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都原书作余睹误改见卷一
,边备宜日有可恃,乃反不如前日。淮甸数十州,地方二千里,孙权以来所恃以为障塞者,今不过置一二镇抚使,以处盗贼。一旦有急,安知不并力助敌,为彼先驱?藩篱何赖焉?军旅之事,大要有三:一曰选将,二曰搜练,三曰教阅。今王室危甚,繄诸将是赖,宜得慷慨知兵之士,付之重权,庶几能翼戴天子,而加之以恭。今也至有不知兵法,不习战斗,内不能与士卒同甘苦,而得群下之死志;外不能詟服贼盗,而书尺寸之功。平居趦趄以邀其上,一旦有急,首唱奔溃,岂不痛哉?今国内空虚,养众非得已也,而偷惰冗食,十常三四。为将帅者,以动摇军情为畏,专务姑息,故常败事。为今之计,宜无恤纷纷之论,而惟实效是图。兵不可用者,悉搜去之。猝有抢攘之变,驱以赴敌,何患不致死?今养兵虽众,独不闻暇时以教阅为事者,而贵游近戚、大臣权要拘占役使,动以百数。军政一坏,缓急之际,何可复理?战而不捷,彼之肉其足食乎?”臣愿修此十事,以承天意,惟陛下留神。天下幸甚。
译边境的防备应当每天都有可以依靠的保障,现在反而不如从前。淮南地区数十个州郡,方圆两千里,自孙权以来所依赖作为屏障要塞的地方,如今不过设置一两个镇抚使,用来安置盗贼。一旦有紧急情况,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合力帮助敌人,成为敌人的先锋?这样的藩篱还有什么可依赖的呢?军事方面,大致有三件大事:一是选拔将领,二是搜求训练,三是教育检阅。如今王室危险到了极点,全靠各位将领,应当得到慷慨懂兵的士人,授予他们重权,或许能够辅佐拥戴天子,并且对他们加以恭敬。现在竟然有不懂兵法、不习战斗的人,对内不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从而获得部下的效死之心;对外不能震慑降服盗贼,却虚报微小的战功。平时畏缩不前以讨好上级,一旦有紧急情况,首先带头逃跑溃散,难道不令人痛心吗?现在国内空虚,供养军队是不得已的,但偷懒怠惰、吃闲饭的人,十人中常有三四。作为将帅的人,以动摇军心为畏忌,专门致力于姑息纵容,所以常常败坏事情。现在的对策,应当不顾虑纷杂的议论,只谋求实际的成效。军队中不能使用的,全部搜求剔除。突然发生混乱变故,驱使他们奔赴敌阵,还担心他们不肯效死吗?现在养兵虽然众多,难道没听说在闲暇时以教育检阅为事的吗?而权贵近亲、大臣权要拘禁役使士兵,动不动就以百计数。军政一旦败坏,在紧急关头,怎么还能再治理?作战不能取胜,那些人的肉足以充饥吗?臣希望修明这十件事,以顺应天意,希望陛下留心。天下人非常幸运。
甲午,御笔,起居舍人汪洋面奏:「不急之务,可降一官。」初,诏群臣条阙失,而洋面奏请官五代九国子孙。上谕辅臣曰:「朕虚巳求言,务济时病。如敌国外患及朝廷阙失可言者,非一。洋姑应诏旨,岂朕所望?诸国在五季时割据,类皆盗贼。洋欲封其后,是奖贼也。洋言无取,与降一官。」若后来献言之人有补治道,朕当旌赏。进士周拯、夏康佐、陈康国各上书论时事,诏拯召见,余赐帛罢之。既而康佐等辞赐帛,上曰:「唐太宗固尝如此,本朝久亦不废,兹乃待士礼意也。其以此谕之。」上诏在己巳。乙未,诏起复徽猷阁直学士王庶,语言轻率,用意倾险,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本州居住,始用张浚奏也。右文殿修撰刘观复,徽猷阁待制责授中大夫秘书少监黄潜厚,落分司提举江州太平观便居。左朝散郎提举建昌军仙都观胡安国,左朝奉大夫提举建州武夷山冲祐观胡世将,并更俟一赦取旨,皆以刑部检举也。既而右司谏刘棐奏潜厚聚歛苛细、卖官鬻爵等四事,命遂格。棐奏在十月丙午。
丙申,初置江浙、荆湖、广、福建路都转运使,以大理卿张公济充集英殿修撰,为之。自罢发运司,颇失上供钱物,故吕颐浩以为请。诏统领军马官经由及屯驻所在,以请受之类为名陵犯知、通县令者,流三千里,将校依阶级法。时统兵官在外,肆为<▯离-禸几>暴。韩世忠后军统制官巨振过安仁县,笞邑尉数十,几死。论者以为言,故立法。日历载所立条不甚明了,今以庆元随敕申明修入。河南府助教杜谔尝集《春秋传》,右司谏刘棐请付之学官,从之。谔,眉山人,以《春秋》教授诸王。元祐中举进士不第而卒。
