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
急听其凭陵,窃恐有亏国体。”诏彦质与<▯王燮>同心讨贼,如托故避事,致有疏虞,当议重行窜责。后旨在十二月癸巳。
译如果急于听任贼寇侵凌,我私下担心会损害国家的体面。”皇帝下诏命彦质与王燮同心协力讨伐贼寇,如果借故逃避事务,导致出现意外变故,将商议予以严厉的贬谪责罚。这道诏旨是在十二月癸巳日下达的。
庚申,右承务郎李若虚守司农寺丞,右通直郎曾惇为太府寺丞,左朝奉郎张宇为将作监丞,右宣义郎章仅为军器监丞,并填新创阙。若虚,若水兄;惇,纡子;宇,守兄;仅,惇孙也。时寺监长贰不除,以丞颛其事。既而御史常同言:「惇浮薄无行,若虚人物粗恶。」于是二人皆罢。惇罢在四年正月戊辰,若虚罢在正月癸酉。监察御史李长民罢,时新除监察御史刘大中以尝论长民兄正民罪,乞避之,而长民亦有请,诏别与行在一等差遣。长民复求去,乃命知处州。罢楚州吴城县为镇,县自兵火后居民才八十余家,故废之。诏赐温州度牒、紫衣共二百,为崇奉神御、神主之费。时岁用钱粮五万七千余缗,守臣程迈告乏于朝,故有是赐。礼部员外郎虞□□昙请铨试初出官人,以经义、诗赋、时义、断案、律义为五场,就试人十分取七,榜首循一资,从之。此以绍兴七年四月十二日癸卯,吏部尚书孙近劄子修入日历,无之。
壬戌,直秘阁,江西提点刑狱公事孙佑,移知平江府。
癸亥,诏诸路上供钱物,令户部岁终举劾稽违侵隐去处,申朝廷取旨责罚。时左司谏唐煇论:“比年以来,责小官之法则密,纵大吏之法则疏。监司郡守失职者,未尝明正典刑。臣请言其一二:两浙诸郡合桩上供籴本钱一百五十七万余缗,今籴买正其时,方行催促,傥更违限,必失准拟,此郡守不职也。前此诸路上供稽违拖欠,至于遣官四出,其间有侵欺妄用者,朝廷知之,不闻究治,此转运不职也。虔、饶两司自绍兴元年至今,起发过钱十二万余缗,而费用三十五万余缗,无益有损,此提点铸钱不职也。”臣窃谓省部总天下之务,财用必有所统属,宜不虚设,不识但听诸路自至邪?亦当举劾钩放,谨其稽违侵隐邪?欲望严赐诫敕,一岁之间,省部稽诸路之勤惰,上之朝廷,明为勤劳之赏,重为旷弛之罚,庶几稍知自效,故有是旨。是日,武德大夫、高州刺史、合门宣赞舍人、御前忠锐第一将崔增,右武大夫、忠州团练使、荆潭制置司水军统制吴全,与湖寇遇于阳武口,死之时,荆潭制置使王<▯王燮>将水军,以前二日至下芷江口,翌日,知鼎州程昌<▯宀禹>亦至,共议取周伦寨。又翌日,增、全至阳武口,遇贼军船皆寂然无声,呼之不应,增等以为空舟也,令湖海船倚梯而上,贼兵掩出,官军遂败,死者不知其数,增与全皆死。或曰为贼生执脔割而食之。时统制官任士安以万人屯赤沙湖,阻水不能救,贼收其弓矢甲胄,欲西袭官军<▯王燮>遂并将增兵后,赠一阶,加果州防御使,赠全二阶,加忠州防御使,录其子有差。四年六月癸未,赠官。
甲子,枢密院言:「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工部尚书胡松年使还。」诏肖胄等速赴行在。自上即位,遣人入金,六七年未尝报聘。至是,左副元帅宗维始遣安州团练使李永寿、职方郎中王翊等九人与肖胄偕来。寻诏刑部员外郎潘致尧、浙西兵马都监高公绘接伴。而兵部侍郎赵子画、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提举台州崇道观杨应诚馆之。所至,诸郡守贰出城送迎,勿用乐。时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在镇江,奏:「臣职系统兵,与北使别无相干。」乃诏世忠不见北使。致尧请淮南漕臣郭康伯、马承家随行应副事务,许之。又别遣文臣二员传旨抚问于扬州及平江。子画奏:「以元帅府遣官议事,与平时好使事体不同。」乃命临时讲究。是日,程昌<▯宀禹>王<▯王燮>进兵取周伦寨,至凤港,闻二将之死,方踌躇。会贼袭官军于神山窖,不胜,遣书诣<▯王燮>诈降,以缓师。昌<▯宀禹>欲击之,<▯王燮>犹冀其降,不果进。
乙丑,殿中侍御史常同言:「皇城司顷以郓王提领,而不隶台察;合门、客省、四方馆以内侍邓文诰提举,而不隶台察;秘书省以新置,而不隶台察。若谓要近之司不当察,则三省、枢密院尚有分察之法,岂有官司在六部之下而不隶台察之理?望复旧制。」时合门、皇城司皆援靖康诏旨,依
译庚申日,右承务郎李若虚任司农寺丞,右通直郎曾惇任太府寺丞,左朝奉郎张宇任将作监丞,右宣义郎章仅任军器监丞,都是填补新设的缺额。李若虚是李若水的哥哥;曾惇是曾纡的儿子;张宇是张守的哥哥;章仅是章惇的孙子。当时寺、监的正副长官不任命,由丞来专管事务。不久,御史常同进言说:“曾惇轻浮浅薄没有德行,李若虚人品粗劣恶劣。”于是这两人都被罢免。曾惇被罢免在四年正月戊辰日,李若虚被罢免在正月癸酉日。监察御史李长民被罢免,当时新任监察御史刘大中因为曾经弹劾李长民的哥哥李正民的罪行,请求回避,而李长民也有请求,皇帝下诏另外给予他在行在(临时首都)的一等差遣。李长民又请求离职,于是任命他担任处州知州。将楚州吴城县降格为镇,该县自从遭受战火之后居民才八十多户,所以废除它。皇帝下诏赐给温州度牒、紫衣共二百份,作为崇奉神御、神主的费用。当时每年用度钱粮五万七千多缗,守臣程迈向朝廷报告匮乏,所以有这项赏赐。礼部员外郎虞□□昙请求对初次出仕的人进行铨试,以经义、诗赋、时义、断案律义作为五场考试,参加考试的人十分中录取七个,榜首循例升一级,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绍兴七年四月十二日癸卯日,吏部尚书孙近的札子修入日历,但史书中没有记载。
壬戌日,直秘阁、江西提点刑狱公事孙佑,改任平江府知府。
癸亥日,皇帝下诏各路进贡的钱物,命令户部在年终检举弹劾拖延违抗、侵吞隐匿的地方,上报朝廷听取旨意进行责罚。当时左司谏唐煇论说:“近年以来,责罚小官的法令严密,放纵大吏的法令疏漏。监司郡守失职的人,未曾明确依照典章刑罚惩处。臣请求陈述其中一二:两浙各郡应储备的上供籴本钱一百五十七万多缗,现在正是籴买的时候,才进行催促,倘若再超过期限,必定失去准备,这是郡守不尽职。此前各路上供拖延拖欠,以至于派遣官员四处巡查,其中有侵吞欺诈妄用的人,朝廷知道,却没听说追究惩治,这是转运使不尽职。虔、饶两地的铸钱司自绍兴元年到现在,起运发出的钱十二万多缗,而花费三十五万多缗,无益有害,这是提点铸钱司不尽职。”臣私下认为省部总管天下事务,财用必定有所统属,不应虚设,不知是只听任各路自行到达呢?还是应当检举弹劾放纵,谨慎对待拖延违抗侵吞隐匿呢?希望严加告诫敕令,一年之内,省部考核各路的勤勉懈怠,上报朝廷,明确给予勤勉的奖赏,加重懈怠的惩罚,或许能稍微知道自我效力,所以有此旨意。这一天,武德大夫、高州刺史、合门宣赞舎人、御前忠锐第一将崔增,右武夫、忠州团练使、荆潭制置司水軍统制吴全,与湖寇在阳武口遭遇,死的时候,荆潭制置使王燮率领水军,前两天到达下芷江口,第二天,鼎州知州程昌禹也到达,共同商议夺取周伦寨。又过了一天,崔增、吴全到达阳武口,遇到贼军船只都寂静无声,呼喊他们不应答,崔增等人以为是空船,命令湖海船搭梯子登船,贼兵突然杀出,官军于是战败,死者不知其数,崔增和吴全都死了。有人说被贼人生擒肢解而吃掉。当时统制官任士安率领万人驻扎在赤沙湖,因水阻隔不能救援,贼人收缴了他们的弓矢甲胄,想要向西袭击官军,王燮于是合并崔增的军队,追赠崔增一阶,加封果州防御使,追赠吴全二阶,加封忠州防御使,录用他们的儿子各有差别。四年六月癸未日,追赠官职。
甲子日,枢密院进言说:“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韓肖胄,工部尚书胡松年出使归来。”皇帝下诏韩肖胄等人迅速赶赴行在。自从皇帝即位,派遣人到金国,六七年未曾回报聘问。至此,左副元帅宗维才派遣安州团练使李永寿、职方郎中王之翊等九人与韩肖胄一同前来。不久皇帝下诏刑部员外郎潘致尧、浙西兵馬都监高公绘接待陪同。而兵部侍郎赵子画、右武夫、忠州防御使、提举台州崇道觀楊應誠负责馆舍接待。所到之处,各郡守副出城送迎,不用音乐。当时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在镇江,上奏说:“臣职系统率军队,与北使毫无关系。”于是皇帝下诏韩世忠不见北使。潘致尧请求淮南漕臣郭康伯、马承家随行协助事务,允许了。又另外派遣文臣两人传达旨意抚慰询问扬州及平江。赵子画上奏说:“因为元帅府派遣官员议事,与平时友好使者的体例不同。”于是命令临时研究。这一天,程昌禹、王燮进军夺取周伦寨,到达凤港,听说两位将领的死讯,才犹豫不决。恰逢贼人在神山窖袭击官军,未能取胜,送信给王燮诈降,以延缓军队。程昌禹想要攻击他们,王燮还希望他们投降,没有进军。
