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四
班。至建炎二年,中丞王宾论列,始镌职。」建炎以后,子弟得职名者,汪伯彦子召嗣直徽猷阁,吕颐浩二子抗、摭,秦桧兄梓,并为直秘阁,张浚兄滉亦直徽猷阁,李纲弟维亦直秘阁。幸门复启,盖诸公不为国家计也。诏进士陈边事可采,及自河北京东赴行在之人,并充枢密院效士,月俸钱十千,米一斛。其后都督行府亦如之。
译班。到了建炎二年,御史中丞王宾上奏弹劾,才开始削去他们的官职。”建炎年以后,官员子弟获得职名的,汪伯彦的儿子汪召嗣任直徽猷阁,吕颐浩的两个儿子吕抗、吕摭,秦桧的哥哥秦梓,都任直秘阁,张浚的哥哥张滉也任直徽猷阁,李纲的弟弟李维也任直秘阁。侥幸之门再次开启,大概是各位大臣不为国家考虑的缘故。朝廷下诏,让进士陈述边防事务中可采纳的建议,以及从河北京东前往行在的人,都担任枢密院效士,每月俸禄钱一万,米一斛。后来都督行府也照此办理。
壬辰,温州军事推官吕谅卿赠右宣教郎,后官其家一人。元符末,坐上书入籍,故录之。谅卿党籍,余官第七十八人,亳州编管。六年二月辛亥,官异姓亲一人。
癸巳,颁黄庭坚所书太宗御制《戒石铭》于郡县,命长吏刻之庭石,置之座右,以为晨夕之戒。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古者盘盂有铭,几杖有诫,其意盖谓夫不忘乎目,则不忘乎心;不忘乎心,则不忘乎设施措置之间。此内外交相养之道,而亦其理之必然者也。”是铭也,以虐民欺天为戒,其说明甚,使人人服而行之,敢不悉心于爱民乎?惟其蔽而莫之知,故弃而莫之恤。今斯铭日在其目,则必能隐惕于其心,而见诸行事矣。此太宗皇帝制铭之意,而太上皇帝复俾刻诸庭石、置之座右之深旨也。为守为令者,可不念哉?初,命广西经略司即韶州拨内帑钱三十万缗市战马。至是,经略司言:“比岁不逞之徒多以金银市马鬻于群盗,故马直踊贵。”望于大观格递增二分许之旧格,八等马高四尺七寸者直四十五千,最下高四尺一寸者直十有三千,其余以是为差。于是神武诸军皆缺马,乃命经略司以三百骑赐岳飞,二百骑赐张俊,又选千骑赴行在。赐岳飞马在是日,赐张俊马在癸丑,买千匹赴行在,在七月癸亥。今并书之。熊克《小历》云:“取马岭表以资军用,自古未有,今乃得之。”按邕州买马格,乃大观中所定,建炎亦屡置官。克谓始于绍兴,非也。然蛮马尤驵骏者,在其地或博黄金二十两,日行四百里,但官价有定数,故不能致此等焉。此据范成大《桂海虞衡志》。
甲午上谕辅臣曰士有从军该赏者可苐补右选庶清流品三年自有科举取士岂可开此一路上又曰今历官不精推步七曜甲午,上谕辅臣曰:「士有从军该赏者,可苐补右选,庶清流品。三年自有科举取士,岂可开此一路上?」又曰:「今历官不精推步七曜,细行皆不能筭,故历差一日。近得纪元历,已令参考,自明年当改正。」权尚书吏部侍郎章谊兼修政局参详官,左承事郎陈槖,秘书省校书郎林叔豹,并为监察御史。槖,余姚人;叔豹,永嘉人也。右从事郎知海盐县欧阳兴世,庐陵人,修曾孙也。刘光世言其考第举,并已应格,乞就任改官,许之。
丙申,直徽猷阁、权主管浙西安抚大使司公事范正舆言:「京西路提举军马彭圯、牛皋,河东路总领军马刘全,皆愿听刘光世节制。」诏并进官,仍赐敕书奖谕。皋已见建炎四年正月,其实皋等未尝来归,盖谍者吴珣诈为之以要赏也。八月二日,吴珣泉州编管。宣抚处置使张浚至兴元,檄召吴玠、王彦议事,二将皆愿得参赞军事。刘子羽守兴元,浚乃承制拜子羽利州路经略使兼知兴元府,徙徽猷阁直学士、新知成都府王庶知嘉州,而徽猷阁直学士、新知兴元府王似复知成都府。是日,似至成都。先是,浚奏似守蜀有劳,请加职。后二日,诏以似为显谟阁直学士,再任。庶既被黜,乃请奉祠。浚以庶不遵行府命令,尽夺其职,而奏劾之。子羽至兴元,通商输粟,二镇遂安。赵甡之《遗史》云:「浚至兴元,阅视庶平日之所营为,毛举而发,数之簿书之间,不谨奉行宣司指挥若干件,遂改庶知嘉州。」盖庶因与二将有违言而去,非忤浚也,今不取。丁酉,朝议大夫折彦质复龙图阁直学士赴行在。彦质可适,子靖康初为河东制置使,坐丧师远谪,及是复用。武显大夫、吉州刺史、湖北安抚司统制山东军马崔邦弼贬秩二等。邦弼自宣之鄂,道过绩溪,其部曲有因掳掠食物而杀人者,郡守檄邦弼治其罪,邦弼报以不知主名,令被害之家赴军中辨认。事闻,乃有是命,仍令邦弼执犯人送徽州处断,即不获者重黜之。
戊戌诏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以韩京吴锡吴全之众戍江州。朝廷闻曹成为飞所破,乃命孟庾班师,李纲径如潭州,而飞以所部之江州屯驻。时纲甫自邵武引兵三千之江西也。熊克《小历》六月甲午书:「曹成自贺州至郴州,李纲遣使臣赍榜招之,成与其徒赴司参。」于是纲奏成已
译壬辰日,温州军事推官吕谅卿被追赠为右宣教郎,并荫补其家中一人做官。元符末年,吕谅卿因上书言事被列入党籍,所以这里记录此事。吕谅卿是党籍人员,其余官员共七十八人,被编管于亳州。绍兴六年二月辛亥日,荫补异姓亲属一人做官。
