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二十五

伊都原书作余睹误改见卷一乌珠原书作兀术误改见卷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30–439 段

纸。用吏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綦崇礼请也。自渡江,惟侍臣赐告,其后稍及帖职、遥郡,至是渐复之。

译纸。这是采纳了吏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綦崇礼的请求。自从宋室南渡以来,只有侍臣享有赐告的待遇,后来逐渐扩大到贴职、遥郡官员,至此逐渐恢复了旧制。

丁丑,太尉、御营副使刘光世充御前巡卫军都统制。光世所领部曲既无所隶,因号太尉兵。侍御史沈与求论其非宜。会御营司废,乃以巡卫名其军,除光世都统制。集英殿修撰、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军事刘子羽充徽猷阁待制,直秘阁,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王以宁升直显谟阁。本司官属吏士自建康从张浚入蜀者,并迁一官资,以其远役故也。是日,戚方犯湖州安吉县,统制官巨师古与战,亡其卒千余人。诏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往捕之,仍命统制官岳飞听俊节制。

戊寅,诏御前五军改为神武军,御营五军改为神武副军,其将佐并属枢密院。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季陵复为中书舍人。陵入对,首上奏曰:“臣观今日国势,危如缀旒,敌国盛强,盗贼充斥,人所共忧者,姑置未论;事有深可虑者四,尚可恃者一。大驾时巡,未有驻跸之地;贤人远遁,皆无经世之心。兵柄分于下,而将不和;政权去于上,而主益弱。所恃以仅存者,人心未厌而已。前年议渡江,人以为可,朝廷以为不可,故讳言南渡而降诏回銮。去年议幸蜀,人以为不可,朝廷以为可,故弛备江淮而经营关陕。以今观之,孰得孰失?张浚出为宣抚处置使,不过欲迎陛下耳。金人长驱深入吴越,至今尚在淮甸,曾无一骑入援王室。设或当时侵犯属车之尘,纵能提兵问大臣罪,如苖、刘时事,亦何及维扬之变?朝廷不及知,而功归于宦寺;钱塘之变,朝廷不能救,而功归于将帅。是致陛下信任此曹,有轻朝士之心。黄潜善好自用而不能用人,吕颐浩知使能而不知任贤。自张确、许景衡饮恨而死,刘豫、杜充相继扬去,凡知几自重者,往往卷怀退缩矣。今天下不可谓无兵,若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者,各率诸将,同心而谋,协力而行,何所往而不克?然兵柄既分,其情易睽,各招亡命以张军势,各效小劳以报主恩,胜不相逊,败不相救,大敌一至,人自为谋,其能成功哉?君臣之间,义同一体,庙堂出命,百官承禀,知有陛下,不知有大臣。大臣在外,事涉形迹,其可作威福以自便乎?周望在浙西,人能言之;张浚在陕右,无敢言者。夫区处军事,恐失机会,便宜可也;乃若自降诏书,得无窃命之嫌耶?官吏责以办事,便宜可也;若安置从臣,得无忌器之嫌耶?以至赐姓氏、改寺额,事类此者,无与治乱,待报何损?是浚在外,伤于太专,虽陛下待之不疑,臣恐自陕以西,不知有陛下矣。三代之得天下者,得其民也。得其民者,得其心也。民坠涂炭,无甚于今日。发掘邱墓,焚烧屋庐,六亲不能相保,而戴宋惟旧。实祖宗德泽在人心者,未厌也。所望以中兴,惟此一事耳。然人心无常,固亦难保。陛下宜有以结之。今欲薄歛以裕民财,而用度方阙;今欲轻徭以纾民力,而师旅方兴。罪已之诏屡降,忧民之言屡闻,丁宁切至,终莫之信。盖动民以行,不以言。臣意陛下举事当人心,服自足以结之也。爵当贤,禄当功,刑当罪,施设注措,无不当于理。天下不心悦而诚服者,未之有也。臣愿陛下以其所当虑者,使一二大臣谋之,无偏听,无自贤,无畏强御,无徇私昵,处之得其当,则人心服。人心服,则盗贼将自息,而外患亦可图矣。起复宝文阁直学士、新知建康府权邦彦为淮南等路制置发运使。朝奉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胡舜陟知临安府。直龙图阁、知越州傅崧卿移知婺州。直秘阁、添差两浙转运副使陈师锡知越州。是日,滁濠镇抚使刘位为张文孝所杀。前一日,位引兵入滁州,克之。文孝遁去。诘旦,文孝以其众复至城下,位即引兵迎敌。位逢兵众数百,以为已之兵也,乃指挥杀贼。而所逢者贼兵也。位觉之,欲急战,为贼所杀。权知州事苟某与州县官皆散走。事闻,诏其子武德郎、合门宣赞舍人知泗州纲起复滁濠州镇抚使,赠位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后为立祠,名刚烈。位赠官,史不载此,据季陵外制附入。

己卯,诏南班宗妇为子孙食禄者,并加赐缌麻亲钱八千,米三斛,春冬帛各

译丁丑日,太尉、御营副使刘光世担任御前巡卫军都统制。刘光世所统领的部队既然没有隶属关系,因此号称太尉兵。侍御史沈与求弹劾这种做法不适宜。恰逢御营司被废除,于是用巡卫来命名这支军队,任命刘光世为都统制。集英殿修撰、宣抚处置司参议军事刘子羽担任徽猷阁待制、直秘阁,宣抚处置司参议官王以宁升任直显谟阁。本司的官员、吏卒自从建康跟随张浚入蜀的,都晋升一级官资,这是因为他们远途服役的缘故。这一天,戚方侵犯湖州安吉县,统制官巨师古与他交战,损失了一千多名士兵。下诏命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前往捕捉戚方,同时命令统制官岳飞听从张俊的节制。

