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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五十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107–1114 段

,不知如何?更宜熟虑。”赵鼎等奉命而退。邵武军进士危无咎,特补下州文学,以川狭宣抚副使吴玠言:“无咎从军日久,委有劳效也。”

译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更加应该仔细考虑。”赵鼎等人接受命令后退出。邵武军进士危无咎,被特别补授为下等州的文学一职,这是因为四川宣抚副使吴玠上言说:“危无咎跟随军队时间长久,确实有功劳和成效。”

戊辰,上次崇德县县令赵涣之入对。上问以民间疾苦,涣之言无之。又问户口几何,涣之不能对。言者论涣之储偫扰民,诏转运副使张汇究实。汇言涣之和借涂金溺器至十,收办卫士五千人,食用肉直千缗而止,偿民三分之一。乃削涣之二秩,仍令汇治罪。赵鼎曰:“陛下所以延见守令者,正欲知民间疾苦耳。”上曰:“朕犹恨累日风雨,不能乘马亲往田间问劳父老。”

己巳,次皂林。上谓宰执曰:「岳飞之捷,兵家不无缘饰,宜通书细问。非吝赏典,欲得措置之方尔。」张浚曰:「飞措置甚大,今已至伊洛,则太行一带山寨必有通谋者。自梁青之来,彼意甚坚。」赵鼎曰:「河东山寨如韦铨辈,虽力屈就金人招,而据险自保如旧,亦无如之何,覊縻而已。一旦王师渡河,此辈必为我用。」上曰:「斯民不忘祖宗之德,吾料之必非金人所能有。」鼎等曰:「愿陛下修德孜孜,经营常如今日也。」

庚午上次秀州。直秘阁王<▯日奂>、韩琰并充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权殿前司公事解潜、带御器械提举宿卫亲兵刘锜各罚铜八斤。坐以不经御史台印验旗号舟船于禁卫内乘,使为侍御史周秘所劾也。起复右武大夫、文州团练使、广南东路兵马钤辖、都督府摧锋军统制韩京,领和州防御使,以掩杀岭南诸盗之劳,故有是命。

辛未,御舟次平望。壬申,次吴江县。平海军承宣使、两浙东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兰整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行宫供职。是日,伪齐故相张孝纯遣其客薛筇间道走行在,上书言利害。先是,刘麟尝养侠士蒯挺等二十余人,待以殊礼。孝纯自言得其阴谋。孝纯书云:“蒯挺访臣曰:‘有人自两浙来,擕宋帝御书,云酷好黄庭坚墨迹。东宫得之,喜曰:‘吾得计矣。’近以黄庭坚墨迹二十余本授挺,令与王开道等效学,务令精肖。不久与相公别矣。’臣方知贼臣辈欲令挺辈袖匕首,微行二浙,以庭坚书取媚于陛下,得以肆其狠毒矣。”又言:“金人于沿海州县置通货场,以市金漆皮革羽毛之可为戎器者,以厚直偿之,所积甚众。”孝纯言于豫曰:“闻南人治舟久矣,旦暮乘风北济,而所在岸口视之恬然。傥利于吾,彼宁不为之禁?”豫大惧,遽罢通货场。又言:“豫遣使封广王事,见三年九月乙卯。罗诱上乞师,李成献策事,并见四年九月。徐文犯通泰事,见三年五月辛酉。防侠士,禁商贩之可为军器者,并见前。又请分兵守京西诸州,断贝勒之粮道,捣刘豫之巢穴,则淮南关狭之兵不攻自解。”又言:“山东长吏皆本朝旧人,日望王师之来,争为内应,以赎前罪。惟李邺有异志,不复心怀本朝。”孝纯尝与邺论及朝廷,邺曰:“死无所惮,但恐如陆渐之祸,恶名终不可免。”渐事见二年六月戊戌。故孝纯及之。孝纯所上书,《伪齐录》有之,不得其年。其书有云:“自太原失守于今十年,以年计之,当是绍兴五年。而书中所引多绍兴三年事,不知何也?如云‘徐文北奔,乌珠西犯’皆在三年;‘敌出助兵,李成献计’皆在四年。则其书当在金豫未入犯之前。”今且依徐梦莘《北盟会编》附此,疑非今年也。书首称“伪尚书左仆射”,按伪齐有左右丞相,而无仆射。又孝纯久已罢去,此时伪相乃刘麟张昴为之姑附。癸酉上次平江府,以水门隘,不通御舟,乃就辇于城外。百官朝服乘马,扈从至行宫,赐百司沐浴三日。

甲戌,江西制置大使李纲乞赴行在扈从,优诏不许。

乙亥,韩世忠自楚州来朝,上特燕世忠,令入内内侍省都知黄冕押伴。上督世忠进兵,世忠不从。此据赵甡之《遗史》《日历》不书世忠入见,但于今月十五日书世忠辞免御筵,今并附此。起居郎张寿兼权给事中,秉义郎郭彦卿,忠翊郎行营中护军准备将韩瑶,并为合门祇候。以彦卿自北来归,而张浚言瑶向在川狭宣抚司尝献陈法,颇有可采也。武翼大夫合门宣赞舍人添差洪州兵马钤辖王才,令再任。

戊寅,命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张宗元抚问江东

译戊辰日,皇上抵达崇德县,县令赵涣之入宫应对。皇上询问民间疾苦,赵涣之说没有。皇上又问户口有多少,赵涣之无法回答。言官弹劾赵涣之聚敛财物扰民,皇上下诏命转运副使张汇查究实情。张汇说赵涣之借取涂金的溺器多达十个,征调卫士五千人,食用肉类的费用高达千缗才停止,偿还百姓的只有三分之一。于是削去赵涣之两级官阶,仍命张汇治他的罪。赵鼎说:“陛下之所以接见太守县令,正是想要了解民间疾苦啊。”皇上说:“朕还遗憾连日风雨,不能骑马亲自前往田间慰问父老。”