乙丑日,殿中侍御史常同进言说:“皇城司近来由郓王提领,却不隶属台察;合门、客省、四方馆由内侍邓文诰提举,却不隶属台察;秘书省因为新设,却不隶属台察。如果说要害近便的机构不应当监察,那么三省、枢密院还有分察的法度,哪有官署在六部之下却不隶属台察的道理?希望恢复旧制。”当时合门、皇城司都援引靖康诏旨,依
祖宗法,隶属中书省;而秘书省亦以未尝隶台察为言。同复奏:「御史台格:吏察三馆、秘阁,礼察合门、客省、四方馆,兵察皇城司。」乃诏并隶台察。同又言:「六曹长贰拘执绳墨,事无大小,不取可否,愿少假以权,使随事之宜,以意裁决。」上曰:「国朝以法令御百执事,故凡有司以奉法为能,而不敢以私意更令。如三代皆有所尚,两汉而下,亦各自有制度。祖宗成宪,朕不敢改也。」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任人固愈于任法,而自秦汉以来,鲜不为法所用,何哉?公道不行,私意交胜,人不足任,而法为可守尔。况乎一代之兴,必有一代之法,而所谓一代之法者,本非成于一代,其所循治亦远矣,特因时之宜而少为损益耳。遵之可以致治,违之则至于乱,盖巳有明效大验于前世,庸可率意而轻之欤?」常同之请,知任人、任法之说,而未察公道、私意于时世也。尚书、侍郎虽未必皆徇私之人,要其所御皆宿奸巨猾,法明如是,彼犹舞而用之,法意一纵,则将何所不至哉?臣谓今日弊正在于不知谨守祖宗之法,而上下因循废弛,倘每事一以祖宗之法御之,何患于不治?太上皇帝谓:「祖宗成宪,朕之家法,不敢改也。」是宜宝之,以为致治之龟鉴。敕令所删定官陈琦责监道州江华县博易场。琦初见,十月戊戌,琦尝上书言:「台谏论列吕颐浩不当,又讼监察御史刘大中受命出使,急于进身,首发大臣,并恳要路,先乞面奏及计会降诏三事。」大中奏:「臣果欲进身,则当承顺大臣意旨,庇李回。」之奸恶,不当发其罪,及韩颜胄、李正民之徒,亦不当按劾。臣不知出此,乃具以闻于陛下,致贻大臣之怒。急于进身,必不如此。又遣使之初,巳画降圣旨,回日不隔班,先次上殿。胡蒙、朱异、薛徽言三人还朝,亦便引对,何独臣还,必欲结要路而后得对也?若夫陛下诏令,而琦谓臣将入国门计会得之,且言于士大夫间,谓臣自作诏草进入,岂不大害国体?琦累受吕颐浩之恩,无以酬报,姑以是书为报恩之具,且以谀辞取悦旧相。傥琦言为是,则臣为有罪,安得不亟诛夷,以惩奉使之失指?若琦言诬罔,则乞明正典刑,以解天下之惑。颜胄,琦孙也,先以右宣义郎通判吉州,大中劾罢之<▯▯锍-釒>奏,故有是命。久之,颜胄狱成,有司当公罪罚金,诏贬二秩。颜胄以五年五月甲午降官。诏沿淮诸寨乡兵毋得輙擅侵扰齐国界,分用枢密院请也。
译祖宗的制度,隶属中书省;而秘书省也以未曾隶属御史台监察为理由提出意见。常同再次上奏说:“御史台的章程规定:吏察负责监察三馆、秘阁,礼察负责监察合门、客省、四方馆,兵察负责监察皇城司。”于是下诏一并隶属御史台监察。常同又说:“六曹的长官和副职拘泥于法律条文,事情无论大小,不采纳是否可行的意见,希望稍微赋予他们一些权力,让他们根据事情的实际情况,凭自己的判断来裁决。”皇上说:“本朝用法律法令来驾驭百官,所以凡是官吏都以奉行法律为能事,而不敢凭私意更改法令。像夏商周三代都有崇尚的准则,两汉以后,也各自有制度。祖宗制定的成法,我不敢更改。”《中兴圣政》中,臣留正等人说:“任用人才固然比任用法律更好,但是自从秦汉以来,很少不被法律所束缚,为什么呢?因为公道不能施行,私意相互争胜,人不足以信赖,而法律是可以遵守的。何况一个朝代的兴起,必然有一个朝代的法律,而所谓一个朝代的法律,本来不是在一个朝代形成的,它所遵循的治理原则也很深远了,只是根据时势的适宜而稍微增减罢了。遵守它可以达到治理,违背它就会导致混乱,这在前世已经有明显的效验,怎么能随意轻视它呢?”常同的请求,知道任人、任法的说法,却没有审察公道、私意在时世中的情况。尚书、侍郎虽然未必都是徇私的人,但重要的是他们所驾驭的都是老奸巨猾之徒,法律明确如此,他们还尚且玩弄法律,如果法律的精神一旦放纵,那将没有达不到的地步呢?臣认为今天的弊病正在于不知道谨慎地遵守祖宗的法律,而上下因循守旧、废弛懈怠,如果每件事都按照祖宗的法律来驾驭,还担心治理不好吗?太上皇说:“祖宗制定的成法,是我家的家法,不敢更改。”这应该珍视它,作为达到治理的借鉴。敕令所删定官陈琦被责罚监管道州江华县博易场。陈琦初次进见,十月戊戌日,陈琦曾经上书说:“御史台谏官议论吕颐浩不当,又控告监察御史刘大中接受使命出使,急于求取功名,首先揭发大臣,并恳求重要的职位,先请求面奏以及商议降诏这三件事。”刘大中说:“臣如果真想要求取功名,就应当顺承大臣的意旨,庇护李回的奸恶,不应当揭发他的罪行,以及韩颜胄、李正民这类人,也不应当弹劾。臣不知道这样做,于是详细地报告给陛下,导致招致大臣的愤怒。急于求取功名,一定不会这样做。又派遣使者之初,已经画押降下圣旨,回来时不隔班次,先次上殿。胡蒙、朱异、薛微言三人回朝,也立即引见应对,为什么唯独臣回来,一定要结交权贵之后才能应对呢?至于陛下的诏令,而陈琦说臣将要进入国门时商议得到它,并且在士大夫中间说,说臣自己起草诏书进呈,难道不是大大损害国家体制吗?陈琦屡次受到吕颐浩的恩惠,无以为报,姑且用这封信作为报答恩惠的工具,并且用阿谀的言辞取悦旧相。如果陈琦的话是对的,那么臣就是有罪的,怎么能不赶快诛杀他,以惩戒奉命出使失去旨意呢?如果陈琦的话是诬陷蒙蔽,那么请求明确地执行法律,以解除天下的疑惑。颜胄,是陈琦的孙子,先前以右宣义郎的身份通判吉州,刘大中弹劾罢免了他,因此有这个命令。过了很久,颜胄的案件审结,有关部门判定为公罪罚金,下诏贬降两级官职。颜胄在五年五月甲午日被降官。下诏沿淮各寨的乡兵不得擅自侵扰齐国边界,这是分别采用枢密院的请求。
丙寅,诏今来议和与往日不同,更不发遣北人,令内外诸军帅分明说谕。川狭宣抚司以邠州观察使、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知兴元府郭浩为利州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利州。此据利州知州题名附入兴元知府题名。浩今年七月到,不见替。时郢州防御使、利州路马步军副总管田晟权知兴元府兼管内安抚使。此以明年十二月宣抚使奏杀金平功状所系衔修入兴元知府题名,无之。兴元题名称郭浩以节度使知府,利州题名称浩以承宣使知州,皆误。
戊辰,诏北使经由州军,权避金国讳「旻」「晟」二字。庚午,初闻襄阳失守,诏李横等即江北择地屯驻。是日,临安火,承信郎杨有坐纵延烧,追一官,编管严州。是月己卯,行遣。
壬申,御笔:「皇城司系专一掌管禁庭出入,祖宗法不隶台察。巳降指挥更不施行,自今臣僚不得妄有陈请更改祖宗法度,如违重行黜责。」先是,御史常同既援台格奏陈,而干办皇城司冯益等复言:「本司旧吏张祐等供:自祖宗至今并无隶台察指挥,故有是旨。」辅臣进呈,上曰:「政使皇城司隶台察,何所惮顾?祖宗法不可易,今如易之后,将轻言变祖宗成宪者众,故不可不慎也。」右宣义郎张叔献,直秘阁,提点江西刑狱公事,专切制置虔、漳、汀州盗贼。叔献,叔夜弟也。资政殿学士兼侍读谢克家荐于上,召见而擢之。