癸巳日,朝廷将黄庭坚书写的太宗皇帝御制《戒石铭》颁布到各郡县,命令地方长官将其刻在庭院的石头上,放置在座位右侧,作为早晚的警戒。中兴圣政臣留正等人说:“古代在盘盂上刻铭文,在几杖上写告诫,其用意大概是说,如果眼睛不忘记,心里就不会忘记;心里不忘记,那么在施政措施之间就不会忘记。这是内外相互修养的方法,也是事理必然如此。”这篇铭文,以虐待百姓、欺骗上天为警戒,其说明非常清楚,如果人人都信服并实行,怎敢不全心全意地爱护百姓呢?只是因为被蒙蔽而没有人知道,所以被抛弃而没有人关心。现在这篇铭文每天都在眼前,就一定能使人在内心隐忧警惕,并体现在行动上了。这是太宗皇帝制作铭文的用意,也是太上皇帝再次命令将其刻在庭院石上、放置在座右的深意。作为太守或县令的人,能不思考吗?起初,命令广西经略司在韶州拨出内库钱三十万缗购买战马。到这时,经略司上奏说:“近年不法之徒大多用金银购买马匹卖给群盗,所以马价暴涨。”请求在大观年间规定的价格基础上每匹增加二分,按照旧规,八等马中身高四尺七寸的每匹价四十五千,最下等身高四尺一寸的每匹价十三千,其余以此类推。当时神武各军都缺少马匹,于是命令经略司赐给岳飞三百匹马,赐给张俊二百匹马,又挑选一千匹马送往行在。赐给岳飞马匹是在这一天,赐给张俊马匹是在癸丑日,购买一千匹送往行在,是在七月癸亥日。现在一并记载。熊克《小历》说:“从岭南地区获取马匹以资助军用,自古未有,现在却得到了。”查考邕州买马的规定,是在大观年间制定的,建炎年间也屡次设置官员。熊克说始于绍兴年间,是不对的。然而蛮地马匹中特别健壮快速的,在当地或许能换黄金二十两,一天能跑四百里,只是官价有定数,所以不能得到这种马。这是根据范成大《桂海虞衡志》记载的。
甲午日,皇上告诫辅政大臣说:“士人中有从军应得赏赐的,可以直接补授右选,以保全清流的品级。三年后自有科举取士,怎能打开这一条路呢?”又说:“现在历官不精通推算日月五星,细微之处都不能计算,所以历法相差一天。最近得到《纪元历》,已命令参考,从明年应当改正。”权尚书吏部侍郎章谊兼任修政局参详官,左承事郎陈槦,秘书省校书郎林叔豹,都担任监察御史。陈槦是余姚人;林叔豹是永嘉人。右从事郎、知海盐县欧阳兴世,是庐陵人,欧阳修的曾孙。刘光世上奏说他的父亲考中举人,并已符合规定,请求在任内改官,获准。
丙申日,直徽猷阁、权主管浙西安抚司公事范正舆上奏说:“京西路提举军马彭圯、牛皋,河东总领军马刘全,都愿意听从刘光世的节制。”下诏都晋升官职,并赐敕书奖谕。牛皋在建炎四年正月已出现过,实际上牛皋等人未曾来归附,是间谍吴珣诈称以此邀功。八月二日,吴珣被编管于泉州。宣抚处置使张浚到达兴元,发檄文召吴玠、王彦商议军务,两位将领都愿意参与军事谋划。刘子羽镇守兴元,张浚于是秉承皇帝旨意任命刘子羽为利州路经略使兼知兴元府,调任徽猷阁直学士、新任成都府知府王庶为嘉州知州,而徽猷阁直学士、新任兴元府知府王似复任成都府知府。这一天,王似到达成都。在此之前,张浚上奏说王似镇守蜀地有功,请求加官。两天后,下诏任命王似为显谟阁直学士,连任。王庶被贬黜后,便请求奉祠。张浚以王庶不遵守行府命令为由,剥夺其全部职务,并上奏弹劾他。刘子羽到达兴元,疏通商路运输粮食,两镇于是安定。赵甡之《遗史》说:“张浚到达兴元,查看王庶平日所经营的事务,列举细枝末节,在簿册文书中数落他,不谨慎执行宣司指挥若干件,于是改任王庶为嘉州知州。”大概王庶是因为与两位将领有言语冲突而离去,并非违抗张浚,现在不采纳此说。丁酉日,朝议大夫折彦质复任龙图阁直学士前往行在。折彦质字可适,靖康初年任河东制置使,因丧师被远谪,到这时再次被任用。武显大夫、吉州刺史、湖北安抚司统领山东军马崔邦弼被降职二等。崔邦弼从宣州到鄂州,路过绩溪,他的部下有因抢劫食物而杀人的,郡守发檄文命令崔邦弼治其罪,崔邦弼回复说不知道主犯姓名,让被害人家属到军中辨认。事情上报,于是有此命令,仍命令崔邦弼抓获犯人送徽州处决,如果抓不到就重罚他。
戊戌日,下诏命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率领韩京、吴锡、吴全的部队戍守江州。朝廷听说曹成被岳飞击败,于是命令孟庾班师,李纲直接前往潭州,而岳飞率领所部驻扎江州。当时李纲刚从邵武率领三千士兵前往江西。熊克《小历》六月甲午日记载:“曹成从贺州到郴州,李纲派遣使臣携带榜文招抚他,曹成与其部下到司署参拜。”于是李纲上奏说曹成已
招,乃诏成自荣州团练加防御使。日历纲五月十七日所奏云:「本司已定六月五日进发往邵武、建昌军等处就近措置。」甲午即初六日,纲在福州,安得有此事也?详克所书「曹成已至郴州及遣使臣赍榜说谕」,乃是江西、福建、荆湖宣抚使司奏状中语,其实孟庾、韩世忠所奏以甲午至行在,而克误以为纲奏耳。是时曹成亦未赴宣司,成三年五月丁丑始进荣防,克误也。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陆渐,既从金右都监北行,事见建炎四年七月丁亥,宗弼以付刘豫,命以官。渐脱身南归至镇江,为人所告,言者论渐尝劝金人焚临安而去,停官下大理。是日渐坐诛。此为五年张孝纯上书张本,《日历》渐款状云:「受伪齐刘豫差使归家般载。」而孝纯书中所云不同,恐当以孝纯所云为正。诏堂除选人任大理司直、评事,供职满二年,通理五考,有举主三员,并改合入官,用吏部请也。己亥,江东安抚大使李光乞行宫北临安增创后殿,仍修盖三省、枢密院、百司及营房等,许之。其后上手诏光苐令具体而微,毋困民力。」辅臣进呈,上曰:「但令如州治足矣。若止一殿,虽用数万缗亦未为过。必事事相称,则土木之侈,伤财害民,何所不至上语在乙巳。