戊寅日,下诏将御前五军改为神武军,御营五军改为副军,他们的将领和佐官都隶属于枢密院。徽猷阁待制、临安府知府季陵复任中书舍人。季陵入朝应对,首先上奏说:“臣观察当今的国势,危险得如同悬挂的旌旗,敌国强盛,盗贼遍布,这是人们共同担忧的,暂且搁置不论;有四件事值得深深忧虑,有一件事还可以倚仗。皇帝出行巡视,没有停驻的地方;贤人远离朝廷,都没有治理天下的志向。兵权分散在下级,将领之间不和睦;政权脱离上级,君主更加衰弱。所倚仗而勉强得以保存的,只是人心尚未厌恶罢了。前年商议渡江,人们认为可以,朝廷认为不可以,所以忌讳谈论南渡而下诏回銮。去年商议前往蜀地,人们认为不可以,朝廷认为可以,所以放松江淮的防备而经营关陕。以现在来看,哪个得当哪个失当?张浚出任宣抚处置使,不过是想要迎接陛下罢了。金人长驱直入吴越,至今还在淮甸,曾经没有一骑入援王室。假如当时侵犯了属车的尘土,纵然能够提兵追究大臣的罪责,像苗、刘时事那样,也哪里来得及挽救维扬之变?朝廷来不及知晓,而功劳归于宦官;钱塘之变,朝廷不能救援,而功劳归于将帅。这导致陛下信任这些人,有轻视朝士的心思。黄潜善喜欢独断专行而不能用人,吕颐浩知道使用有才能的人却不知道任用贤人。自从张确、许景衡含恨而死,刘豫、杜充相继离去,凡是懂得审时度势、自重的人,往往收敛抱负退缩了。如今天下不能说没有军队,像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这样的人,各自率领诸将,同心谋划,协力行动,到哪里不能攻克?然而兵权已经分散,他们的情意容易背离,各自招募亡命之徒来壮大军势,各自效点小劳来报答主恩,胜利时不互相谦让,失败时不互相救援,大敌一到,人人自谋,他们能成功吗?君臣之间,道义如同一体,朝廷发布命令,百官接受禀承,只知有陛下,不知有大臣。大臣在朝廷之外,事情涉及形迹,他们可以做威作福以图自己方便吗?周望在浙西,人们能够议论他;张浚在陕右,没有人敢议论。处理军事,恐怕失去机会,便宜行事是可以的;至于自己颁布诏书,难道没有窃取命令的嫌疑吗?官吏责成他们办事,便宜行事是可以的;至于安置随从之臣,难道没有忌惮器物的嫌疑吗?以至于赐予姓氏、更改寺额,这类事情,与治乱无关,等待上报有什么损害?这是张浚在朝廷之外,伤害在于过于专断,虽然陛下对待他不怀疑,臣担心自陕以西,不知道有陛下了。三代得到天下的人,得到的是百姓。得到百姓的人,得到的是民心。百姓陷入苦难,没有比今天更严重的了。发掘坟墓,焚烧房屋,六亲不能互相保全,而拥戴宋朝只有旧情。实在是祖宗的恩德在人心之中,尚未厌恶。所希望以此中兴的,只有这一件事罢了。然而人心没有常性,确实也难以保证。陛下应该有办法来结纳他们。现在想要减轻赋税来充裕民财,而用度正缺乏;现在想要减轻徭役来舒缓民力,而军队正兴起。罪己的诏书屡次颁布,忧民的言论屡次听到,叮咛恳切,最终没有人相信。大概是用行动来感动百姓,而不是用言语。臣认为陛下行事应当符合人心,信服自然足以结纳他们了。爵位应当匹配贤能,俸禄应当匹配功劳,刑罚应当匹配罪行,施设举措,没有不合理的。天下不心悦诚服的,从来没有过。臣希望陛下把他所应当忧虑的事情,让一两个大臣谋划,不偏听,不自以为是,不畏强暴,不徇私情,处理得当,那么人心信服。人心信服,那么盗贼将自然平息,而外患也可以图谋了。起复宝文阁直学士、新任建康府知府权邦彦担任淮南等路制置发运使。朝奉大夫、江州太平观提举胡舜陟担任临安府知府。直龙图阁、越州知府傅崧卿改任婺州知府。直秘阁、添差两浙转运副使陈锡担任越州知府。这一天,滁濠镇抚使刘位被张文孝所杀。前一天,刘位率兵进入滁州,攻克了它。张文孝逃走了。第二天早晨,张文孝率领他的部众再次来到城下,刘位立即率兵迎敌。刘位遇到几百名士兵,以为是自己的军队,于是指挥杀贼。而所遇到的却是贼兵。刘位发觉了,想要紧急交战,被贼兵所杀。权知州事苟某和州县官员都四散逃跑。事情上报,下诏他的儿子武德郎、合门宣赞舍人、泗州知州刘纲起复担任滁濠州镇抚使,追赠刘位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后来为他建立祠堂,名叫刚烈。刘位追赠官职,史书没有记载这个,根据季陵的外制附入。

己卯日,下诏南班宗妇为子孙食禄的,都加赐缌麻亲钱八千,米三斗,春冬帛各

十有四匹,绵八十两;袒免亲钱米减三之一,绵帛并减半。诏广东转运司募使臣押粮舟自海道至福州交纳。此据绍兴元年十月十九日,保义郎翁■等乞转官状修入,状称六月初九日已降指挥,故附于此。但绍兴二年四月九日,都省劄子称建炎四年六月二十四日降指挥,令广东转运司籴米十五万石,乃在此指挥后半月,不知何故,当求它书详考。罢临安府守臣兼浙西同安抚使,以防秋在近,欲责任之专,故也。

译有十四匹,绵八十两;袒免亲的钱米减少三分之一,绵帛都减半。诏令广东转运司招募使臣押送粮船,从海路到福州交纳。这是根据绍兴元年十月十九日,保义郎翁某等人请求转官的状纸录入的,状纸称六月初九日已下达指挥,所以附在这里。但是绍兴二年四月九日,都省札子称建炎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下达指挥,命令广东转运司购买米十五万石,却在这道指挥之后半个月,不知是何缘故,应当寻求其他书籍详细考证。罢免临安府守臣兼任浙西同安抚使,因为防秋在即,想要使责任专一,所以如此。

庚辰,命宰臣范宗尹提举详定重修敕令,参知政事张守同提举。先是有诏,以嘉祐、政和敕令格式对修成书,至是始设官置局,命大理寺及见在敕局官就兼详定删定等官,仍召人言编敕利害,踰年乃成。会要置详定重修敕令所在,此月七日,今因命提举官并入此。秘阁修撰、知德安府陈规为德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仍赐三品服。规在郡四年,屡破群盗,傍郡皆失守,惟德安一城独存,识者伟其能,然严刑重歛,世或以此疵焉。时复州为盗彭筠所据,规遣兵逐之,以部将祖遹知复州。武翼大夫、康州团练使解潜为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兼知荆南府。潜自谪籍中为张浚所用,言于朝,遂复官而有是命。时荆南残破不可居,潜寓治峡之宜都。直龙图阁程昌<▯宀禹>为鼎澧镇抚使,兼知鼎州,仍赐三品服。钟相之败,其党杨华、杨太等聚众于龙阳,相虽败而华等恃水出没未已也。太年幼,楚人谓幼为么,故以么目之。先是昌<▯宀禹>以李允文之命权湖北安抚使,会解潜且至,昌<▯宀禹>引所部之鼎澧间,抚谕使冯康国以群盗方盛,奏留昌<▯宀禹>鼎州,故有是命。京西南路转运副使陈求道为襄阳府、邓、隋、郢州镇抚使,兼知襄阳府,仍赐三品服。朝廷未知程千秋败亡,诏千秋以所统兵属求道,坐不措置盐事,张浚用便宜责求道单州团练副使安置忠州,而朝廷未知也。京西南路转运副使范之才起复金、均、房州镇抚使,兼知均州,仍赐三品服。时王彦已戍金州,而均、房二州为桑仲所破,守臣李伦清、韦知几皆遁之,才不能之镇,而卒。日历绍兴二年九月甲申,伦清以朝散郎奏差知广安军。二年八月壬辰,右朝奉大夫、前知均州李伦清状,建炎三年五月准敕差知均州,八月五日到任至绍兴元年八月五日满三考,所有到任任满各转一官,酬赏已蒙宣抚司出给转两官劄子,有旨令换给,据此则建炎四年伦清尚在任,而王彦行状乃云伦清奔窜,盖蜀去朝廷远,故伦清得以冒赏也。知几本王<▯王燮>部曲,已见建炎元年十二月癸酉,彦镇金州,歛民倍常,比属县莫敢抗,汉阴令任城晁公休独不用其令,彦召至州囚,欲杀之,公休不为屈,彦亦弗敢害也。宣抚处置使张浚闻其能,召为粮料官。晁公休事据晁公溯所作墓志云尔,不得其年,因书王彦戍金州,且附见此。朝请郎直秘阁知淮宁府冯长宁,长宁初见二年二月丙子为淮宁、顺昌府蔡州镇抚使兼知淮宁府,仍赐三品服。长宁自言招集忠义军十余万,大破敌兵,故有是命。自军兴以来,蜀纲之应输内藏及内东门司者皆不至,中书门下省以为言,诏宣抚司督促赴行在。是日,和州进士龚楫率民丁袭金人于新塘,为所杀。时和州无为军镇抚使赵霖虽已受命,然寓治水寨未入城,水寨之众乘间出掠敌营。完颜宗弼乃遣偏师筑堡新塘,以遏绝濡须之路。楫率二千人袭之,入其营,获敌兵数百,所掠男女尽纵之。楫归道遇敌救太至,其众多赴水死。楫为敌所得,戟手大骂不绝,敌脔割之。时年二十二。霖上其事于朝,有司以楫率众无所受命而格,楫原孙也,原故兵部侍郎。敌之得历阳也,有士人蒋子春者,平日教授乡里,敌见其人物秀整,喜欲命之以官,子春怒骂,为所杀。