戊戌,吕颐浩言:“建康米斗不及三百,欲于镇江上下积粟三十万斛,以助军用。”上曰:“若精选兵十五万,分为三军,何事不成?祖宗取天下,兵数不过如此。”省两浙添差漕臣员。
己亥,左朝散大夫、直徽猷阁、知夔州韩迪降三官,落职,责监资州在城税务,坐奏伪徐王不实也。庚子,御笔:右谏议大夫徐俯,志气刚方,早闻于世,其于文学直,其余事,可赐进士出身。故事,任子不为台谏官,故有是命。都省言:江西吉、筠州、临江军上供粮斛,累年不至,今岁丰稔,乞命仓部员外郎孙逸同转运副使韩球催理三十万斛赴镇江府交纳,从之。诏自今非监司及沿边守臣毋得再任,违者令御史察之。时言者以为士大夫贪冒苟得,巧图因任,非国朝旧制,故有此命。宣抚处置司主管机宜文字张宗元、张滉入辞,并赐五品服。是日,朝议大夫、直徽猷阁凌唐佐为伪齐所杀。初,唐佐既降,事见建炎三年九月壬子。刘豫因以唐佐知归德府。有尚书郎李亘者,乾封人,建炎末避地不及,豫使守大名时,通问副使宋汝为亦以豫命同知曹州事,见建炎四年冬末。三人素相厚,汝为知豫无改悔意,与唐佐等密疏其虚实,遣人持蜡书告于朝。唐佐、亘募得卒刘全、宋万、僧惠钦,汝为募民王现、邵邦光,皆十余往反。尚书左仆射吕颐浩之过常州也,得唐佐从孙宪,授保义郎、合门祗候,俾持帛书遗之。宪至睢阳,唐佐妻田氏使与馆客张约同食,宪疑不出,田氏曰:“无伤也。”既而为约所告,豫遣人捕唐佐并其家至京师,宪走得免。唐佐见豫,责以大义,豫怒,斩唐佐于境上,下令曰:“唐佐结连江南谋反,斩首号令,其家属当从坐,贷死送頴昌府拘管。”时全、万、惠、钦为逻者所得,事泄,亘亦当诛。先是,武显大夫孙安道为应天府兵马钤辖,城陷不得归,后谋挺身还朝,为人所告而死,事闻,赠安道忠州剌史,为亘立祠,名愍忠。约,江南人也。此以唐佐附传。赵甡之《遗史》、宋汝为《忠嘉集》、叶梦得《避暑录话》、龚颐正《忠义互录》及绍兴三年三月十六日,唐佐妻。田氏自诉状参修,但诸书各有所差互,今并以史为正。宋氏所录云:凌李遣兵卒刘全、宋万、僧惠钦皆十余往返,后僧与卒为逻兵所得,事泄,凌李俱族灭。此与甡之遗
译甲午日,皇帝御笔批示,起居舍人汪洋当面奏报说:“对于不紧急的事务,可以降一级官职。”起初,皇帝下诏让群臣分条陈述朝廷的缺失,而汪洋当面奏请封官给五代九国子孙。皇帝告诉辅政大臣说:“我虚心听取意见,务必救济时弊。像敌国外患以及朝廷缺失可以进言的,不止一件。汪洋只是应付诏旨,难道是我所期望的吗?各国在五代时期割据,大都是盗贼。汪洋想要封赏他们的后代,这是奖赏盗贼。汪洋的话不可取,降一级官职。”如果后来进言的人对治国之道有补益,我应当表彰奖赏。进士周拯、夏康佐、陈康国各自上书议论时事,皇帝下诏召见周拯,其余赐给丝织品后让他们回去。不久夏康佐等人推辞接受赐帛,皇帝说:“唐太宗本来也曾这样做,本朝很久也没有废除,这是对待士人的礼数情意。就把这个意思告诉他们。”皇帝下诏在己巳日。乙未日,下诏起用复职的徽猷阁直学士王庶,因为言语轻率,用心倾邪阴险,削去官职提举江州太平观,在本州居住,这是开始采用张浚的奏请。右文殿修撰刘观复,徽猷閣待制责授中大夫秘书少监黄潜厚,削去官职提举江州太平观就近居住。左朝散郎提举建昌军仙都觀胡安国,左朝奉大夫提举建州武邑山冲祐观胡世将,都暂且等待一次赦免再听候旨意,这都是因为刑部检举的缘故。不久右司谏刘棐奏报黄潜厚聚敛苛细、卖官鬻爵等四件事,命令于是被搁置。刘棐的奏报在十月丙午日。
丙申日,初次设置江浙、荆湖、广、福建路都转运使,任命大理卿张公济充任集英殿修撰,担任此职。自从罢免发运司后,上供的钱物损失很多,所以吕颐浩为此请求。下诏统领军马的官员经过以及屯驻的地方,以请受之类名义欺凌侵犯知州、通判、县令的,流放三千里,将校依照阶级法论处。当时统兵官员在外,肆意暴虐。韩世忠后军统制官巨振经过安仁县,鞭打县尉数十下,几乎致死。议论的人为此进言,所以制定法律。日历记载所立的条令不是很明了,现在将庆元随敕申明的内容修入其中。河南府助教杜谔曾经编集《春秋传》,右司谏刘棐请求交给学官,皇帝听从了。杜谔,眉山人,用《春秋》教授诸王。元祐年间考中进士不第而死。