译招,于是下诏让成从荣州团练使加升为防御使。《日历》中纲在五月十七日的奏报说:“本司已定于六月五日出发,前往邵武、建昌军等地就近处置。”甲午日即初六日,纲身在福州,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仔细考察克所记载的“曹成已到郴州并派遣使臣携带榜文进行晓谕”,其实是江西、福建、荆湖宣抚使司奏章中的话,实际上孟庾、韩世忠的奏报是在甲午日到达行在,而克误以为是纲的奏报。当时曹成也没有前往宣抚司,成是在三年五月丁丑日才升任荣州防御使,这是克的错误。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陆渐,既然跟随金人右都监北上,此事见于建炎四年七月丁亥日,宗弼将他交给刘豫,任命他为官。陆渐脱身南归到达镇江,被人告发,言官弹劾陆渐曾劝金人焚烧临安后离去,于是停职并交付大理寺。这天陆渐因罪被杀。这是五年张孝纯上书的伏笔,《日历》中陆渐的供状说:“接受伪齐刘豫的差遣回家搬运货物。”而张孝纯书中所说的不同,恐怕应当以张孝纯所说的为准。下诏由中书省直接任命选人担任大理司直、评事,任职满两年,累计五考,有三名举主推荐,都改任应得的官职,这是采纳吏部的请求。己亥日,江东安抚大使李光请求在行宫北临安增建后殿,并修缮三省、枢密院、各官府及营房等,皇帝准许。后来皇帝亲自下诏给李光,只让他做到规模具备但规模较小,不要困顿民力。辅臣进呈奏章,皇帝说:“只要像州治那样就足够了。如果只建一座殿,即使花费数万缗钱也不算过分。如果事事都要相称,那么土木工程的奢侈,浪费钱财、伤害百姓,会到什么地步呢?皇帝的这些话在乙巳日。”
庚子,起复宁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浙西安抚大使,兼知镇江府,兼淮东宣抚使刘光世,起复宁武、宁国军节度使,录收淮楚之功也。检校少师、武成感德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副使韩世忠,以平闽湘群盗功,迁太尉,移屯建康府,恩数视执政,仍诏世忠以亲兵赴行在。亲卫大夫、建州观察使、神武副军都统制岳飞,以破曹成功,迁中卫大夫、武安军承宣使。
辛丑,武节大夫、荣州团练使、知邓州李横为襄阳府、郢州镇抚使,兼知襄阳府;武德郎、合门宣赞舍人、知随州李道为邓、随州镇抚使,兼知邓州。先是,镇抚使司主管机宜文字谭宪为桑仲讼冤于朝,诏以黄榜抚谕诸军,令德安陈规究实,且即军中求可代仲者。会闻新除镇抚使霍明为横道所破,走汉阳,乃令江西李回勾收使唤,而以四郡分授二人。时横已命别将桑立守邓州,道不敢拜,降黄榜在五月壬申,令李回勾收霍明,在此月庚子。今联书之。李道明年正月乙亥改命。初,横闻明奔德安府,聚众数千人,以是日围德安。赵甡之遗史载横以六月围德安而无其日。按日历,江西安抚大使司申八月十九日德安围解,十九日己巳也。又绍兴二年十一月一日,德安镇抚使陈规状李横等领兵众前来攻城,计六十五日,以日推之,其初至合在六月辛丑,故附此日。规登城以好语谕之,且申和好,仍送米百斛,横受之。规请退兵,横曰:“襄阳之兵至矣,无可议者。”遂造天桥为攻具,规竭力捍之。规行状云:“李横众十万,寇城下,请议事,愿得米二百斛而去,公与之。”翌日,横复来寇。按横之出,本为桑仲报讎,非求粟也。日历,规乞救兵状,横率兵民数千人围德安,此云十万人,亦非其实。行状又云规出城见横,恐规未必出城,今从赵甡之遗史。
壬寅,御笔翟汝文罢参知政事。时四方上奏未决,吏缘为奸。汝文语尚书右仆射秦桧:“宜责都司考其稽违者,峻惩之。”汝文尝受词牒,书字用印,直送省部。桧不能平。他日因对,汝文乞治堂吏受贿者,桧面劾汝文擅专。汝文言:“臣位执政,按吏而为宰臣所劾,无颜居位,力求去。”上意不直汝文。右司谏方孟卿因奏:“汝文不顾大体,不循故事,批状直送省部,不关其长。每聚议则目视霄汉,未尝交谈,岂能共济今日之事?”盖防秋在近,规为脱去之计。上以诏谕留汝文,汝文终不释。孟卿章再上,遂命出守。朱胜非《闲居录》云:“秦桧作相,力引翟汝文参预,才数月失欢,对案相诟。秦斥翟曰‘狂生’,翟詈秦曰‘浊气’,左右堂吏至今能言之。”唐相郑畋、卢擕议备御王仙芝、黄巢,争论不叶,掷砚相击。识者谓唐室衰乱之兆,今方图中兴,岂当尔耶?左朝散大夫周随亨提点湖南刑狱公事还,言:“近者诸路安抚使,朝廷皆假以便宜,盖以军兴恐失机会。然间有招权怙势,侵官越职,假便宜之名,擅易属郡守贰,移用诸司钱物,自作威福,无可谁何。望行戒约,傥有侵紊,必罚无赦,庶使为帅臣者各循分守职,毋敢<▯▯叐>扈从之。”诏川狭官员陈乞磨勘,令宣抚处置司一面照条施行,月终类奏换给付身。以尚书右司郎中张公济言:“道远留滞也。”右宣教郎陆知微追三官,听参选挨转至承议郎止。知微吴县人,政和末以言水利得官,法当讨论,故有是命。是日,利州观察使、蕲黄镇抚使孔彦舟叛降伪齐。先是,刘豫访得彦舟母妻及子厚,给以禄,使其舅卢某持书招之,彦舟乃有叛意未发。会报权邦彦入枢府,彦舟与之有隙,心不自安。时韩世清既伏诛,而韩世忠连破湖湘群盗,顺流东归,彦舟疑其图已,遂决策叛去。幕客长洲王玠谏曰:“緫管被命镇抚二州任,优禄厚,岂可负朝廷恩,自陷不义?彦舟不听,玠再见,遂面骂之。彦舟怒杀玠,引所部降刘豫。其统制官陈彦明不肯北去,与统领何望行戒约:傥有侵紊,必罚无赦,庶使为帅臣者各循分守职,毋敢<▯▯叐>扈从之。诏川狭官员陈乞