辛巳,用宰相范宗尹请申命有司讨论崇观以来滥赏,凡脩书、营缮、应奉、开河、免夫、狱空之类,凡十有八项,皆厘正之。自越州驻跸以来,已收使人,令吏部改正拘收付身毁抹。三省奏,今具滥赏名色下项:脩盖神霄宫推恩转官减年,应缘奉安等转官减年,除编修敕令格式及修国史推恩外,应缘修书转官减年,应礼制等局所得转官减年,西城所措置田土及应缘木所恩例转官减年,应奉有劳转官减年,祇应有劳转官减年,修盖宣德楼、集英殿及创造宫院、池苑、艮岳及内外应干营造转官减年之类,催促燕山府路免夫钱粮一时推赏转官减年,进奉御前物色转官减年,驾幸省宅等处转官减年,催促五局

译庚辰日,任命宰相范宗尹提举详定重修敕令事务,参知政事张守共同提举。此前已有诏令,要求参照嘉祐、政和两朝的敕令格式对修成书,至此才正式设置官员和机构,命令大理寺及现有的敕局官员兼任详定、删定等职,并征询众人关于编修敕令利弊的意见,经过一年多才完成。《会要》中记载设置详定重修敕令所在,是在本月七日,现在因任命提举官而并入此项。秘阁修撰、德安府知府陈规被任命为德安府、复州、汉阳军镇抚史,兼任德安府知府,并赐予三品官服。陈规在郡守任上四年,多次击败群盗,邻近各郡都失守,只有德安一城独自保全,有识之士赞叹他的才能,但他施行严刑峻法、加重赋税,世人因此指责他。当时复州被盗贼彭筠占据,陈规派兵驱逐他,任命部将祖遹为复州知州。武翼大夫、康州团练使解潜被任命为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压使,兼任荆南府知府。解潜从贬谪籍中因张浚的举用,向朝廷进言,于是恢复官职并得到这一任命。当时荆南残破不堪居住,解潜暂住在峡州的宜都。直龙图阁程昌禹被任命为鼎澧镇抚使,兼任鼎州知州,并赐予三品官服。钟相败亡后,他的党羽杨华、杨太等人在龙阳聚集部众,钟相虽然败亡,但杨华等人依仗水路出没不止。杨太年幼,楚地人称幼为“么”,所以用“么”来称呼他。此前程昌禹奉李允文之命暂代湖北安抚使,恰逢解潜将要到来,程昌禹率领部下退到鼎澧之间,安抚使冯康国因为群盗正盛,上奏请求留下程昌禹在鼎州,所以有了这一任命。京西南路转运副使陈求道被任命为襄阳府、邓、隋、郢州镇压使,兼任襄阳府知府,并赐予三品官服。朝廷不知道程千秋败亡的消息,下诏命程千秋将所统领的军队归属陈求道,陈求道因没有妥善处置盐务,被张浚以便宜行事之权责罚为单州团练副使,安置在忠州,而朝廷并不知道此事。京西南路转运副使范之才起复为金、均、房州镇压使,兼任均州知州,并赐予三品官服。当时王彦已经戍守金州,而均、房二州被桑仲攻破,守臣李伦清、韦知几都逃跑了,范之才未能到任,就去世了。《日历》绍兴二年九月甲申日记载,李伦清以朝散郎身份奏差知广安军。二年八月壬辰日,右朝奉大夫、前均州知州李伦清上状称,建炎三年五月奉敕差知均州,八月五日到任,至绍兴元年八月五日满三考,所有到任和任满各转一官,酬赏已蒙宣抚使司出具转两官的札子,有旨令换给,据此则建炎四年李伦清尚在任上,而王彦的行状却说李伦清奔逃,大概是因为蜀地距离朝廷遥远,所以李伦清得以冒领赏赐。韦知几本是王燮的部曲,已见于建炎元年十二月癸酉日,王彦镇守金州,向百姓征收的赋税加倍于平常,邻近属县没有人敢抗拒,汉阴令任城的晁公休独自不执行他的命令,王彦召他到州府囚禁,想杀他,晁公休不屈服,王彦也不敢杀害他。宣抚处置使张浚听说他的才能,召他担任粮料官。晁公休的事迹据晁公溯所作的墓志铭如此记载,不知其具体年份,因此附在王彦戍守金州之事后。朝请郎直秘阁淮宁府知府冯长宁,冯长宁初次见于二年二月丙子日被任命为淮宁、顺昌府蔡州镇压使,兼任淮宁府知府,并赐予三品官服。冯长宁自称招集忠义军十余万,大破敌军,所以有了这一任命。自从战争兴起以来,蜀地纲运中应输送给内藏及内东门司的物资都不到,中书门下省为此进言,下诏宣抚使司督促运送到行在。这一天,和州进士龚楫率领民兵在新塘袭击金人,被金人所杀。当时和州无为军镇压使赵霖虽然已经受命,但暂住在水寨没有进城,水寨的部众趁机出掠敌军营地。完颜宗弼于是派遣偏师在新塘筑堡,以断绝濡须之路。龚楫率领两千人袭击他们,进入敌营,俘获敌军数百人,所掠夺的男女全部释放。龚楫归途中遇到敌军救援到达,他的部众多数赴水而死。龚楫被敌军俘获,指着敌军大骂不止,敌军将他肢解。当时他二十二岁。赵霖将此事上报朝廷,有关部门以龚楫率领部众没有接受命令为由驳回,龚楫是龚原的孙子,龚原曾任兵部侍郎。敌军攻取历阳时,有一位士人叫蒋子春,平日在乡里教授学生,敌军见他仪表秀整,高兴想任命他为官,蒋子春怒骂,被敌军所杀。