癸酉,诏行在民居失火延烧官屋数多者,取旨依军法。甲戌,广南宣谕明槖奏:左朝散郎、广西提点刑狱公事董弅,左朝散郎、广东转运判官章杰,右朝奉郎、广西转运判官赵子岩,左朝奉郎、知英州王缙,知贵州赵奇,左奉议郎、知潮阳县郑鬲,左修职郎、广东茶盐司干办公事朱倬等十二人治行。且言:弅公正奉法,特立不群。广西州县奸贪成风,其间能循守吏,所恃以安职者,弅一人而巳倬操修廉正,问学淹该,公直在官,不为势屈。自绍兴以后,淮盐不通,盐价腾贵,缙、奇虽少增其直,而皆以剩利归之公。上诏并进官一等,俟满秩赴行在。子岩,子崧弟。缙,分水人。鬲,宁德人。倬,闽县人也。弅、杰已见,奇未见。初命有司制浑天仪,太史局官丁师仁等请募工铸造,且言:若往他州,则临时定北极高下,量行移易。有吕灿者言:师仁等所募工不知铸法,况浑天无量行更易之制。若用于临安,与天参合,移往他州,则必有差忒之患。至是,工部员外郎谢伋言:所费既多,事体亦大,宜先询考制度,敷求通晓天文历数之学,如汉之贾逵、张衡,本朝之苏颂者,参访是非,然后可作。望下温州访求苏颂遗书,考质制度。诏别听指挥。十四年四月丙戌,可参考。
乙亥,左司谏唐煇守起居舍人,时新除舍人侯延庆在道未至,于是改命延庆。明年二月,除少常。召保静军承宣使、提举万寿观高世则为枢密都承旨,寻不行。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谢克家知台州,从所请也。克家本吕颐浩所引,至是数称疾求去,上许之。寻改衢州。诏复司马光十科举士之制,令文武侍从官岁各举三人,用宰相朱胜非请也。命荆、潭制置司统制官吴全,湖南制置司统制官吴锡,以所部屯武昌。时江北屡有警报,知黄州鲍贻逊徙治樊口,权知汉阳军呼延虎渡江走鄂州,知兴国军徐璋亦以捍寇为辞,弃城而去。至是乃命二将移屯,受岳飞节度,而全巳死矣。于是虎、璋皆坐贬秩,二人贬秩在四年二月乙未。
丙子,亲卫大夫、宁州观察使、提举亳州明道宫韦渊言:“自宣和至今十二年,未尝磨勘,乞迁秩。”吏部言:“在法,横行无以年劳磨勘者。”上曰:“若宣和皇后来归,势必推恩外家,姑留此以需母后之归可也。”乃命留俟焉。直秘阁、主管江州太平观张颍卒。颍孝纯子。
丁丑,诏宣谕官所劾赃吏,罪至死者,令刑寺摘出情理巨蠹之人三两名,令所在留禁,俟旨。时议举祖宗杖黥之制,故有是命。初,令宾、横、宜、观四州守臣专管买发战马,如邕州例,以提举广西买马李预言逐州并系接连外界,可以招诱,
译丙寅日,皇帝下诏说,如今议和与往日不同,不再遣返北方之人,命令内外各军主帅明确地宣谕。川狭宣抚司任命邠州观察使、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兴元府郭浩为利州路经略安抚兼知利州。这是根据利州知州题名附入兴元知府题名的记载。郭浩今年七月到任,未见被替换。当时郢州防御使、利州路马步军副都总管田晟暂代知兴元府兼管内安抚使。这是根据明年十二月宣抚使奏报斩杀金平功状所署官衔修入兴元知府题名的记载,但题名中并无此记录。兴元题名记载郭浩以节度使身份知府,利州题名记载郭浩以承宣使身份知州,都是错误的。
戊辰日,皇帝下诏,北方使节经过的州军,暂时避讳金国皇帝名讳中的“旻”、“晟”二字。庚午日,刚听说襄阳失守,皇帝下诏李横等人在江北选择地点屯驻。这一天,临安发生大火,承信郎杨有因纵火蔓延烧毁房屋,被追夺一官,编管严州。本月己卯日,执行发配。
壬申日,皇帝御笔手诏:“皇城司专门掌管禁庭出入,祖宗法令规定它不隶属御史台和谏院。已下达的指令不再施行,从今以后臣僚不得妄自陈请更改祖宗法度,如有违犯,将严厉贬斥责罚。”在此之前,御史常同既然援引御史台规制上奏陈述,而干办皇城司冯益等人又进言说:“本司旧吏张祐等人供称:自祖宗以来并无隶属御史台和谏院的指令,所以有了这道旨意。”辅臣进呈御笔,皇上说:“即使皇城司隶属御史台和谏院,有什么可忌惮顾虑的?祖宗的法令不可轻易改变,如今如果改变了,以后将有很多轻率议论要改变祖宗成法的人,所以不可不慎重。”右宣义郎张叔献,授直秘阁,提点江西刑狱公事,专门负责制置虔、漳、汀州盗贼。张叔献是张叔夜的弟弟。资政殿学士兼侍读谢克家向皇上推荐他,皇上召见后提拔了他。
癸酉日,皇帝下诏,行在(皇帝所在之地)民居失火蔓延烧毁官屋数量多的,取旨依照军法处置。甲戌日,广南宣谕使明槖上奏:左朝散郎、广西提点刑狱董弅,左朝散郎、广东转运副使章杰,右朝奉郎、广西转运副使赵子岩,左朝奉郎、知英州王绾,知贵州赵奇,左奉议郎、知潮阳縣郑鬲,左修职郎、广东茶盐司幹办公事朱倬等十二人治理政务有成绩。并且说:董弅公正奉法,特立独行不随波逐流。广西州县奸邪贪婪已成风气,其中能够遵循法度的官吏,所依赖以安心任职的,只有董弅一人而已。朱倬操守廉洁正直,学问渊博,在官公正刚直,不为权势所屈服。自绍兴年间以后,淮盐不通,盐价暴涨,王绾、赵奇虽然稍微增加了盐价,但都将剩余利润归于公家。皇上诏令都晋升官阶一等,俟任期届满赴行在。赵子岩是赵子崧的弟弟。王绾是分水人。郑鬲是宁德人。朱倬是闽县人。董弅、章杰已见前文,赵奇未见。起初命令有关部门制造浑天仪,太史局官员丁师仁等人请求招募工匠铸造,并且说:如果前往其他州,就临时测定北极高低,量度后移动调整。有个叫吕灿的人说:丁师仁等人招募的工匠不懂铸造方法,况且浑天仪没有移动调整的规制。如果用于临安,与天象相合,移往其他州,则必然有误差的祸患。至此,工部员外郎谢伋说:所费既多,事情体例也很大,应当先询问考察制度,广泛寻求通晓天文历数之学的人,如汉代的贾逵、张衡,本朝的苏颂那样,参访是非,然后才可以制作。希望下诏温州访求苏颂遗书,考证制度。皇帝下诏另听指挥。十四年四月丙戌日,可参考。
乙亥日,左司谏唐煇改任起居舍人,当时新任命舍人侯延庆在途中未到,于是改命侯延庆。明年二月,任命为少常。召保静军承宣使、提举万岁观高世则为枢密都承旨,不久没有实行。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岁观兼侍读谢克家知台州,是顺从他的请求。谢克家本是吕颐浩引荐的,至此多次称病请求离职,皇上准许了他。不久改任衢州。皇帝下诏恢复司马光十科举士的制度,命令文武侍从官每年各举荐三人,是采纳宰相朱胜非的请求。命令荆、潭制置司统制官吴全,湖广制置司统制官吴锡,率领所部屯驻武昌。当时江北屡有警报,知黄州鲍贻逊将治所迁往樊口,权知汉阳军呼延虎渡过长江逃往鄂州,知兴国军徐璋也以抵御寇敌为借口,弃城而去。至此才命令两位将领移屯,受岳飞节制,而吴全已经死了。于是呼延虎、徐璋都获罪被贬秩,两人被贬秩在四年二月乙未日。
丙子日,亲卫大夫、宁州观察使、提举亳县明道宫韦渊说:“自宣和至今十二年,未曾磨勘,请求晋升官阶。”吏部说:“按法律,横行官不以年劳磨勘。”皇上说:“如果宣和皇后归来,势必推恩外戚,暂且保留此例以等待母后归来也可以。”于是命令留待此事。直秘阁、主管江州太平观张颖去世。张颖是张孝纯的儿子。
丁丑日,皇帝下诏,宣谕官所弹劾的贪赃官吏,罪至死者的,令刑部摘出情理巨蠹之人三两名,令所在地留禁,等待旨意。当时议论恢复祖宗杖刑黥刑的制度,所以有此命令。起初,命令宾、横、宜、观四州守臣专门管理购买和发运战马,如邕州例,以提举广买马李预言逐州并系接连外界,可以招引,
故也。
戊寅,右承事郎、直徽猷阁张滉主管江州太平观。镇江、建康府、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奏,本司参谋官巳下序位,诏谋议官与提举茶盐官叙官,机干官与诸州通判官序。既而,世忠援孟庾例为言,且谓发运司干官令在通判之上,乃诏谋议官知州资序人与提刑、运判叙官,机干官如发运司例。后旨在四年三月甲戌,荆潭制置使王<▯王燮>以两遇贼皆败,二将俱死,郁郁无憀。会得江北警报,欲移师鄂州防江。程昌<▯宀禹>曰:“江北实无事,乃李横自弃襄阳,鄂州孤城,亦冀公速来少安尔。今二桥已就,事功垂成,大军一还,难以复合。愿公少留,共破三寨。若鄂州有警,疾驰尚可及也。”<▯王燮>不听,是日<▯王燮>引大军还鄂州,留统制官王渥、赵兴及湖南将马准、步谅四军,权听昌<▯宀禹>节制。于是昌<▯宀禹>移屯上芷,决贼堤四百丈。
译所以这样。
戊寅日,右承事郎、直徽猷阁张滄主管江州太平观。镇江、建康府、淮东路宣抚使韩世忠上奏,本司参谋官以下官员的位次,皇帝下诏规定谋议官与提举茶盐官按官阶排列,机干官与各路州通判按官阶排列。不久,韩世忠援引孟庾的先例进言,并且说发运司的干办公事应排在通判之上,于是皇帝下诏规定谋议官中具备知州资历的人与提点刑狱、转运判官按官阶排列,机干官则依照发运司的先例。