译庚子日,起复宁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等官职、浙西安抚大使,兼任镇江府知府,兼淮东宣抚使刘光世;起复宁武、宁国军节度使,这是为了记录收复淮楚地区的功劳。检校少师、武成感德军节度副使、神武左军都统制、福建江西荆湖北路宣抚副使韩世忠,因平定闽湘地区群盗的功劳,升任太尉,移驻建康府,恩遇待遇比照执政大臣,皇帝仍下诏让韩世忠率领亲兵前往行在。亲卫大夫、建州观察使、神副军都统制岳飞,因攻破曹成的功劳,升任中卫大夫、武安军承宣使。
辛丑日,武节大夫、荣州团练使、邓州知州李横担任襄阳府、郢州镇抚使,兼任襄阳府知府;武德郎、合门宣赞舍人随州知州李道担任邓、随州镇抚使,兼任邓州知州。在此之前,镇抚使司主管机宜文字谭宪向朝廷为桑仲鸣冤,皇帝下诏用黄榜安抚晓谕各军,命令德安知州陈规调查实情,并且在军中寻求可以替代桑仲的人。恰逢听说新任命的镇抚使霍明被李横、李道击败,逃往汉阳,于是命令江西李回拘捕霍明,并将四郡分别授予李横、李道二人。当时李横已任命别将桑立镇守邓州,李道不敢接受任命,降下黄榜是在五月壬申日,命令李回拘捕霍明,是在这个月的庚子日。现在将这两件事连写在一起。李道在次年正月乙亥日改任其他职务。起初,李横听说霍明逃往德安府,聚集数千人,在这一天包围了德安。赵甡之《遗史》记载李横在六月包围德安,但没有具体日期。查考日历,江西安抚大使司申报八月十九日德安解围,十九日是己巳日。又据绍兴二年十一月一日,德安镇抚使陈规的状子说李横等人率领军队前来攻城,共计六十五日,按日期推算,他们最初到达应该在六月辛丑日,所以附在此日。陈规登上城墙用好话劝告他们,并且申明和好之意,还送去米一百斛,李横接受了。陈规请求撤兵,李横说:“襄阳的军队到了,没有可商议的。”于是建造天桥作为攻城器具,陈规竭尽全力抵御。陈规的行状说:“李横率领十万军队,侵犯城下,请求议事,愿意得到米二百斛后离去,陈规给了他们。”第二天,李横又来侵犯。查考李横出兵,本是为桑仲报仇,并非为了求取粮食。日历记载,陈规请求救兵的状子说,李横率领兵民数千人包围德安,这里说十万人,也不符合事实。行状又说陈规出城会见李横,恐怕陈规未必出城,现在采纳赵甡之《遗史》的说法。
壬寅日,皇帝御笔下令罢免翟汝文的参知政事职务。当时四方上奏的文书尚未决断,官吏借此作奸犯科。翟汝文对尚书右仆射秦桧说:“应当责成都司考核那些拖延违背法令的人,严厉惩处他们。”翟汝文曾经接受词牒,书写文字盖印后,直接送往尚书省和六部。秦桧心中不平。另一天因应对皇帝,翟汝文请求惩治堂吏中受贿的人,秦桧当面弹劾翟汝文擅自专断。翟汝文说:“臣位居执政,查办官吏却被宰相弹劾,无脸面居此职位,极力请求离职。”皇帝心中不认为翟汝文有理。右司谏方孟卿于是上奏说:“翟汝文不顾大体,不遵循旧例,批状直接送往省部,不经过长官。每次聚会商议时,他目光看向天空,从未交谈,怎么能共同成就今天的大事?”这是因为防秋(秋季边防)在即,秦桧谋划让翟汝文离开的计策。皇帝下诏劝谕挽留翟汝文,翟汝文始终不放手。方孟卿的奏章再次上呈,于是命令翟汝文出任地方长官。朱胜非《闲居录》说:“秦桧担任宰相,极力引荐翟汝文参与政事,才几个月就失和,对着案几互相辱骂。秦桧斥责翟汝文是‘狂生’,翟汝文辱骂秦桧是‘浊气’,左右堂吏至今还能说起这些事。”唐代宰相郑畋、卢携商议防备抵御王仙芝、黄巢,争论不合,掷砚台互相击打。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唐朝衰败混乱的征兆,现在正图谋中兴,难道应当这样吗?左朝散大夫周随亨提点湖南刑狱事务返回,说:“近来各路安抚使,朝廷都授予他们便宜行事的权力,大概是因为军兴时期怕失去机会。然而其间有人招揽权势,倚仗势力,侵夺官职,超越职权,假借便宜之名,擅自更换所属郡县的守贰官员,挪用各衙门的钱物,自作威福,无人能奈何。希望进行告诫约束,如果有侵扰紊乱,必定惩罚而不赦免,大概能使担任帅臣的人各自遵循本分职守,不敢骄横跋扈。”诏令川峡官员陈乞磨勘,命令宣抚处置司一方面按照条例施行,月底汇总上奏换发付身。因为尚书右司郎中张公济说:“路途遥远滞留。”右宣教郎陆知微追夺三官,听任参加选官挨次升迁至承议郎为止。陆知微是吴县人,政和末年因议论水利得到官职,依法应当讨论,所以有此命令。这一天,利州观察使、蕲黄镇抚使孔彧舟叛变投降伪齐。在此之前,刘豫访得孔彧舟的母亲、妻子及儿子孔厚,给予俸禄,让他的舅舅卢某持信招降他,孔彧舟于是有了叛意但未发作。恰逢报告权邦彦进入枢密院,孔彧舟与他有嫌隙,心中不安。当时韩世清已被处死,而韩世忠接连攻破湖湘群盗,顺流东归,孔彧舟怀疑他图谋自己,于是决策叛逃。幕客长洲人王玠劝谏说:“总管被任命镇抚二州,俸禄优厚,怎么可以辜负朝廷恩德,自陷不义?”孔彧舟不听,王玠再次进见,于是当面辱骂他。孔彧舟愤怒杀死王玠,率领所部投降刘豫。其统制官陈彦明不肯北上,与统领何望行告诫约束:如果有侵扰紊乱,必定惩罚而不赦免,大概使担任帅臣的人各自遵循本分职守,不敢骄横。诏令川峡官员陈乞