辛巳日,采纳宰相范宗尹的请求,重申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崇宁、大观以来滥发的赏赐,凡是修书、营缮、应奉、开河、免役、狱空之类,共十八项,都加以纠正。自从越州驻跸以来,已经收回使人,命令吏部改正拘收付身毁抹。三省上奏,现在列举滥赏名色如下:修盖神霄宫推恩转官减年,因奉安等事转官减年,除编修敕令格式及编修国史推恩外,因修书转官减年,因礼制等局所得转官减年,西城所处置田土及因木所恩例转官减年,因应奉有劳转官减年,因祇应有劳转官减年,修盖宣德楼的集英殿及创造宫院、池苑、艮山及内外相关营造转官减年之类,催促燕山府路免役钱粮一时推赏转官减年,进奉皇帝御前物品转官减年,皇帝驾临省宅等处转官减年,催促五局

木植并颜色转官减年之类,应缘开河部夫及应副钱粮稍草之类转官减年,应开封府、大理寺趁办狱空推恩转官减年,应缘修筑旧城转官减年,应上件滥赏名色所得占射差遣之类,应主管臣寮御书阁所得转官减年。诏上件滥赏名色,今后并更不许收使。按此事,建炎二年十月丙子巳降指挥审量,其后中辍,故云申命,但元旨不如是之详耳。诏以度僧牒百赐河南镇抚使翟兴,为祭告诸陵之用。右正言吴表臣论:近世不以县令为重,故为令者政多苟简,而民受其弊,愿择可用之人,必先使为县令,顾其才诚可用,则必有善政以惠斯民,纵或不能,亦必强勉为善,以期它日之获用矣。夫天下者,积诸县而为之者也,县令皆得其人,天下岂有不治?辅臣进呈,上曰:祖宗谨守资格,必两任县令以至守倅,然后内为郎,外为监司,又择其贤者,然后为侍从。范宗尹曰:大凡进用,不必甚骤,久于其职,然后究知利病,而奔竞之风息。上因言:朕进用大臣,固巳考核人才,参稽公论,而亦令术者论其命,如卿等命,朕皆知之,盖恐蹇薄。之人难与共功名也。楚州镇抚使赵立引兵攻金人孙村浦寨,不克而还。

译木材、颜料折算官职或减免服役年限等项,因开河征调民夫及供应钱粮、柴草等折算官职或减免服役年限,因开封府、大理寺趁办狱空推行恩泽折算官职或减免服役年限,因修筑旧城折算官职或减免服役年限,上述各项滥赏名目所得的占射差遣等项,主管臣僚在御书阁所得的折算官职或减免服役年限。下诏上述滥赏名目,今后一律不许收受使用。查此事,建炎二年十月丙子日已曾下达指令审量,后来中途停止,所以说重申命令,只是原来的旨意没有这样详细罢了。下诏赐给河南镇抚使翟兴度僧牒一百张,作为祭告诸陵的费用。右正言吴表臣上奏论说:近世不重视县令,所以担任县令的人政事大多苟且简略,百姓因此受害,希望选拔可用之人,必须先让他们担任县令,看他们确实有才能,就必定会有善政来恩惠百姓,即使不能,也必定会勉强行善,以期望日后得到任用。天下是由各县积累而成的,县令都得到合适的人选,天下难道会治理不好吗?辅臣进呈奏章,皇上说:祖宗谨慎遵守资历等级,必须担任两任县令直到知州、通判,然后在内任郎官,在外任监司,又从中选拔贤能者,然后担任侍从。范宗尹说:大凡提拔任用,不必过于急促,长期担任其职务,然后才能彻底了解利弊,而奔竞求进的风气就会止息。皇上于是说:我提拔任用大臣,固然已经考核人才,参考公众舆论,但也让术士论断他们的命运,像你们等人的命运,我都知道,大概是担心命运蹇薄的人难以共同成就功名。楚州镇抚使赵立率兵攻打金人的孙村浦寨,没有攻克就回来了。

壬午,执政奏,以朝散郎、主管亳州明道宫潘良贵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公事。上曰:“良贵顷为谏官,与袁植皆劝朕诛杀。祖宗以来未尝戮近臣,故好生之德信于天下。若此,必失人心。”赵鼎曰:“谏诤之职,尤不可以此导人主。”熊克《小历》:“执政拟前淮东提举官潘良贵为湖南提刑。”按:史良贵,宣和七年二月提举淮东茶盐。靖康元年召还,九月丁丑送吏部。建炎元年五月除左司谏,六月改工部员外郎,罢去。克所云误也。盖《日历》载张守对上语有云:“良贵顷为淮东提举常平,颇以风力有闻。”而克遂以为前衘,不细考其履历耳。权知汝州兼京西南路招捉副使王俊为右武大夫、康州防御使,充河东路招捉使。俊自言捍寇有劳,不欲受翟兴节制,乞两河差遣以自效,故也。

癸未,召刘光世赴行在。赵甡之遗史。八月壬申,刘光世来朝。盖误。朝请郎、主管江州太平观吴说为福建路转运判官。说自言在明受间,尝上执政书,论主上未正位号,必召天下之变,乞早赐裁决。郑珏尝奖其忠,故有是命。

乙酉,成忠郎赵令佟乞说降戚方,诏赴张俊军前计议。令佟,燕懿王后,荣孝公世程孙也。燕王生同安王惟正,惟正生冯翊侯从谠,从谠生世程。诏皇兄右监门卫大将军、忠州防御使安时权主奉益王祭祀。先是,安时请袭封,事下礼官,礼官以安时非嫡,遂不许。自仁宗以来,诸王后各以一人袭封,至渡江始废。尚书、兵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汪藻言:“东南遭戎马之祸,生灵涂炭,城郭邱墟,而国家迫于养兵征歛未息,重以群盗窃发,官军所至焚残,无以制之。今欲恤民,莫大于去贪残之吏。祖宗时,吏犯赃者无大小皆弃市,故人重犯,法官曹为清。今纵未能举祖宗之典,姑择其一二大者真决黥配,以戒其余。仍令台谏官以上岁举郡守一人,保其终身,如后奸赃与之同罪,不得以自首原免。而郡守、监司于部内有赃吏不闻朝廷而为佗人所劾者,罪亦如之。庶几斯民渐被实惠。”<▯▯锍-釒>奏,诏坐条申明行下,其后卒施行如藻请。八月丙戌,指挥盖为此也。诏见责降人曾任宰执、侍从官,令检正都司取索条具。文臣带职、武臣观察使、管军已上,令刑部疾速检举,并限一月尽绝,毋令漏落,以言者有请也。自是宣靖执政及围城、明受伪命之人悉皆收叙矣。

丙戌,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醴泉观使吕颐浩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太尉、御前巡卫军都统制刘光世为两浙路安抚大使,兼知镇江府。观文殿学士、新除江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朱胜非为江州路安抚大使,兼知江州。于是三省请自今帅臣官二品以上者,即除安抚大使,系阶如镇抚使例,以示区别。从之。先是,奉化贼蒋琏乘乱为变,颐浩为所劫,在其军中。上以颐浩故,赦而招之。至是复有此命,且令枢密院遣使臣赍告就赐,所至州守臣敦请上道。直秘阁、知池州李彦卿移知宣州。两浙宣抚司统制官郭仲威为真扬镇抚使,兼知扬州。初,仲威在平江纵所部扰民,朝廷令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来治其罪。仲威觉之,引兵走兴化县,欲犯镇江。朝廷闻之,因有是命。仲威至扬州,其参议官林献可代伶人为口号,司理参军杨庶戏之曰:“何不云路不拾遗?”献可怒,以告仲威,执庶及伶人斩之。士人无不重足而立。