后来在绍兴四年三月甲戌日,荆潭制置使王燮因为两次遭遇贼寇都战败,两名将领都战死,心中郁郁不乐。恰逢得到江北的警报,想要移师鄂州防守长江。程昌禹说:“江北实际上没有战事,是李横自己放弃了襄阳,鄂州是一座孤城,也是希望公迅速到来稍微安心罢了。现在两座桥梁已经建成,战功即将完成,大军一旦撤回,难以再集结。希望公稍作停留,共同攻破三个寨子。如果鄂州有警报,快速驰援还来得及。”王燮不听,这天王燮率领大军返回鄂州,留下统制官王渥、赵兴以及湖南将领马准、步谅的四支军队,暂且听从程昌禹节制。于是程昌禹移兵驻扎在上芷,决开贼寇的堤坝四百丈。
己卯,蠲南剑州所负民间献纳钱十六万缗。自建炎初,劝民出财助国,寄储是州。叶浓之乱,诸司悉取为军费。至是,户部责偿,而侍御史辛炳言:“本州累经残破,今必以等第再取于民,其为数百万户之害,岂特十六万缗而巳上以为然,乃寝前命。
庚辰,诏诸州大辟应奏者,从提刑司具因依缴奏,申旧制也。时上既钦恤庶狱,而言者以为州县之制,于罪无可矜者,类以疑谳上闻,冀幸<▯宀十见>贷。其意以为失出之罚轻,阴德之报厚,奸胥猾吏旁缘惟货,元恶巨蠹罔有悛心。望自今罪人情涉疑虑,并申宪司阅实,委有可悯,本州当职官与提刑司官连书具奏。事下刑寺,刑部言旧法巳是详备,若如所陈,反见迂枉。望坐条申严行下,从之。直秘阁、知简州勾光祖为狭西转运判官,光祖有吏才,川狭宣抚司承制授之。至是申命。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一。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年十有二月辛巳朔,起复直秘阁、知岳州范寅敷罢,以制置使王<▯王燮>言,寅敷在任之日,每遇贼至,一味退避,侥求起复,至今未到,故也。
壬午,左文林郎、玉山县丞张绚为左宣教郎,寻除秘书省正字,用刘大中荐也。绚已见六月壬辰,其除正字在此月丙申,今并书之。
初,监察御史刘大中自江南还,言:“虔、饶两监二年所铸新钱才二十万缗,而用本钱十二万缗,吏卒之费又二十三万缗,得不偿费,望减并官吏。”癸未,从之。时铸钱一千,用铜二斤八两,铅一斤十两,炭五斤。大中以为费多,故有此请。熊克《小历》:“吏部郎官刘大中言云云。”盖据《日历》所书,其实大中此时已为御史,盖前是言之,而吏、户、工部于此方勘当申上,克历因误也。武翼大夫、吉州刺史、统制鼎州军马杜湛为湖北路兵马副都监,修武郎、合门祇候添差统制军马彭筠充东南第八将。筠本与刘超合,有进士呙辅者为张用所掠,后辅入筠军中,与进士路居正劝筠立功归朝。时超据澧州,程昌<▯宀禹>遣兵击之,不胜。辅等令筠以药纸为书,陈破贼计,密遣安乡县监税刘汝舟持诣湖西,乞掩杀超。昌<▯宀禹>亦遣使臣魏章赍蜡书报之。超为筠所袭,败走。筠以所部诣昌<▯宀禹>降。昌<▯宀禹>有战士、乡兵合九千余人,用湛为总帅。至是,昌<▯宀禹>奏湛屡立奇功,筠临敌宣力,故皆擢之。既而录辅之劳,亦以为连州文学,呙辅补官。《日历》不书,据绍兴五年六月十三日辅乞改正状,其补官在四年五月甲申。韩肖胄偕金使入境,后二日至泗州。肖胄先行,自天长径赴行在。是日,大食进奉使蒲亚里至广州,夜为盗所掠,其徒死者四人。
乙酉,忠翊郎、合门祗候、知涟水军、统制军马丁禩迁一官,令再任。是日,临安火,后二日又火,燔民居甚众。宰相朱胜非引咎,乞罢政,不许。
丁亥,右通直郎添差签书静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张企,曹通判钦州。企,曹义丰人。觉近属也,自言无乡可归,故录之。
戊子,左迪功郎、泉州州学教授许搏,右迪功郎范伯奋,并特改京官,皆用近臣荐对也。寻以搏为秘书省正字。搏除正字在丙申,诏四川诸州犯私茶盐人并不用赦荫原免。初,吕颐浩因通州盐画旨,而榷货务张纯又请批状行之东南诸路。至是,左朝请大夫、成都府路提点刑狱公事何悫言:「所降指挥为专置提举茶盐司,路分本路即非专司去处。」总领四川财赋赵开以白宣抚司,且言恐官吏观望,全不禁戢。宣抚处置副使王似、卢法原以便宜从之,言于朝,故有是命。自是天下茶盐皆用重法矣。悫,资阳人也。
辛卯,拱卫大夫、宣州观察使、枢密院准备将领阎皋为江西兵马都监。先是,诏以皋所部隶神武右军,故有是命。监察御史魏矼言:“大理狱囚已上未报者八十余人。”诏刑寺官就刑部,早入昏出,限三日聚断上省。
壬辰,诏诸路监司令三省选择差除。自今臣僚差遣,并不得自具阙乞差。时御史建言。
译己卯日,免除南剑州拖欠的民间献纳钱十六万缗。自从建炎初年,朝廷劝谕百姓出钱资助国家,寄存在这个州。叶浓作乱时,各官府全部取用作为军费。到这时,户部责令偿还,而侍御史辛炳进言说:“本州接连遭受残破,现在如果一定要按等级再次向百姓征收,那将是数百万户的祸害,难道仅仅是十六万缗而已吗?”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搁置了之前的命令。
庚辰日,下诏各州死刑应当上报的案件,由提刑司详细陈述原因依据后缴奏,这是恢复旧制。当时皇上已经怜悯体恤各种案件,而进言的人认为州县的制度,对于罪行没有值得怜悯的,大多以疑难案件上报,希望侥幸获得宽贷。他们的想法是认为判轻的处罚轻,阴德的报偿厚,奸诈的胥吏旁门左道只贪图财货,元凶巨恶没有悔改之心。希望从今以后,罪犯案情涉及疑虑的,一并申报宪司审查核实,确实有值得怜悯的,本州主管官员与提刑司官员联名具奏。事情下达给刑部,刑部说旧法已经详细完备,如果像所陈述的那样,反而显得迂腐枉法。希望依据条令申明严令下达,皇上听从了。直秘阁、知简州勾光祖担任陕西转运判官,勾光祖有行政才能,川陕宣抚司秉承皇帝旨意授予他这个职位。到这时正式任命。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一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年十二月辛巳日初一,起复直秘阁、知岳州范寅被罢免,因为制置使王燮进言,范寅在任期间,每次遇到贼寇到来,一味退避,侥幸求得起复,至今没有到任,所以罢免他。
壬午日,左文林郎、玉山县丞张绚升任左宣教郎,不久任命为秘书省正字,这是采用刘大中的推荐。张绚已在六月壬辰日提及,他任命为正字在这个月丙申日,现在一并记载。
起初,监察御史刘大中从江南回来,进言说:“虔、饶两监两年所铸造的新钱才二十万缗,而使用的本钱十二万缗,吏卒的费用又二十三万缗,得不偿失,希望合并减少官吏。”癸未日,听从了他的建议。当时铸造一千钱,使用铜二斤八两,铅一斤十两,木炭五斤。刘大中认为费用太多,所以有此请求。熊克《小历》:“吏部郎官刘大中说云云。”大概是依据《日历》所记载的,其实刘大中这时已经是御史,大概是之前说的,而吏、户、工部在这里才勘验申报,熊克的历书因此错误。武翼大夫、吉州刺史、统制鼎州军队杜湛担任湖北路兵马副都监,修武郎、合门只候添差统制军队彭筠充任东南第八将。彭筠本来与刘超联合,有进士呙辅被张用所掠夺,后来呙辅进入彭筠军中,与进士路居正劝谕彭筠立功归顺朝廷。当时刘超占据澧州,程昌禹派兵攻打他,没有取胜。呙辅等人让彭筠用药纸写信,陈述破贼计策,秘密派遣安乡县监税刘汝舟拿着信到湖西,请求偷袭刘超。程昌禹也派遣使臣魏章带着蜡书回复他。刘超被彭筠袭击,败逃。彭筠率领所部军队到程昌禹处投降。程昌禹有战士、乡兵合计九千多人,任用杜湛为总帅。到这时,程昌禹上奏杜湛屡次建立奇功,彭筠临敌出力,所以都提拔了他们。不久记录呙辅的功劳,也任命他为连州文学,呙辅补授官职。《日历》没有记载,依据绍兴五年六月十三日呙辅请求改正的状子,他补授官职在四年五月甲申日。韩肖胄偕同金使进入国境,两天后到达泗州。韩肖胄先行,从天长直接奔赴行在。这天,大食进奉使蒲亚里到达广州,夜里被盗贼掠夺,他的随从死了四人。
乙酉日,忠翊郎、合门只候、知涟水军、统制军队马丁禩升迁一官,让他再任。这天,临安发生火灾,两天后又发生火灾,烧毁民房很多。宰相朱胜非引咎自责,请求罢免政事,不被允许。
丁亥日,右通直郎添差签书静江军节制判官厅公事张企,担任曹通判钦州。张企,是曹义丰人。觉的近亲,自称没有家乡可归,所以录用他。
