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变第十九
毕白。(见《越绝书·外传·记宝剑》)石也,铜也.铁也,则瞻地者以其刀辨古今之期者也。惟玉独无所见于故书轶事。
译毕说。(见《越绝书·外传·记宝剑》)石头、铜、铁,那么勘察地形的人是用刀来辨别古往今来的时期的。只有玉在旧书和散失的记载中没有任何记载。
章炳麟曰:阖胡观于鞞琫瓃具之用?以知璋之邸射,古之刀也;圭之上郯,古之铗也;大圭杼上而终葵首,古之铁椎也;琮之八隅,古之矛与戟也。及玉,不足以刃人,而仅存其璏珌以为容观。武库之兵,出之典瑞,以为聘祭之币,斯无以竞矣。
竞以器,竞以礼,昔之有用者,皆今之无用者也。民无兽患,则狩苗可以废。社无鬼神,则朱丝、攻鼓可以息。自是以推.坐不隐地而跪稽,(按:坐不隐地者,多不欲拜稽。《元史·宪宗纪》禽钦察部酋巴齐马克,命之跪。曰:“身非驼,何以跪人为?”此其一事,其详在《礼俗篇》),庙不揆景而刻石,大臣戮者不赐盘水而拜恩,名实既诡,则皆可以替。
竞以礼,竞以形,昔之有用者,皆今之无用者也。冰期非茸毛,不足与寒气格战。至于今,则须发为无用,凑理之上.遂无短毳矣。太古之马,其蹄四指,足以破沮洳。今海内有大陆,而马财一指。然则沧热燥湿之度变,物之与之竞者,其体亦变。且万族之相轧,非直沧热燥湿之比者也。
若是,人且得无变乎?浸益其智,其变也侗长硕岸而神明。浸损其智,其变也若跛鳖而愚。其变之物,吾不能知也,要之,蜕其故用而成其新用。
吾不敢道其日益,而道其日损。下观于深隧,鱼虾皆瞽,非素无目也,至此无所用其目焉。鲸有足而不以厹,羖有角而不以触,马爵有翼而不以飞,三体勿能用,久之则将失其三体。故知人之怠用其智力者,萎废而为豦蜼。人迫之使入于幽谷,夭阏天明,令其官骸不得用其智力者,亦萎废而为豦蜼。防风,釐姓也,后为侨如。马留,天汉之士卒也,(《唐书·南蛮·环王传》:“又有西屠夷,盖马援还,留不去者,才十户,隋末孳衍至三百,皆姓马。俗以其寓,故号马留人,与林邑分唐南境。”按:今马留遍殖南洋,孳乳固广,而彼土故种,亦沿其称号也)今其颜色苍黑,其思虑不徇通。自亚洲之域,中国、日本、卫藏、印度有猿,其他不产。澳洲无猿,亦无反噍之兽。其无者,化而为野人矣。其有矣,庸知非放流之族,祷杌、穷奇之余裔,宅岫窟以御离鬽者从而变其形也?以是为忧,故“无逸”之说兴,而“合群明分”之义立矣。
章炳麟曰:物不知群,益州之金马、碧鸡。大古有其畜矣,沾沾以自喜,踽踽以丧群,而亡其种,今仅征其枯腊。(凡僵石,皆生物所化,亦有本是金石,而生物留其印迹者;又有生物已化去,而他金石之质往代其壳,与原式无异者。是盖鸡马枯壳已化,而金碧代之也)知群之道,细若贞虫,其动翃翃,有部曲进退而物不能害。山林之士,避世离俗以为亢者,其侏张不群,与夫贪墨佣驽之役夫,诚相去远矣。然而其弊,将挈生民以为豦蜼。故曰:鸟兽不可与同群。
合群之义,其说在《王制》《富国》;知人之变,其说在《八索》。
族制第二十
形天无首而舞,跋难陀龙无耳而听,阿那律陀无目而见。(见《楞严经》)藉弟令非诬,其抑者若珊瑚与水母,动物而虚其脑也。若夫五凿异处,而视听之舍殊.此奚足眩矣?思士不妻、思女不夫孕也,舜若多神之无身触也,(亦见《楞严经》)此非殊舍也,而犹若是。意者其犹电鱼之储气,将不行而至者邪?以电卧人,能使前知若远游,所睹星辰、水波、山谷、人物、虫兽、车马,诡谲殊状,皆如其志。(瑞典人箸《催眠术》.言以电气使人熟睡,能知未来,及知他人所念,或见异物殊状,有千里眼、梦游诸名。其原出于希腊。晚有《曼司莫立士姆》及《汉坡诺忒斯没》诸书。今皆命曰精神学。盖列子西极化人、易人之虑、谒王同游诸事,皆非诬也)要之,万物莫神于辟历,苟非骸质,犹无以觉无以传矣。圣王因是以却鬼神,而天所生。
上古受姓皆以母,而姬、姜、姞、姚从女。自黄帝子为十二姓,箸之图录,冀统以父,然不能无棼乱。是故嬴氏之祖不章,而秦之先乃谍系颛顼,以出于其孙女脩故
译章炳麟说:全面观察刀鞘、刀柄、刀饰等器具的用途,就能知道璋的邸射,是古代的刀;圭的上端,是古代的刀夹;大圭上端削平而下端呈椎形,是古代的铁椎;琮的八个角,是古代的矛和戟。等到这些器物用玉制成,不足以用来伤人,就只保留它们的刀鞘和刀饰作为装饰观赏。武库中的兵器,出自典瑞官,作为聘问祭祀的礼物,这就没有争斗了。
