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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五十三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091–1097 段

为此。日者颁营田之政于四方,而未有大效,孰能为朕趋时赴功,以纾兵民之急乎?尔才力治行,有闻于时,为郎田部,知其曲折,其以少农遂董斯政,吾将循名以责尔实,其惟勉励克就尔庸。”时议者以张浚出师,故专置一司措置,于是宾等乞再给钱三二十万缗,应副支用,每十庄募土豪充监庄假守,阙副尉与免身丁,依军中例行券,俟秋成日比较所收最多者正补,每县增置十庄就绪,令尉各减磨勘二年,州县官避事便文之人,许本司劾罢,皆从之。今年八月甲辰,降旨:“诏川陕诸州应奏及刑名疑虑等文案,许制置大使司酌情断遣。”用席益奏也。故检校少保、保静军节度使高公绘,故集庆军节度观察留后高公纪,并追封郡王。二人皆士林子也,宣仁圣烈皇后之上宾也。二人以遗恩自防御使升拜留后,公纪先卒,及免丧,公绘乃除节钺。至是,其子世则数以惇卞沮格遗恩为言,遂有是命。公绘绍圣二年十月建节。

译因此,日前向四方颁布营田政令,却未见显著成效,谁能替我顺应时势、致力建功,以缓解军队和百姓的急迫困境呢?你的才能、精力和治理政绩,在当世已有名声,担任郎官主管田部,了解其中的细节曲折,现任命你为少府监(或相关农官)来总管这项政事,我将根据名分来考核你的实际成效,希望你努力勉力,成就你的功业。”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因为张浚出兵,所以专门设置一个机构来筹划处置,于是李宾等人请求再拨给二三十万缗钱,以应付开支,每十个庄园招募土豪担任监庄假守,空缺的副尉和免役丁,依照军中惯例发给凭证,等到秋收时比较收成最多的人正式补任,每县增设十个庄园就绪后,县令、县尉各减少两年磨勘(考核),州县官员中避事求便、敷衍塞责之人,允许本司弹劾罢免,这些请求都被批准了。今年八月甲辰日,下达诏旨:“诏令川陕各州应当上奏以及刑名疑虑等案件,允许制置大使司酌情判决遣送。”这是采纳了席益的奏议。已故检校少保、保静军节度使髙公绘,已故集庆军节度观察留后髙公纪,一并追封为郡王。两人都是高士林的儿子,是宣仁圣烈皇后的上宾。两人凭借遗恩从防御使升任留后,髙公纪先去世,等到髙公绘服丧期满,髙公绘才被授予节度使。到这时,他们的儿子髙世则多次以敦厚刚直、阻碍遗恩为由进言,于是有了这道诏命。髙公绘在绍圣二年十月建节。

癸酉,尚书吏部侍郎兼侍讲刘大中试兵部尚书,直显谟阁提点台州崇道观张焘守起居郎,右朝奉郎直秘阁主管台州崇道观吕本中守起居舍人。本中以范冲荐召,还未入见,诏曰:「本中学术渊源,本乎前哲;文采声誉,绝于搢绅。更历险夷,遂为耆旧。可特赐进士出身,遂有是命。」尚书吏部员外郎林季仲试太常少卿,吏部员外郎王迪为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诏:「新法绫纸度牒,除换给使用外,今后更不给降。应童行试经,并权住三年,仍自今年为始。」先是,令诸路僧道人输绫纸工墨钱十千换给度牒,既而不复换,但令输钱批旧度牒焉。批度牒事,《日历》不见日月,刘长源此日所上封事巳言之,则指挥必在此后也。当更求他书参考之。

甲戌,试尚书刑部侍郎吕祉、给事中晏敦复并试吏部侍郎,祉仍兼都督行府参议军事。左司郎中权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耿自求兼权给事中。尚书司勋员外郎程克俊、左朝散郎黄次山并为吏部员外郎。左奉议郎范璇守尚书兵部员外郎,璇知瓯宁县,甫踰岁,士民言其治状于州,乞再任。守臣魏矼以闻,上召对而有是命。

丁丑,安定郡王令懬同知大宗正事,军器监丞黄祖舜守尚书屯田员外郎。时王弗在建康,故中书引六曹郎官差出近例而命之。赐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诏书奖谕。时右司谏王缙论:“唐郭子仪、浑瑊皆于唐室有大功,而恭慎抑畏,故能以功名终始。近者淮西以麾下将领有欺隐军人之券,淮东以幕中参佐有妄冒将士之赏,皆能按劾闻奏,以俟诛戮,小心恭慎,有足嘉尚。伏望特降诏奖谕,因使今日之后,凡奏功者必以实,而爵赏所加足以劝有功;凡勘给者必以实,而钱粮之余足以养战士。战士宿饱而竞于立功,则强敌不足灭,而恢复可期矣。”故有是赐。淮西事见六月己未,淮东事见是月辛未。