己巳日,皇上驻跸皂林。皇上对宰相和执政大臣说:“岳飞的捷报,兵家难免有夸饰,应当发信详细询问。不是吝惜赏赐,是想得到妥善处置的方法罢了。”张浚说:“岳飞处置得当,如今已到达伊洛地区,那么太行山一带的山寨必定有与之通谋的人。自从梁青到来,他们的意志非常坚定。”赵鼎说:“河东的山寨如韦铨等人,虽然力量屈从而接受金人招安,但凭借险要地势自我保全如旧,也无可奈何,只能羁縻而已。一旦王师渡河,这些人必定为我们所用。”皇上说:“百姓不忘祖宗的恩德,我料想他们必定不是金人所能拥有的。”赵鼎等人说:“愿陛下勤勉修德,经营治理常像今天这样。”

庚午日,皇上抵达秀州。直秘阁王奂、韩琰都担任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暂代殿前司事务的解潜、带御器械提举宿卫亲兵的刘锜,各罚铜八斤。这是因为他们未经御史台印验旗号,就在禁卫军中乘坐舟船,被侍御史周秘弹劾的缘故。起复右武大夫、文州团练使、广东路兵马钤辖、都督府摧锋军统制官韩京,担任和州防御使,因为掩杀岭南各盗有功,所以有此任命。

辛未日,御舟抵达平望。壬申日,抵达吴江县。平海军承宣使、两浙东路步军副都总管兰整暂代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在行宫供职。这天,伪齐前宰相张孝纯派遣他的门客薛筇从小路前往行在,上书陈述利害。此前,刘麟曾收养侠士蒯挺等二十多人,以特殊礼遇对待他们。张孝纯自称得知了他们的阴谋。张孝纯的信中说:“蒯挺来拜访我说:‘有人从两浙来,携带宋帝御书,说酷爱黄庭坚的墨迹。东宫得到后,高兴地说:‘我找到办法了。’最近将黄庭坚墨迹二十多本交给蒯挺,让他与王开道等人效仿学习,务必做到逼真。不久就要与相公分别了。’我这才知道贼臣们想让蒯挺等人袖藏匕首,微服前往两浙,用黄庭坚的书法取悦陛下,得以施展他们的狠毒。”又说:“金人在沿海州县设置通货场,收购金、漆、皮革、羽毛等可制作军器之物,以高价补偿,所积聚的非常多。”张孝纯对刘豫说:“听说南人造船很久了,早晚乘风北渡,而各地岸口看守的人却安然视之。如果这对我们有利,他们难道不会禁止吗?”刘豫非常害怕,立刻罢免了通货场。又说:“刘豫派遣使者封广王的事,见三年九月乙卯;罗诱上表乞师,李成献策的事,见四年九月;徐文侵犯通泰的事,见三年五月辛酉;防备侠士,禁止商贩携带可作军器之物,见前文。又请求分兵守卫京西各州,切断贝勒的粮道,捣毁刘豫的巢穴,那么淮南关狭的军队不攻自退。”又说:“山东长官都是本朝旧人,日夜盼望王师到来,争相做内应,以赎前罪。只有李邺有异心,不再心怀本朝。”张孝纯曾与李邺谈论朝廷,李邺说:“死无所惧,只担心像陆渐那样的祸患,恶名终究无法避免。”陆渐的事见二年六月戊戌。所以张孝纯提及此事。张孝纯所上的书,《伪齐录》中有记载,不知其年份。书中说:“自太原失守至今十年,按年计算,应当是绍兴五年。而书中引用的多是绍兴三年的事,不知为何?如说‘徐文北奔,乌珠西犯’都在三年;‘敌出助兵,李成献计’都在四年。那么此书应当在金、豫未入侵之前。”现在暂且依据徐梦莘《北盟会编》附于此,怀疑不是今年。书首称“伪尚书左仆射”,查伪齐有左右丞相,而无仆射。又张孝纯早已罢职,此时伪相是刘麟、张昴担任,姑且附于此。癸酉日,皇上抵达平江府,因为水门狭窄,不通御舟,于是就在城外乘辇。百官穿朝服骑马,扈从至行宫,赏赐百官沐浴三天。

甲戌日,江西制置大使李纲请求前往行在扈从,皇上优诏不许。

乙亥日,韩世忠从楚州来朝见,皇上特意宴请韩世忠,命入内内侍省都知黄冕陪同。皇上催促韩世忠进兵,韩世忠不从。这是根据赵甡之《遗史》记载,《日历》不记载韩世忠入见,只在今月十五日记载韩世忠辞免御筵,现在一并附于此。起居郎张寿兼任权给事中,秉义郎郭彦卿,忠翼郎行营中护军准备将韩瑶,都担任合门祇候。因为郭彦卿从北方来归,而张浚说韩瑶以前在川陕宣抚司曾献陈法,颇有可取之处。武翼大夫合门宣赞舍人添差洪洲兵马钤辖王才,命再任。

戊寅日,命由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的张宗元抚问江东。

、淮西宣抚司诸军家属之在金陵、当涂者。诏行在职事官,日轮一员面对。

译淮西宣抚司诸军家属中,那些在金陵、当涂的人。皇帝下诏让行在职事官,每天轮流派一人当面奏对。

己卯,上谓执政曰:“前此大臣误国,科歛百姓以供不急之费,今日正复用兵,未能蠲除力役,真有愧也。”诏四川都转运使李迨与制置大使司及川狭宣抚司行移并用申状书,检不系衔。始赵开于两司并用申状,至是改之。