戊子日,左迪功郎、泉州州学教授许搏,左迪功郎范伯奋,都特别改任京官,都是采用近臣推荐应对。不久任命许搏为秘书省正字。许搏任命为正字在丙申日,下诏四川各州犯私茶盐的人都不使用赦免荫庇原免。起初,吕颐浩因为通州盐的画旨,而榷货务张纯又请求批状在东南各路实行。到这时,左朝请大夫、成都府路提点刑狱何悫进言:“所降下的指挥是专门设置提举茶盐司,路分本路就不是专门司署的地方。”总领四川财赋赵开向宣抚司禀报,并且说恐怕官吏观望,完全不能禁止。宣抚处置副使王似、卢法原根据便宜行事听从了他,向朝廷进言,所以有此命令。从此天下茶盐都使用重法了。何悫,是资阳人。
辛卯日,拱卫大夫、宣州观察使、枢密院预备将领阎皋担任江西兵马都监。在此之前,下诏将阎皋所部隶属神武右军,所以有此任命。监察御史魏矼进言:“大理狱囚已上报未批复的八十多人。”下诏刑部官员在刑部,早入晚出,限定三天聚集断案上报省台。
壬辰日,下诏各路监司令三省选择差遣。从今以后臣僚差遣,都不允许自己具列空缺请求差遣。当时御史进言。
己丑,左宣教郎添差通判湖州赵子偁直秘阁,赐五品服。祖宗朝除用监司,必择累任知州、通晓政事、实有政绩,或久任省府推判、练达老成之人,故使按察吏治,发摘奸伏,荐举人材,抚存百姓,无有不宜。若有本路利害,就委措置,无有不当。选任既重,公论咸服。海内清平,朝廷省事,皆由乎此。近年任用太易,以一路耳目之寄,付新进望轻之人,或未历亲民,或少年轻锐,或起于罪戾,欲使政事修举、奸宄消伏,难矣。望令中书慎简聪明公正之人,参之众论,书之于籍,以待有阙,按籍除授,绝请求之私,去待阙之毙。如此则诸路使者皆得人,而事无不集矣。疏入,上谕辅臣曰:“今奔竞之风未息,每有一阙,必致干乞,宜明戒谕,毋得具阙乞差,庶修士检。”然循习已久,终不能革也。右迪功郎新监广州寘口场盐税吴伸再上书,请伐刘豫,且言:“今兵权所付不过二三人,其有道家所忌,则赵括之徒可忧;其有战胜而骄,则武安君之祸可戒。”又言:“古人师克在和,今陛下将士虽众,孰讲廉蔺之欢?则将帅之贤愚不卜而可知也。今之主将,无非营私背公、蠹国害民之徒,广回易、擅榷酤,所至州郡则恣无厌之求,民力为之耗减;广收无用之兵,以益请粮之数,则财赋之得失不卜而可知也。今国家所赖者,止知有西北之兵,不知有东南之士;又况诸军无非溃亡之徒,子女既足,金帛亦丰,边境暂宁则偷安以干廪食,至于临敌,岂不溃亡?此士卒之能否不卜而可知也。今重兵皆在江南,而轻兵独当淮右,万一敌人掠我淮甸,对垒江旁,纵未南渡,两军相持,积以岁月,必有存亡。夫金人虽强,尚不足虑;刘豫虽微,其祸可忧。臣以为先擒刘豫,则金人自定。金人之计,陛下知之详矣。今又割中原以假刘豫,是并吞之谋已兆,而危亡之祸将及,岂可不为之计?今使命将至,不可中辍。万一厚有需求,臣愿陛下阳许阴违,俟其还报,乘其不疑,一怒亲征,刘豫可擒也。
译己丑日,左宣教郎、添差通判湖州赵子偁被任命为直秘阁,赐予五品官服。祖宗时期任命监司,必定选择多次担任知州、通晓政事、确有政绩的人,或者长期在省府担任推判、干练老成的人,因此让他们监察吏治,揭发隐藏奸邪,推荐人才,安抚百姓,没有不适宜的。如果本路有利害事务,就委托他们处置,没有不恰当的。选拔任用如此慎重,公众舆论都信服。天下太平,朝廷政事简省,都源于此。近年来任用太容易,将一路耳目之任,托付给资历浅、声望轻的人,有的未曾治理过百姓,有的年轻气盛,有的从罪人身份起用,想要让他们政事修明、奸邪消伏,太难了。希望命令中书省谨慎挑选聪明公正的人,参考众人的议论,记录在册,等到有空缺,按册任命,杜绝请托的私弊,去除等待空缺的弊端。这样各路使者都能得到合适的人,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了。奏疏呈入,皇上告诉辅臣说:“如今奔走钻营的风气未止,每当有一个空缺,必定导致干求乞取,应当明确告诫,不得因空缺而乞求差遣,或许能修养士人的操守。”然而沿袭旧习已久,终究不能革除。右迪功郎、新任广州寘口场盐税监吴伸再次上书,请求讨伐刘豫,并且说:“如今兵权所托付的不过两三个人,其中有道家所忌讳的,那么赵括之类的人令人担忧;其中有战胜而骄傲的,那么武安君的灾祸值得警戒。”又说:“古人军队战胜在于和睦,如今陛下将士虽然众多,谁讲究廉颇、蔺相如的欢好?那么将帅的贤愚不占卜就知道。如今的主将,无非是营私背公、危害国家百姓的人,广泛进行贸易、擅自垄断酒税,所到州郡就放纵无厌的索取,民力因此耗减;广泛招收无用的士兵,以增加请领粮饷的数量,那么财赋的得失不占卜就知道。如今国家所依赖的,只知道有西北的军队,不知道有东南的士人;况且各军无非是溃败逃亡的人,子女既充足,金帛也丰富,边境暂时安宁就苟且偷安以获取廪食,至于临敌,难道不溃败逃亡?那么士卒的能否不占卜就知道。如今重兵都在江南,而轻兵独自抵挡淮右,万一敌人掠夺我的淮甸,在江边对垒,即使没有南渡,两军相持,积累岁月,必定有存亡。金人虽然强大,尚不值得忧虑;刘豫虽然微弱,他的祸患令人担忧。我认为先擒获刘豫,那么金人自然安定。金人的计谋,陛下了解得很详细。如今又割让中原给刘豫,这是并吞的阴谋已经显露,而危亡的祸患将要到来,难道可以不为此谋划?如今使者将至,不可中途停止。万一有厚重的需求,我希望陛下表面答应暗中违背,等到他们回报,趁其不疑,一怒亲自出征,刘豫可以擒获。”
癸巳,诏修盖殿宇,迎奉祖宗神御赴行在,用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少卿江端友议也。先是,端友建言太庙典礼三事,大略以为宗庙社稷者,天子之所守,出命令,颁爵赏,皆告庙而后行。天子巡狩,犹载迁庙之主以行,示有所尊,固未有远寄于郡国,不复近天子之居者也。今虽国步未平,然天子之居,岂可无宗庙社稷?《礼》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今临安宫室略备矣,欲乞行宫门内修创太庙,务令近古质素,不必华饰,约用屋五十间,不过费万余缗,而使宗庙神灵依陛下而安,所系岂不甚重?又伏见御名祝版称“嗣皇帝”,窃谓“嗣”字非所宜称。唐肃宗复两京,告庙祝文称“嗣皇帝”,颜真卿曰:“上皇在蜀,可乎?”亟命易之。今日之事,诚大类此。又本朝故事,并用三公奉册宝,而宰臣执政官摄之,以重其事。今太尉不得为三公,自上摄下,名实不相副,亦合从旧事,下吏礼部、太常寺讨论。至是,吏部侍郎陈与义、太常少卿唐恕、礼部员外郎郭孝友等言:“国家自渡江以来,讲武修备,期于恢复,盖恐不常厥居,故因府治残破之余而居之。而宗庙神主则往温州奉安,意可见矣。不知端友之意,谓今日定都于临安乎?将俟天下平定而别议定都所在乎?是未知朝廷深思微旨,权时之宜,徒为此纷纷也。”太上皇帝遭时艰厄,明诏内禅,故靖康之间宗庙祝文已称“嗣皇帝”。逮二圣北行,陛下应天顺人,遂登大宝,其视肃宗灵武之事,大不相侔。窃谓称“嗣”之义,于礼无嫌,不必改作。若谓自上摄下,名实不相副,则本朝大礼亲祠,辂车执绥,乃是太仆之职,而有用从官摄者,此类甚多,未足为轻重。时朱胜非方主和议,乃白上营宗庙于临安,而以摄三公奉册,惟祝文称“嗣”如故。端友建请在十月戊申,今联书之。
甲午诏李横、翟琮、董先、李道、牛皋并听岳飞节制,以图后效,仍令横等即江州屯驻。初,横之在襄阳也,岳飞遣统领官张宪招之,不从。及横自黄州渡江,飞闻之,疾驰往洪州。后横一日至,横已参赵鼎矣。飞责横不相从之意,横引罪而已。于是道、皋已在江州,飞皆用为统制,就将其军,惟横等留南昌如故。熊克《小历》于今年七月书诏横驻洪州。按《日历》十一月庚午诏横等江北择地为寨,十二月壬午诏横权于舒、蕲州界屯驻。至此始命移屯江州,不知克何所据而云尔也。