丁亥,诏分镇州军,因获贼及守御有功人,不以分镇前后,令镇抚使一面定赏,内应补转官资者,申尚书省给降付身。此据绍兴四年二月十二日程昌<▯宀禹>为崔嗣义乞转官状增入日历,无之。

戊子,诏遣使抚谕邵青。戚方以所部赴行在,时方引兵犯安吉县之上乡。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以兵讨之。或言上乡路狭不可行兵,俊乃遣其将王再兴招之。会统制官岳飞追袭其后,方无路进退,始诣俊乞降。方上兵簿,有马六百匹,所献金玉珠珍不可计。至行在,日与中贵人蒱博,不胜,取黑漆如马蹄者,用火熁去,皆黄金也,以偿博负。每博不下数枚。诏

译壬午日,执政上奏,任命朝散郎、主管亳州明道宫的潘良贵为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公事。皇上说:“潘良贵不久前担任谏官,与袁植都劝我诛杀(某人)。自祖宗以来未曾诛杀近臣,所以爱惜生命的德政取信于天下。如果这样做,必定会失去人心。”赵鼎说:“谏诤的职责,尤其不能用这种方式引导君主。”熊克《小历》记载:“执政拟任前淮东提举官潘良贵为湖南提点刑狱。”按:史良贵,在宣和七年二月提举淮东茶盐。靖康元年被召还朝,九月丁丑日送交吏部。建炎元年五月任命为左司谏,六月改任工部员外郎,随后被罢免。熊克所说的有误。大概《日历》记载张守对皇上说的话中有:“潘良贵不久前担任淮东提举常平,颇以刚正的风范闻名。”而熊克就把它当作之前的官衔,没有仔细考察他的履历罢了。权知汝州兼京西南路招捉副使的王俊被任命为右武大夫、康州防御使,担任河东路招捉使。王俊自己说抵御寇贼有功,不愿意接受翟兴的节制,请求在两河地区任职以报效朝廷,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癸未日,召刘光世前往行在。赵甡之《遗史》记载:八月壬申日,刘光世来朝见。这是错误的。朝请郎、主管江州太平观的吴说被任命为福建路转运判官。吴说自己说在明受年间,曾经给执政上书,论述皇上尚未正式确立位号,必定会招致天下的变乱,请求早日裁决。郑珏曾经赞赏他的忠诚,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乙酉日,成忠郎赵令佟请求招降戚方,皇上下诏让他前往张俊军前商议。赵令佟是燕懿王的后裔,荣孝公赵世程的孙子。燕王生了同安王赵惟正,赵惟正生了冯翊侯赵从谠,赵从谠生了赵世程。皇上下诏让皇兄右监门卫大将军、忠州防御使赵安时暂时主持奉祀益王的祭祀。在此之前,赵安时请求袭封爵位,事情下达给礼官,礼官认为赵安时不是嫡系,于是没有允许。自从仁宗以来,各王后裔各自由一人袭封,直到渡江后才废除。尚书、兵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的汪藻上言:“东南遭受战祸,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城郭变成废墟,而国家迫于供养军队,征敛未曾停止,加上群盗屡次作乱,官军所到之处焚烧残害,无法制止。现在想要体恤百姓,没有比去除贪婪残暴的官吏更重要的了。祖宗时期,官吏犯赃的无论大小都处死,所以人们重视犯法,法官曹司清明。现在即使不能完全实行祖宗的法典,姑且选择其中一两个重大的真正判决、刺字发配,以警戒其余的人。仍然命令台谏官以上每年举荐郡守一人,担保其终身,如果后来犯有奸赃,举荐人与其同罪,不得以自首请求宽免。而郡守、监司对于部内有犯赃的官吏不上报朝廷而被其他人弹劾的,罪责也相同。希望百姓逐渐得到实惠。”汪藻上奏,皇上下诏按照条陈申明执行,后来最终按照汪藻的请求施行。八月丙戌日的诏令,就是为此而发的。皇上下诏让现任被贬降的曾任宰执、侍从官的人,由检正都司索取并详细列出。文臣带职、武臣观察使、管军以上,命令刑部迅速检举,并限定一个月内全部完结,不要遗漏,这是因为言官有请求。从此宣和、靖康年间的执政以及围城、明受伪命的人都全部被收编叙用。

丙戌日,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马、充醴泉观使的吕颐浩被任命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任池州知州。太尉、御前巡卫军都统制的刘光世被任命为两浙路安抚大使,兼任镇江府知府。观文殿学士、新任命为江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的朱胜非被任命为江州路安抚大使,兼任江州知州。于是三省请求从今以后,帅臣官阶二品以上的,就任命为安抚大使,官阶如同镇抚使的例子,以示区别。皇上听从了。在此之前,奉化贼蒋琏乘乱作乱,吕颐浩被他劫持,在他的军中。皇上因为吕颐浩的缘故,赦免并招降了他。至此又有了这道任命,并且命令枢密院派遣使臣带着告身前去赐予,所经过的州郡长官敦请上路。直秘阁、池州知州李彦卿调任宣州知州。两浙宣抚司统制官郭仲威被任命为真扬镇抚使,兼任扬州知州。起初,郭仲威在平江放纵部下骚扰百姓,朝廷命令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来惩治他的罪过。郭仲威察觉后,率领军队逃往兴化县,想要侵犯镇江。朝廷听说后,因此有了这道任命。郭仲威到达扬州,他的参议官林献可代替伶人作口号,司理参军杨庶戏弄他说:“为什么不说是路不拾遗?”林献可发怒,告诉郭仲威,抓来杨庶和伶人斩首。士人无不吓得双脚并拢站立。

丁亥日,皇上下诏分镇州军,因为抓获贼寇以及守御有功的人,不分分镇前后,命令镇抚使直接定赏,其中应该补转官资的,申报尚书省颁发付身。这是根据绍兴四年二月十二日程昌为崔嗣义请求转官的状纸增入《日历》的,原本没有。

戊子日,皇上下诏派遣使者安抚晓谕邵青。戚方率领部下前往行在,当时戚方正率领军队侵犯安吉县的上乡。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率领军队讨伐他。有人说上乡路窄不能行军,张俊于是派遣他的将领王再兴去招降。恰逢统制官岳飞追击其后,戚方无路可退,才前往张俊处请求投降。戚方上交兵员名册,有马六百匹,所献上的金玉珠珍不可计数。到达行在后,每天与中贵人赌博,输了,取来像马蹄一样的黑漆器,用火烤去漆,都是黄金,用来偿还赌债。每次赌博不下数枚。皇上下诏

迁方武翼大夫,以其军六千人隶王<▯王燮>军。后因以方为裨将,时人为之语曰:「要高官,受招安。」

译方被升任为武翼大夫,率领他的六千军队隶属于王燮的部队。后来朝廷又任命方为副将,当时的人因此编了顺口溜说:“想要做高官,就得接受招安。”