戊戌日,吕颐浩说:“建康米价每斗不到三百文,想在镇江上下积蓄三十万斛粮食,以助军用。”皇帝说:“如果精选十五万士兵,分为三军,什么事不能成功?祖宗夺取天下,士兵数量不过如此。”削减两浙添设的漕臣员额。
己亥日,左朝散大夫、直徽猷阁、夔州知州韩迪降三级官职,削去官职,责罚监管资州在城税务,因为奏报伪徐王不实。庚子日,皇帝御笔批示:右谏议大夫徐俯,志向气节刚正,早年在世间闻名,他在文学方面正直,其他事情,可以赐予进士出身。旧例,任子不做台谏官,所以有此任命。都省说:江西吉州、筠州、临江军上供的粮斛,多年没有送到,今年丰收,请求命令仓部员外郎孙逸会同转运副使韩球催理三十万斛运往镇江府交纳,皇帝听从了。下诏从今以后,非监司及沿边守臣不得连任,违者让御史监察。当时进言的人认为士大夫贪婪苟得,巧妙图谋连任,不是本朝旧制,所以有此命令。宣抚处置司主管机宜文字张宗元、滉入辞,都赐予五品服。这一天,朝议大夫、直徽猷阁凌唐佐被伪齐杀害。起初,凌唐佐已经投降,事情在建炎三年九月壬子日记载。刘豫因此让凌唐佐任归德府知府。有个尚书郎李亘,乾封人,建炎末年避难来不及,刘豫让他守大名时,通问副使宋汝为也以刘豫的命令同知曹州事,事情在建炎四年冬末记载。三人向来交情深厚,宋汝为知道刘豫没有改悔之意,与凌唐佐等人秘密疏陈虚实,派人持蜡书报告朝廷。凌唐佐、李亘招募得到士兵刘全、宋万、僧人惠钦,宋汝为招募百姓王现、邵邦光,都十余次往返。尚书左仆射吕颐浩经过常州时,得到凌唐佐的从孙凌宪,授予保义郎、合门祗候,让他持帛书送给凌唐佐。凌宪到达睢阳,凌唐佐的妻子田氏让他与馆客张约一起吃饭,凌宪怀疑不出门,田氏说:“没有伤害。”不久被张约告发,刘豫派人逮捕凌唐佐及其全家到京师,凌宪逃跑得以幸免。凌唐佐见刘豫,以大义责备他,刘豫愤怒,在边境斩杀凌唐佐,下令说:“凌唐佐勾结江南谋反,斩首示众,其家属应当连坐,免死送颍昌府拘管。”当时刘全、宋万、惠钦被巡逻的人抓获,事情泄露,李亘也应当被杀。先前,武显大夫孙安道任应天府兵马钤辖,城陷不能回去,后来谋划挺身回朝,被人告发而死,事情上报,赠孙安道忠州刺史,为李亘立祠,名叫愍忠。张约,江南人。这里附传凌唐佐。赵甡之《遗史》、宋汝为忠嘉集、叶梦得《避暑录话》、龚颐正直《忠义互录》及绍兴三年三月十六日凌唐佐妻子田氏自诉状参修,但各书各有差异,现在都以史书为准。宋氏所录说:凌唐佐派遣士兵刘全、宋万、僧人惠钦都十余次往返,后来僧人与士兵被巡逻兵抓获,事情泄露,凌唐佐、李亘都被灭族。这与赵甡之《遗
史、梦得录话俱不同。田氏自诉状云:去年六月,蒙仆射相公差到侄孙凌宪将到蜡弹,即时跪领,后来已将回文去讫。不期于八月中,有一南中秀才诣刘豫陈首蜡弹文字,于九月十五日追取,夫凌徽猷前去勘问其本末,遂高声毁骂刘豫,至十月十三日于界首斩了凌徽猷。其状词皆与甡之所书合。所谓南中秀才即张约也。按此则李亘之死,当是僧与卒被获,而唐佐又自有告者,特宋氏传闻不详耳。甡之又云:唐佐家属各决脊杖二十,由是田氏暨婢妾五人各遭重决,唐佐二子,长子已卒,次子方九岁,两杖而毙。按田氏状云:随母男王端人力陈德各决脊杖编管外,田氏并男定国安国、新妇周氏、女子六娘、小儿祖德所使人五人等,并各枷项送頴昌府拘管,则甡之所云非也。遗史又载刘豫所出犯由云:直敷文阁凌唐佐。按此时未有敷文阁,甡之亦小误。梦得录话云:李亘兖州人,为刘豫守南京,迁大名留守,后谋归本朝,为豫族诛。据会要载亘立庙事亦云伪齐知府事,与叶书同。然应天自陷敌后,即以唐佐守之,或者亘先守大名,而后代唐佐守应天,已而被杀,亦未可知。今不得其详,且牵联附见颐正书唐佐死状差互已辨之,见建炎三年九月唐佐绍兴三年三月赠官详具本日,亘十年三月立庙,今附见安道绍兴五年赠官,不得其被杀年月,以其为应天钤辖,故因唐佐事遂为书之,当考。