乙未,诏初磨勘改官人,许注外路教官,著为令。中兴圣政,宰执进呈,差沈昭远催军粮事。上曰:“差官数有言者,盖常赋自有转运司官,苟不职,自当别选能吏,岂可每每差官催督乎?至于因事差官出外,自祖宗时有之,亦不得俱废也。”臣留正等曰:“天下之事,以安静为利,以骚动为害,此不可不察也。安静而事集,则于事所当为之外,不复有余事矣。骚动而事集,则于所当为之外,其弊未易数也。且天下常赋,治之者有常职,以常职而治常赋,取足而止,宁有他费哉?苟为不然,而差官以督之,彼承天子之命,挟势以恐动州县,酷者肆虐,贪者妄取,从吏又倚其势以为奸,其所至之患甚于常赋。虽能办集常赋之外,又不知其费之几何,此其所以为利害也。”太上皇帝不从言者差官之请,而谓常赋自有转运司,可谓深明利害之所在矣。若夫因事差官,必有所不得已者,亦岂圣意之所欲哉?时焉而已尔。知枢密院事张浚言:“荆南屯驻大军,窃虑阙乏,臣已于随行赡军盐内支十万斤,付解潜为军费。”诏浚毋得更擕蜀盐过界有害盐法,仍令浚星夜赴行在,所至州具到发日闻奏。镇江、建康府、江东宣抚使韩世忠遣干办公事闻人武子来奏事,上召对。世忠言:“本司近收到曹成、李宏、马友、刘忠、王方等诸头项数万人,全无器甲,缓急遇敌,恐误国事。”诏令军中造甲千副,其工料之直以浙路度牒、真州榷货务见镪金银中半给之。丙申,尚书吏部员外郎兼秘书省著作佐郎虞□□昙试左司员外郎。左宣教郎魏良臣守尚书都官员
译癸巳日,下诏修缮殿宇,迎接供奉祖宗神御前往行在,这是采纳了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少卿江端友的提议。在此之前,江端友曾就太庙典礼提出三项建议,大略认为宗庙社稷是天子所守护的,发布命令、颁布爵赏,都要在告祭宗庙之后才施行。天子巡狩,尚且要载着迁庙的神主同行,以示有所尊崇,固没有将神主远寄于郡国,而不靠近天子居所的道理。现在虽然国家局势尚未平定,但天子的居所,怎么可以没有宗庙社稷呢?《礼记》说:“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要放在首要位置。”现在临安的宫室大致完备了,请求在行宫门内修建太庙,务必使其接近古制质朴简素,不必华丽装饰,大约使用房屋五十间,费用不超过一万多缗,从而使宗庙神灵依凭陛下而安定,这关系难道不重大吗?又见御名祝版上称“嗣皇帝”,私下认为“嗣”字不宜称用。唐肃宗收复两京时,告庙祝文称“嗣皇帝”,颜真卿说:“太上皇在蜀地,这样称呼可以吗?”肃宗立即命令更改。今天的事情,确实与此类似。又本朝旧例,都用三公捧持册宝,由宰臣执政官代理,以表示重视此事。现在太尉不能担任三公,由上级代理下级,名实不相符,也应当依照旧例,下达吏部、礼部、太常寺讨论。到这时,吏部侍郎陈与义、太常少卿唐�、礼部员外郎郭孝友等人说:“国家自渡江以来,讲习武备,期望恢复中原,大概是担心不能长久定居,所以在府治残破之余暂居于此。而宗庙神主则送往温州奉安,意图可见。不知江端友的意思,是说今天定都于临安呢?还是等待天下平定后再另议定都所在呢?这是不了解朝廷深思的微妙旨意,权宜时势的适宜,徒然造成这些纷扰。”太上皇帝遭遇时局艰难困厄,明诏内禅,所以靖康年间宗庙祝文已称“嗣皇帝”。等到二圣北行,陛下顺应天意人心,于是登上大宝,这与肃宗在灵武即位之事,大不相同。私下认为称“嗣”的含义,在礼制上没有嫌疑,不必更改。如果说由上级代理下级,名实不相符,那么本朝大礼亲祠时,辂车执绥,本是太仆的职责,却有使用从官代理的情况,这类事情很多,不足以作为轻重评判的依据。当时朱胜非正主张和议,于是禀报皇上在临安营造宗庙,并由代理三公捧持册宝,只有祝文称“嗣”照旧不变。江端友建请在十月戊申日,现在连缀书写于此。
甲午日,下诏李横、翟琮、董先、李道牛皋都听岳飞节制,以图取后效,仍命令李横等人即在江州屯驻。起初,李横在襄阳时,岳飞派遣统领官张宪招抚他,他不听从。等到李横从黄州渡江,岳飞听说后,急速驰往洪州。比李横晚一天到达,李横已经拜见赵鼎了。岳飞责备李横不听从的意思,李横只引咎认罪而已。这时李道、牛皋已在江州,岳飞都任用他们为统制,就地率领他们的军队,只有李横等人留在南昌如旧。熊克《小历》在今年七月记载下诏李横驻洪州。查考《日历》,十一月庚午日下诏李横等人在江北选择地点为寨,十二月壬午日下诏李横暂在舒州、蕲州边界屯驻。到这时才命令移屯江州,不知熊克依据什么这样说呢。
乙未日,下诏初次磨勘改官的人,允许注授外路教官,定为法令。《中兴圣政》记载,宰执进呈,派遣沈昭远催督军粮之事。皇上说:“派遣官员多次有人进言,大概常赋自有转运司官员,如果不称职,自然应当另外选拔能吏,怎么可以每每派遣官员催督呢?至于因事派遣官员出外,自祖宗时就有,也不能都废除。”臣留正等人说:“天下之事,以安静为利,以骚动为患,这是不可不察明的。安静而事情办成,那么在应当做之事之外,不再有多余之事了。骚动而事情办成,那么在应当做之事之外,其弊端难以数尽。况且天下常赋,治理它有常职,以常职治理常赋,取足而止,哪有其他费用呢?如果不这样,而派遣官员来督责,他们秉承天子之命,挟持权势以恐吓州县,酷吏肆虐,贪官妄取,随从官吏又倚仗他们的权势作奸犯科,他们所到之处造成的祸患甚于常赋。虽然能办成常赋之外的事,又不知费用几何,这就是利害所在。”太上皇帝不听从言官派遣官员的请求,而说常赋自有转运司,可谓深明利害所在了。至于因事派遣官员,必定有不得已之处,难道也是圣意所愿意的吗?只是时势使然罢了。知枢密院事张浚说:“荆南屯驻大军,私下担心缺乏物资,臣已在随行赡军盐内支取十万斤,交付解潜作为军费。”下诏张浚不得再携带蜀盐过界有害盐法,仍命令张浚星夜赶赴行在,所到州郡具报到达出发日期奏闻。镇江、建康府、江东宣抚使韩世宗派遣干办公事闻人武子来奏事,皇上召见应对。韩世忠说:“本司最近收到曹成、李宏、马友、刘忠王方等诸头项数万人,全无器甲缓急遇敌,恐怕误国事。”下诏令军中制造甲千副,其工料费用以浙路度牒、真州榷货务现钱金银中半支付。丙申日,尚书吏部员外郎兼秘书省著作佐�虞□□昙试左司员外郎。左宣郎魏良臣守尚书都官员
丁酉,故延康殿学士、通义大夫赵遹追落职名。遹始卒于寿春府,至是其家援故事,以遗表恩为请,许之。给事中胡交修言:「泸南开边之祸,遹为之首,稽之公宪,宜在褫夺。望追削旧职,以谢泸南无辜之民,且为开边误国者之戒。」故有是命,其遗表恩勿行。
戊戌,显谟阁直学士、知池州陈规充龙图阁直学士、知庐州;右朝议大夫、新知岳州夏廙改知池州;右朝奉大夫刘愿知岳州;右朝散大夫李伦清知太平州。召徽猷阁待制、知庐州胡舜陟赴行在。诏借拨广西常平、免役、场务、抵当黄金四百七十两,白金八十两,钱五十万缗,赴衡州提刑司别库桩管,非奉朝旨,毋得取拨。再得旨,奏知不行。按此句文义,疑有脱误。李纲之为广西宣抚使也,刬刷广西苖役羡钱,得七十八万余缗,米十七万余斛,未及津置而罢。至是,提点刑狱公事董弅言于朝,故有是命。国学免解进士孙掞特补下州文学,以从军之劳也。
己亥,诏自今冬祀、夏祭、祈榖、雩祀正配位,并用犊。从太常请也。自巡幸以来,常祀天地以少牢。至是,辅臣请复太牢以祭,事既行,博士王普言:「故事惟大享明堂用太牢,乃止用犊。」普,宾子也。
辛丑,枢密院计议官沈昭远守尚书户部员外郎。先是,昭远以左从事郎与左迪功郎钱圻并为计议官,签书枢密院。徐俯荐于上,皆召对,改京秩。俯以九月癸酉荐二人,己卯引对,庚辰改合入官,今并附此前一日,俯被旨以圻、昭远并为尚书郎,俟有阙乃授,而以右承务郎签书保宁军节度判官厅公事陈正同,右迪功郎监华州西岳庙吕用中代昭远。归安人,父千,左朝奉大夫;圻,景祥子;正同,正汇弟;用中,好问子也。千,景祥故以上书入籍,而圻、昭远皆以谈经,尝为太学博士,故俯荐用之。于是枢密院径关中书,议者不以为是。此为明年正月丙子,刘大中乞申敕三省、密院差除事祖。
壬寅,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言:「昨蒙误恩,擢参右府,俾使强敌,仗国威灵,既已复命。窃惟宥密之地,当任贤杰,岂宜因事輙以假人?伏望除臣一在外宫观差遣。」诏不许,令干办内东门司王柔宣押赴都堂治事。诏江西大帅司遣官迎奉诸陵帝后位牌赴行在。河南镇抚使翟琮之南遁也,依赵鼎于江西,故鼎得而上之。
癸卯,以神卫剩员多阙,命行在职事官依数给钱,自行雇募,至今以为例。此以四年正月十二日,都省批状增入。
甲辰,诏南班宗室新第仍旧,以睦亲宅为名。乙巳,诏三衙管军月廪,并依统兵战守官例支破。