戊寅,枢密院奏:亲卫大夫、利州观察使、枢密院副都承旨兼都督行府都统制、沿海制置副使马扩丁母嘉国太夫人田氏忧,诏特起复,日下依旧治事。殿中侍御史石公揆入对,言:比都督行府恭禀圣训,措置科敛之弊,以宽民力。内州县卖官告除大姓全户承买外,如纠定众户凑数请买之人,虽巳均敷,若未送纳,并截日住罢。非陛下勤恤民隐,何以及此?然全户承买虽曰劝诱,实出科敷,欲乞以承买纳钱者,令诸县别置簿籍,他日如有科敛,即令参照,不得更敷,令以次得及之家,均出凑数。事不见日历,因公揆奏表出之。公揆又访闻营田人假官势力,因缘为弊,如夺民农具,伐民桑柘,占据蓄水之利,强耕百姓之田,民若争理,则群起攻之,以为盗,斯民无诉,有失朝廷本意也。今来秋成收刈,窃恐营田之人耕耘卤莽,欲偿其费,夺民之稼以为巳功,侵渔攘劫,无所不至,望下营田司预行戒约,皆从之。

己卯,翰林学士朱震乞废靖州为县,上曰:“前朝开拓边境,似此等处尤为无益。”赵鼎曰:“非徒无益,且复倾数州事力供输不暇,至今为害。”上曰:“朝廷拓地,譬如私家买田,傥无所获,徒费钱本,得之何用?当时首议之臣,深可罪也。”乃命本路帅司相度,后不行。《日历》震劄子以此月己丑行下,疑是差十日。尚书吏部员外郎陈公辅行左司谏,公辅甫至行在,上召见而命之。监察御史黄圭罢为尚书刑部员外郎,御史台主簿闾邱昕守监察御史。故奉议郎赠直龙图阁张庭坚加赠右谏议大夫,依所赠官与恩泽,以其家援例有请也。

庚辰,宣庆使、明州观察使、干办皇城司冯益与在外宫观日下出门。初,宰相赵鼎见益稍出锋铓,意其未戢,力言于上前。是日,上谓辅臣曰:“闻益交关外事,寖不可长,宜亟出之。”鼎等再三贺。上威断,上曰:“朕待此曹未尝不尽恩意,然才闻过失,亦不少贷也。”先是,刘豫揭榜山东,妄言益遣人收买飞鸽,因有不逊之语。知泗州刘纲得而上之。伪齐录载伪诏云:“江南依前仿傚宣和间所为,宠任内官冯御药等,令恣受贿赂

译癸酉日,尚书吏部侍郎兼侍讲刘大中试任兵部尚书,直显谟阁、提点台州崇道观张焘改任起居郎,右朝奉郎、直秘阁、主管台州崇道观吕本中改任起居舍人。吕本中因范冲推荐被召,还未入宫觐见,皇帝下诏说:“吕本中学术渊源,本于前代贤哲;文采声誉,在士大夫中出类拔萃。更历经险阻与平顺,遂成为德高望重的老臣。可特别赐予进士出身,于是有了这道任命。”尚书吏部员外郎林季仲试任太常少卿,吏部员外郎王迪担任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皇帝下诏:“新法规定的绫纸度牒,除更换给使用者外,今后不再发放。凡是童行试经,暂且停止三年,并从今年开始。”此前,命令各路僧道缴纳绫纸工墨钱一万文来换给度牒,后来不再更换,只命令他们交钱批注旧度牒。关于批注度牒的事,《日历》中没有记载具体日期,刘长源在这一天所上的封事已经提到,那么指令一定是在这之后。应当再寻求其他书籍参考。

甲戌日,试尚书刑部侍郎吕祉、给事中晏敦复试任吏部侍郎,吕祉仍兼任都督行府参议军事。左司郎中、权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耿自求购兼权给事中。尚书司勋员外郎程克峻、左朝散郎黄次山都担任吏部员外郎。左奉议郎范璇改任尚书兵部员外郎,范璇任瓯宁县知县,刚过一年,士民向州府陈述他的治理政绩,请求让他连任。守臣魏矼上报朝廷,皇帝召他应对后有了这道任命。

丁丑日,安定郡王赵令懬同知大宗正事,军器监丞赵祖舜改任尚书屯田员外郎。当时赵弗在建康,所以中书省援引六曹郎官差遣到近处的先例而任命他。赐予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诏书进行奖赏和慰劳。当时右司谏王缙议论说:“唐代郭子仪、浑瑊都对唐室有大功,却恭敬谨慎、抑制畏惧,所以能始终保全功名。近来淮西因为麾下将领有隐瞒军人券契的行为,淮东因为幕府参佐有冒领将士赏赐的行为,都能查究弹劾并上报,等待诛杀,小心恭敬谨慎,值得嘉奖推崇。希望特别下诏奖赏慰劳,借此让今天之后,凡是奏报功劳的一定以实情为准,而爵位赏赐的加封足以鼓励有功之人;凡是核查发放的一定以实情为准,而钱粮的剩余足以供养战士。战士吃饱喝足而竞相立功,那么强敌不足以消灭,而恢复中原可以期待了。”所以有了这道赐予。淮西的事见六月己未日,淮东的事见本月辛未日。