译《遗史》与《梦得录话》记载均不相同。田氏自诉的状词说:去年六月,承蒙仆射相公差遣侄孙凌宪送来蜡丸密信,当时立即跪领,后来已将回信送去完毕。不料在八月中,有一位南方秀才向刘豫告发蜡丸密信的内容,于九月十五日派人追查,凌徽猷前去查问事情的原委,于是高声辱骂刘豫,到十月十三日在边界处斩了凌徽猷。其状词内容与叶梦得所写的完全相符。所谓南方秀才就是张约。根据这些记载,李亘的死,应当是僧人与士兵被抓获,而唐佐又另有告发者,只是宋人传闻不详罢了。叶梦得又说:唐佐家属各被脊杖二十,因此田氏以及婢妾五人各遭重刑,唐佐两个儿子,长子已死,次子才九岁,两杖之下就死了。查田氏状词说:随母的男子王端、人力陈德各被脊杖编管外,田氏以及男子定国、安国、新妇周氏、女子六娘、小儿祖德的用人等五人,都各戴枷项送往颍昌府拘禁,那么叶梦得所说的就不对了。《遗史》又记载刘豫所出的罪状说:直敷文阁凌唐佐。查此时还没有敷文阁,叶梦得也有小错误。《梦得录话》说:李亘是兖州人,为刘豫守卫南京,升任大名留守,后来谋划回归本朝,被刘豫灭族。根据《会要》记载李亘立庙之事也说他是伪齐知府事,与叶梦得所写相同。然而应天府自从陷落敌手后,就派唐佐守卫,或许李亘先守卫大名,后来代替唐佐守卫应天府,不久被杀,也未可知。现在无法得知详情,且牵连附见《颐正书》中唐佐死状记载有差异已经辨明,在建炎三年九月唐佐、绍兴三年三月赠官详细记载于当日,李亘十年三月立庙,现在附见安道绍兴五年赠官,无法得知他被杀的年月,因为他担任应天钤辖,所以因唐佐之事而记载他,应当考证。
辛丑,秘书少监方訚为起居舍人,左朝奉大夫张纲为尚书左司员外郎。纲,金坛人。寻命纲权监察御史。纲权察官,日历不见此据。左右司题名,起居舍人汪洋坐草词溢美,罢为直徽猷阁,主管台州崇道观事。祖在九月辛巳。
壬寅,诏江南西路兵马副钤辖张中彦以所部充都督府统制官,仍遣右通直郎都督府干办公事杨揆往吉州济其军食。初中彦以讨捕驻军广州,胁制州县供亿以万计,一路为之震扰。朝廷拨隶杨惟忠、李回、岳飞、孟庾、韩世忠、李纲,皆不禀命。纲察中彦意乐为郡,檄令权知岳州,中彦果至,即械送狱,遂并其军。揆,仁和人也。中彦初见,建炎三年十二月末,其令听李纲节制。在今年十月壬辰被诛,在十二月庚子,而熊克《小历》于九月乙酉,李纲止带湖南安抚使,已前书之,实甚误也。今移附本日纲行状作张忠彦亦误。左中大夫洪炎为秘书少监,建炎初除是官,久不至,及是又申命之。诏待阙官权摄州县职任者,令长吏批书印纸,违者无得调官。用右宣教郎知无为军王彦恢请也。
甲辰,诏宣谕官所至,有使相及前执政官知判州府者,许出谒。是日,金国通问使潘致尧至楚州,通判州事刘晏与诸将谋,夜劫致尧于舟中,夺其礼币而去。巡检马贵知其谋,以告守臣,武功大夫柴春率众拒战,晏败走。俄而,晏兵自子城出,春斗死。录事参军刘晟亦为所害。晏遂擕所掠国信奔伪齐。致尧还承州,复治行而后出境。此月辛亥,刘光世奏至,诏留承州听旨。癸丑,诏光世遣赴行在。十二月庚辰,赠刘晟宣教郎,与一资恩泽。乙巳,武功大夫、忠州剌史、合门宣赞舍人、都督府统制军马刘绍先充福州兵马钤辖。朱胜非之谪九江也,绍先为守臣,不之礼,胜非憾焉。绍先有部曲九千余人,至是拣其壮者隶神武中军,而有此命。右谏议大夫徐俯言:「比降盐钞指挥,应商贩淮浙盐之未售者,每袋贴纳钱三千,十日不自陈论如私盐律。臣谓立法太峻,于人情有未顺,恐天下之人谓陛下为利而不恤。乞转由海道之盐,俟到州县日为始,寄顿邸肆之盐,俟盐主到日为始。自是之后,钱有未足者,许质盐于税务,而宽其期。诏各展十日,如钱有未足,听商人于官司质当,取息三分。」武翼大夫、江东安抚大使司水军统制耿进,以所部屯建康,当受宣抚使韩世忠节制。进闻世忠来,谓其徒曰:「若分拣此军,当相从下海还乡耳。」准备使唤李明诣世忠,告进结谋顺蕃。世忠命水军统制张崇代将其军,执进属吏。事闻,是日有诏械进赴行在。已而,权主管都督府公事傅崧卿奏,进自言无反谋,乃下大理,更以其众隶都督府统制官姚端,以进军隶姚端。在三年正月辛酉,今并书之。进三年二月甲午,行遣。