丙午,殿中侍御史常同言:「今诸路待阙监司近百人,其间凡庸阘冗之尤者,请为陛下数之。新福建提刑成大亨,谄事权贵,为户部郎中,催浙东上供,豫期趣纳,为国敛怨;淮南转运副使郭康伯,性资邪佞,尝至省门伺堂吏而揖之,淮南久不除漕,权臣喜之,特为复置;新广南提举市舶林仲堪,贪鄙不廉,尝权南剑州,杨勍寇至,先盗取库藏之物,焚之而遁;新江西提盐章亿,行同驵侩,尝与兄弟争财,首建析居之议,宗党莫不鄙其所为;新提点坑冶铸钱唐棣,黄潜善之客也,在扬州与贵近为狭斜之友,自运属除秘丞,士论不齿;新广东提盐蔡向,性贪而刻,向在浙东率敛钱物无数,今又付以此任,故态复作矣;新湖南提盐卢宗训,堂吏之家,性资凶暴,除目之下,士夫传笑,谓流品自此不分矣;福建提盐李承迈,本假女谒,交通权臣;新广西提盐胡升,浮薄晚进,因妇翁黄潜善擢为编修官,潜善误国得罪,天下岂容其壻尚玷选擢;新湖南运判林叔豹,自登第即游梁师成之门,以校正太清楼书籍改官,顷任御史,陛下灼见其朋附,逐之;提点坑冶铸钱陈逊,向缘童贯特荐改官,谄事权臣,即得见阙,职事旷废;浙西提盐张愿,新浙东提盐郑侨年,皆监当资序,愿懵不晓事,尝除大理正,即以言罢;侨年乃崇观间大臣子,年少痴騃。此十余人所为,大略如此。今乃玷一路之重寄,岂特不足以镇服州郡,生灵受毙,当
译丁酉日,已故延康殿学士、通义大夫赵遹被追夺官职。赵遹起初死在寿春府,到这时他的家人援引旧例,请求给予遗表恩泽,朝廷准许了。给事中胡交修进言说:“泸南开辟边境的祸患,赵遹是罪魁祸首,查考国家法律,应当剥夺他的官职。希望追削他原有的官职,以谢罪于泸南无辜的百姓,并且作为对开辟边境、贻误国家者的警戒。”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他的遗表恩泽不予施行。
戊戌日,显谟阁直学士、池州知州陈规改任龙图阁直学士、庐州知州;右朝议大夫、新任岳州知州夏廙改任池州知州;右朝奉大夫刘愿任岳州知州;右朝散大夫李伦清任太平州知州。召徽猷阁待制、庐州知州胡舜陟前往行在。下诏借拨广西常平、免役、场务抵当库的黄金四百七十两,白金八十两,铜钱五十万缗,送往衡州提刑司别库储存管理,如果没有朝廷旨意,不得提取调拨。再次得到旨意,上奏知会不执行。按照此句文义,怀疑有脱漏错误。李纲担任广西宣抚使时,搜刮广西苗役的盈余钱,得到七十八万余缗,米十七万余斛,还没来得及转运安置就被罢免。到这时,提点刑狱公事董弅向朝廷进言,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国学免解进士孙掞特别补授下州文学,是因为他跟随军队有功。
己亥日,下诏从今以后,冬祀、夏祭、祈谷、雩祀的正位和配位,都使用牛犊。这是听从太常寺的请求。自从皇帝巡幸以来,常规祭祀天地使用少牢。到这时,辅臣请求恢复使用太牢来祭祀,事情已经实行,博士王普进言说:“旧例只有在大享明堂时才使用太牢,于是只使用牛犊。”王普,是王宾的儿子。
辛丑日,枢密院计议官沈昭远担任尚书户部员外郎。在此之前,沈昭远以左从事郎的身份与左迪功郎钱圻一起担任计议官,签书枢密院事。徐俯向皇上推荐他们,两人都被召见应对,改任京官。徐俯在九月癸酉日推荐这两人,己卯日引见应对,庚辰日改任合入官,现在都附记在这前一天,徐俯接到旨意让钱圻、沈昭远都担任尚书郎,等有空缺才授予,而让右承务郎、签书保宁军节度判官厅公事的陈正同,右迪功郎、监华州西岳庙的吕用中代替沈昭远。陈正同是归安人,父亲陈千,任左朝奉大夫;钱圻是钱景祥的儿子;陈正同是陈正汇的弟弟;吕用中是吕好问的儿子。陈千、钱景祥因为上书入籍,而钱圻、沈昭远都因为谈论经学,曾经担任太学博士,所以徐俯推荐任用他们。于是枢密院直接关文中书省,议论的人不认为这样做是对的。这是明年正月丙子日,刘大中请求申敕三省、枢密院差除事的缘由。
壬寅日,签书枢密院事韩肖胄进言说:“昨天承蒙误加恩宠,提拔我参与右府事务,派遣我出使强敌,凭借国家威灵,已经复命。私下认为宥密之地,应当任用贤杰,怎么适宜因为事情就随便假借给人?伏望授予我一个在外宫观的差遣。”下诏不允许,命令干办内东门司王柔宣押他前往都堂处理事务。下诏江西大帅司派遣官员迎接供奉诸陵帝后位牌前往行在。河南镇抚使翟琮向南逃跑时,依附赵鼎在江西,所以赵鼎得以向上报告。
癸卯日,因为神卫军剩余人员空缺很多,命令行在职事官按照数额发放钱款,自行雇佣招募,至今把它作为惯例。这是以四年正月十二日,都省批状增补入录的。
甲辰日,下诏南班宗室新第仍然如旧,以睦亲宅为名。乙巳日,下诏三衙管军月俸,都依照统兵战守官的例支破。
丙午日,殿中侍御史常同进言说:“现在各路等待空缺的监司将近百人,其中凡庸庸碌、冗杂不堪的人尤其多,请为陛下列举他们。新任福建提刑成大亨,谄媚侍奉权贵,担任户部郎中,催征浙东上供,预先限期催促缴纳,为国家招致怨恨;淮南转运副使郭康伯,性情资质邪恶奸佞,曾经到省门窥探堂吏并向他作揖,淮南很久不任命漕司,权臣喜欢他,特意为他重新设置;新任广南提举市舶林仲堪,贪婪鄙陋不廉洁,曾经代理南剑州,杨勍寇贼到来,先盗取库藏的物品,焚烧后逃跑;新任江西提盐章亿,行为如同奸商,曾经与兄弟争夺财产,首先提出分家居住的提议,宗族党羽没有不鄙视他的所作所为;新任提点坑冶铸钱唐棣,是黄潜善的门客,在扬州与权贵近臣做狎邪之友,从运属升任秘丞,士人舆论不屑与他为伍;新任广东提盐蔡向,性情贪婪苛刻,以前在浙东横征暴敛钱物无数,现在又把这项重任交给他,故态复萌了;新任湖南提盐卢宗训,是堂吏之家,性情资质凶狠暴戾,任命名单下达后,士大夫传为笑谈,说流品从此不分了;福建提盐李承迈,本来依靠女宠,勾结权臣;新任广西提盐胡升,浮薄新进,因为岳父黄潜善被提拔为编修官,黄潜善贻误国家获罪,天下难道容许他的女婿还玷污选拔擢升;新任湖南运判林叔豹,自从登第就游走在梁师成门下,以校正太清楼书籍改官,近来担任御史,陛下明察他结党依附,将他驱逐;提点坑冶铸钱陈逊,以前因为童贯特别推荐改官,谄媚侍奉权臣,随即得到空缺,职事荒废;浙西提盐张愿,新任浙东提盐郑侨年,都是监当资序,张愿懵懂不懂事,曾经任命为大理正,就因言官弹劾罢免;郑侨年乃是崇宁、大观年间大臣的儿子,年少痴呆。这十几人的所作所为,大致如此。现在竟然玷污一路的重任,岂止不足以镇服州郡,百姓遭受死亡,应当
不少矣。伏望并赐罢黜,庶使四方渐有澄清之期。」于是,大亨等十三人皆罢。是日,金使李永寿、王翊至行在,永寿等骄倨自肆,朝廷患之,命右文殿修撰、都督府参议官王伦假吏部侍郎,即馆中与之计事。伦为翊道云中旧故,翊不为礼。少顷,诏赐永寿等衾褥,传旨勿拜。伦曰:「上嘉公辈远来,特命伦相劳,此殊恩也,宜拜以谢。」永寿等始拜。日历国信所申,王伦赐被褥等,传宣圣旨,免拜人使,直身立。有旨赐生饩,依已赐被褥等礼例,则是馆中未尝拜也。与王伦行述所云差异,今且两存之。
译已经不少了。臣恳请一并罢免黜退他们,或许能使天下逐渐有澄清的希望。」于是,李大亨等十三人都被罢免。这一天,金国使者李永寿、王翊到达行在,李永寿等人骄横傲慢、放纵无度,朝廷对此感到忧虑,任命右文殿修撰、都督府参议官王暂代吏部侍郎,就在馆舍中与他们商议事务。王伦向王翊讲述云中地区的旧日情谊,王翊却不以礼相待。过了一会儿,皇帝下诏赐给李永寿等人被褥,传旨让他们不必行拜礼。王伦说:「皇上嘉奖诸位远道而来,特意命我来慰劳,这是特殊的恩宠,应当行拜礼以谢恩。」李永寿等人才行拜礼。《日历》中国信所申报,王伦赐予被褥等物,传宣圣旨,免除对使臣的拜礼,只是直立身体站立。有旨意赐给生鲜食物,依照已赐被褥等礼例,那么就是在馆舍中未曾行拜礼。这与王伦行状中所说的不同,现在暂且两说并存。
丁未,直龙图阁、知鼎州程昌<▯宀禹>以掩击王善、刘超之功,升集贤殿修撰。时王<▯王燮>已去,昌<▯宀禹>亦将所部还鼎州。右儒林郎王雰特改京官,雰云弟也。吏部侍郎陈与义言:“自艰难以来,选人用恩赏改官者甚多,用举主改官者甚少。欲自今磨勘改官人,从上收使五员外,有賸数从本部行下,所举官司令再举,庶几少<▯宀十见>士人平进之路。”从之。
戊申,右从政郎、淮东宣抚司干办公事闻人武子特改京官。初,江西统制官傅枢赴行在,而所部在虔州。制置使岳飞移其军往江州屯驻,枢与飞故有隙。其弟统领官机与飞军统领官王贵亦不平。机单骑赴洪州,军行至长步,其右军部将元通率其徒千余人遁去,进犯英州,掠范琼女而去,又围南雄州。事闻,诏本路帅司招捕。赵鼎奏戮机,诏贷死,送飞军前自效。四年四月乙巳,既而通受广东经略使季陵招安。通,明年三月丁卯可参考。