庚辰,赵鼎奏:“昨日,赵密、巨师古军中苦重膇之疾者,得陛下所赐药,皆一服輙愈。”上曰:“朕于医药,尝所留意,每退朝后,即令医者诊脉,才有亏处,便当治之,正如治天下国家,不敢以小害而不速去也。”诏临安府百司行移,并增“行宫”二字。行宫留守司奏:“以秘书少监吴表臣兼参议官,直宝文阁知临安府李谟兼详议官,秘书省正字胡珵兼主管机宜文字。又请右承议郎通判临安府袁复一、赵令结并兼干办公事,大理寺丞吴彦章准备差遣。”皆从之。复一以十月己亥,令结以十月己未,彦章以十一月庚辰奏辟,今联书之。诏四川应上供内藏、封桩等钱,并许都转运司拘收应用,从都转运使李迨请也。一曰封桩禁军阙额钱,二曰减罢吏人请受钱,三曰耆户长雇钱,四曰经制头子钱,五曰赡学租课钱。于是岁拨提刑司钱八十九万,后四日迨始辞行。

辛巳,诏龙图阁直学士汪藻所辟编类诏旨官二员,并理在任月日,俟成书投进日,比附自来修书体例,取旨推恩。右朝请大夫、新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吕聪问,直秘阁,以枢密院言,聪问在闽中招捕海贼郑广,宣力故也。又赐福建安抚使张致远诏书奖谕,致远赐诏在是年甲申。

壬午,翰林侍读学士兼史馆修撰范冲言:「近重修神宗皇帝实录,于朱墨二本中有所刊定,依奉圣旨,别为考异一书,明著是非去取之意,以垂天下后世。今来重修哲宗皇帝实录,考其议论,多有诬谤,以当日时政记及诸处文字照据甚明,亦乞别为一书,志其事实,欲以辨诬为名。每月校勘到卷数,差人吏、亲事官送至行在,付冲看详修定,就呈监修相公讫。有合添改去处,即发回史馆,庶几不致妨废。」从之。铸行在所度支、金仓、部太府、司农寺印。岳飞以孤军无援,复次鄂州。是日,新除崇政殿说书尹焞发涪州。初,焞固辞新命,右朝议大夫、夔州路转运副使韩固奉诏,即所居敦遣焞,始就道。固时已有罢命,俄除知开州。固除郡在十月辛丑。癸未,诏太庙神主权奉安于平江府能仁寺,遇朔享日,令太常寺焚香。诏嗣濮王仲湜、安定郡王令懬交互赴行在。武举童子江自昭,年十二,能诵兵书及步射,诏行宫户部赐帛宠之。自昭,江山人也。直秘阁、淮西宣抚司参议官李健知宣州。降授右朝请大夫、主管台州崇道观陆彦钦知婺州,降授右朝奉大夫、直秘阁范正已知衢州。彦钦等始为吴玠所劾,送潼川府治罪,而中书言别无合勘事理,故以郡守处之。事祖在去年闰二月。是日,左司谏王缙入对,乞江浙人户预以米斛折纳▯绢者,抵斗交量,勿收耗,凡头子縻费之类皆捐之。翌日,如所请行下。时缙以大臣不和为忧,乃言:「今陛下所以共济艰难、复大业者,二三大臣尔。或出而总戎,或处而秉轴,交修政事之间,进退人才之际,谋虑有不相及,则初意未必尽同。苟无私心,惟其当而已。愿济国事,至再三言之。」缙疏在此月,而不得其日,因缙上殿附见。

乙酉,诏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洪州观察使、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权都督府参议军事王彦免持服。彦行至镇江,遭母忧,上疏乞解官,不许,仍趋还引对。时左武大夫、康州剌史种潜为彦中军统制官,从至行在。诏潜领文州团练使,亦以金带锡之。潜,师中子也。彦入对,潜迁官,并在十月丁酉。

丙戌,故左宣义郎石芳特赠一官。芳,元符末为太学正,坐上书入邪,上尤甚,籍停官,兴元府覊管。至是,用其家请而赠之。诏宜州守臣兼带提点买马。

丁亥,吏部侍郎晏敦复、权户部侍郎王俣等上《绍兴重修禄秩新书》五十八卷,看详一百四十七卷,乞镂板施行。诏俣落“权”字,敦复与离所提举详定官各进一秩,在所删定官迁秩者

译己卯日,皇上对执政大臣说:“此前大臣误国,向百姓征收赋税以供给非紧急的费用,如今正好又用兵,未能免除力役,实在令人惭愧。”下诏四川都转运使李迨与制置大使司以及川陕宣抚司往来公文,都使用申状文书,不检举不系衔之罪。起初赵开在两司都使用申状,至此加以更改。