戊寅日,枢密院上奏:亲卫大夫、利州观察使、枢密院的副都承旨兼都督行府都统制沿海制置副使马扩因母亲嘉国太夫人田氏去世而丁忧,皇帝下诏特别让他起复,即日起依旧处理事务。殿中侍御史石公揆入宫应对,说:“近来都督行府恭敬奉行圣训,处置科敛的弊端,以宽缓民力。其中州县卖官告,除了大姓全户承买外,如纠集众户凑数请买的人,虽然已经分摊,如果还未送纳,一律截止日期停止。如果不是陛下勤于体恤民间疾苦,怎么能达到这样?然而全户承买虽然说是劝诱,实际出于摊派,请求让承买纳钱的人,令各县另立簿籍,日后如有科敛,即令参照,不得再摊派,让依次轮到的人家,均出凑数。”这事不见于《日历》,因石公揆的奏表而得知。石公揆又访闻营田人借官势,借机作弊,如夺取民农具,砍伐民桑柘,占据蓄水之利,强行耕种百姓之田,百姓如果争理,就群起攻击他们,视为盗贼,百姓无处申诉,有失朝廷本意。现在秋收收割,私下担心营田之人耕耘马虎,想偿还其费用,夺取百姓庄稼作为自己的功劳,侵吞掠夺,无所不至,希望下达营田司预先戒约,都听从了。

己卯日,翰林学士朱震请求废除靖州为县,皇帝说:“前朝开拓边境,像这些地方尤其无益。”赵鼎说:“不仅无益,而且还要倾尽数州的力量供输都来不及,至今成为祸害。”皇帝说:“朝廷拓地,譬如私家买田,倘若没有收获,白白耗费本钱,得到它有什么用?当时首议的大臣,深可罪责。”于是命令本路帅司相度,后来没有实行。《日历》记载朱震的札子在本月己丑日行下,怀疑是差了十日。尚书吏部员外郎陈公辅改任左司谏,陈公辅刚到行在,皇帝召见而任命他。监察御史黄圭罢免为尚书刑部员外郎,御史台主簿间邱昕改任监察御史。故奉议郎赠直龙阁张庭坚加赠右谏议大夫,依照所赠官职给予恩泽,因为其家援引先例有请托。

庚辰日,宣庆使、明州观察使、干办皇城事冯益与在外宫观即日出门。起初,宰相赵鼎见冯益稍露锋芒,认为他未收敛,极力在皇帝面前进言。这天,皇帝对辅臣说:“听说冯益勾结外事,渐渐不可长,应该赶快让他出门。”赵鼎等再三祝贺。皇帝威严决断,皇帝说:“朕对待这些人未曾不尽恩意,然而才听说过失,也不稍加宽贷。”此前,刘豫在山东张贴榜文,妄言冯益派人收买飞鸽,因此有不逊之语。知泗州刘纲得到而上报。伪齐录记载伪诏说:“江南依前仿效宣和年间所为,宠任内官冯御药等,让他们恣意受贿赂

。官员受差遣者,往往寻买妾并鹌鹑鹁鸽之属,与冯御药等。”盖即纲所得也。臣谨按日历,上一闻益交关外事,即斥去之,则豫之诬罔圣德,可谓无忌惮者矣。其书颇行于世,故不可不详辨。张浚请斩益以释谤,上未许。鼎曰:“益事诚暧昧,然疑似间有关国体。若朝廷略不加罚,外议必谓陛下实尝遣之,有累圣德。不若暂解其职,姑与外祠,以释众惑。”上欣然出之。浚意未快。鼎曰:“自古欲去小人者,急之则党合而祸大,缓之则彼自相挤。今益罪虽诛,不足以快天下。然群阉恐人君手滑,必力争以薄其罪。不若谪而远之,既不伤上之意,彼但见夺职责轻,必不致力营救,又幸其去位,必以次规进,安肯容其复入邪?若力排之,此辈侧目,正人其党愈固而不可破矣。”浚乃服。此以日历及赵鼎事实喻樗记赵鼎逸事参修,但樗所记谓鼎与张浚同进呈,则误。按此时浚在淮上,疑刘纲自行府缴奏而鼎进呈耳。熊克《小历》称赵鼎“意益未戢,言于上前”,今参考书之。

译官员受差遣者,往往寻买妾并鹑鸽之属,与冯御药等,这大概就是刘纲所得到的消息。臣谨查日历,皇上刚一听说益与外界勾结的事,就斥退了他,那么赵鼎诬蔑圣德,可以说肆无忌惮了。他的书在世上流传颇广,所以不能不详细辩明。张浚请求斩首赵鼎以消除诽谤,皇上没有允许。赵鼎说:“赵鼎的事确实暧昧不明,然而疑似之间关系到国家体统。如果朝廷稍微不加处罚,外面的议论必定认为陛下确实曾经派遣过他,有损圣德。不如暂时解除他的职务,暂且授予他管理外部祠庙的闲职,以消除众人的疑惑。”皇上欣然将他外放。张浚心中仍不痛快。赵鼎说:“自古以来想要除去小人,急切了他们就结党营私而祸患更大,迟缓了他们就会自相倾轧。现在赵鼎的罪过虽然该杀,但不足以让天下人痛快。然而众宦官恐怕君主下手过重,必定极力争辩以减轻他的罪责。不如将他贬谪到远方,这样既不会伤害皇上的心意,他们只看到夺去职权、处罚较轻,必定不会尽力营救,又庆幸他离任,必定依次谋求晋升,哪里会容许他再次进入朝廷呢?如果强力排斥他们,这些人就会侧目而视,正直之人的党羽反而更加牢固而不可破除了。”张浚这才信服。这是根据日历以及赵鼎的史实、喻樗所记赵鼎逸事参修而成,只是喻樗所记说赵鼎与张浚一同进呈,则是错误的。查此时张浚在淮上,大概是刘纲自行从府中缴奏而赵鼎进呈罢了。熊克《小历》称赵鼎“认为赵鼎之意未止,在皇上面前进言”,现在参考此书。

