关之东和尚原。权环庆经略使孙恂由陇关入秦,与浚会。金人至渭州,得我情实,乃入德顺军。浚闻敌入德顺,遂移司兴州,簿书辎重悉皆焚弃。浚之出师也,干办公事朝请郎杨晟惇力言其不可,浚不从。晟惇乃求行边,不随幕下。及是来见浚,浚稍以诸事委之。晟惇言金人必欲举川、秦然后归国,不若引兵金、洋一带,俟敌骑既去,然后收复川、狭,事乃永定。浚虽不用其说,然巳置狭西于度外矣。起复朝议大夫、知兴元府王庶亦来见浚,计事力陈保秦之策。众议不同,庶请归持余服。浚之自邠南归也,将士皆散,惟亲兵千余人自随,其属官皆惧。有建议当保夔州者,参议官刘子羽曰:“议者可斩也!宣抚司岂可过兴州一步,系关狭之望,安全蜀之心。”干办公事谢昇亦言不当远去,请筑青阳潭左右四关六屯。浚以为然,乃劾异议者,遣子羽单骑至秦州访诸将所在。时敌骑四出,道阻不通,将士无所归,忽闻子羽在近,宣抚司留蜀口,乃各引所部来会,凡十数万人,军势复振。浚哀死问伤,录善咎已,人心粗安。或谓吴玠宜移屯汉中以保巴蜀,玠曰:“敌不破我,讵敢轻进?吾坚壁重兵下瞰雍甸,敌惧吾乘虚袭其后,此保蜀良策也。”诸将乃服。时玠在原,军食不继,凤翔之民感其遗惠,相与夜负刍粟输之。玠亦怜其远意,厚偿以银帛,民又益喜。敌怒,遣兵伏渭南邀而杀之,又令保伍相坐,犯者皆死,而民益冒禁输之,数年然后止。中大夫致仕吴点卒。点,邵武人,与蔡京有旧。崇宁初,京拜右仆射,点时为太仆寺丞,首求去,京不乐,终身以郡倅处之。渊圣受禅,擢知漳州,遂再挂冠而卒。水贼杨华等乘船至鼎州城下,声言乞招安,镇抚使程昌<▯宀禹>遣孔目官刘醇持檄以往,醇登舟而贼断其首,鼓枻而去。群贼贺潮等数千人自郴州永兴进掠衡、吉诸县,至茶陵,为京西制置司统制官韩京元用所败,遂就招。此以绍兴元年十月丁卯,湖东安抚司所申增入。盗王少八掠韶、惠州诸县,奉议郎知惠州范漴捕其党七十余人,诛之,后进漴一官。此以绍兴二年二月甲戌,广东提刑司所奏增入。