庚辰日,赵鼎上奏:“昨日,赵密、巨师古军中深受重膇病困扰的人,得到陛下赏赐的药物,都是一服药便痊愈。”皇上说:“朕对于医药,向来留意,每次退朝后,就命令医者诊脉,稍有亏虚之处,便应当治疗,这正如治理天下国家,不敢因小害而不迅速去除。”下诏临安府各官府往来公文,都增加“行宫”二字。行宫留守司上奏:“任命秘书少监吴表臣兼任参议官,直宝文阁、知临安府李谟兼任详议官,秘书省正字胡珵兼任主管机宜文字。又请求右承议郎、通判临安府袁复一、赵令结都兼任干办公事,大理寺丞吴彦章准备差遣任命。”都听从了。袁复一在十月己亥日,赵令结在十月己未日,吴彦章在十一月庚辰日上奏辟举,现在一并记载。下诏四川应当上缴内藏、封桩等钱,都允许都转运司拘收应用,这是听从都转运使李迨的请求。一是封桩禁军缺额钱,二是减罢吏人请受钱,三是耆户长雇钱,四是经制头子钱,五是赡学租课钱。于是每年拨给提刑司钱八十九万,四天后李迨才辞行出发。

辛巳日,下诏龙图阁直学士汪藻所辟举的编类诏旨官二员,都计算在任月日,等到成书进呈之日,比照向来修书的体例,听取旨意给予恩赏。右朝请大夫、新任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吕聪问改任直秘阁,因为枢密院上言,吕聪问在闽中招捕海贼郑广,出力有功的缘故。又赐给福建安抚使张致远诏书奖赏慰谕,张致远受赐诏书是在本年甲申日。

壬午日,翰林侍读学士兼史馆修撰范冲上言:“近来重修神宗皇帝实录,在朱墨二本中有所刊定,依照奉圣旨,另外编写《考异》一书,明确记载是非取舍的意思,以垂范天下后世。如今重修哲宗皇帝实录,考察其中的议论,多有诬蔑诽谤,用当时的时政记及各处文字对照依据非常清楚,也请求另外编写一书,记载事实,想要以《辨诬》为名。每月校勘到的卷数,派遣人吏、亲事官送到行在,交给范冲看详修定,随即呈给监修相公。有应当添改的地方,就发回史馆,希望不至于妨碍废弛。”听从了他的建议。铸造行在度支、金仓、部太府、司农寺的印信。岳飞因孤军无援,再次驻扎鄂州。这天,新任崇政殿说书尹焞从涪州出发。起初,尹焞坚决推辞新任命,右朝议大夫、夔州路转运副使韓固奉诏,就在尹焞住所敦促派遣他,他才上路。韓固当时已有罢免的命令,不久改任知开州。韓固改任郡守是在十月辛丑日。癸未日,下诏太庙神主暂时奉安于平江府能仁寺,遇到朔日享祭时,命令太常寺焚香。下诏嗣濮王仲湜、安定郡王令�交替前往行在。武举童子江自昭,年龄十二岁,能背诵兵书及步射,下诏行宫户部赐帛宠幸他。江自昭是江山人。直秘阁、淮西宣抚司参议官李建知宣州。降授右朝请大夫、主管台州�道观陆彦钦知婺州,降授右�奉大夫、直秘阁范正已知衢州。陆彦钦等人起初被吴玠弹劾,送往潼川府治罪,而中书省上言没有其他应当勘验的事理,所以以郡守安置他们。此事发生在去年闰二月。这天,左司谏王缙入朝应对,请求江浙人户预先用米�折纳�绢的,抵斗交量,不收损耗,凡是头子�费之类都免除。第二天,按照他的请求施行。当时王缙因大臣不和而担忧,于是上言:“如今陛下之所以能共同渡过艰难、恢复大业,依靠的是二三大臣。有的出外统领军队,有的在内掌握权柄,在共同修理政事之间,进退人才之际,谋虑有不周全的地方,那么最初的意图未必完全相同。如果没有私心,只求恰当而已。希望成就国事,我反复多次陈述。”王缙的奏疏在这个月,但不知道具体日期,因为王缙上殿附记在此。

乙酉日,下诏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洪州�察使、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代理都督府参议军事王彦免除持服。王彦行至镇江,遭遇母亲丧事,上疏请求解职,不被允许,仍然催促他回来引见应对。当时左武大夫、康州�史种潜担任王彦的中军统制官,跟随到行在。下诏种潜担任文州团练使,也赐给他金带。种潜是种师中的儿子。王彦入朝应对,种潜升官,都在十月丁酉日。

丙戌日,已故左宣义郎石芳特别赠予一官。石芳,元符末年担任太学正,因上�入邪获罪,皇上尤其厌恶,登记停官,在兴元府羁管。至此,因为他的家人请求而赠官。下诏宜州守臣兼带提点买�。

丁亥日,吏部侍郎晏敦复、代理户部侍郎王�等上呈《绍兴重修禄秩新书》五十八卷,看�一百四十七卷,请求刻版施行。下诏王�去掉“权”字,晏敦复与离任所提举详定官各晋升一秩,在所删定官中晋升秩�的

一人,选人改京秩者五人。其后,俣再辞,乃止迁一秩。三省户、刑房巳。戊子,诏江东转运使向子諲应副刘光世军钱粮,副使俞俟应副张俊军钱粮。子諲与俊不协,俊数有论奏,而光世向氏壻也,故改命之。寻诏子諲与直秘阁、两浙转运副使俞俟两易。子諲乞还政,不许。子諲与俞俟两易,在十月庚子,乞致仕,不允。在戊申,今联书之。命户部员外郎霍蠡就鄂州置司,专一总领岳飞一军钱粮。左承议郎、新提举两浙西路常平茶盐公事计有功,充都督行府书写机宜文字。