己丑,枢密院进呈刘光世所获敌人并签军状。参知政事张守曰:「光世谓签军不宜留,盖知吾山川险易,他日叛亡,恐为敌人乡道。」上曰:「此皆吾民也,不幸陷于敌,驱质而来,岂其得已?」守曰:「若分置军伍中,每队留一二人,岂能遽叛?」上以为然。

庚寅,诏浙西制置使韩世忠以所部赴行在。

辛卯,大理寺奏魔贼王宗石等款状。上曰:“此皆愚民无知,自抵大戮。朕思贵溪两时间,二十万人无辜就死,不胜痛伤。”乃诛宗石等二十六人于越州市,其余皆释之。先是,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以全军讨饶、信妖盗,太尉刘光世因命统制官王德、靳赛总兵会之,获王念经德等,凡屠两县,所杀不可胜计。王德获王念经,未见本月日日历。绍兴三年四月戊戌,胡蒙奏:“秀州土兵闻富诈冒王承宣本军,建炎四年三月二十六日饶州杀贼功赏补官。”按王承宣即王<▯王燮>,恐与此事相关,当求它书参考。上闻之不乐,故有此谕。王宗石当即念经也。诏荆南镇抚使解潜措置计备巡幸一行事务。

壬辰,侍御史沈与求言:“今日矫枉太过,尽循资格,贤愚同滞。”辅臣进呈范宗尹曰:“苟有豪杰之士,自可不次擢用;若未得其人,不得不谨守资格。”上曰:“使有豪杰之士,虽自布衣擢为辅相可也。前古固多,但本朝未有耳。今士大夫并进,若未能考详其实,不若姑守资格。”诏夔路监司、帅臣归峡州守臣拘收系官舟船,以备巡幸。尚书左司郎中韩肖胄权工部侍郎,监察御史林之平为尚书右司员外郎,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万格为右司员外郎。徽猷阁待制赵<▯山蒙>知建康府。通直郎邓根知秀州,周望之为宣抚使,也以根摄守事,至是用邦人请而命之。初,山东之陷,其士人多不降。有沧州人李齐聚众沙门岛,密州人徐文聚众灵山寺,莱州人范温聚众福岛,会河北忠义人护送宗室士干泛海南归,文劫之。至是,文自称忠训郎权密州都巡检,使其副宋稳自称忠翊郎权兵马监押,请以所部五千人、海舟百五十泛海来归。诏各进一官赴行在。士干,岐献简王子也。赵甡之遗史云:“文授武经夫夫合门宣赞舍人。”据史二人七月癸卯各转一官,甡之盖误也。遗史又云:“士干下大理寺,并剌面配广南,后不知所终。”此事于史不见,今且附此。元符诏旨,士干政和八年四月除右千牛卫大将军,未知此时为何官。李齐、范温绍兴元年五月丙辰所书可参考。是日,知六安军边某杀金人所屯军三百,遂弃城而去,其徒因纵焚掠,市井一空。

甲午,直秘阁,京西南路提点刑狱公事,权沿江措置副使李允文知鄂州,兼主管本路安抚司公事。先是,允文以宣抚处置使司之命,权本司参谋官,湖北察访使,节制军马,招捉贼盗。允文既以所部移屯,而诸盗曹成、马友之徒颇为之用,故允文得以自恣。及沿江除三大帅,而鄂帅就用允文,由是允文益横。日历绍兴六年五月十三日,量移人滕膺状,准刑部告示:膺未勒停前,系鄂、岳、辰、沅州镇抚使李允文下参谋官,念膺不曾充李允文下参谋官,乞改正。按诸书,允文未尝除镇抚使,又鄂、岳非分镇地,分不知刑部何以云然,当考。中书门下奏:行在仰食者众,仓廪不丰,请委诸路漕臣及秋成和籴。诏广东籴十五万斛,福建十万斛,并储之漳、泉、福州;浙西以银十万两、钱十万缗籴之,储于华亭县;浙东以银十万两籴之,储于越、温、台州。应属郡非茶盐及朝廷寄桩钱,皆许为籴本。诸统兵官非有制书而擅取,及所在州擅予之者,皆从军法。置枢密院干办官四员,以本院言,自罢御营司,别无官属故也。初,和安大夫、开州团练使致仕王继先。继先初见三年闰八月,以覃恩特换武功大夫,落致仕。给事中富直柔奏:继先以伎术杂流而易前班,则自此转行更无拘碍,深恐将帅解体。上览奏谕辅臣曰:朕于言无不从,但顷冒海气,继先诊视实有奇效,可特令书读。直柔再奏:外议谓医官用药有功,自当于本色官迁之

译己丑日,枢密院进呈刘光世抓获的敌人及签军的名册。参知政事张守说:“刘光世认为签军不宜留用,是因为他们了解我方山川地形的险易,日后若叛逃,恐怕会为敌人充当向导。”皇上说:“这些人都是我的百姓,不幸陷于敌手,被驱赶胁迫而来,难道是他们的本意吗?”张守说:“如果将他们分散编入军队,每队只留一二人,难道能立刻叛变吗?”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庚寅日,下诏命浙西制置使韩世忠率领所部军队前往行在。

辛卯日,大理寺奏报魔贼王宗石等人的供词。皇上说:“这些都是愚昧无知的百姓,自取死罪。朕想起贵溪两日之间,二十万人无辜丧命,心中不胜悲痛。”于是将王宗石等二十六人在越州市处决,其余的人全部释放。在此之前,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率领全军讨伐饶州、信州的妖盗,太尉刘光世于是命令统制官王德、靳赛统领军队会合,抓获王念经等人,屠杀了两个县,所杀人数不可胜计。王德抓获王念经,但未见于本月日的日历记录。绍兴三年四月戊戌日,胡蒙奏报:“秀州土兵听说富诈冒称王承宣本军,在建炎四年三月二十六日饶州杀贼有功,补授官职。”按王承宣即王燮,恐怕与此事相关,应当寻求其他书籍参考。皇上听闻此事很不高兴,所以有此谕旨。王宗石当即就是王念经。下诏命荆南镇抚使解潜筹划准备巡幸一行事务。

壬辰日,侍御史沈与求说:“如今矫正偏差太过,完全遵循资历,贤能与愚笨的人同样停滞不前。”辅臣进呈范宗尹说:“如果有豪杰之士,自然可以不按常规提拔;如果没找到合适的人,不得不谨慎地遵守资历规定。”皇上说:“如果有豪杰之士,即使从平民提拔为辅相也可以。古代固然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只是本朝没有罢了。现在士大夫一同晋升,如果不能详细考察他们的实际才能,不如暂时遵守资历规定。”下诏命夔路监司、帅臣、归峡州守臣拘收官府的船只,以备巡幸之用。尚书左司郎中韩肖胄暂代工部侍郎,监察御史林之平任尚书右司员外郎,枢密院检详诸房的文书万格任右司员外郎。徽猷阁待制赵蒙任建康府知府。通直郎邓根任秀州知州,周望之任宣抚使,也任用邓根代理知州事务,至此因当地百姓请求而正式任命他。起初,山东沦陷,那里的士人多不投降。有沧州人李齐聚众于沙门岛,密州人徐文聚众于灵山寺,莱州人范温聚众于福岛,恰逢河北忠义人护送宗室赵士干泛海南归,徐文劫持了他们。至此,徐文自称忠训郎权密州都巡检,派他的副手宋稳自称忠翊郎权兵马监押,请求率领所部五千人、海船一百五十艘泛海来归。下诏各晋升一级官职,前往行在。赵士干是岐献简王的儿子。赵甡之《遗史》说:“徐文授武经大夫、合门宣赞舍人。”根据史书,两人在七月癸卯日各转升一级官职,赵甡之大概是弄错了。《遗史》又说:“赵士干下大理寺,并刺面配流广南,后来不知下落。”此事在史书中未见,现在暂且附在此处。元符诏旨,赵士干在政和八年四月任右千牛卫大将军,不知道此时担任什么官职。李齐、范温绍兴元年五月丙辰日的记载可供参考。这天,知六安军边某杀死金人屯驻的军队三百人,于是弃城而去,他的部下趁机纵火抢掠,街市一空。