译我方军队在富平溃败后,金人将所得陕西的金币全部运回河东帅府。恰逢张中孚、赵彬向金人投降,又得知慕容洧叛变,于是金军便向西进发,开往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吴玠从凤翔撤退,退保大散关以东的和尚原。代理环庆经略使孙恂从陇关进入秦州,与吴玠会合。金军到达渭州,探明了我方虚实,便攻入德顺军。吴玠听说敌军进入德顺,于是将治所迁往兴州,文书档案和辎重物资全部焚毁抛弃。吴玠出兵时,干办公事朝请郎杨晟惇极力劝谏说不可行,吴玠没有听从。杨晟惇于是请求巡视边境,不跟随幕府。等到这时来见吴玠,吴玠稍微把一些事务委托给他。杨晟惇说金人必定要攻取四川、陕西然后才回国,不如率军驻扎在金州、洋州一带,等敌军骑兵离去后,再收复四川、陕西,事情才能安定。吴玠虽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但已经将陕西置之度外了。起复朝议大夫、知兴元府的王庶也来见吴玠,筹划事务,极力陈述保全陕西的策略。众人意见不同,王庶请求回去守丧。吴玠从邠南返回时,将士们都离散,只有亲兵一千多人跟随,他的属官都感到恐惧。有人建议应当退保夔州,参议官刘子羽说:“提这种建议的人该杀!宣抚司怎么能越过兴州一步,这关系到陕西的期望,关系到保全蜀地的心志。”干办公事谢昇也说应当远离,请求在青阳潭左右修筑四关六屯。吴玠认为正确,于是弹劾持异议的人,派遣刘子羽单人匹马到秦州探访各位将领的下落。当时敌军骑兵四处出击,道路阻塞不通,将士们无处归附,忽然听说刘子羽在近处,宣抚司留在蜀地,于是各自率领部下前来会合,共十数万人,军势重新振作。吴玠哀悼死者,慰问伤者,记录善行,归咎于自己,人心大体安定。有人建议吴玠应当移兵屯驻汉中以保全巴蜀,吴玠说:“敌人如果不击败我,怎敢轻易进犯?我坚守壁垒,重兵居高临下俯瞰雍甸,敌人害怕我乘虚袭击其后,这是保全蜀地的良策。”众将于是信服。当时吴玠在和尚原,军粮接续不上,凤翔的百姓感念他留下的恩惠,互相约定夜间背负草料粮食输送给他。吴玠也怜悯他们的远道心意,用银帛厚厚地酬谢,百姓更加高兴。敌人愤怒,派兵埋伏在渭水南岸拦截并杀害他们,又命令保伍连坐,违犯者都处死,而百姓更加冒着禁令输送,几年后才停止。中大夫致仕吴点去世。吴点是邵武人,与蔡京有旧交。崇宁初年,蔡京拜右仆射,吴点当时任太仆寺丞,首先请求离职,蔡京不高兴,终身让他担任郡守副职。宋钦宗即位,提拔他任漳州知州,于是再次辞官去世。水贼杨华等人乘船到鼎州城下,声称请求招安,镇抚使程昌禹派遣孔目官刘醇拿着檄文前往,刘醇登上贼船而贼人砍下他的头,划船离去。群贼贺潮等数千人从郴州永兴进犯掠夺衡州、吉州各县,到达茶陵,被京西制置司统制官韩京、元用击败,于是接受招安。这是以绍兴元年十月丁卯日,湖东安抚司所申报增入的。盗贼王少八掠夺韶州、惠州各县,奉议郎惠州知州范漴捕获他的党羽七十多人,诛杀了他们,后来晋升范漴一级官职。这是以绍兴二年二月甲戌日,广东提刑司所奏报增入的。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九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四十

  宋 李心传 撰

建炎四年十有二月己巳朔,辅臣进呈张浚与吕颐浩书,报将自蒲解进兵曲折。初,颐浩在相府,遗浚书言:“近日台谏尚循旧态,论事不切时务。”浚报之曰:“台谏箴规人主阙失,纠弹朝廷官邪,当优容之,但使主上晓其意足矣。”范宗尹言浚此论甚善,上称美久之。

庚午,拱卫大夫、相州防御使张用等言:“所部四十万人,乞不分擘他处,愿听李允文节制。”诏高卫率用等解围江州,如能解围,其张用当除正任观察使。时卫已为允文所却,而朝廷未知也。朝奉郎、添差通判福州宇文师瑗提举福建路市舶,师瑗虚中子,特录之。诏自今立春日赐百官春幡胜,权免,俟边事宁息如旧。交趾郡王李乾德请入贡,诏却之。