磨勘,令宣抚处置司一面照条施行,月终类奏换给付身。以尚书右司郎中张公济言道远留滞也。右宣教郎陆知微追三官,听参选挨转至承议郎止。知微吴县人,政和末以言水利得官,法当讨论,故有是命。是日,利州观察使、蕲黄镇抚使孔彦舟叛降伪齐。先是,刘豫访得彦舟母妻及子厚,给以禄,使其舅卢某持书招之,彦舟乃有叛意未发。会报权邦彦入枢府,彦舟与之有隙,心不自安。时韩世清既伏诛,而韩世忠连破湖湘群盗,顺流东归,彦舟疑其图已,遂决策叛去。幕客长洲王玠谏曰:緫管被命镇抚二州,任优禄厚,岂可负朝廷恩,自陷不义?彦舟不听,玠再见,遂面骂之。彦舟怒杀玠,引所部降刘豫。其统制官陈彦明不肯北去,与统领官武翼郎郭谅率众千余,诣知江州刘绍先降。诏进彦明二官,与谅并为都督府准备将,仍赐敕书奖谕。赵甡之遗史:彦舟将行,出左右妇人皆嫁之,送官员入山寺,恐为行军所扰。彦舟临行对官属言无负朝廷之意,所以反者,盖疑权邦彦也。至光州,略弃甲仗器械,不胜计,乃归刘豫。日历今年四月五日丙寅,蕲黄镇抚使孔彦舟状得光州并定成县牒,用伪年号称。彦舟母王氏有状称相州人,有宅子田园亲戚,兼称母王氏要取彦舟事。伏念彦舟蒙朝廷非常之恩,万死莫报,虽愚贱武夫,粗知忠孝不能两立。今来刘豫意在招诱,所有光州并定成县牒已具缴奏,乞照会。有旨降诏奖谕。按彦舟状乃与甡之所云使其舅持书招之者不同,今并附此。江西安抚大使李回。闻彦舟遁,乃以本司右军统领李玠以所部知黄州。九月己卯,正癸卯,左宣教郎明槖守监察御史槖,长沙人也。朝奉郎知华阳县古洵直迁一官,以元符上书押出故也。于是集英殿押出黄定等十七人,皆进官一等,内选人改京官。
译关于磨勘事宜,命令宣抚处置司一方面按照条例执行,每月终了时汇总上奏,换发给付身。这是因为尚书右司郎中张公济说路途遥远,人员滞留。右宣教郎陆知微被削去三级官阶,听候参选,按次序升迁至承议郎为止。陆知微是吴县人,政和末年因进言水利之事而获得官职,按法应当追究讨论,所以有了这道命令。这一天,利州观察使、蕲黄镇抚使孔彧舟叛变投降伪齐。在此之前,刘豫访得孔彧舟的母亲、妻子及儿子孔厚,给予俸禄,派他的舅舅卢某持信招降他,孔彧舟于是有了叛意但未发作。恰逢上报权邦彦进入枢密院,孔彧舟与他有嫌隙,心中不安。当时韩世清已被处死,而韩世忠接连击败湖湘地区的群盗,顺流东归,孔彧舟怀疑韩世忠图谋自己,于是决意叛逃。幕客长洲人王玠劝谏说:“总管受命镇抚两州,职位优厚,俸禄丰厚,怎能辜负朝廷恩德,自陷于不义?”孔彧舟不听,王玠再次进见,于是当面责骂他。孔彧舟愤怒地杀了王玠,率领部下投降刘豫。他的统制官陈彦明不肯北去,与统领武翼郎郭谅率领一千多人,到知江州刘绍先处投降。诏令晋升陈彦明两级官阶,与郭谅一同担任都督府准备将,仍然赐下敕书奖赏慰谕。赵甡之《遗史》记载:孔彧舟将要出发时,将身边的女人都嫁出去,送官员进入山寺,担心被行军所扰。孔彧舟临行对属官说没有辜负朝廷的意思,之所以反叛,是因为怀疑权邦彦。到达光州时,丢弃了大量的铠甲武器,无法计算,于是归附刘豫。《日历》今年四月五日丙寅,蕲黄镇抚使孔彧舟上状称收到光州及定成县的公文,使用伪年号。孔彧舟母亲王氏有状称是相州人,有宅院、田园、亲戚,并称母亲王氏要取回孔彧舟。臣等想,孔彧舟蒙受朝廷非常之恩,万死难以报答,虽然愚贱武夫,也大致知道忠孝不能两全。如今刘豫意在招诱,所有光州及定成县的公文已具表缴奏,请求查照。有旨降诏奖赏慰谕。按孔彧舟的状词与赵甡之所说的派他舅舅持信招降不同,现在一并附在此处。江西安抚大使李回。听说孔彧舟逃跑,于是任命本司右军统领李玠率领部下知黄州。九月己卯,正癸卯日,左宣教郎明槖担任监察御史,明槖是长沙人。朝奉郎知华阳县古洵直晋升一级官阶,因为元符年间上书被押出朝廷的缘故。于是集英殿押出黄定等十七人,都晋升一级官阶,内选人改任京官。
甲辰,左中大夫翟汝文依旧致仕,免谢辞。上既诏汝文出守,而言者复奏:「汝文方春而来,遽窃公辅之宠;及秋而去,不顾国家之急。望诛其避事之意,复令致仕。」故有是命。江东安抚大使李光言:「近缘朝廷除吕颐浩都督八路诸军,伪地震恐,遂声言八月金人分道入境。此固不可不虑,望专任大臣,密加措画。凡诸处探报,乞送颐浩与臣核实闻奏。」今王彦先盗据寿春,滋长不便。臣使颐浩至建康,首议过淮。若颐浩病势未减,臣当遴选五六千人,召募敢死之士,身自请行。若止遣兵将,万一失利,遂使敌人得以窥伺,愈无忌惮。诏光申督府措置,不湏躬亲前去。初,枢密院计议官王大智请造战车,诏工部侍郎韩肖胄董视。是日,大智以所造霆击车各一乘进呈。上观于内殿,既而车不可用,罢之。
乙巳,诏签书枢密院事权邦彦兼权参知政事。
丙午,遣殿中侍御史江跻、尚书度支员外郎胡蒙点检刘光世军中将士告帖,具每月合请钱粮实数以闻。时都督吕颐浩至镇江,而军中告乏。颐浩言:「光世军月费钱二十二万缗,除取拨镇江一郡财赋外,朝廷已应副其半。望令台部堂各一员考究,如有阙数,乞尽行支降;如无阙数,亦乞行下光世照会。」故有是旨。熊克《小历》载此事,殊失本旨。盖颐浩疑光世军中诡名冒请者多,钱粮初不乏,非谓少钱而乞朝廷应副也。今依元奏,刚润附入。直龙图阁、知鼎州程昌<▯宀禹>降充直秘阁,坐尝劾枢密院编修官王鈇在绍州弃城不实也。戊申,辅臣进呈大理少卿李曦论太祖皇帝明谨狱事,上曰:「此太祖皇帝德泽也,朕敢不遵承?每于庶狱奏谳,未尝不致慎,亦未尝送下公事,恐狱吏观望鍜炼人罪。」权邦彦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上然之。中书舍人兼侍读胡安国、试给事中、起居郎、修政局参详官胡世将、起居舍人王昂并试中书舍人,右司谏方孟卿、权尚书兵部侍郎、太常少卿王居正试起居郎、尚书司勋员外郎张焘守起居舍人、左司员外郎黄龟年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礼部员外郎林待聘、兵部员外郎楼炤为左右司员外郎。时安国在道未至也,昂以疾不拜。后二日,改徽猷阁待制、知台州。尚书屯田员外郎兼修政局检讨官曾纯充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左宣教郎江端友守尚书礼部员外郎,御史台检法房晏敦复守祠部员外郎。敦复初以大臣荐召试馆职,辞不就,故特命之。时祠部郎官向宗厚奉神御于永嘉,论者以给降度牒增多,权官不能讥察,由是二员并置。起复翊卫大夫、福州观察使刘光烈带御器械,光烈,光世弟也。