丙午,徽猷阁待制、都督府参谋官、权主管都督府事、权知建康府傅崧卿降二官,落职,提举洪州玉隆观;左奉议郎、御史台主簿、充湖南宣谕施钜降一官,放罢。初,朝廷以军兴粮乏,出官告度牒以籴于民,而有司定直太高,无愿受者。会崧卿出使,奏崇德、嘉兴二县能损度牒之直,与私价略相当。提点浙西刑狱公事施坰保明如所奏。既而两浙转运副使徐康国言二县有未籴者,上以诘崧卿。崧卿言前所奏事,盖以二县暗增米直,使与度牒官价略相当,故民不以为病,非谓其及额也。上又遣监察御史李霭按问,霭还言二县未尝损直,上以崧卿为欺,乃有是命。钜先知嘉兴县,坐不自言,故黜;而坰以观望,亦降两官,责监远州市征。崧卿初奏在今年正月癸丑,劄问崧卿在七月辛巳,命霭体究在十月庚辰,今并书之。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衔命而使,膺皇华之选,分外台之寄,吏之否臧,事之罢行,皆得以专达乎上。实天子耳目之司,也是宜激浊扬清,彰善瘅恶,如鉴之明,如衡之平,而无私焉。而乃奏报不实,公肆诞慢,失职之诛,庸可逭乎?太上皇帝独运刚断,镌贬职秩,则居是职者谁不知所戒焉?尚书吏部员外郎刘大中权监察御史,充湖
译辛丑日,秘书少监方訚被任命为起居舍人,左朝奉大夫张纲被任命为尚书左司员外郎。张纲是金坛人。不久,朝廷命令张纲暂代监察御史。张纲暂代监察御史一事,在《日历》中没有找到依据。左右司的题名中记载,起居舍人汪洋因起草诏书辞藻过于溢美,被罢免改任直徽猷阁,主管台州崇道观事务。此事发生在九月辛巳日。
壬寅日,下诏让江南西路兵马副钤辖张中彦率领所部军队担任都督府统制官,并派遣右通直郎、都督府干办公事杨揆前往吉州接济军粮。起初,张中彦因讨伐捕匪而驻军广州,胁迫州县提供数以万计的物资供应,导致一路震动惊扰。朝廷将他拨隶给杨惟忠、李回、岳飞、孟庾、孟世忠、李纲等人,但他都不听从命令。李纲察觉张中彦乐意担任郡守,便发檄文命令他暂代岳州知州,张中彦果然到了岳州,李纲随即将他戴枷送进监狱,于是兼并了他的军队。杨揆是仁和人。张中彦初次出现是在建炎三年十二月末,当时命令他听从李纲节制。他在今年十月壬辰日被诛杀,在十二月庚子日,而熊克的《小历》在九月乙酉日记载李纲只兼任湖南安抚使,此前已经记载过,这确实是大错。现在移附本日,李纲行状中写作张忠彦也是错误的。左中大夫洪炎被任命为秘书少监,建炎初年曾授予他这个官职,但他很久没有到任,至此又重申任命他。下诏规定,对于暂代州县职务的待阙官员,命令长官在印纸上批注,违者不得调任官职。这是采纳右宣教郎、知无为军王彦恢的建议。
甲辰日,下诏规定,宣谕官所到之处,如果有使相以及前执政官担任州府知判的,允许他们出迎拜见。这一天,金国通问使潘致尧到达楚州,通判州事刘晏与各将领谋划,在夜间从船上劫持潘致尧,夺走他的礼币后离去。巡检马贵知道他们的阴谋,报告给守臣,武功大夫柴春率领众人抵抗作战,刘晏战败逃跑。不久,刘晏的军队从子城冲出,柴春在战斗中死去。录事参军刘晟也被杀害。刘晏于是带着掠夺来的国信使者逃往伪齐。潘致尧回到承州,重新整理行装后才出境。这个月辛亥日,刘光世的奏报到达,下诏让他留在承州听候旨意。癸丑日,下诏让刘光世派遣潘致尧前往行在。十二月庚辰日,追赠刘晟为宣教郎,给予一资恩泽。乙巳日,武功大夫、忠州刺史、合门宣赞舍人、都督府统制军队刘绍先担任福州兵马钤辖。朱胜非被贬谪到九江时,刘绍先作为守臣,不以礼相待,朱胜非对此怀恨在心。刘绍先有部曲九千多人,至此挑选其中的壮士隶属神武中军,于是有了这道任命。右谏议大夫徐俯上言说:“近来下达盐钞指令,凡是贩卖淮浙盐尚未售出的商贩,每袋需贴纳钱三千,十天内不自首陈报的按私盐律论处。我认为立法过于严酷,不合人情,恐怕天下人认为陛下贪利而不体恤百姓。请求将经由海路运输的盐,以到达州县之日为起始;寄存在邸肆的盐,以盐主到达之日为起始。在此之后,钱款不足的,允许在税务机构质押盐,并放宽期限。下诏各展期十日,如果钱款仍不足,听任商人在官府质押典当,收取三分利息。”武翼大夫、江东安抚大使司水军统制官耿进,率领所部驻扎在建康,应当接受宣抚使韩世忠的节制。耿进听说韩世忠要来,对他的部属说:“如果分选这支军队,我们就跟随下海回乡。”准备使唤李明前往韩世忠处,告发耿进勾结顺蕃谋反。韩世忠命令水军统制张崇代替他统领军队,逮捕耿进交给官吏。事情上报,当天有诏令将耿进戴枷押赴行在。不久,权主管都督府公事傅崧卿上奏,耿进自称没有反叛的阴谋,于是将他交给大理寺,并将他的部众隶属都督府统制官姚端,耿进也隶属姚端。此事发生在三年正月辛酉日,现在一并记载。耿进在三年二月甲午日被执行处置。