译有一人,从选人改为京官的有五人。此后,俣再次推辞,于是只升迁一阶。三省户部、刑部房已定。戊子日,下诏命江东转运使向子諲负责供应刘光世军队的钱粮,副使俞俟负责供应张俊军队的钱粮。向子諲与张俊不和,张俊多次上奏论列,而刘光世是向家的女婿,所以改派向子諲。不久下诏让向子諲与直秘阁、两浙转运副使互调职务。向子諲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向子諲与俞俟互调职务,是在十月庚子日,请求退休,不被允许。在戊申日,现在一并记载。任命户部员外郎霍蠡在鄂州设立机构,专门总领岳飞一军的钱粮。左承议郎、新任提举两浙西路常平茶盐公事的计有功,担任都督行府书写机宜文字。

己丑,徽猷阁直学士、江南西路都转运使赵子淔升宝文阁直学士,以中书言子淔应副岳飞大军及行府官兵钱粮无阙故也。转运判官逄汝霖令再任。建州布衣胡宪特赐进士出身,添差建州州学教授。宪,安国从兄子也,有学行,累召不至。右朝请大夫、知处州吕丕问,直秘阁;徽猷阁待制、知明州仇悆,直徽猷阁;知衢州吴革各进一官,以三省言丕问等究心郡政,吏戢民安故也。温州进士张頠召赴都堂审察。頠,瑞安人,以岁旱民饥,率乡人就陶山湖之侧筑陂储水,溉田万余亩,小民就食者且千人。龙图阁学士章谊时守温州,上其事于朝,且言頠素有文行,众所推许,乃有是命。

庚寅,直秘阁秦梓知台州。尚书左司郎中耿自求言:「窃见祖宗以来,内自京师畿邑,外及五路,养兵数百万众,所以重本兵也。愿诏天下诸州府,招刺一二万众,先足禁卫兵额,次招上中禁军,仍<▯宀十见>以数年之限,岁选强壮及等之士,以充其额。」诏枢密院措置。是日,张浚复往镇江视师。初,伪齐刘豫因金领三省事,晋国王宗维,尚书左丞参知政事高庆裔在兵间而得立,故每岁皆有厚赂,而蔑视其他诸帅。左副元帅鲁王昌初在山东,回易屯田,遍于诸郡,每认山东为已有。及宗维以封豫,昌不能平,屡言于金太宗晟,以为割膏腴之地以予人,非计。晟不从。及是,豫闻上将亲征,遣人告急于金主亶,求兵为援,且乞先寇江上。亶使诸将相议之。领三省事宋国王宗磐言曰:「先帝所以立豫者,欲豫辟疆保境,我得安民息兵也。今豫进不能取,又不能守,兵连祸结,愈无休息。从之则豫受其利,败则我受其毙。况前年因豫乞兵,尝不利于江上矣,奈何许之?」金主乃听豫自行。遣右副元帅沈王宗弼提兵黎阳,以观衅。于是豫以其子伪尚书左丞相梁国公麟,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改封淮西王。又以主管殿前司公事兼开封尹许清臣,权诸路兵马大总管;尚书右丞李邺为行台右丞,讲议军事;户部侍郎冯长宁为行台户部侍郎兼行军参议。又以故叛将李成据李大谅,征蒙记。成此时为伪中侍大夫安化军承宣使,知郑州孔彦舟、关师古为将,签乡兵三十万,号七十万,分三路入寇。中路由寿春犯合肥,麟统之;东路由紫荆山出涡口,犯定远县,以趋宣徽,侄猊统之;西路由光州犯六安,彦舟统之。伪诏榜示,指斥銮舆,尤甚于五年淮泗之役。谍报豫挟金兵来寇。主管殿前司公事杨存中在淮堧,先以二百骑驰至盱眙观形势,还奏事,留宿。内殿三日,条上御寇之策,于是分遣诸将以备要害。时江东宣抚使张俊军盱眙,沂中军泗上,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在楚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在鄂,声势了不相及。独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在当涂,光世遣轻骑据庐,而沿江一带皆无车马。左仆射赵鼎甚忧之。浚乞先往江上视师,至是发行在。辛卯,中书舍人董弅言:「陛下虽当巡狩,必载庙主。然近岁时享,徒以有请勿杀牛者,至三牲不备,而谓之随宜。今陵寝尚沦伪境,岁时衣冠之游未获严奉,独有太庙神主祀事必过于厚情文始称。愿明诏礼官举行,以称陛下祇事神灵之意。」从之。都督行府拟定:盗贼徒中自相招诱出首赏格,五十人已上守阙进勇副尉,三千人忠翊郎,凡十等,仍并赐银绢有差。

壬辰,上谕大臣曰:「资治通鉴首论名分,其间去取有益治道,即知司马光雅有宰相器。若唐鉴,正可为谏书耳。何俌龟鉴,高宗之崇儒讲学,即太宗身属橐鞬,风洒露沐,而锐情经术,开文学馆之时也。况圣训有曰:『朕之务学,欲知治乱成败,君子小人之迹。』而他日之读通鉴,且曰:『通鉴去取皆益治道,唐鉴正可为一谏书耳。』是则帝王务学也,岂徒诵说云乎哉?」左司谏王缙言:「窃见军兴以来,费用百出,州县科敷有不能免。已降指挥,官户并同编户,所以<▯宀十见>下民也。诸处寺院有庄产多者,类请求于贵臣之门,改为坟院,乞免科敷。朝廷优礼大臣,特从所请。然

