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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馗书三十三

制币第四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4–117 段

,然惟湖北、广东者独盛,其他犹滞,则杂质之殽者多,而民又时灌药汁以鋊其周郭也。必刑无赦。

译然而只有湖北、广东两地特别兴盛,其他地方仍然停滞不前,这是因为掺杂的杂质太多,而且百姓又时常浇灌药汁来腐蚀它们的周边。必定要处以刑罚,绝不赦免。

及夫铸金之议,则中国方以为大命,非独便于关税国责而已。不铸,则生金日泄,而炼饼者日贵。西方之金,一两当银十五两,其与吾易,则当三十两,所得倍称。故泰西隐益,而中国隐损,其耗无蓺极。既铸金,则以金相易,而欲为抗坠者,无所借其饶多矣。

  且夫两币既足,则民信官府如刻漏,不待表掇之建,肥胡之立,而所发沛然足以流衍。吾乃陟高丘而宣言曰:“纸币行矣!”其行之久,虽卒暂无见钱,顾可以相摄代,若宋之湖会,民给其欲,其旋如磨石,至于九野九千九百九十九隅,轻赍以贾。神州之商,潼滃蔚荟,相集相错,以成大群,而后可与西商格拒。然则所铸于九府者一,而给民之求者二。

  故曰:自有蹠无,自无蹠有,必先取于有用无用之从革,而至无用者从之如形景,则厚生之大衢已。然而非革命者,犹若不能行也。今之政府,侜张为幻于上,铸龙圜者自言十六铢,(即三分两之二)及以地丁内税,而不当十二铢,(不及二分两之一)以此婪民。故符章刀布之足以明征定保,必俟诸后起者。

弭兵难第四十四 ——戊戌春作是难时俄罗斯弭兵会未起

  祸乱烽燹之既极,有一人焉扶义而起,曰:“我必弭兵哉!”虽含哺之童,必颂之以为上仁,无疑也。是故向戌激而为是,口血未干,陈、蔡之社为京观。宋钘、尹文激而为是,当是时,七国之权力,虽犹有轩轾頫仰,其势足以相御,然而荀卿睹其无成。然则大勇不斗,然后为天下右。苟无生人杀人之柄,而欲禁人以不己杀,此实难矣!

  今以中国之兵甲,与泰西诸强国相权衡,十不当一,一与之搏击,鲜不溃靡。是故泰西诸国之兵可弭,而必不肯弭兵于中国。譬之盗,有所劫略,其于群盗之所怀挟婴纕,则勿取焉;至于弱人,则不在是列。虽厥角稽首,与之指九天以为誓,其何益哉?

  美利加亦寡兵之国也。人见弭兵之议出于美利加,而以为不在强弱之形。嗟乎!美之在西半球,邻无虎狼,顾蚕食所不及耳。坎拿大一日自立而为帝,巴西一日发愤为天下雄,则美方戒严之不暇,其能与之晏安于酖毒欤?今窥中国者,万巴西、坎拿大,公法恒义,且有所不行,而况弭兵乎?必若是,是犹遣将临河以讲《孝经》,而欲以却黄巾也。

  说者曰:吾岂徒乞盟?将假贷于彼,而要之相率以卫我,则是以彼之金币为质子也。弭兵之盟,若则无渝矣。

  夫中国地臧之金币,百倍于异域,即有兵革,彼弃其已贷者,而收其未发者。如是,则以什伯偿一二,其贤于出之内府而寄之外府者,亦远矣,夫何所损焉?苟无损,则不足以是为弭兵之券也。吾以为火器之穷,人人殚精竭思而无所进,万国之强弱,斠若画一。当是时,有衅而斗,如两金相叩,先叩者胜,于是人有惧心,而弭兵之策行矣。今日虽弭兵,于小弱犹无益也。何者?避用兵之名,则尺檄可以得地。古者刀锯不戢,流而为甲兵。今甲兵既穷,则且靡而为鞭箠。故中外有衅,则持哀的迈敦书以索地,而踵之以警察千人,以分布其邑落,则是鞭箠而天下定也。犹有不率者,则火器固可以用也,曰:“是征吾属地,非犯邻国矣。”然则今日之弭兵,特假强国以攘夺之柄,而弱国海隅之苍生,终勿能完其首领焉,懿何瘳乎?