庚戌,御史中丞沈与求言:“祖宗故事,许令馆职兼在京厘务官,所以蓄养人材。自今剧曹郎官,并繁冗局务有阙,乞于馆职、编修、计议、删定官、太常丞、博士、国子监丞内,随才选差,亦可试其能否。”从之。自是职事官复权郎矣。
壬子,参知政事、福建江西荆湖宣抚使孟庾以平寇功,进二官,为左通议大夫。尚书右司员外郎兼修政局检讨官吴表臣为左司谏。左朝奉郎、沿海制置司参谋官林师说权尚书兵部员外郎,往福建起发海船。癸丑,左朝请郎李健提举江西茶盐公事,初复提举官也。
甲寅,诏尚书左仆射、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吕颐浩,令赴行在奏事。初,颐浩甫出师,而其前军叛去,又闻桑仲死,颐浩不能进,遣参谋官傅崧卿以所部之建康,因引疾求罢。上手诏封还所上章,颐浩复乞祠,乃命还朝,以崧卿权主管都督府职事。保义郎、统领光州石额寨忠义人兵张昂,以保境有劳,进一官,升合门祗候。
乙卯,上谓秦桧曰:「周宣内修政事,外复疆土,近设修政局,令百官各条具利害,甚善。所谓修车马,备器械,以及外御之事,卿更宜讲求。」桧曰:「臣敢不奉诏。」诏以辛企宗所部神武副军隶湖广宣抚使李纲,仍趣令之镇。是日,福建、江湖宣抚司前军统领官解元、后军统制官程振以所部入潭州,屯于子城之内。新知福州李宏称疾不出,夜,宏
译甲辰日,左中大夫翟汝文按旧例退休,免除谢恩辞别。皇上既然下诏让翟汝文出任地方长官,而进言的人又上奏说:“翟汝文在春天来到朝廷,就窃取了辅佐宰相的宠信;等到秋天离去,却不顾国家的危急。希望诛除他逃避事任的心意,再次让他退休。”所以有了这道命令。江东安抚大使李光说:“近来因为朝廷任命吕颐浩都督八路军队,伪齐军队恐惧地震,于是扬言八月金国人将分路入境。这固然不能不忧虑,希望专门委任大臣,秘密加以筹划。凡是各地的侦察报告,请求送给吕颐浩与我核实后上报。”现在王彦先盗据寿春,滋长了不利局面。我派吕颐浩到建康,首要商议渡过淮河。如果吕颐浩病情没有减轻,我应当挑选五六千人,招募敢死之士,亲自请求出征。如果只是派遣兵将,万一失利,就会让敌人得以窥探伺机,更加肆无忌惮。皇上下诏让李光申令都督府进行处置,不需要亲自前往。起初,枢密院计议官王大智请求制造战车,皇上下诏让工部侍郎韩肖胄主管监督。这一天,王大智将所制造的霆击车各一辆进呈。皇上在内殿观看,随后发现战车不能使用,就废止了。
乙巳日,皇上下诏让签书枢密院事权邦彦兼任参知政事。
丙午日,派遣殿中侍御史江跻、尚书度支员外郎江蒙去检查刘光世军中将士的告帖,详细上报每月应当领取的钱粮实际数目。当时都督吕颐浩到达镇江,而军中报告缺乏物资。吕颐浩说:“刘光世的军队每月花费钱二十二万缗,除了调拨镇江一郡的财赋外,朝廷已经供应了一半。希望命令台部、堂各出一人考察,如果有缺额,请求全部拨付;如果没有缺额,也请求下达命令让刘光世知晓。”所以有了这道旨意。熊克的《小历》记载这件事,完全失去了本意。大概吕颐浩怀疑刘光世军中虚报冒领的人很多,钱粮起初并不缺乏,并不是说缺少钱粮而请求朝廷供应。现在依照原奏,将刚润附入。直龙图阁、鼎州知州程昌禹降职充任直秘阁,是因为曾经弹劾枢密院编修官王鈇在绍兴州弃城不实的罪名不实。
戊申日,辅臣进呈大理少卿李曦论述太祖皇帝严明谨慎处理狱事的奏章,皇上说:“这是太祖皇帝的恩德,我怎敢不遵循?每次对于各种案件的上奏审理,没有不谨慎对待的,也没有将公事下发,恐怕狱吏观望并罗织罪名。”权邦彦说:“法律,是天子与天下人共同拥有的。”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中书舍人兼侍读胡安国,试给事中、起居郎、修政局参详官胡将,起居舍人王昂都试任中书舍人,右司谏方孟卿,权尚书兵部侍郎、太常少卿王居正任起居郎,尚书司勋员外郎张焘任起居舍人,左司员外郎黄龟年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礼部郎中林待聘、兵部员外郎楼炤任左右司员外郎。当时胡安国在路上尚未到达,王昂因病没有接受任命。两天后,改任徽猷阁待制、台州知州。尚书屯田员外郎兼修政局检讨官曾淳充任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左宣教郎江友任尚书礼部员外郎,御史台检法房官晏敦复任祠部员外郎。晏敦复起初因为大臣推荐召试馆职,推辞不去,所以特别任命他。当时祠部郎官向宗厚奉神御到永嘉,议论的人认为发放度牒增多,权官不能讥察,因此这两个职位同时设置。起复翊卫大夫、福州观察使刘烈带御器械,刘烈是刘光世的弟弟。
庚戌日,御史中丞沈与求说:“祖宗的旧例,允许馆职兼任在京的厘务官,这是为了蓄养人才。从今以后,繁忙部门的郎官,以及繁冗局务有空缺,请求在馆职、编修、计议、删定官、常丞、博士、国子监丞中,根据才能选拔差遣,也可以考察他们的能力。”听从了他的建议。从此职事官又兼任郎官了。