译己丑日,徽猷阁直学士、江南西路都转运使赵某升任宝文阁直学士,这是因为中书省上奏说赵子淔供应岳飞大军及行府官兵的钱粮没有短缺的缘故。转运判官逄汝霖被命令留任。建州平民胡宪特别赐予进士出身,添差担任建州州学教授。胡宪是胡安国的堂兄之子,有学问品行,多次被召见都不去。右朝请大夫、知处州吕丕询问,直秘阁;徽猷阁待制、知州仇悆,直徽猷阁;衢州知州吴革各晋升一级官职,这是因为三省上奏说吕丕询问等人尽心于郡县政务,官吏收敛、百姓安宁的缘故。温州进士张頠被召赴都堂审察。张頠是瑞安人,因为当年旱灾百姓饥饿,率领乡人前往陶山湖旁边修筑堤坝储存水,灌溉田地万余亩,平民前往就食的将近千人。龙图阁学士章谊当时任温州知州,将此事上报朝廷,并且说张頠一向有文采品行,众人所推许,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庚寅日,直秘阁秦梓任台州知州。尚书左司郎中耿自求上奏说:“我私下看到祖宗以来,内从京师近郊,外到五路,供养军队数百万众,这是为了重视根本的兵力。希望诏令天下各州府,招募刺字一二万人,先补足禁卫军的定额,其次招募上中禁军,仍然规定以数年的期限,每年选拔强壮及等之士,来充任其定额。”诏令枢密院安排处理。这天,张浚再次前往镇江视察军队。起初,伪齐刘豫因为金国领三省事晋国王宗维、尚书左丞参知政事高庆裔在军队中而得以建立政权,所以每年都有厚礼贿赂,而蔑视其他各位将领。左副元帅鲁王昌最初在山东,回易屯田,遍布各郡,常常认为山东是自己所有。等到宗维封刘豫,昌不能平心,屡次对金太宗晟说,认为割让肥沃之地给人,不是好计策。晟不听从。等到这时,刘豫听说皇上将要亲自征讨,派人向金主亶告急,请求出兵作为援助,并且请求先侵犯江上。亶让各位将领商议。领三省事宋国王宗磐说:“先帝之所以立刘豫,是想让刘豫开拓疆土保卫边境,我得以安抚百姓停止战争。现在刘豫进不能夺取,又不能防守,战争连绵祸患结集,更加没有休息。答应他则刘豫得到利益,失败则我们遭受灭亡。况且前年因为刘豫请求出兵,曾经在江上失利了,为什么答应他?”金主于是听从刘豫自行行动。派遣右副元帅沈王宗弼率领军队到黎阳,来观察衅隙。于是刘豫让他的儿子伪尚书左丞相梁国公刘麟,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改封为淮西王。又让主管殿前司公事兼开封尹许清臣,代理诸路兵马大总管;尚书右丞李邺任行台右丞,商议军事;户部侍郎冯长宁任行台户部侍郎兼行军参议。又让原叛将李成占据李大谅,征召蒙记。李成此时任伪中侍大夫安化军承宣使,郑州知州孔彦舟、关师古为将领,征发乡兵三十万,号称七十万,分三路入侵。中路由寿春侵犯合肥,刘麟统领;东路由紫荆山出涡口,侵犯定远县,以趋向宣徽,侄子刘猊统领;西路由光州侵犯六安,孔彦舟统领。伪诏榜文示众,指责斥骂皇帝车驾,比五年淮泗之战更加严重。间谍报告刘豫挟持金兵来侵犯。主管殿前司公事杨存中在淮河岸边,先率领二百骑兵驰至盱眙观察形势,回来奏事,留宿。在内殿三天,分条上奏抵御敌寇的策略,于是分遣各位将领防备要害。当时江东宣抚使张俊军队在盱眙,沂中军队在泗水之上,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在楚州、湖口,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在鄂州,声势完全不能相互接应。只有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在当涂,刘光世派遣轻骑兵占据庐州,而沿江一带都没有车马。左仆射赵鼎非常担忧。张浚请求先前往江上视察军队,到这时出发在行在。

辛卯日,中书舍人董弅上奏说:“陛下虽然应当巡狩,必定要载着太庙神主。然而近年岁时祭祀,只是因为有请求不杀牛的,以至于三牲不齐全,而称之为随宜。现在陵寝还沦陷在伪境,岁时衣冠的游历未能严格奉祀,只有太庙神主祭祀事务必定要过于丰厚,情文才相称。希望明确诏令礼官举行,以称陛下恭敬侍奉神灵的心意。”听从了他的建议。都督行府拟定:盗贼徒众中互相招诱出首的赏格,五十人以上守阙进勇副尉,三千人忠翊郎共十等,并且都赐予银绢有差别。

壬辰日,皇上告诉大臣说:“《资治通鉴》首先论述名分,其中取舍对治道有益,就知道司马光雅有宰相的器量。至于《唐鉴》,正好可以作为谏书罢了。何俌的《龟鉴》,高宗崇尚儒学讲学,就是太宗亲身背负弓箭,风吹雨淋,而专心经术,开设文学馆的时候。况且圣训有说:‘我致力于学习,想要知道治乱成败,君子小人的踪迹。’而日后读《通鉴》,并且说:‘《通鉴》取舍都对治道有益,《唐鉴》正好可以作为一本谏书罢了。’这就是帝王致力于学习,难道只是诵读解说吗?”左司谏王缙上奏说:“我私下看到军兴以来,费用百出,州县科派摊派不能避免。已经下达指挥,官户与编户相同,这是为了显示给下民。各处寺院有庄产多的,大多请求于贵臣之门,改为坟院,请求免除科派摊派。朝廷优待大臣,特别听从所请。然而

官户既不免坟院之名,盖缘官户岂得独免哉?况又前宰执员数不少,所在僧徒侥幸干请,使庄产多者独免,则合科之物均之下户,非官户同编户之意也。」诏户部申严行下。左朝奉郎林叔豹知饶州,叔豹为御史,坐秦桧累,久斥,至是稍复之。进士何畴献孙子解语,赐束帛。