  昔者冈本监辅尝欲置天讨府矣,以为据险阻之地,以直隶于上帝,列国有罪,则遣将征之,是近于弭兵矣。吾以为主天讨者,其氏族不能出于五洲之表也,虽命曰常臣,其始亦一国之氓而已矣。使故国无事则止,苟有事也,不恸哭以念其里间之榆柳,其人情乎哉!庇其所暱,而诛其所憎。中人之志也。不然,伉厉守高,矫节操以饰名誉,则故国虽直,必务与之以枉桡之名,苟灭亲而已,又非义也。夫等之食息于行星者,其用意必不能至公。则六师所临,其以无罪死者众矣,又况于贿赂市鬻之师乎?今言弭兵者,其弊盖犹是也。

  抑吾又有订焉。自北宋之中叶至于明季,士大

译等到讨论铸造金币的议题时,中国正将其视为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不仅仅是为了便于征收关税和履行国家财政责任而已。如果不铸造金币,那么生金就会每日流失,而铸造成饼的金块价格就会日益昂贵。西方的金,一两相当于十五两银,当他们与我们交换时,却相当于三十两银,所得利益加倍。因此,西方暗中获益,中国暗中受损,这种损耗没有尽头。既然铸造了金币,就用金来相互交换,那些想要操纵市场、抬高或压低价格的人,就无法再凭借多余的储备来投机了。

况且,两种货币都充足了,百姓对官府的信任就像刻漏计时一样准确,不需要建立表掇那样的信用机构,也不需要设立肥胡那样的担保,所发行的纸币就能充沛地流通。我于是登上高丘宣告说:“纸币可以推行了!”它推行久了,即使最终暂时没有现钱,也可以互相替代,就像宋朝的湖会券那样,百姓能满足需求,它的流通就像磨石一样,遍及九野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角落,人们可以轻装从事贸易。中国的商人,汇聚聚集,相互交错,形成庞大的群体,然后才能与西方商人抗衡。这样,在九府铸造的是一种货币,而满足百姓需求的却是两种。

所以说:从有到无,从无到有,必须先依据有用和无用的转化规律,直到无用之物像影子一样跟随,这才是厚养民生的大道。然而,如果不是革命者,还是无法推行。现在的政府,在上层弄虚作假,铸造龙圆的人自称重十六铢(即三分两之二),等到用土地税和丁税来折算时,却不足十二铢(不及二分两之一),以此来贪婪地剥削百姓。所以,符章刀布这种足以明确征税和保证信用的制度,必须等待后来者才能实行。

弭兵难第四十四 —— 戊戌春作此难时,俄罗斯的弭兵会尚未兴起

祸乱战火达到极点时,有一个人秉持正义而起,说:“我一定要停止战争!”即使是含着食物玩耍的儿童,也一定会称赞他为最高尚的仁爱之人,毫无疑问。因此,向戌激昂地倡导此事,誓言的血迹还没干,陈、蔡两国的社庙就被堆成了京观。宋钘、尹文激昂地倡导此事,当时七国的权力,虽然还有高低仰俯的区别,其势力足以相互抵御,然而荀卿预见到他们不会成功。那么,真正的大勇是不争斗,然后才能被天下推崇。如果没有掌握生杀大权,却想禁止别人不杀自己,这实在很难啊!

现在用中国的军队,与西方各强国相比,十抵不上一,一旦与他们搏斗,很少有不溃败的。因此,西方各国的军队可以停止,但他们绝不会对中国停止战争。譬如强盗,有所抢劫掠夺,对于其他强盗所携带的财物,他们不去夺取;至于弱小的人,就不在这个行列里。即使磕头叩首,指着苍天发誓,又有什么益处呢?