凭借器物竞争,凭借礼仪竞争,过去有用的东西,现在都变成无用的了。百姓没有野兽的祸患,那么狩猎和苗祭就可以废除。社坛没有鬼神,那么朱丝和攻鼓就可以停止。由此类推,坐着不跪拜叩头,(按:坐着不跪拜叩头的人,大多不愿意行拜稽之礼。《元史·宪宗纪》记载,擒获钦察部酋长巴齐马克,命令他跪下。他说:“我的身体不是骆驼,为什么要跪拜别人呢?”这是其中一件事,详细情况在《礼俗篇》中),宗庙不测量日影而刻石记日,大臣被处死的不赐给盘水而拜谢皇恩,名实既然相悖,那么这些都可以废除。
凭借礼仪竞争,凭借形体竞争,过去有用的东西,现在都变成无用的了。在冰河时期,如果没有浓密的毛发,就无法与寒气抗衡。到了现在,胡须头发就变得无用,皮肤之上,于是就没有短毛了。太古时代的马,蹄子有四个指头,足以踏破泥泞。现在海内有大陆,而马只有一个蹄指。那么,冷暖燥湿的程度发生变化,与之竞争的事物,其形体也随之变化。况且万族之间的相互倾轧,不仅仅是冷暖燥湿的变化所能比拟的。
像这样,人难道能不发生变化吗?逐渐增加智慧,其变化就高大魁梧而神明。逐渐减少智慧,其变化就像跛脚的鳖一样愚笨。变化的事物,我无法预知,总之,蜕去旧有的功用而形成新的功用。
我不敢说日益增长,而说日益减损。向下观察深隧,鱼虾都是瞎的,并不是天生没有眼睛,而是到了这里眼睛没有用处。鲸鱼有脚却不用来支撑,羖羊有角却不用来顶撞,马爵有翅膀却不用来飞翔,这三种身体部位不能使用,久而久之就会失去这三种身体部位。所以知道人如果懈怠使用智力,就会萎缩废退而变成豦蜼。人被迫进入幽谷,遮蔽天日,使其器官骨骼不能使用智力,也会萎缩废退而变成豦蜼。防风,是釐姓,后来成为侨如。马留,是天汉的士卒,(《唐书·南蛮·环王传》:“又有西屠夷,大概是马援回来时,留下来不去的人,才十户,隋末繁衍到三百户,都姓马。习俗因为他们寄居,所以号称马留人,与林邑分占唐朝南境。”按:现在马留遍布南洋,繁衍固然广泛,而当地原有的种族,也沿用了他们的称号)现在他们脸色苍黑,思虑不通达。在亚洲地域,中国、日本、卫藏、印度有猿,其他不产。澳洲没有猿,也没有反刍的野兽。没有猿的地方,演化成了野人。有猿的地方,怎么知道不是放逐的族群,祷杌、穷奇的余裔,居住在山洞中以抵御离鬽,从而改变了形体呢?因此担忧,所以“无逸”的说法兴起,而“合群明分”的道理确立了。
章炳麟说:事物不知道合群,益州的金马、碧鸡。远古时代有这种畜类,沾沾自喜,孤独地丧失群体,而灭绝了种族,现在只能看到它们的枯骨。(凡是僵石,都是生物所化,也有本来是金石,而生物留下其印迹的;还有生物已经化去,而其他金石之质代替其壳,与原式无异的。这大概是鸡马的枯壳已经化去,而金碧代替了它)知道合群的道理,细微如贞虫,其行动翃翃,有部曲进退而事物不能伤害。山林之士,避世离俗以为高尚的人,其孤傲不合群,与那些贪婪卑劣的役夫,确实相差很远。然而其弊端,将带领生民变成豦蜼。所以说:鸟兽不可与同群。
合群的道理,其说法在《王制》《富国》;知道人的变化,其说法在《八索》。
族制第二十
刑天没有头却跳舞,跋难陀龙没有耳朵却能听,阿那律陀没有眼睛却能看。(见《楞严经》)假使这些不是虚妄,那么被压抑的就像珊瑚与水母,是动物却空虚其脑。至于五窍不同处,而视听的处所不同,这哪里值得眩惑呢?思士不娶妻、思女不嫁夫而怀孕,舜若多神没有身体却能触碰,(也见《楞严经》)这不是不同的处所,却仍然如此。大概就像电鱼储存气体,将不行而至吧?用电击使人昏睡,能使预知如同远游,所看到的星辰、水波、山谷、人物、虫兽、车马,诡谲奇特的形状,都符合其心意。(瑞典人著《催眠术》,说用电气使人熟睡,能知未来,以及知道他人所念,或见异物殊状,有千里眼、梦游等名称。其源头出于希腊。晚有《曼司莫立士姆》及《汉坡诺忒斯没》等书。现在都称为精神学。大概列子西极化人、易人之虑、谒王同游等事,都不是虚妄的)总之,万物没有比霹雳更神奇的,如果不是骸骨体质,就无法感知无法传递。圣王因此排斥鬼神,而天所生。
上古受姓都以母系,而姬、姜、姞、姚从女。自从黄帝之子为十二姓,记载在图录中,希望以父系统领,然而不能没有混乱。所以嬴氏的祖先不彰明,而秦的先祖乃谍系颛顼,因为出于其孙女脩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