壬子日,参知政事、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孟庾因为平定寇乱的功劳,晋升两级官阶,任左通议大夫。尚书右司员外郎兼修政局检讨官吴表臣任左司谏。左朝奉郎、沿海置司参谋官林师说暂任尚书兵部员外郎,前往福建调发海船。癸丑日,左朝请郎李健提举江西茶盐事务,这是初次恢复提举官。
甲寅日,皇上下诏让尚书左仆射、都督江淮荆浙诸军吕颐浩,前往行在奏事。起初,吕颐浩刚出兵,他的前军叛逃离去,又听说桑仲死了,吕颐浩不能前进,派遣参谋官傅崧卿率领所部到建康,于是称病请求罢免。皇上亲手写诏书封还他所上的奏章,吕颐浩又请求祠禄,于是命令他回朝,让傅崧卿暂任主管都督府职事。保义郎、统领光山石额寨忠义人兵张昂,因为保卫边境有功,晋升一级官阶,升任合门祗候。
乙卯日,皇上对秦桧说:“周宣王对内修明政事,对外恢复疆土,近来设立修政局,命令百官各自条陈利害,很好。所谓修车马,备器械,以及对外抵御的事情,你更应当讲求。”秦桧说:“臣怎敢不奉行诏令。”皇上下诏将辛企宗所部神武副军隶属湖广宣抚使李纲,仍然催促他前往驻地。这一天,福建、江湖宣抚司前军统领解元、后军统制官程振率领所部进入潭州,驻扎在子城之内。新任福州知州李宏称病不出,夜里,李宏
中军由恩波门以遁。元遣将李义追击之。翌旦,元尽拘宏舟楫之在江皋者,引兵至寨中,见宏计事,因悉其兵械以归。世忠即以宏为宣抚司统制。时朝廷始闻马友死,以敕书劳宏,而宏已执矣。
译中军从恩波门逃遁。元朝派遣将领李义追击他们。第二天早晨,元军把停在江边的大船全部拘禁,率领军队进入寨中,看见李宏正在商议军务,于是查清了他的全部兵器装备后返回。韩世忠随即任命李宏为宣抚司统制。当时朝廷刚听说马友战死,用敕书慰劳李宏,而李宏已经被俘了。
丙辰,诏江东大使、司水军统制张崇耿,进所部兵七千人,舟千五百,权隶韩世忠。
丁巳,尚书考功员外郎兼修政局检讨官张觷升左司员外郎,左宣教郎主管江州太平观朱震为司勋员外郎,左奉议郎知嘉兴县施钜为御史台主簿。钜,归安人,沈与求所辟也。直秘阁知秀州秦梓主管临安府洞霄宫。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请本军自造军器,赴朝廷呈讫,置库桩管,下户部支物料价钱,许之。凡全装甲一副,费钱三万八千二百;马甲一副,费钱四十千一百;弓一,费钱二千八百;弓矢百,费钱七千四百;弩矢百,费钱六千五百;提刀一,费钱三千三百;应鼓一,费钱六千五百,皆有奇。凡鍪甲一副,率重四十有九斤。此其大略也。
戊午,诏江浙、湖广、福建诸路,各委漕臣一员,措置出卖官田。
是月,伪齐大雨,刘豫以为德政所感,使其子尚书左丞相梁国公麟,代谢于相国寺、上清太一宫。有孙肇者,济南人,尝为麟府属,累迁尚书吏部侍郎,出知棣州。会大旱,伪庭以蕃法祈雨,执肇坐于烈日中,汲水数桶,更互沃其体,遂得疾死。此事据《夷坚志》,不得其年,因谢雨附见。伪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丞相张孝纯告老,迁观文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参知机务、户部尚书兼权门下侍郎。张昴权右丞相兼门下侍郎,尚书吏部侍郎郑亿年为开封尹,成忠郎许青臣主管殿前司公事。是夏,金左副元帅宗维之白水泊避暑,试举人,以词赋得胡砺以下。先是试之日,宗维立马场中,呼举人之年老者,诸生不谕其意,争跪于马前。宗维据鞍以鞭指麾,俾译者谕之曰:「汝无力老奴婢,胡为应试?使汝能文章,则少年登科矣。今苟得官,自知日暮涂远,必受赇为子孙计,否则图财假手,何补于国?我欲杀汝,又念汝罪未著,姑听终场,傥有所犯,必杀毋赦。」诸生伏地叩头,愧恐而去。是举也,宗维谕主司勿取中原人。砺,磁州人,与知制诰韩昉善,用燕山贯得之。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二年秋七月己未朔,芜湖县进士韦许为迪功郎,以其献书籍也。
庚申,直宝文阁、知桂州许中令再任。曹成之犯广西也,中尝率兵与岳飞会,诏录其功,进职二等。至是,又任之。中进职在六月丁巳。
辛酉,御笔:福建州县盗贼焚劫之家,悉捐其田税。先是,德音蠲免,而有司以为著令,不得过三分。上欲实惠及民,繇是申命。
壬戌复置湖北提举茶盐司
癸亥,敕令广西经略司以盐博马,其后岁拨钦州盐二百万斤与之。左承事郎、沿海制置司参议王安道充枢密院计议官,往淮东措置海道,秦桧引之也。
初,江东安抚大使李光奏,小使臣翟庆贺仲堪为宣州兵马监押,如有已差人,亦乞从今来所辟施行。诏并特添差。甲子,殿中侍御史江跻言:“臣尝怪近日帅守监司辟官,往往不知尊朝廷,必欲直冲吏部已差之人。虽以李光之贤,亦且为此。朝廷既不能夺吏部已行之命,又不能违藩镇辟置之意,则不惜以添差与之。臣未知其可也。今州县添差之官,以祖宗旧额较之,殆三四倍,生民安得不重困?朝廷姑息藩镇,可谓得已而不已者。”愿罢庆仲堪,仍下吏部措置,每州县添差不得过若干员,以<▯宀十见>民力。从之。令修政置局措置。罢福建提举市舶司,依旧法令,宪臣兼领。以每岁海舶不至,虚费官吏廪禄故也。
乙丑,给事中胡安国入对。上曰:“闻卿大名,何为累召不至?”安国再拜辞谢,进曰:“臣闻保国必先定计,定计必先定都。建都择地,必先设险。设险分土,必先遵制。制国以守,必先恤民。夫国之有斯民,犹人之有元气,不可不恤也。除乱贼,选县令,轻赋歛,更毙法,省官吏,皆恤民之事也。而行此有道,必先立政。立政有经,必先核实。核实者,是非毁誉各不乱真,此致理之大要也。是非核实,而后赏罚当;赏罚当,而后号令行,人心顺从,惟上所命。以守则固,