辛巳,都省言:“人户典买田宅文契,昨限半年投税,仍免倍税。又断罪人户,往往乐于输纳。今闻尚有未曾趁限去处,盖缘原降指挥出限,别无约束。”诏更立限半年。元降投契指挥,日历未见月日。是日,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王彦发荆南,以所部八字军万人赴行在,统制官焦文通、准备将赵樽等偕从焉。彦未至,鄂州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使人邀请,舣舟相见。彦许之,而俟风顺,即解缆张帆下鄂渚,其疾如飞。飞岸观其过舟,叹伏久之而去。熊克《小历》六月壬子,诏荆南府依例带湖北安抚使,时已召襄阳帅保康军承宣使王彦为行营前护军都统制,以湖南漕臣权帅事薛弼代之。弼入境,彦遣亲兵七千人来速其将,言王太尉未有去意。弼径趋入境,晨未起,已报新帅入府,乃出交政,仍起彦所部八字兵一万赴行在,人颇不乐。弼竭帑犒师,彦遂统之以行。按荆南先除薛弼,六月乙巳,改用王庶,所谓“带经略使者”乃庶也。但此时庶未到,而弼先至荆南交割耳。所云彦未有去意及八字军不乐赴行在,他书皆无此说,更当考详。

壬午,左承议郎陈康伯行太常博士。

癸未,诏张浚暂赴行在所奏事。淮西宣抚司参议官韩进兼都督府随军转运判官,以张浚言见修濠州城须官措置,移运也。

乙酉,责授忻州团练使王仲薿复左中大夫,与宫观。仲薿上疏,称述宣仁圣烈皇后定策之功,且讼父圭不忠之谤,故有是命。

戊子,侍御史周秘乞诸路疏放干系人。如命官犯赃合用供证者,本身虽无收坐之罪,亦听暂时勒留对证。其淹延妄禁者,令宪臣按劾。从之。初,上既从朱震、王缙之请,命诸路释拘系之人,而秘谓命官犯罪,先推干证,今一概释之,恐狱吏舞文,纵释赃吏,故有是请。后数日,中书舍人董弅复言:「诸路见勘命官公事二百二十四,其间奸赃不法等罪为数百二十有一,有及三四年未决者,干连禁系死于狴犴,不知其几何人。望令诸路宪臣详加检察,按其滞系,以副陛下钦恤之意。」乃命刑部申严行下。弅奏请在八月丙申。

癸巳,诏川陕监司守倅内系宣抚司便宜所差未受朝廷告敕之人,日下并罢。用都督行府奏也。行府又奏,宣抚司自罢黜陟后,以杂功迁转将士,并令四川制置大使席益取索改正。若委有劳绩,令所属保明申尚书省取旨推赏。内有出川归部之人,令吏部依滥赏条具申省,皆从之。彰武军承宣使、利州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利州郭浩,为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金州。武功大夫、合门宣赞舍人邵隆知商州,并以所部军马之任。其金州权隶川陕宣抚司,仍令隆听浩节制。经略商、虢、金、均、房安抚使柴斌,俟浩至日赴都督行府。泾原经略使杨政兼权利路经略使,专管本路战守军马事务。翊卫大夫、贵州团练使、绵威茂州石泉军沿边安抚使兼知绵州、节制军马范综,令再任用。席益奏也。直显谟阁、两浙转运副使兼淮南漕运主管都督行府财用兼行府主管机宜文字、提领市易务张澄,升直宝文阁,充转运使,他职如故。直徽猷阁、川陕宣抚司参议官陈远猷,进职二等。忠翊郎、合门祗候吴扶,忠训郎吴撝,并为右承事郎。扶、撝皆玠子也。

甲午,左朝奉郎、知广德军汤鹏举知饶州,以江东转运使向子諲言其政绩也。巳而复诏进鹏举一官,再任。上谕大臣曰:“近时士大夫数言县令多有不称其任者,朕再三思之,亦难尽择,莫若慎选监司、郡守以为要道。正如朕深居九重之中,安能尽知百执事之能否,但当留意宰相耳。”鹏举再任广德,在己酉。诏营田课子,除桩出种子外,且令官收四分,客户收六分。次年已后,即中停均分。自今请佃官庄,仿此用都督行府奏也。

乙未,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蔡安疆言:「祖宗之子,皆择其后一名为宗世,补环卫官以奉祭祀,著于甲令。然自艰难以来,宗籍散阙,所存无几。立嫡以继,漫不可推。今诸王之祀,十年不供,愿诏有司考诸王之世,酌情之宜,选属近而行尊者各一人,补环卫官,袭