丙午日,徽猷阁待制、都督府参谋、权主管都督府事、权知建康府的傅崧卿降两级官职,剥夺职衔,提举洪州玉隆观;左奉议郎御史台主簿、充湖南宣谕的施钜降一级官职,罢免职务。起初,朝廷因军兴粮荒,拿出官告度牒向百姓购买粮食,但有关部门定价太高,没有人愿意接受。恰逢傅崧卿出使,上奏说崇德、嘉兴两县能降低度牒的价格,与私价大致相当。提点浙西刑狱公事施坿保明如所奏。不久,两浙转运副使徐康国说两县有未籴粮的情况,皇上以此责问傅崧卿。傅崧卿说之前所奏之事,是因为两县暗中增加米价,使其与度牒官价大致相当,所以百姓不以为苦,并非说他们达到了额度。皇上又派遣监察御史李霭查问,李霭回来报告说两县未曾降低价格,皇上认为傅崧卿欺骗,于是有了这道命令。施钜先前知道嘉兴县的情况,因不自首陈报,所以被贬黜;而施坿因观望,也降了两级官职,责罚监远州市征。傅崧卿初次上奏在今年正月癸丑日,札问傅崧卿在七月辛巳日,命令李霭体究在十月庚辰日,现在一并记载。《中兴圣政》,臣留正等人说:“奉命出使,承担皇华的选拔,肩负外台的寄托,官吏的好坏,事情的废行,都能专门直达于上。这确实是天子的耳目之司,因此应当激浊扬清,彰善瘅恶,像镜子一样明亮,像秤一样公平,而没有私心。却上奏报告不实,公然放肆虚妄轻慢,失职的惩罚,怎么能逃避呢?太上皇帝独自运用刚断,削贬职秩,那么担任这个职务的人谁不知道警戒呢?”尚书吏部员外郎刘大中暂代监察御史,充湖
南宣谕,代施钜也。罢三省吏行遣文书犒设,明年四月塑昭慈神御,礼房吏以下百二十有二人,增给食钱万余缗,五次犒设银绢二千四百余匹两。议者复以为言,乃止。丁未,以孟冬荐飨太庙于温州,是月也,先祫祭。祠部员外郎神主神御提点向宗厚言:祭不欲数,乞用故事,权罢时享。礼官援政和五礼新仪,不从。于是祫祭、孟飨、荐新、朔祭兼行于一月之间,非故事也。是日,盗张成入醴陵县,右从事郎知县事程愿率土兵、射士击之,巡尉曹修、郭建皆为所杀,愿中刃不死,贼亦去。后赠修建各两。官录其子,久之,愿自愬其事,于是亦进二资。
译南宣谕,是代替施钜任职。罢免了三省吏员在行遣文书时的犒劳宴饮,第二年四月塑造昭慈神御像,礼房吏员以下一百二十二个人,增加供给食钱一万多缗,五次犒劳宴饮用银绢二千四百多匹两。议论的人再次对此提出意见,于是停止。丁未日,因为孟冬在温州太庙荐飨,这个月,先举行祫祭。祠部员外郎、神主神御提点向宗厚说:祭祀不宜频繁,请求沿用旧例,暂且罢免时享。礼官援引政和《五礼新仪》,没有听从。于是祫祭、孟飨、荐新、月祭在一个月内同时举行,这不符合旧例。这一天,盗贼张成进入醴陵县,右从事郎、知县事程愿率领土兵、射士攻打他们,巡尉曹修、郭建都被杀死,程愿中刀不死,贼人也离开了。后来追赠曹修、郭建各两级官阶,录用他们的儿子,过了很久,程愿自己申诉这件事,于是也晋升两级官阶。
戊申,端明殿学士、新知平江府赵鼎为江东安抚大使,兼知建康府,许过阙。诏减落籴本关子价直之人赏钱五百千,许人告。庆元随敕申明。己酉,诏帅臣、统兵官以公使酒酤卖者取旨论罪。先是,李纲为湖广宣抚使,请于所在州军造酒,许之。及是,吕颐浩因进呈言:“茶盐榷酤,今日所仰养兵。若三代井田、李唐府兵可复,则此皆可罢;不然,财用舍此何出?”朱胜非曰:“榷酤自汉孝武时因兵兴而有。”上曰:“行之千余年不能改革,可见久长之利。”故有是旨。诏湖北安抚使刘洪道、知鼎州程昌<▯宀禹>并力招捕湖寇杨太。时太据洞庭,有众数万。太主诛杀其党黄诚,主谋画。诚之下又有周伦、杨钦、夏诚、刘衡之徒,大造车船及海鳅船,多至数百。车船者,置人于前后踏车进退,每舟载兵千余人。又设拍竿,长十余丈,上置巨石,下作辘轳,遇官军船近即倒拍竿击碎之。官军以此輙败。大率车船如陆战之阵,兵海鳅如陆战之轻兵。又伦、钦虽各有寨,而专倚舟以为强;诚、衡虽各有舟,而专倚寨以为固。此其所恃也。韩世忠之在湖南也,遣使臣朱实往招之,太不听命。至是,昌<▯宀禹>以奏,乃命趣捕之。
庚戌,武节大夫、果州剌史霍明为江西兵马副都监。