甲午日,直秘阁、京西南路提点刑狱公事、权沿江措置副使李允文任鄂州知州,兼主管本路安抚司公事。在此之前,李允文凭借宣抚处置使司的命令,暂代本司参谋官,湖北察访使,节制军队,招捕盗贼。李允文既然率领所部移屯,而各盗贼曹成、马友之徒颇为他所利用,所以李允文得以放纵自己。等到沿江设立三大帅,而鄂州主帅就任用李允文,从此李允文更加横行。日历绍兴六年五月十三日,量移人员滕膺的状纸,准刑部告示:滕膺在未勒令停职前,是鄂、岳、辰、沅州镇抚使李允许下的参谋官,念及滕膺不曾担任李允文下的参谋官,请求改正。按各种书籍,李允文未曾被任命为镇抚使,又鄂、岳不是分镇之地,不知刑部为何这样说,应当考证。中书门下奏报:行在依靠朝廷供养的人众多,粮仓不丰,请求委派各路漕臣及在秋收时和籴。下诏广东籴粮十五万斛,福建十万斛,都储存在漳、泉、福州;浙西用银十万两、钱十万缗籴粮,储存在华亭县;浙东用银十万两籴粮,储存在越、温、台州。所属郡县非茶盐及朝廷寄桩的钱,都允许作为籴粮的本钱。各统兵官员没有制书而擅自取用,以及所在州擅自给予的,都按军法处置。设置枢密院干办官四员,因为本院说,自从罢御营司后,没有其他官属的缘故。起初,和安大夫、开州团练使致仕的王继先。王继先在三年闰八月初次进见,因覃恩特换武功大夫,解除致仕身份。给事中富直柔奏报:王继先凭借技艺杂流而换任前班,那么从此转行更没有拘束阻碍,深恐将帅解体。皇上阅览奏章谕示辅臣说:朕对于言论无不听从,只是近来冒犯海气,王继先诊视确实有奇效,可以特令他书写读奏。富直柔再次奏报:外界议论说医官用药有功,自然应当在本色官中升迁

武功大夫,昔之皇城使也,惟有战功历边任、负材武者乃迁,无是三者,虽入仕日久,不以轻授。伏望陛下思名器不可假人之意,特加爱惜,以塞乱源。是日进呈,上曰:继先初未尝有请,出自朕意,直柔能抗论不挠,朕当屈意从之,命遂寝。七月癸卯,继先除防御使。《中兴圣政》史臣曰:以一人临天下,其势常信,不以一己之私胜天。下之,公则其义当屈。圣人不恃其信者,而尝畏其当屈者。此所以立于无过之地也。

译武功大夫,是过去的皇城使,只有具备战功、历任边防职务、拥有材武才能的人才能升迁,不具备这三点,即使做官时间很久,也不轻易授予。臣下希望陛下考虑名位器物不可随意授予他人的道理,特别加以爱惜,以堵塞祸乱的根源。当天进呈奏章,皇上说:“继先前未曾请求,这是出自我的意思,直柔能够据理力争而不屈服,我应当委屈心意听从他,任命于是停止。”七月癸卯日,继先被任命为防御使。《中兴圣政》史臣说:“凭借一人统治天下,其权势常常令人信服,不因一己之私胜过天道。处于下位,公正则其理应当屈服。圣人不倚仗自己的权势,而常常畏惧那应当屈服的道理。这就是能够立于无过错境地的原因。”

乙未,刘光世言:“今来充浙西安抚大使,是为控制一路,不独治镇江一府而止。若使但守镇江,则与列郡太守同为守土之臣,缓急别郡有警,不可离任。望别除镇江守臣专主民事,光世专充安抚大使,随宜从便置司。”时光世虑敌过江,故预择便地上。觉其意,乃诏光世,许增辟通判,余不行。正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傅墨卿卒。

丁酉,郭仲威遣兵犯镇江,诏统制官岳飞以所部击之。初,赵令<▯山成>之死事也,或诋其降敌。朝奉郎、宣抚处置使司主管机宜文字孙伟移书张浚,白其忠。伟又言知分宁县陈敏识拒敌有功,请除知洪州。浚承制赠令<▯山成>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建分宁县为义宁军,进敏识二官,使守之。时已赠令<▯山成>,次对而敏识亦迁官。浚盖未知,是日奏至,诏不许。伟,江陵人也。

戊戌,宣教郎杜嵩送广州居住。嵩,充子也。时以御营使司主管机宜文字在衡州,李允文拘之,言于朝,乃有是命。

己亥,封才人张氏为婕妤,和义夫人吴氏为才人。吴氏,开封人,时年十六。自上即位以来,嫔御未备,及是,潘贤妃从隆祐皇太后在虔州,后宫近侍者惟二人而已,故封之。朝散郎江跻为监察御史,跻入见,论天变事甚悉。上以其有史学,它日谓大臣曰:“今士大夫知史学者几人?此皆王安石以经义设科之弊。”范宗尹曰:“安石学术本不至,是由蔡京兄弟以绍述之说敷衍被蔓,浸失其意。然自非卓然特立之士,鲜不为误。”上深以为然。跻,开化人也。上语在六月癸卯。尚书祠部员外郎章杰为福建路转运判官。是月,起居郎叶三省以直龙图阁奉祠,日历不见后省题名,在绍兴元年六月,恐误按今年七月,洪拟为起居郎,今移附此。资政殿大学士陈过庭薨于燕山,年六十,后谥忠肃。绍兴元年四月己巳,赠官。蕲州兵马钤辖韩世清乞以所部卫柔福帝姬赴行在,上不许,世清乃屯于徽州之黟县。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四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五。

  宋 李心传 撰

建炎四年秋七月,按是月辛丑朔,癸卯,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乞依宣抚处置使司例,合随宜措置事,并从便宜。诏除临阵出奇或事干机会,许施行外,余并禀朝旨。光世此请,日历不载,今以绍兴元年十月戊寅兵部状修入。诏诸州守臣自军兴以来得便宜指挥者,并罢。和安大夫、开州团练使致仕王继先为荣州防御使,落致仕,以覃恩特迁也。先是有诏,杂流遇覃恩勿迁遥郡,至是以命继先。富直柔奏:靖康、建炎之初,吏部皆尝申明,武功大夫、杂流伎术官遇覃恩,许与不许转行?有旨不许转行遥郡,止令回授。此事不见于日历,今并附见。中书舍人季陵草制略曰:“勉思艺谏,毋忘药言,戒于骄淫,保此休宠。”斩神武前军统领官胡仁参于越州市。宣教郎袁潭除名,韶州编管,坐与李邺同谋投拜,又擅杀两浙提点刑狱王翿故也。寻诏以翿死事,赠朝请大夫,官其家三人。既而言者以为翿尝降敌,比敌兵之去,遂以印付翿,不当褒赠。范宗尹主之,卒赠翿一官,录其子。云翿初赠官在九月乙卯,改命在明年三月己亥,今并书之。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李邦彦卒于桂州。