译辛巳日,中书省上奏说:“百姓典买田宅的契约文书,此前规定半年内纳税,并免除加倍征税。又判决有罪的百姓,往往乐于缴纳。如今听说还有未赶在期限内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原先下达的指令已过期,没有其他约束。”皇帝下诏再设立半年的期限。原先下达的投契指令,日历上没有记载具体的月日。这一天,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王彦从荆南出发,率领所属的八字军一万人前往行在,统制官焦文通、准备将赵�等一同随行。王彦还未到达,鄂州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派人邀请,停船相见。王彦答应了他,但等到顺风时,便解缆扬帆驶向鄂渚,速度如飞。岳飞在岸边观看他的船只经过,赞叹佩服很久才离去。熊克《小历》记载六月壬子日,下诏荆南府依照惯例兼任湖北安抚使,当时已召襄阳帅保康军承宣使王彦担任行营前护军都统制,由湖南漕臣暂代帅事的薛弼接替。薛弼进入境内,王彦派遣亲兵七千人来催促他上任,说王太尉没有离开的意图。薛弼径直进入境内,早晨还未起床,已报告新帅进入府衙,于是出来交接政务,仍起用王彦所属的八字军一万人前往行在,人们颇不乐意。薛弼倾尽库藏犒劳军队,王彦于是统领他们出发。按荆南先前任命薛弼,六月乙巳日,改任王庶,所谓“带经略使者”是王庶。但此时王庶未到,而薛弼先到荆南交割罢了。所说王彦没有去意以及八字军不乐意前往行在,其他书籍都没有这种说法,更应当详细考证。

壬午日,左承议郎陈康伯代理太常博士。

癸未日,下诏张浚暂且前往行在奏事。淮西宣抚司参议官韩兼任都督府随军转运判官,因为张浚说正在修筑濠州城需要官府筹划,迁移转运事务。

乙酉日,被贬授忻州团练使的王仲薿恢复左中大夫官职,授予宫观职。王仲薿上疏,称述宣仁圣烈皇后的定策之功,并且辩白父亲王圭不忠的诽谤,因此有这个任命。

戊子日,侍御史周秘请求各路疏放牵连的人。如果命官犯赃罪需要用供证,本人虽然没有收坐之罪,也允许暂时勒留对证。那些拖延妄禁的,命令御史台官员弹劾。听从了他的建议。起初,皇上既然听从了朱震、王缙的请求,命令各路释放拘系的人,而周秘认为命官犯罪,先推究干证,现在一概释放,恐怕狱吏舞文弄法,纵容释放赃吏,因此有这个请求。几天后,中书舍人董弅又说:“各路正在勘问的命官公事二百二十四件,其中奸赃不法等罪有一百二十一件,有的经过三四年未决,牵连禁系死于监狱,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命令各路御史台官员详细检察,按察滞留拘系的人,以符合陛下钦恤之意。”于是命令刑部申严行下。董弅奏请在八月丙申日。

癸巳日,下诏川陕监司守倅中属于宣抚司便宜所差未受朝廷告敕的人,立即全部罢免。采用都督行府的奏请。行府又奏,宣抚自从罢黜陟后,以杂功迁转将士的命令,都让四川制置大使席益取索改正。如果确实有劳绩,让所属保明申报尚书省取旨推赏。其中有出川归部的人,让吏部依照滥赏条具申报省,都听从了。彰武军承宣使、利州路经略安使兼知利州郭浩,担任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兼知金州。武大夫、合门宣赞舍人邵隆知商,都以所部军马之任。金州暂且隶属川陕宣抚司,仍命令邵隆听郭浩节制。经略商、虢、金、钧、房安抚使柴斌,等郭浩到达时赴都督行府。泾原经略使杨兼权利路经略使,专管本路战军马事务。翊卫大夫、贵州团练、绵威茂州石泉军沿边安抚兼知绵州、节制军马范综,命令再任用。席益奏请。直显谟阁、两浙转运副兼淮南漕运主管都督行府用兼行府主管机宜文字、提领易务张澄,升直宝文阁,转运使,其他职务如故。直徽猷阁、川陕宣司参议官陈远猷,进职二。忠翊郎、合门祗候扶,忠训郎吴撝,都为右承事郎。扶、撝都是吴玠的儿子。

甲午日,左朝奉郎、知广德军汤举知饶州,因为江东转运使向子諲说他的政绩。已而复诏进鹏举一官,再任。皇上谕大臣说:“近时士大夫多次说县令多有不称其任者,我反复思考,也难以尽择,不如慎选监司、郡守以为要道。正像我深居九重之中,怎能尽知百执事之能否,只当留意宰相耳。”鹏举再任广德,在已酉年。诏营田课子,除桩出种子外,暂且让官收四分,客户收六分。次年以后,即中停均分。从今请佃官庄,仿此用都督府奏也。

乙未日,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蔡安疆说:“祖宗的儿子,都选择其后一名为宗世,补环卫官以奉祭祀著于甲令。然而自艰难以来,宗籍散阙,所存无几立嫡以继,漫不可推。现在诸王之祀,十年不供,愿诏有司诸王之世,酌情之宜,选属近而尊者各一人,补环卫,袭

封公爵,奉祀不怠。」诏礼部讨论。权户部侍郎兼权礼部王俣言:「太常寺令封爵以嫡,而安疆所乞属近行尊一节,不应袭封条令,难以施行。」事遂止。

译封为公爵,奉祀祖先不得懈怠。」皇帝下诏让礼部进行讨论。代理户部侍郎兼代理礼部事务的王俣说:「太常寺规定封爵应授予嫡系,而安疆所请求的属于旁系尊长这一条,不符合袭封的条令,难以施行。」这件事于是停止。