译丙辰日,皇帝下诏,命令江东大使、司水军统制张崇耿,率领所部士兵七千人、战船一千五百艘,暂时隶属韩世忠指挥。
丁巳日,尚书考功员外郎兼修政局检讨官张�7升任左司员外郎,左宣教郎、主管江州太平观的朱震改任司勋员外郎,左奉议郎、嘉兴县知县施钜改任御史台主簿。施钜是归安人,由沈与求征辟任用。直秘阁、秀州知州秦梓改任主管临安府洞霄宫。神武右军都统张俊请求本军自行制造军械,制造完毕后呈报朝廷,存入仓库保管,由户部拨付物料费用,皇帝准许了。大致是:全套铠甲一副,花费三万八千二百钱;马甲一副,花费四千一百钱;弓一张,花费二千八百钱;弓箭一百支,花费七千四百钱;弩箭一百支,花费六千五百钱;提刀一把,花费三千三百钱;应鼓一面,花费六千五百钱,以上各项均有余数。凡是鎏金铠甲一副,通常重四十九斤。这是大概的情况。
戊午日,皇帝下诏,江浙、湖广、福建各路,各委派一名漕臣,负责处理官田的出售事宜。
这个月,伪齐境内大雨,刘豫认为是自己的德政感动了上天,派他的儿子、尚书左丞相梁国公刘麟,去相国寺和上清太一宫代为谢恩。有个叫孙肇的人,是济南人,曾经担任刘麟府中的属官,多次升迁至尚书吏部侍郎,后出任棣州知州。恰逢大旱,伪齐朝廷用番人的方法祈雨,将孙肇绑在烈日下,提来几桶水,轮流浇在他身上,孙肇因此患病而死。这件事据《夷坚志》记载,不知具体年份,因此附在谢雨一事之后。伪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丞相张孝纯请求退休,改任观文殿学士、银青光禄大夫、参知政事、户部尚书兼代理门下侍郎。张昴代理右丞相兼门下侍郎,尚书吏部侍郎郑亿年任开封尹,成忠郎许青臣主管殿前公事。这年夏天,金朝左副元帅宗维到白水泊避暑,举行科举考试,以词赋取士,录取了胡砺等人。在此之前,考试那天,宗维骑马站在考场中,呼喊年纪大的考生,众考生不明白他的意思,争着在马前跪下。宗维坐在马鞍上,用鞭子指挥,让翻译告诉他们说:“你们没有力气,像老奴仆一样,为什么要参加科举?如果你们真有才华,早就少年登科了。现在如果得了官职,自己知道时日无多,必定会收受贿赂为子孙打算,否则就图谋钱财借他人之手,这对国家有什么补益?我想杀你们,又想到你们的罪过还不明显,暂且让你们考完,如果有所冒犯,一定杀头不赦。”众考生伏地磕头,羞愧恐惧地离去。这次科举,宗维告诉主考官不要录取中原人。胡砺是磁州人,与知制诰韩昉交好,凭借燕山户籍得以录取。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二年秋七月己未初一,芜湖县进士韦许被任命为迪功郎,因为他献上了书籍。
庚申日,直宝文阁、桂州知州许中令再次任职。曹成侵犯广西时,许中曾经率兵与岳飞会合,皇帝下诏记录他的功劳,晋升官职二等。至此,又让他任职。许中晋升官职是在六月丁巳日。
辛酉日,皇帝御笔手诏:福建州县被盗贼焚劫的百姓,全部免除他们的田税。在此之前,德音曾宣布蠲免,但有关部门认为按照法令,免除不得超过三分之一。皇帝希望实惠能真正惠及百姓,因此再次下令。
壬戌日,重新设置湖北提举茶盐司。
癸亥日,敕令广西经略司用盐交换马匹,后来每年拨给钦州盐二百万斤给他们。左承事郎、沿海制置司参议官王安道充任枢密院计议官,前往淮东处理海道事务,这是秦桧引荐的。
起初,江东安抚大使李光上奏,小使臣翟庆贺仲堪担任宣州兵马监押,如果有已经任命的人,也请求按照这次征辟的旨意施行。皇帝下诏一并特别添设差遣。甲子日,殿中侍御史江跻进言:“臣曾经奇怪近日各路帅守监司征辟官员,往往不知道尊重朝廷,一定要直接冲撞吏部已经任命的人。即使是像李光这样贤能的人,也这样做。朝廷既不能撤销吏部已经下达的命令,又不能违背藩镇征辟任用的意愿,就不惜用添设差遣来给他们。臣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可行。现在州县添设的官员,与祖宗规定的旧额相比,几乎有三四倍,百姓怎能不更加困苦?朝廷姑息藩镇,可以说是能停止而不停止。”希望罢免翟庆贺仲堪,并下达吏部处理,每个州县添设的官员不得超过一定数量,以减轻民力。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修政置局处理此事。罢免福建提举市舶司,依照旧法令,由宪臣兼任。这是因为每年海船不到,白白浪费官吏俸禄的缘故。
乙丑日,给事中胡安国入宫对答。皇帝说:“听闻你的大名,为什么多次召见都不来?”胡安国再次拜谢,进言说:“臣听说保卫国家必须先确定计策,确定计策必须先确定都城。建立都城选择地点,必须先设置险要。设置险要划分土地,必须先遵循制度。以制度治国以防守,必须先体恤百姓。国家拥有百姓,就像人拥有元气,不可不体恤。铲除乱贼,选拔县令,减轻赋税,废除苛法,精简官吏,都是体恤百姓的事情。而实行这些有方法,必须先建立政令。建立政令有常规,必须先核实情况。核实情况,就是是非毁誉都不混淆真相,这是治理国家的大要。是非核实了,然后赏罚得当;赏罚得当,然后号令通行,人心顺从,只听命于皇上。这样防守就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