己酉,金国元帅府议事官、安州团练使、银青光禄大夫李永寿,朝散大夫、尚书职方郎中王翊入见宰执,分立御榻左右。工部尚书胡松年、假吏部侍郎王伦立于东朵殿。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神武中军统制杨沂中,带御器械刘光烈、韩世良立于殿西壁。俊等皆裹巾戎服,佩剑。永寿等先进书于殿下,见毕,升殿。传语馆伴使副赵子画、杨应诚同上国书匣,乃朝廷自造,币帛亦预蓄以待之。此二事据今年十一月乙丑馆伴所画一修入。永寿请还伪齐之俘及西北士民之在东南者,且欲画江以益刘豫。既退,命客省官赐酒食于殿门外,辞亦如之。其从者七人,亦许至殿门。赐翊金币,皆如永寿之数。殿中侍御史常同言:“先振国威,则和战常在我;若一意议和,则和战常在彼。”靖康以来,分为两事,可为鉴戒。上因从容语武备曰:“今养兵已二十万有畸。”同曰:“未闻二十万兵而畏人者也。”
庚戌,徽猷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章谊升龙图阁学士;中书舍人孙近守给事中。时议遣大臣使金,而参知政事席益以母老辞,上问可代者,益荐谊才,故有是命。是岁,金元帅府右都监宗弼引兵攻和尚原,拔之。时宣抚处置副使王似、卢法原同在阆中,乃分狭蜀之地,责守于诸将:自秦凤至洋州,以利州路制置使兼本司都统制吴玠主之,屯仙人关;金房至巴达,以镇抚使兼本司参议同都统制王彦主之,屯通川;文龙至威茂,以降授武略大夫、知绵州兼绵威茂州石泉军沿边安抚使刘锜主之,屯巴西;洮岷至阶成,以熙河路马步军总管统制熙秦军马关师古主之,屯武都。先是敌决意入蜀,遂犯和尚原,统制官吴璘以无粮不能守,拔寨弃去,失和尚原。史及吴玠碑志皆不载,惟胡世将奏议云:“绍兴三年冬,吴玠失和尚原。”郑刚中所奏亦云:“和尚原自绍兴四年以后便是刘豫管守,不系吴玠地界。”故附于此。日历绍兴四年十一月八日,吴玠奏:“绍兴二年冬,臣又与刘子羽议,和尚原距川蜀地远,终恐粮道不继,难以持远,遂于川口仙人关侧近杀金平修置山寨。既下原,又得子羽成州及梁洋军马,并力控扼。”按此则和尚原之失不在今冬,玠自奏不应有误,意者在今年春夏之间、饶风交兵之际耳。吴璘神道碑云:“三年敌战饶风时,王驻兵和尚原,敌欲道原下,王以兵迎击,皆败而走。”迁荣州防御使、知秦州。详此当是璘弃和尚原而归,宣抚司因令守秦州耳,或可移附今年六月庚寅所书璘迁官时。刘锜为四川沿边安抚,日历不书。绍兴二十年七月二十二日,吏部状四川制置司申契勘:绍兴三年内,宣抚司分道措置守御,绵州知州带绵威茂州石泉军沿边安抚司公事。今来军事宁息,合行罢去,有旨依。未知锜兼四州安抚的在何月。日今因事遂书之,当求绵州知州题名修入。海寇黎盛犯潮州,焚民居,毁其城而去。盛登开元寺塔,望吴氏故居,问曰:“是非苏内翰藏图书处否?”麾兵救之,民赖免者甚众。初,迪功郎王宠既陷伪齐,屏处村落间,不复仕进。
译丁未日,直龙图阁、鼎州知府程昌禹因掩击王善、刘超的功劳,升任集贤殿修撰。当时王燮已经离去,程昌禹也将所部军队带回鼎州。右儒林郎王雰特别改任京官,王雰是王云的弟弟。吏部侍郎陈与义进言说:“自从国家遭遇艰难以来,选人因恩赏而改任京官的很多,因举主推荐而改任京官的很少。希望从今以后,在磨勘改任京官的人员中,除了按规定收用五名员外郎外,若有剩余名额,由吏部下达指令,让所举荐的官员再次推荐,或许能稍微显现出士人公平晋升的途径。”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戊申日,右从政郎、淮东宣抚司干办公事闻名武子特别改任京官。起初,江西统制官傅枢前往行在,而他的部队驻扎在虔州。制置使岳飞将他的军队移往江州屯驻,傅枢与岳飞原本就有嫌隙。傅枢的弟弟、统领官傅机与岳飞军中的统领官王贵也不和睦。傅机单人匹马前往洪州,军队行进到长步时,他的右军部将元通率领一千多人逃跑,进犯英州,抢走范琼的女儿后离去,又包围南雄州。事情上报后,朝廷下诏命令本路帅司招捕。赵鼎上奏请求处死傅机,朝廷下诏宽恕死罪,将他送到岳飞军前立功赎罪。绍兴四年四月乙巳日,随后元通接受广东经略使季陵的招安。关于元通的事,明年三月丁卯日可参考。
己酉日,金国元帅府议事官、安州团练使兼银青光禄大夫李永寿,朝散大夫兼尚书职方郎中王翊入朝拜见宰执,分别站立在御榻左右。工部尚书胡松年、代理吏部侍郎王伦站立在东朵殿。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神武中军统制杨沂中、带御器械刘光烈、韩世良站立在殿西壁。张俊等人皆头裹巾帻、身穿戎服,佩带宝剑。李永寿等人先在殿下呈递国书,拜见完毕后,登上大殿。传话给馆伴使副赵子画、杨应诚一同呈上国书匣,这匣子是朝廷专门制造的,币帛也预先储备好以等待他们。这两件事是根据今年十一月乙丑日馆伴所拟定的方案修入史册的。李永寿请求归还伪齐的俘虏以及在东南地区的西北士民,并且想要划定江界以扩大刘豫的领地。退朝后,命令客省官员在殿门外赐酒食,李永寿推辞,同样赐酒食。他的随从七人,也允许到达殿门。赐给王翊金币,数量都与李永寿相同。殿中侍御史常同进言说:“先振作国威,那么和战的主导权常在我们手中;如果一心议和,那么和战的主导权常在对方手中。”靖康以来,将和战分为两件事,可以作为鉴戒。皇上于是从容地谈论武备说:“现在养兵已有二十多万。”常同说:“没听说过有二十万军队却害怕别人的。”
庚戌日,徽猷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张谊升任龙图阁学士;中书舍人孙近担任给事中。当时议论派遣大臣出使金国,而参知政事席益因母亲年老推辞,皇上询问可以替代的人选,席益推荐张谊有才能,所以有此任命。这一年,金国元帅府右都监宗弼率兵攻打和尚原,攻占了它。当时宣抚处置副使王似、卢法原同在建中,于是划分狭蜀之地,责成各位将领防守:从秦凤到洋州,由利州路制置使兼本司都统制吴玦主持,屯驻仙人关;从金房到巴达,由镇抚使兼本司参议同都统制王彥主持,屯驻通川;从文龙到威茂,由降授武略大夫、绵州知州兼绵威茂州石泉军沿边安抚刘锜主持,屯驻巴西;从洮岷到阶成,由熙河路马步军总管统制熙秦军关师古主持,屯驻武都。此前敌人决意入蜀,于是侵犯和尚原,统制官吴璘因无粮不能坚守,拔寨弃守,丢失了和尚原。史书及吴玠碑志皆不记载,只有胡世将的奏议说:“绍兴三年冬,吴玠丢失和尚原。”郑刚中所奏也说:“和尚原自绍兴四年以后就是刘豫管守,不属于吴玠的地界。”所以附记于此。日历绍兴四年十一月八日,吴玠上奏说:“绍兴二年冬,臣又与刘子羽商议,和尚原距离川蜀地远,终恐粮道不能接续,难以长期坚守,于是在川口仙人关附近杀金平修筑山寨。既拿下原,又得到子羽成州及梁洋军马,合力控扼。”按此则和尚原的丢失不在今年冬天,吴玠自奏不应有误,大概是在今年春夏之间、饶风交战之际。吴璘神道碑说:“三年敌战饶风时,王驻兵和尚原敌欲道原下王以兵迎击皆败而走。”迁荣州防御使、秦州知州。详此当是吴璘弃和尚原而归,宣抚司因而令守秦州耳,或可移附今年六月庚申所书吴璘迁官时。刘锜为四川沿边安抚,日历不书。绍兴二十年七月二十二日吏部状四川制置司申契勘绍兴三年内宣抚司分道措置守御绵州知州带绵威茂州石泉军安沿边安抚司公事今来军事宁息合行罢去有旨依未知锜兼四州安抚的在何月日今因事遂书之当求绵州知州题名修入海寇黎盛犯潮州焚民居毁其城而去盛登开元寺塔望吴氏故居问曰是非苏内翰藏图书处否麾兵救之民赖免者甚众初迪功郎王宠既陷伪齐屏处村落间不复仕进
至是,刘豫闻其名,令赴京擢用。宠称疾不行者经岁,州郡强遣之。宠至京,终不受伪命而去。宠,宜川人也。绍兴十年,改官监登闻检院。户部奏:两浙路主客户二百一十二万余口,三百五十六万余;广东路税客户六十一万余口,一百七万余;湖北路主客户十四万余口,十四万余。
译到了这时,刘豫听说了他的名望,命令他前往京城提拔任用。王宠称病不去,长达一年,州郡强行派遣他。王宠到了京城,最终不接受伪朝任命而离去。王宠是宜川人。绍兴十年,改任官职监管登闻检院。户部上奏:两浙路主户和客户二百一十二万余口,三百五十六万余;广东路途税客户六十一万余口,一百七万余;湖北路途主户和客户十四万余口,十四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