辛亥,徽猷阁待制、安复镇抚使陈规升徽猷阁直学士,仍诏<▯矢见>俟来春赴行在。左迪功郎孔端朝,宣圣之后也,上召见,特改左承事郎。寻以端朝为秘书省正字,端朝除正字在十二月。
壬子,都督府统制官王冠尽追所有官,降为承信郎,赴神武右军自效。时诸将之起于群盗者,朝廷尽拣其军,冠兵皆老弱,又虚张军数,冒请粮食累年,故有是命。尚书吏部郎中晏敦复,尝以事忤吕颐浩,言者论敦复治吏而不白其长,又不信朝廷批状而自审于都堂,诏送吏部。
丙辰,权尚书刑部侍郎王衣罢为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以右司谏刘棐论其于刑名屡有出入,又尝举张汝舟,每怀愤恨也。尚书金部员外郎吕廷问请令文思院造斗秤升尺,出卖以助经费,私造抵罪,从之。
是月,尚书右仆射朱胜非上书言经营淮北五事:一、谓国家屯军二十万,月费二百万缗,倘无变通,必致坐困。逆豫方行什一税法,聚以资敌。若王师不出豫,计得行,今当渡江取彼所积,以实边圉。淮南既实,民力自宽。二、谓逆豫招到淮北山寨及知名贼二十六项,所以然者,彼谓官军不敢出,逆贼能骤来耳。宜分为三军,声言取徐邳,而实取淮阳;声言趣京师,而实取陈蔡;声言入滨海,而实取青密。使逆豫闻之,必分兵拒守,然后大军出庐、寿,直捣宋、亳,豫必成擒矣。三、虑贼并力南寇,今敌使既行,未有要约,不若先破豫兵,去其一助。四大军一出,所得金帛,当明谕将帅,悉以赏军。五、淮北有土豪助顺者,就以为守将,俾自为备,则兵势益张。如此则不三二年,中原可定。上纳之。伪齐刘豫以知东平府李邺为尚书兵部侍郎兼权尚书右丞。豫传云:是月,以邺权右丞,范恭守左丞。按伪齐录,有什一税法进劄云:「阜昌四年五月,权左丞范恭。」阜昌四年癸丑,乃绍兴三年,则恭此年未落「权」字,传盖误也。阳谷令李俅言什一税法利害,可采,迁监察御史。俅,俦弟也。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九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二年十有一月戊午朔,右谏议大夫徐俯入对,言:“大臣不可立威,宜与诸将论事。”又言:“杜充一向威严,诸将不敢议事,其败以此。”上曰:“朕命大臣与诸将会食,共议,卿特未知。”吕颐浩曰:“将相和则国安,岂可人情不通?”自颐浩、张浚执政,始与诸大将共食于朝堂。论者谓诸将便衣密坐,视大臣如僚友,阶级之法废矣。朱胜非《闲居录》云:“朝廷承堂陛之势,宰相号表则之官,动遵典礼,不容妄作。故事,每见客无迎送之礼,无燕聚之私。”建炎以来,车驾巡行,典礼虽不备,然大体尚存。三年
译戊申日,端明殿学士、新任平江府知府赵鼎被任命为江东安抚大使,兼任建康府知府,允许他经过京城而不必入朝觐见。皇帝下诏,将因减损籴本关子价格而获得的赏钱五百千文予以削减,并允许有人告发。庆元府随后遵照敕令加以申明。己酉日,皇帝下诏,对于将公使酒私自售卖的帅臣、统兵官员,要奏请皇帝旨意后定罪。在此之前,李纲担任湖广宣抚使时,请求在各州军酿酒,朝廷批准了。到了这时,吕颐浩在进呈奏章时说道:“茶、盐、酒专卖,是当今供养军队的依靠。如果三代井田制、李唐府兵制能够恢复,那么这些专卖都可以废除;如果不能恢复,财政用度除了这些还能从哪里获取?”朱胜非说:“酒专卖从汉武帝时因为战争兴起而设立。”皇上说:“实行了一千多年不能改革,可见这是长久有利的制度。”因此有了这道诏令。皇帝下诏,命令湖北安抚使刘洪道、鼎州知府程昌禹合力招抚捕剿占据洞庭湖的湖寇杨太。当时杨太占据洞庭湖,有部众数万人。杨太诛杀了他的党羽黄诚,黄诚原本负责出谋划策。黄诚之下又有周伦、杨钦、夏诚、刘恒等人,大量制造车船和海鳅船,多达数百艘。所谓车船,是在船前后设置人力踏车来驱动进退,每艘船载兵一千多人。又设置拍竿,长十余丈,上面放置巨石,下面制作辘轳,遇到官军船只靠近就倒下拍竿将其击碎。官军因此往往战败。大致上车船如同陆战中的大阵,海鳅船如同陆战中的轻兵。另外,周伦、杨钦虽然各有寨堡,但专门依靠舟船作为强大力量;夏诚、刘恒虽然各有舟船,但专门依靠寨堡作为坚固依托。这就是他们所依仗的。韩世忠在湖南时,派遣使臣朱实前往招抚,杨太不服从命令。到了这时,程昌禹上奏,于是皇帝命令催促捕剿。