是月,监察御史刘长源应诏上书,言当今之毙凡十有二事:一曰节俭之风不行于臣庶;二曰威福之柄渐移于臣下;三曰禁旅太弱;四曰从官轻去;五曰政令有不审;六曰赏罚有失当;七曰将帅失驭;八曰兵籍虚冗;九曰师旅有法不立;十曰赋歛有取无度;十一曰田荒不劝农;十二曰民困不择令。大略谓今内侍犹以奢侈相胜,宾友燕集,尚有宣政之余习。远而将帅各以富贵自矜,财用节于陛下之一身,所省几何,而蠹于天下,安得不匮?高祖亲夺韩信兵柄于成皋,光武躬拒寻邑大敌于昆阳,系海内之望,消未萌之衅,不得不尔也。献帝则失是矣。曹操威望隐然震赫,而天下推曹汉鼎潜移矣,岂非献帝不能收揽威福之柄所致欤?今日之事,若诸将过江,分道并进,臣愿陛下移跸建康,亲临六军,料敌督战,非常之功尽归陛下,四海之望复安往哉?西汉重兵悉在京师,四边但设亭障;唐太宗分置府兵,而关内居二百六十有一;艺祖平定天下,养兵止二十二万,而京师十万余,皆明乎内重外轻、强干弱枝之势也。今禁旅单寡,将领怯懦,卒有萧墙之变,何以待之?欲乞于五大将军各取五千人更畨直卫,在诸军未为妨事,而禁卫益二万五千人,则心腹无患矣。仍别选智谋威望可以服众、忠义诚实果于卫上者为殿帅,庶几首尾无颠置之失。侍从之官,其任宜久。今也,凡应是选权侍郎者,多不俟及二年而改除;除正任者,多患久次而求去。其请外也不在于方权之时,而常在正任之后,皆为身谋也,非为国计也。欲乞重侍从之选,必可与共图兴复之人,然后用;既用矣,非有大故弗听便私而去,苟故为异议以冀退罢,亦察其奸而明正典刑,以为背公营私之戒。以近事观之,如造交子、卖户帖、批度牒,或方行而遽罢,或既行而旋易,大抵皆因一人建言,以为可行,而遂行;又因一人建言,以为不便,而遂罢。虽见否而革,尚愈于遂非而不改。然政令之不一,所损于治体,亦多矣。欲乞今后每创有建,明事送尚书省,集侍从、台谏、本职官会议,委侍从官一员同左右司董其事,谓之审议司,具可不可之因,以禀宰相。宰相判其是非,取旨而行。若犹有疑焉,不惮再议,必归于是而后巳。今诸将行军,丧师失地,则未尝有罚;收复残破之空城,则等第推赏。以目今在蜀一军言之,一年保守和尚原,朝廷赏其功矣。大将增封加爵,而全军转五万官资;又一年复失和尚原,大将不闻有败绩之责,而余兵不复禠一官一资。是以败为常,以无胜负为功,不复为恢复之计矣。今乞大明诛赏,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使人人知所劝畏,则功无患乎不成。今诸大将,爵居师保之尊,权视辅弼之重,拥强悍之兵以自卫,夺生灵之财以自丰。所欲赏者,虽无功,人得冒处而不疑;所当罚者,虽有罪,彼且保全而不问。大臣畏避而不敢斥,谏官指陈而未尝行。方兹多事,未可卒治。臣愿陛下以汉高祖、武帝、先主为法,以唐明皇为鉴,徐以计销其势,使之由而不知,庶无肘腋之虞矣。自古取胜之兵,在精而不在众。今天下之民,力困于养兵,而兵籍之数,类皆无实。且以蜀中论之,都运赵开应副关外军粮,绍兴五年之数,比绍兴二年四倍,比三年三倍,比四年一倍。每岁倍索,稍有稽缓,直申朝廷,遂云误国。夫粮所以赡兵,必兵倍增,然后粮亦倍增,未闻其逐年益兵也。度其私心,盖谓倍索粮数,必有亏额,恐因寇至兵溃,欲移罪于漕运之臣。其自谋则善矣,如社稷生灵何?臣愚欲乞选择文武官各一员,按阅诸军之兵,其有年五十以上者汰之,年虽未至而有疾者亦汰之,则勇者存而怯者去。怯者并押送营田所收管,愿归农亦。听岁用之费,十必省六七矣。今大将统兵各十数万,号令不行,士卒不练,赏罚不明。欲乞诏文武有学识、通晓军政之人,考古兵法可施于今者,勒为成书,颁之军中,上下遵守,庶几兵皆可恃,动则成功。陛下施行,臣所陈汰孱兵之冗食,去军帐之虚名,广克