辛未,尚书屯田员外郎黄龟年行监察御史,龟年,永福人也。台部题名,并在绍兴元年正月,恐误。诏度支员外郎韩球速往饶州,所过州县钱粮尽数刬刷,别项桩管。应沿江纲船,不以空重,并令赴饶州岸下摆泊。先是,李回、富直柔共议移跸饶、信间,以讨李成,乃遣球往饶、信州桩积钱粮。凡江湖川广所输上供,悉储二郡。中书舍人胡交修曰:“郡盗猖獗,天子自将,胜之不武,不胜贻天下笑。此将帅之责,何足以辱王师?”中书舍人洪拟亦言:“舍四通五达之郡,而趋偏方下邑,道里僻远,非所以示恢复。形势卑陋,不足以坚守。御水道壅隔,非漕挽之便。轻弃二浙,失煮海之利。”力上<▯▯锍-釒>争之。球,璜弟也。时上自海道还,内批取金以百计,绢以千计,银钱以万计。人言籍籍,以为费。交修曰:“予以驭其富人主之柄也。即有赐苐,诏有司奉行,毋示人以私。”上欣纳。熊克《小历》以拟为起居郎,按《日历》,拟今年八月除中书舍人,克误也。直秘阁知江州姚舜明,升直龙图阁,武功大夫,江州兵马钤辖刘绍先,领忠州剌史,录守城之劳也。时舜明所募迪功郎黄武,免解进士张定之持<▯虫葛>书至行在,诏武改初等京秩,而定之为迪功郎。是日,金左副元帅宗维命诸路州县同以是日大索南人及拘之于路。至癸酉罢籍客户,拘之入宫。至次年春,尽以铁索锁之云中,于耳上剌官字以志之,散养民间。既而立价卖之,余者驱之达靼、夏国以易马,亦有卖于蒙国、室韦、高丽之域者。时金既立,刘豫复以旧河为界。宗维恐两河陷没,士庶非本土之人逃归豫地,故有是举。小民出不意,父子夫妇尽城星散,哀号满道,井缢者甚众。寿州初得客户六十八,而误报六百八人。宗维不容诉,于是州官驱穷民孤旅四百五十人以充数。至则一例卖之,莫能辨也。先是中原士大夫为宗维所掠,聚之云中。至者无以自活,往往乞食于路。宗维见之,畏其众也,驱三千余人坑之城外。熊克《小历》云:“乐寿县初得客户六十八人。”盖据张汇莭要所书。按去年秋,金已升乐寿县为寿州,今改定修入。

壬申,大理少卿张谊行殿中侍御史。御笔令孔彦舟移兵援江州,赐彦舟战袍、金束带、银枪、细甲。时起复尚书考功员外郎、宣抚处置使司主管机宜文字傅雱在彦舟军中,因为之用,乃亦进雱二官为朝散大夫。

癸酉,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乞暂赴行在奏事。诏镇江系控扼要害之地,方敌人对境,所赖措置防守,所乞难议施行。」

丙子,以越州为赵立醮祭,作佛事,特辍视朝一日。合门宣赞舍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司统制军马韩世清为池州兵马钤辖。

戊寅,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王以宁自长沙遣人献马四匹,又以一马遗内侍冯益。益并其书上之。上谕辅臣曰:「此岂士大夫所宜为?」范宗尹请以所进还之。李回曰:「以宁以此窥朝廷,亦浅矣。」张守曰:「以宁以此图官职尔。」上曰:「朕即位以来,未尝以贡献进人官职,俟其来,当还之。」

己卯,诏户部进钱万缗,奉隆祐皇太后生辰。时上以太后诞日,置酒宫中,从容语及前朝事。后曰

译《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九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四十

宋 李心传 撰

建炎四年十二月己巳日初一,辅政大臣进呈张浚给吕颐浩的信,报告将从蒲解进兵的具体情况。起初,吕颐浩在宰相府时,写信给张浚说:“近日御史台的谏官还沿袭旧习,议论政事不切合时务。”张浚回信说:“御史台的谏官规劝君主弥补缺失,纠举弹劾朝廷中的奸邪官员,应当宽容接纳他们,只要让皇上明白他们的意思就够了。”范宗尹说张浚的这个观点很好,皇上称赞了很久。

庚午日,拱卫大夫、相州防御使张用等人上言:“我们部下四十万人,请求不要分散到其他各处,愿意听从李允文的节制。”皇上下诏让高卫率领张用等人解除江州之围,如果能够解围,张用应当授予正任观察使的官职。当时高卫已经被李允文击退,而朝廷还不知道。朝奉郎、添差通判福州的宇文师瑗提举福建路市舶司,宇文师瑗是宇文虚中的儿子,特别录用了他。皇上下诏从今以后立春那天赐给百官春幡胜,暂时免除,等到边境战事平息后恢复旧制。交趾郡王李乾德请求入朝进贡,皇上下诏拒绝了他。