美国也是兵力稀少的国家。人们看到弭兵的议论出自美国,就认为这与强弱形势无关。唉!美国在西半球,邻居没有虎狼之国的威胁,只是蚕食扩张所不及罢了。如果加拿大有一天独立称帝,巴西有一天奋发成为天下雄主,那么美国忙于戒备都来不及,难道能与之在毒酒中安享太平吗?现在窥伺中国的,有无数个巴西、加拿大,公法常义尚且行不通,何况是弭兵呢?如果真是这样,这就好比派遣将领到河边宣讲《孝经》,却想以此来击退黄巾军一样。

有人说:我难道只是乞求结盟吗?我将向他们借贷,并要求他们率领军队保卫我们,这就是用他们的金币作为人质。弭兵的盟约,如果这样就不会违背了。

中国的土地财富和金币,是异域的百倍,即使发生战争,他们抛弃已经借出的,收回尚未发放的。像这样,用十倍百倍偿还一两个,比起从内府拿出寄存在外府,也远远有利,有什么损失呢?如果没有损失,那么这就不足以作为弭兵的保证。我认为,当火器的威力穷尽,人人都竭尽精思却无所进展,万国的强弱,衡量起来如同画线一样整齐划一。在这个时候,有争端而争斗,就像两块金属相叩击,先叩击的获胜,于是人们产生恐惧心理,弭兵的策略才能实行。今天虽然弭兵,对弱小国家仍然没有益处。为什么呢?避开用兵的名义,那么一纸公文就可以夺取土地。古代刀锯不收敛,演变为甲兵。现在甲兵既已穷尽,那么就会演变为鞭杖。所以中外有争端,就拿着哀的迈敦的书信来索取土地,随后派遣一千名警察,分布到他们的村落,这就是用鞭杖来平定天下。还有不顺从的,那么火器固然可以使用,说:“这是征讨我的属地,不是侵犯邻国。”那么今天的弭兵,不过是借给强国掠夺的权柄,而弱国海隅的百姓,终究不能保全性命,这有什么好处呢?

从前冈本监辅曾经想设立天讨府,认为占据险阻之地,直接隶属于上帝,列国有罪,就派遣将领征讨,这接近于弭兵了。我认为主持天讨的人,其氏族不能超出五洲之外,即使称为常臣,起初也不过是一国的百姓罢了。假如故国无事就停止,如果有事,不痛哭思念故乡的榆柳,这合乎人情吗!庇护亲近的人,诛杀憎恶的人,这是常人的志向。不然,刚烈自守,矫饰节操来装饰名誉,那么故国即使理直,也一定要给它枉曲的罪名,如果只是为了灭亲,又是不义的。那些生活在行星上的人,其用心必定不能至公。那么军队所到之处,无罪而死的人就多了,何况是贿赂买卖的军队呢?现在谈论弭兵的人,其弊端大概就是这样。

我又要纠正一点。从北宋中期到明朝末年,士大夫

夫多喜言兵事。其说不务训练。而好崇诡道,纷拿错出,流宕而无所薄,至于揭暄之《兵法百言》,而鄙愈甚矣。学者知谈兵之为腐儒,则思以弭兵之说廓之,盖一质一文,丁世运之变,而以是为琦辞焉。

译多喜谈论军事。他的言论不致力于训练,却喜好推崇诡诈之道,杂乱交错地出现,漂泊不定而没有依托,到了揭暄的《兵法百言》,鄙陋的程度更加严重了。学者知道谈论军事是腐儒的行为,就想着用止战的说法来廓清它,大概是一质朴一文饰,顺应世运的变化,而把这作为奇巧的言辞罢了。

今夫祓慧日用于人,而不得臧于箧者,其道固不足贵也。物之贵者,必大璋青龟,然于世无所用,用之则以崇饰视听。言之贵者,必深微玄眇,如弭兵之说,且近于仁术矣。不竱其本而肇其末,其说亦未可行也。