译这个月,监察御史刘长源应诏上书,陈述当今致命的弊端共有十二项:一是节俭的风气不在臣民中推行;二是威福的权柄逐渐转移到臣下手中;三是禁军过于虚弱;四是侍从官员轻易离职;五是政令有不审慎之处;六是赏罚有失当之处;七是将帅失去驾驭能力;八是兵籍虚报冗杂;九是军队有法度却不建立;十是赋税征收没有节制;十一是田地荒芜却不鼓励农耕;十二是百姓困苦却不选择良吏。大略是说如今内侍仍然以奢侈互相攀比,宾客朋友聚会宴饮,还有宣政年间遗留的习气。远至将帅各自以富贵自夸,财用节省于陛下一个人身上,所节省的有多少呢?而损害天下,怎能不匮乏?高祖在成皋亲自夺取韩信的兵权,光武在昆阳亲自抵御寻邑的大敌,维系海内的期望,消除未萌发的祸端,不得不这样做。献帝就失去了这一点。曹操威望隐隐震撼,而天下推戴曹氏,汉室鼎器暗中转移了,难道不是献帝不能收揽威福权柄所导致的吗?今日之事,如果诸将渡江,分路并进,臣希望陛下移驾建康,亲临六军,估量敌人督促作战,非常之功全部归于陛下,四海的期望又还能去哪里呢?西汉重兵全部在京师,四边只设置亭障;唐太宗分置府兵,而关内有二百六十一个;艺祖平定天下,养兵只有二十二万,而京师有十多万,都明白内重外轻、强干弱枝的形势。如今禁军单弱,将领怯懦,突然发生内部的变故,用什么来应对呢?希望从五大将军各取五千人轮流值班守卫,在诸军中并不妨碍事务,而禁卫增加二万五千人,那么心腹就没有祸患了。另外选择智谋威望可以服众、忠义诚实果断保卫皇上的人作为殿帅,大概首尾没有颠倒错置的过失。侍从官员,他们的任期应该长久。如今,凡是应选权侍郎的人,大多不等满两年就改任;除授正任的人,大多担心久居其位而请求离职。他们请求外任不在掌权之时,而常在正任之后,都是为了自身谋划,不是为了国家考虑。希望重视侍从的选择,必定是可以共同图谋复兴的人,然后任用;既然任用了,除非有重大变故,不听任他们因私事离职,如果故意提出异议希望退职罢免,也考察其奸邪而明确正典刑罚,作为背离公义营谋私利的警戒。以近事来看,如制造交子、卖户帖、批度牒,有的刚实行就立即罢止,有的已实行就随即改变,大抵都是因为一人建言,认为可行,于是实行;又因为一人建言,认为不便,于是罢止。虽然看到不好就革除,尚且胜过坚持错误而不改正。然而政令的不统一,对治体的损害,也很多了。希望今后每次有新的建议,明确事情送尚书省,集合侍从、台谏、本职官员会议,委派侍从官员一人同左右司主持此事,称为审议司,详细陈述可行不可行的原因,禀报宰相。宰相判断其是非,取旨实行。如果还有疑问,不害怕再次商议,必定归于正确然后停止。如今诸将行军,丧失军队失去土地,则未曾有惩罚;收复残破的空城,则按等级推赏。以如今在蜀地的一军来说,一年保守和尚原,朝廷赏赐其功劳了。大将增封加爵,而全军转升五万官资;又一年再失去和尚原,大将没听说有败绩的责任,而其余士兵不再削去一官一资。因此以失败为常事,以没有胜负为功劳,不再为恢复做打算了。如今希望大明诛赏,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使人人都知道所劝勉畏惧的,那么功劳不担心不能成就。如今诸大将,爵位居师保之尊,权力视辅弼之重,拥有强悍的军队来自卫,夺取百姓的财物来自富。想要赏赐的人,即使无功,人们也能冒领而不怀疑;应当惩罚的人,即使有罪,他们也能保全而不问。大臣畏惧回避而不敢斥责,谏官指陈而未尝实行。正值多事之秋,不能迅速治理。臣希望陛下以汉高祖、武帝、先主为法则,以唐明皇为鉴戒,慢慢用计消解其势力,使他们顺从而不知道,大概没有肘腋之患了吧。自古取胜的军队,在于精干而不在于众多。如今天下的百姓,力量困于养兵,而兵籍的数量,大抵都不真实。且以蜀中来说,都运赵开供应关外军粮,绍兴五年的数量,比绍兴四年四倍,比三年三倍,比四年一倍。每年加倍索取,稍有稽留迟缓,直接申奏朝廷,于是说误国。粮食用来供养士兵,必定士兵加倍,然后粮食也加倍,没听说逐年增加士兵的。揣度其私心,大概认为加倍索取粮数,必定有亏额,恐怕因为敌人到来士兵溃散,想移罪于漕运之臣。其自身谋划则好了,如社稷生灵何?臣愚昧希望选择文武官员各一人,检阅诸军的士兵,其中有年龄五十岁以上的淘汰,年龄虽未到而有病的也淘汰,那么勇猛者留存而怯懦者离去。怯懦者一并押送营田所收管,愿意归农也听任。每年用费的节省,十必省六七了。如今大将统兵各十数万,号令不行,士卒不训练,赏罚不明。希望诏令文武有学识、通晓军政的人,考察古代兵法可施于今的,编为成书,颁行军中,上下遵守,大概军队都可依赖,行动则成功。陛下施行,臣所陈述淘汰孱弱士兵的冗食,去除军帐的虚名,广泛克