辛未日,尚书屯田员外郎黄龟年担任监察御史,黄龟年是永福人。御史台的题名,都在绍兴元年正月,恐怕有误。皇上下诏让度支员外郎韩球迅速前往饶州,所经过的州县钱粮全部搜刮,另行储备管理。所有沿江的纲船,不论空载还是满载,都命令到饶州岸边停泊。在此之前,李回、富直柔共同商议将皇帝行宫迁移到饶州、信州之间,以讨伐李成,于是派遣韩球到饶州、信州储备钱粮。凡是江湖川广地区输送的供朝廷使用的物资,都储存在这两个郡。中书舍人胡交修说:“郡中盗贼猖獗,天子亲自率军,战胜不算威武,战败会留下天下人的笑柄。这是将帅的责任,哪里值得辱没王师?”中书舍人洪拟也说:“舍弃四通八达的大郡,而趋向偏僻的小邑,道路偏远,不足以显示恢复中原的决心。地势低洼简陋,不足以坚守。水道阻塞隔绝,不是漕运的便利之处。轻易放弃两浙地区,失去煮海制盐的利益。”极力向皇上争辩。韩球是韩璜的弟弟。当时皇上从海道返回,内批索取黄金以百计,绢帛以千计,银钱以万计。人们议论纷纷,认为费用太大。胡交修说:“这是用来驾驭富人的君主权柄。即使有赏赐宅第,也诏令有关部门执行,不要向人显示私心。”皇上欣然采纳。熊克《小历》说洪拟是起居郎,查考《日历》,洪拟今年八月被任命为中书舍人,熊克错了。直秘阁、知江州姚舜明,升任直龙图阁,武功大夫、江州兵马钤辖刘绍先,兼任忠州刺史,这是记录他们守城的功劳。当时姚舜明招募的迪功郎黄武,免解进士张定之拿着捷报到达行在,皇上下诏让黄武改授初等京官,而张定之授予迪功郎。这一天,金朝左副元帅宗维命令各路州县同在这一天大规模搜捕南人并在路上拘禁他们。到癸酉日停止登记客户,将他们拘禁送入宫中。到第二年春天,全部用铁链锁在云中,在耳朵上刺上官字作为标记,分散养在民间。不久后定价出售他们,剩下的驱赶到达靼、夏国去交换马匹,也有卖给蒙国、室韦、高丽地区的。当时金朝已经建立,刘豫又以旧黄河为界。宗维担心两河地区陷没,士人百姓不是本土的人逃回刘豫的地盘,所以有这一举动。小百姓出于意外,父子夫妇全都像星星一样散落,哀号充满道路,投井自缢的人很多。寿州最初得到客户六十八人,却误报为六百八人。宗维不允许申诉,于是州官驱赶穷苦百姓和孤身旅人四百五十人来充数。到了之后一律卖掉,无法分辨。在此之前中原士大夫被宗维掠夺,聚集在云中。到来的人无法养活自己,往往在路上乞讨。宗维看到他们,害怕他们人多,驱赶三千多人坑杀在城外。熊克《小历》说:“乐寿县初得客户六十八人。”大概是依据张汇莭要所写的书。查考去年秋天,金朝已经将乐寿县升为寿州,现在改正录入。

壬申日,大理少卿张谊担任殿中侍御史。御笔命令孔彦舟移兵援助江州,赐给孔彦舟战袍、金束带、银枪、精甲。当时起复尚书考功员外郎、宣抚处置使司机宜文字傅雱在孔彦舟军中,因此为他所用,于是也晋升傅雱两级官阶为朝散大夫。

癸酉日,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请求暂时前往行在奏事。皇上下诏镇江是控制要害的地方,正对着敌人边境,所依赖的是布置防守,所请求的难以施行。

丙子日,因为越州赵立去世,举行醮祭,做佛事,特别停止上朝一天。合门宣赞舍人、建康府路安抚使司统制军马韩世清担任池州兵马钤辖。

戊寅日,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王以宁从长沙派人进献马四匹,又送一匹马给内侍冯益。冯益连同他的信一起呈上。皇上告诉辅政大臣说:“这难道是士大夫应该做的吗?”范宗尹请求将所进献的东西退还给他。李回说:“王以宁以此窥探朝廷,也太浅薄了。”张守说:“王以宁以此谋求官职罢了。”皇上说:“朕即位以来,不曾因为进献而授予人官职,等他来,应当退还给他。”

己卯日,皇上下诏户部进钱一万缗,供奉隆祐皇太后生辰。当时皇上因为太后生日,在宫中设酒,从容谈到前朝的事。太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