译官户既然不能免除坟院的名目,大概是因为官户怎么能独自免除呢?况且以前担任宰相和执政官的人数不少,各地的僧人趁机侥幸请求免役,如果让拥有田产多的官户独自免除,那么应当征收的赋税就会分摊给下户,这不符合官户与编户齐民同等编制的本意。”皇帝下诏命令户部重申并严格下达执行。左朝奉郎林叔豹任饶州知州,林叔豹担任御史时,因受秦桧牵连获罪,长期被贬斥,到这时才稍微得到恢复。进士何畴进献《孙子兵法》的解说,皇帝赐给他束帛。

癸巳,翰林学士朱震言:「按大理国,本唐南诏大中、咸通间入城都,犯邕管,召兵东方,天下骚动。艺祖皇帝鉴唐之祸,乃弃越嶲诸郡,以大渡河为界,欲寇不能,欲臣不得,最得御戎之上策。今国家南市战马,通道远夷,其王和誉遣清平官入献方物,陛下诏还其直,却驯象,赐敕书,即桂林遣之,是亦艺祖之意也。然臣有私忧,不可不为陛下言之。今日干戈未息,战马为急,桂林招买势不可辍。然而所可虑者,蛮人熟知险易,商贾囊槖为奸,审我之利害,伺我之虚实,安知无大中、咸通之事?愿密谕广西帅臣,凡市马之所,皆用谨信可任之士,勿任轻狷生事之人,务使覊縻而已。异时西北路通,渐减广马,庶几消患未然。」诏劄与广西帅臣。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五,金人地名考证。

  贝勒原书作孛堇误改见卷一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六年冬十月乙未朔,上率百官遥拜二帝。右朝散大夫、提举淮南东西路茶盐公事蒋璨直秘阁,上召璨入对,乃有是命。璨初除不带茶字,当时张澄改除,乃并以茶事归监司耳。丙申,诏诸路州军将西北流移无归人民,情愿充军堪披带少壮人,招填禁军阙额。尚书右仆射张浚言:“昨令两浙、江东州军劝诱大姓就买官诰,今来将欲就绪,望将每州劝诱及三十万缗以上,知通县令当职官各减二年磨勘;及二十万缗减半推赏。”从之。后旬日,中书言:“恐当职官趁数希赏,却致科敷。”乃命行府核实,如无抑配扰人,即如前诏。中书所奏在是月丙午。秉义郎李絪特除名,送浔州编管。絪入内黄门也,主承受刘光世军奏报文字,坐罪转归吏部。光世以其贫,乃赠之金。赵鼎、张浚闻之,奏絪不法,下大理狱具坐,尝与光世交通,光世为之市常州田数百亩,又遗以五十金。法寺当絪赃罪徒,追二官罚金。鼎进呈,特有是命。絪后死于贬所。赵甡之中兴遗史:“睿思殿祗候李絪者,能讴词,善小说,主养飞禽。吕颐浩在都堂闻飞禽数百,其声如音乐,问之曰:‘鹁鸽也。’诘其所主曰:‘内侍李絪所餋,每鸽有金鋜鋜其足,又有鹰鹞之属甚众,皆御前者。’颐浩不乐,明日奏之,诏絪送吏部。应主管飞禽有官人,皆与远恶州指使。絪遂居于金坛之别业。絪尝为刘光世承受,光世以其贫,乃赠之金。颐浩闻之,下大理寺,除名勒停,浔州编管,死贬所。”甡之系此事于绍兴三年二月。据絪案款称,绍兴四年十月内差充承受刘光世军奏报文字,则其送吏部不应在三年,亦非由颐浩所奏也。此事恐与今年八月庚辰冯益事相关。按日历,八月二十三日戊午,中书门下省勘会:“李絪昨在内侍省日公受贿赂,所为不法,有旨令大理寺勾追根治,具案闻奏。”是时张浚自行府初还朝,故知同鼎奏请也。如喻樗所记,张浚乞斩冯益事,亦恐或在此时。今并甡之所云附此,湏求他书参考。故朝散郎游议,特与一资恩泽。议师雄孙也,靖康中为河北转运判官。真定之破,议在城中。至是其家援例求恩,且引侍御史周秘为证。秘言尝与议同在围中,而不知其所以死,特录之。

丁酉,吏部侍郎、都督府参议军事吕祉还行府供职。先是,刘麟等令乡兵伪金人服于河南诸处,千百为群,人皆疑之。以金伪合兵而至,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奏御贼事宜,谓庐州难守,且密干左仆射赵鼎,欲还太平州。又江东宣抚使张俊方驻军泗州,都督张浚奏敌方疲于奔命,决不能悉大众复来,此必皆豫兵,而边报不一,俊、光世皆请益兵,众情汹惧,议欲移盱贻之屯,退合肥之戍,召岳飞尽以兵东下。浚独以为不然,乃以书戒俊及光世曰:「贼豫之兵以逆犯顺,若不剿除,何以立国?平日亦安用餋兵为?今日之事,有进击无退保。」而鼎及签书枢密院事折彦质皆移书抵浚,欲飞军速下,且拟条画项目,请上亲书付浚,大略欲退师还江南,为保江之计,不必守前议。赵鼎事寔曰:

译癸巳日,翰林学士朱震进言说:“查考大理国,本是唐朝南诏在唐宣宗大中、唐懿宗咸通年间攻入成都,侵犯邕管,朝廷征调东方军队,导致天下骚动不安。宋太祖皇帝鉴于唐朝的祸患,于是放弃越嶲等郡,以大渡河为边界,使敌人想入侵不能,想臣服也不得,这是抵御外敌的上策。如今朝廷在南方市场购买战马,开通通往远方夷人的道路,大理国王和誉派遣清平官入朝进献地方特产,陛下下诏退还他们的货物价值,退回驯象,赐予敕书,随即从桂林遣返他们,这也符合宋太祖的意图。然而臣有私下的担忧,不能不向陛下陈述。如今战乱未息,战马最为急缺,桂林招买战马的势头不可停止。但是值得忧虑的是,蛮人熟知地形险易,商人为了牟利而作奸犯科,审察我们的利害,窥探我们的虚实,怎知不会发生大中、咸通年间那样的事情?希望秘密告知广西统帅大臣,凡是购买战马的地方,都任用谨慎诚信、可以信赖的人,不要任用轻浮急躁、惹是生非的人,务必只做到羁縻控制而已。将来西北道路打通,逐渐减少从广西购买战马,或许能在祸患未发生前消除隐患。”皇帝下诏将此札子交给广西统帅大臣。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五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五,金人地名考证。

贝勒,原书写作孛堇,误改,见卷一。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六。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六年冬十月乙未日初一,皇帝率领百官遥拜两位皇帝。右朝散大夫、提举淮南东西路茶盐事务蒋璨被任命为直秘阁,皇帝召蒋璨入宫应对,于是有了这道任命。蒋璨最初被任命时不带“茶”字,当时张澄更改任命,于是将茶盐事务一并归由监司管理。丙申日,下诏各路州军将西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民中,愿意充军且能披甲戴盔的年轻力壮之人,招募填补禁军的缺额。尚书右仆射张浚进言说:“昨日命令两浙、江东州军劝诱大户购买官诰,如今即将完成,希望将每州劝诱达到三十万缗以上的,知州、通判、县令等在职官员各减免两年磨勘;达到二十万缗的减半推赏。”皇帝批准了。十天后,中书省进言说:“恐怕在职官员为了凑数希求赏赐,反而导致摊派骚扰百姓。”于是命令行府核实,如果没有强制摊派骚扰百姓,就按之前的诏令执行。中书省所奏在当月丙午日。秉义郎李絪被特别除名,送往浔州编管。李絪是内侍黄门,主管承受刘光世军队的奏报文书,因犯罪转归吏部。刘光世因为他贫穷,于是赠送他金子。赵鼎、张浚听说后,奏报李絪不法,下大理寺狱详细定罪,曾与刘光世勾结,刘光世为他购买常州田地数百亩,又赠送他五十金。大理寺判处李絪赃罪徒刑,追夺两官并罚金。赵鼎进呈,于是特别有了这道命令。李絪后来死在贬所。赵甡之《中兴遗史》记载:“睿思殿祗候李絪,能唱词,擅长讲小说,主管饲养飞禽。吕颐浩在都堂听到数百只飞禽的声音如同音乐,问是什么,回答说:‘是鹁鸽。’追问是谁主管,回答说:‘是内侍李絪饲养的,每只鸽子脚上都有金环,还有鹰鹞之类很多,都是御前的。’吕颐浩不高兴,第二天奏报,下诏将李絪送交吏部。所有主管飞禽的官员,都派往偏远恶劣州郡做指使。李絪于是住在金坛的别业。李絪曾做刘光世的承受,刘光世因为他贫穷,于是赠送他金子。吕颐浩听说后,下大理寺,除名勒停,浔州編管,死在贬所。”赵甡之将此事系于绍兴三年二月。根据李絪案卷供词称,绍兴四年十月内差充承受刘光世军队奏报文书,那么他送交吏部不应在三年,也不是由吕颐浩奏报的。此事恐怕与今年八月庚辰日冯益之事相关。查考日历,八月二十三日戊午日,中书门下省勘会:“李絪昨日在内侍省时公然受贿赂,行为不法,有旨令大理寺勾追根治,详细案卷上报。”当时张浚刚从行府回到朝廷,所以知道与赵鼎一同奏请。如喻樗所记,张浚请求斩冯益之事,恐怕也在此时。现在将赵甡之所言附在此处,须求其他书籍参考。故朝散郎游议,特别给予一级恩泽。游议是游师雄的孙子,靖康年间任河北转运判官。真定城破时,游议在城中。到此时他家援引旧例请求恩泽,并且引侍御史周秘为证。周秘说曾与游议同在围城中,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特别录用他。

丁酉日,吏部侍郎、都督府参议军事吕祉返回行府供职。在此之前,刘麟等人命令乡兵穿着伪金人服装在河南各处活动,千百成群,人们都怀疑他们。因为金伪合兵而至,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上奏抵御贼寇事宜,认为庐州难以防守,并且秘密请示左仆射赵鼎,想要退守太平州。又江东宣抚使张俊正驻军泗州,都督张浚上奏说敌方疲于奔命,决不能全部大军再次前来,这必定都是豫兵,而边境报告不一,张俊、刘光世都请求增兵,众人情绪汹汹恐惧,商议想要迁移盱眙的驻屯,撤退合肥的戍守,召岳飞全部向东进军。张浚独自认为不是这样,于是写信告诫张俊和刘光世说:“贼豫的军队以逆犯顺,如果不剿除,凭什么立国?平时又何必养兵?今日之事,只有进击没有退保。”而赵鼎及签书枢密院事折彦质都写信给张浚,希望岳飞军队迅速南下,并且拟定条画项目,请皇帝亲笔书写交给张浚,大致想要退师回到江南,作为保卫长江的计划,不必坚守之前的议定。赵鼎《寔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