甲辰,执政奏以朝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刘洪道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司参谋官。上曰:“不可。”是又欲与吕颐浩同官。赵鼎曰:“颐浩之来尚迟,今先令洪道往池州措置防江。”上曰:“此固无害,但议者谓颐浩多引用山东之人,故不欲遣。且颐浩身为宰相,当收揽天下人材,尽为我用,独私乡曲,非公道也。”先是,中书舍人季陵入对言:“强敌之患已无宁岁,焚劫杀戮几遍天下。夏则北去,秋则南牧。往年休士马于燕山,次年移于河北,次年移于京东,今寓淮甸,无复去意。患在朝夕,可谓急矣。”张浚提兵以赴公安,刘光世提兵以赴镇江。亟召亟遣,事尚可及。若吕颐浩既去,朱胜非未来,使七月受命,八月之镇,九月弓劲马肥,敌人向南,兵不素

译乙未日,刘光世上奏说:“如今我担任浙西安抚大使,是为了控制这一路地区,不仅仅只治理镇江一府。如果让我只守镇江,那就与其他各郡的太守一样,都是守土之臣,一旦其他郡县有紧急军情,我就不能离开岗位。希望另外任命镇江的守臣专门主管民事,我刘光世专门担任安抚大使,根据实际情况方便地设置官署。”当时刘光世担心敌人渡江,所以预先选择便利的地方驻扎。皇帝察觉了他的意图,于是下诏给刘光世,允许他增辟通判,其余请求不予批准。正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的傅墨卿去世。

丁酉日,郭仲威派遣军队侵犯镇江,皇帝下诏命令统制官岳飞率领所属部队抗击敌人。起初,赵令�在殉国时,有人诋毁他投降了敌人。朝奉郎、宣抚处置使司主管机宜文字的孙伟写信给张浚,辩白赵令�的忠诚。孙伟又说知分宁县的陈敏识抵抗敌人有功,请求任命他为洪州知州。张浚秉承皇帝旨意追赠赵令�为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将分宁县升格为义宁军,提升陈敏识两级官职,让他镇守那里。当时已经追赠赵令�,且陈敏识也已升官。张浚大概不知道这件事,这天奏章送到,皇帝下诏不允许。孙伟是江陵人。

戊戌日,宣教郎杜嵩被送往广州居住。杜嵩是杜充的儿子。当时他作为御营使司主管机宜文字在衡州,被李允文拘捕,李允文向朝廷报告,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己亥日,封才人张氏为婕妤,封和义夫人吴氏为才人。吴氏是开封人,当时十六岁。自从皇帝即位以来,后宫妃嫔未曾完备,到了这时,潘贤妃跟随隆祐皇太后在虔州,后宫中侍奉在皇帝身边的只有这两个人,所以册封她们。朝散郎江跻担任监察御史,江跻入朝觐见,详细论述了天象变异的事情。皇帝因为他通晓史学,后来对大臣说:“如今士大夫中通晓史学的有几人?这都是王安石以经义设立科举科目的弊端。”范宗尹说:“王安石的学术本来就没有达到很高境界,这是因为蔡京兄弟用‘绍述’的说法敷衍铺陈,逐渐失去了原意。然而如果不是卓然特立的人,很少不被误导。”皇帝非常认同这个观点。江跻是开化人。皇帝这番话是在六月癸卯日说的。尚书祠部员外郎章杰担任福建路转运判官。这个月,起居郎叶三省以直龙图阁的身份奉祠,日历中没有看到后省的题名,在绍兴元年六月,恐怕有误,按今年七月,洪拟担任起居郎,现在移附于此。资政殿大学士陈过庭在燕山去世,享年六十岁,后来谥号忠肃。绍兴元年四月己巳日,追赠官职。蕲州兵马钤辖韩世清请求率领所属部队护卫柔福帝姬前往行在,皇帝不允许,韩世清于是驻扎在徽州的黟县。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四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十五

宋 李心传 撰

建炎四年秋七月,按这个月辛丑日初一,癸卯日,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请求依照宣抚处置使司的惯例,应当根据情况灵活处置的事情,都听从他的便宜行事。皇帝下诏除了临阵出奇或事情关乎机要,允许施行外,其余都要禀报朝廷旨意。刘光世的这个请求,日历中没有记载,现在根据绍兴元年十月戊寅日兵部的状纸补入。皇帝下诏各州守臣自从军队兴起以来获得便宜行事权力的,一律撤销。和安大夫、开州团练使退休的王继先担任荣州防御使,解除退休身份,这是因广施恩泽特别升迁的缘故。先前有诏令,杂流遇到广施恩泽不要升迁遥郡,到了这时任命王继先。富直柔上奏说:靖康、建炎初年,吏部都曾申明,武功大夫、杂流伎术官遇到广施恩泽,允许不允许转任遥郡?有旨意不允许转任遥郡,只允许回授。这件事没有记载在日历中,现在一并附见。中书舍人季陵起草诏书略说:“努力思考进谏,不要忘记药石之言,警戒骄奢淫逸,保持这份恩宠。”在越州市场斩首神武前军统领官胡仁。宣教郎袁潭被除名,编管到韶州,是因为与李邺同谋投降敌人,又擅自杀害两浙提点刑狱王翿的缘故。不久皇帝下诏因为王翿殉国,追赠朝请大夫,给王翿家三人授官。后来进言的人认为王翿曾经投降敌人,等到敌军离开,就把官印交给王翿,不应当褒扬追赠。范宗尹主持这件事,最终追赠王翿一官,录用他的儿子。王翿最初追赠官职在九月乙卯日,改命在明年三月己亥日,现在一并记载。责授建宁军节度副使李邦彦在桂州去世。

甲辰日,执政上奏任命朝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的刘洪道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司参谋官,皇帝说:“不可以。”这是又想让他与吕颐浩同官。赵鼎说:“吕颐浩到来尚且迟缓,现在先让刘洪道去池州布置防江事宜。”皇帝说:“这固然没有害处,但议论的人说吕颐浩多引用山东人,所以不想派遣。况且吕颐浩身为宰相,应当收揽天下人才,全部为我所用,只偏私同乡,不是公道。”先前,中书舍人季陵入朝应对说:“强敌的祸患已经使国家没有安宁的岁月,焚烧劫掠杀戮几乎遍及天下。夏天向北去,秋天向南放牧。往年休整兵马在燕山,次年移到河北,次年移到京东,如今寄居淮甸,没有再离开的意图。祸患在朝夕之间,可以说是紧急了。”张浚率领军队奔赴公安,刘光世率领军队奔赴镇江。紧急征召紧急派遣,事情还来得及。如果吕颐浩已经离开,朱胜非还没有到来,让他在七月受命,八月到任,九月弓劲马肥,敌人向南进攻,军队没有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