俭之风,行劝农之实,而又减宫祠之俸,察军功之滥,省不急之官,则用度节财有余,歛取有经矣。凡官私之须,莫不出于农。奈何阅日寖久,上之人无一语及农,非特不劝督也,又从而摧沮之。接送官吏之上下,农也;在任者给亲朋之负,重农也;递兵不足而般运官纲,亦农也;一方有惊而负兵器、赍行粮,亦农也。至若公家赋敛,私门租课,一有不足,或械之囹圄,或监之邸肆,累累然如以长绳联狗彘,狱吏执棰而随之,路人洒涕为之不忍,而州县恬然不恤,为民者何苦而为农乎?今残破州县,不耕之田岂可胜计,流民散徙而为盗贼,盗贼招安而为官兵,官兵复仰给于县官,田野半空,赋入甚微,耕者既寡而食者愈众,上下困竭,职此由也。比者朝廷建营田之官,行营田之政,施之淮南,固亦宜矣。若兼行于近里州县,则民之复业者为营田之兵所扰,是以欲归者不敢,被扰者复去,非特无益,而又害之。欲乞营田只行于江北,所有江南民未归业处,诏守令诱劝百姓归业,有力者令其自营,无力者官为假贷,以招复逋逃,劝课栽植之多寡为守令之殿最。如是则田野辟而仓廪实,百姓足而国计丰矣。民为邦本,而与民最亲者莫如县令。欲令得人,其术有五:曰遴选,曰重权,曰量才,曰久任,曰劝沮。不拘资格,必唯其贤,在内委省郎以上,在外委监司、知州,岁举一名,注籍吏部,有阙照乡贯路分差注,仍赴堂审验,然后给敕。委县令稽考佐官之勤惰,上下半年申州及监司,稍假以权,俾佐官协力,逐路审。订烦简,分为四等。应举官充县令者,亦等别之。尽以三年为任,未满不得迁。已满而民愿借留者,听再任。凡成任,则具考课条中事件,而别为三等:政绩优异者,擢以省、台、寺、监之官;次则与增秩;次则与减年。政绩无闻者,退归选部,不得复任县令。贪冒无耻,则放归田里,永不叙用。行此五等,而县令不得人者,未之闻也。长源书凡六千余言,其大要如此。淮南宣抚使刘光世克寿春府。

译提倡节俭的风气,推行劝课农桑的实际措施,同时削减宫观祠庙的俸禄,查核军功中的滥赏,裁减非急需的官职,那么用度节约,财力就会有余,征收赋税也就有了常法。凡是官府和私人的需要,没有不出自农民的。为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上面的人没有一句话提到农业,不仅不鼓励督促,反而加以摧残阻碍。接送上下任官吏,是农民的事;在任官员供给亲朋的负担,加重了农民的负担;传递兵员不足而搬运官府物资,也是农民的事;一方有警讯而背负兵器、携带口粮,也是农民的事。至于公家的赋税征收,私家的租课缴纳,一旦不足,有的被关进监狱,有的被监禁在客店,累累然像用长绳牵着狗猪一样,狱吏拿着棍棒跟在后面,路人流泪不忍观看,而州县官员安然不顾,做百姓的何必辛苦去务农呢?如今残破的州县,不耕种的田地哪里能计算得尽,流民散居迁徙成为盗贼,盗贼被招安成为官兵,官兵又依赖县官供给,田野半空,赋税收入很少,耕种的人既少而吃饭的人更多,上下困顿枯竭,都是由此造成的。近来朝廷设立营田官,推行营田政策,施行于淮南,本来也是适宜的。如果同时在邻近的州县推行,那么百姓中恢复产业的人被营田兵所骚扰,因此想回乡的人不敢回去,被骚扰的人再次离去,不仅没有好处,反而有害。请求营田只在江北实行,所有江南百姓未恢复产业的地方,诏令守令诱导劝勉百姓回乡务农,有能力的让他们自己经营,没有能力的官府提供借贷,以招回逃亡的人,以劝课种植的多寡作为守令考核的优劣。这样田野开垦而粮仓充实,百姓富足而国家财政丰裕。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而与百姓最亲近的没有谁比得上县令。想要让县令得到合适的人选,方法有五种:叫做遴选,叫做重权,叫做量才,叫做久任,叫做劝沮。不拘泥于资历资格,一定只选取贤能的人,在京城委任省郎以上官员,在地方委任监司、知州,每年举荐一名,登记在吏部,有空缺时按照籍贯路分差遣任命,仍然到朝廷审验,然后颁发任命文书。委任县令考核佐官的勤勉与懒惰,上下半年向州及监司申报,稍微授予权力,使佐官协力,逐路审查。评定事务的繁简,分为四等。应举担任县令的官员,也分别等级。全部以三年为一任,未满任期不得升迁。已满任期而百姓愿意挽留的,允许再任。凡是完成任期,就根据考核条规中的事项,另外分为三等:政绩优异者,提拔为省、台、寺、监的官员;次一等的增加官阶;再次一等的减少服官年限。政绩默默无闻的,退回选部,不得再担任县令。贪婪无耻的,放归乡里,永远不再录用。实行这五种方法,而县令得不到合适人选的情况,未曾听说过。长源的文章共六千多字,其主要大意就是这样。淮南宣抚使刘光世攻克寿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