庚戌日,武节大夫、果州刺史霍明被任命为江西兵马副都监。
辛亥日,徽猷阁待制、安复镇抚使陈某升任徽猷阁直学士,仍下诏等待来年春天前往行在。左迪功郎孔端朝,是孔子后裔,皇上召见了他,特意改任为左承事郎。不久又任命孔端朝为秘书省正字,孔端朝被任命为正字是在十二月。
壬子日,都督府统制官王冠被追夺所有官职,降为承信郎,前往神武右军效力。当时那些从群盗中崛起的将领,朝廷都检阅他们的军队,王冠的士兵都是老弱,又虚报军人数目,冒领粮食多年,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尚书吏部郎中晏敦复,曾经因为事情违背了吕颐浩的意愿,言官弹劾晏敦复治理吏治却不向长官汇报,又不信任朝廷的批状而在都堂自行审理,皇帝下诏将他送交吏部。
丙辰日,代理尚书刑部侍郎王衣被罢免,改任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因为右司谏刘棐弹劾他在刑法名目上屡次有出入,又曾经举荐张汝舟,心中常怀愤恨。尚书金部员外郎吕廷问请求命令文思院制造斗、秤、升、尺,出售以补助经费,私自制造者抵罪,皇帝听从了。
这个月,尚书右仆射朱胜非上书陈述经营淮北的五件事:第一,说国家屯驻军队二十万,每月花费二百万缗,如果不能变通,必然导致坐困。逆贼刘豫正在实行什一税法,聚集财富资助敌人。如果王师不出兵讨伐刘豫,他的计策得以施行,现在应当渡江夺取他所积聚的财富,以充实边防。淮南充实了,民力自然宽裕。第二,说逆贼刘豫招揽到淮北山寨及知名贼寇二十六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认为官军不敢出兵,逆贼能突然来袭。应当分为三军,扬言要夺取徐州、邳州,而实际夺取淮阳;扬言要奔赴京师,而实际夺取陈州、蔡州;扬言要进入滨海,而实际夺取青州、密州。让逆贼刘豫听到后,必定分兵拒守,然后大军从庐州、寿州出兵,直捣宋州、亳州,刘豫必定被擒获。第三,担心贼寇合力南侵,现在敌使已经出发,还没有约定,不如先破刘豫的军队,去掉他的一个援助。第四,大军一出,所得的金帛,应当明确告知将帅,全部用来赏赐军队。第五,淮北有协助朝廷的土豪,就地任命为守将,让他们自己防备,那么兵势更加壮大。这样就不出三两年,中原可以平定。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伪齐刘豫任命东平府知府李邺为尚书兵部侍郎,兼权尚书右丞。《刘豫传》说:这个月,任命李邺权知右丞,范恭守左丞。查《伪齐录》,有什一税法进奏说:“阜昌四年五月,权左丞范恭。”阜昌四年癸丑,是绍兴三年,那么范恭这一年还没有去掉“权”字,《传》大概错了。阳谷县令李俅陈述什一税法的利害,值得采纳,升任监察御史。李俅,是李俦的弟弟。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五十九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六十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二年十一月戊午朔,右谏议大夫徐俯入朝应对,说:“大臣不可树立威严,应当与诸将讨论政事。”又说:“杜充一向威严,诸将不敢议论政事,他的失败就是因为这个。”皇上说:“朕命令大臣与诸将一起吃饭,共同商议,你特别不知道。”吕颐浩说:“将相和睦则国家安定,难道可以人情不通吗?”自从吕颐浩、张浚执政以来,开始在朝堂上与诸大将一起吃饭。议论的人说诸将穿着便服秘密就座,看待大臣如同僚友,等级法度废弛了。朱胜非《闲居录》说:“朝廷秉承堂陛的威势,宰相号称表率之官,行动遵循典礼,不允许妄为。旧例,每次接见客人没有迎送之礼,没有宴聚的私情。”建炎以来,皇帝巡行,典礼虽然不完备,但大体尚存。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