经武第四十五

  正今之世,释菜为本,而受成献馘为末。虽然,末不固,则治本者且不及其年而夭殇。是故其末又腾跞以先于本。

  吾观于《易》之象,至“密云不雨,其血将出穴”,于是知本末之无定程也。

  夫家有梐枑,而国有甲兵,非大同之世,则莫是先矣。苟释其利,而依簟席,以谋天下,以交邻国,则徐偃王已;以临禁掖,则李训、郑注已。

  乌乎哀哉!内政之有萌,志士之始基,鲜不见基于外内者。爪牙不具,而使人制之,是以知“需之为贼。”

  乌乎哀哉!商鞅闟戟而出,齐桓以犀甲鞼盾而立国也。

议学第四十六

  陈胡公以陶器事周室,爵之于宛丘,而十乱勿与焉。繇此观之,利器用者,形之下者也;上乎形者,必十乱之道。

  曩者学校以算术、化、力为臬极,三十年以设精横,而共工氏不出。虽出,能议政乎?政治之学不修,使僝功审曲者议之,其势将妄凿垣墙而殖葭苇。故东游者代之以明法。法明矣,京师首恶于上,终为蝮蛇。治官之守,宁亡国不以畀夏人。而诸明法者,方不悉中朝隐曲,冀一昔用事,少得扶持阽危;或期借权,又主调和,焉知大命之不假人,与执志坚缦者之不可转也?

  且物不用而朽蠹生于其肤理。为工艺者不用,犹以废箸自给;明法不用,转徙于沟壑。中人以下,不自激卬,而从谀权贵人,以伺斗升之录;不乃媻娑海堧都市间,相诳燿以文采艺能致钱刀者,众矣。

  谈者猥谓兴学教育以俟后来,而题桢可得,理平可致。阔矣夫!如古之言曰:“天子视学,大昕鼓徵”;退致珍具于国老,以命诸侯;诸侯返而帅之.则“大夫勤于朝,州里觊于邑”也。(此《礼记·文王世子》及《孝经援神契》语)

原教上第四十七

  一方部成而有政教。“教者,摽然若秋云之远,动人心之悲,蔼然若夏之静云,乃及人之体”,“荡荡若流水,使人思之”。(本《管子·侈靡》语)学术申,宗教诎,至于今世,或言中国无教。教者,人目能视火而具,抪遍庶虞。无教非诟,有教非宠也。余闻姊崎生言教,齐物论而贵贱泯,信善哉!

  观诸宣教师所疏录,多言某种族无宗教者,若非洲内地黑人,脱拉突非古野人,新基尼亚野人。(亦名穆托)箸于拉备科所上文牍,辄言建国时未有宗教,而后稍事幽灵崇拜。然人类学诸大师,往往与是说{▯足}拒,威知以宗教者人类特性之一端也。梯落路曰:言民有无教者,由其说解宗教过陿小矣。(《原始人文》第一卷)而载路亦言:格以人种学说,必无无教之民。(《民教学序论》)西尼突尔亦云:然则虽在犷顽至愚之伦,而其佂伀于神也,如璋圭埙篪取携矣。

  诸言无宗教者,其讹谬有两因。

  因于视察之疏,一矣。凡宗教,其外声形色采,深结于内容。借令旅人观以感忽之间,而断其宗教然不,此固不足任也。且未开人种,惎畏异族特甚,其见也必不达其内情。重以宗教神圣,在义宜有墨匿,故南洋之佗步与其脱披,(断)米科乃西亚之泡马利,希腊之哀斯配克,皆以神圣严惮,谨僟之,口不可语,笔不可画,若支那之讳、日本之斋矣。吾尝问亚伊奴人以轮回之事,伤其感情,墨不应也。大氐欲谍知宗教者,宜入其乡井,睹其翁妪,则浸知其神圣,所以谨僟。夫宣教师则不然,涂见负贩,而遽问以信造物之有工宰不?以是定宗教有无。彼野人未受教者,故不识造物何义,则多以消极之辞雠对,即其为无宗教一成矣。故有初至言无教,后又言其有教且复杂者。若火国野人亚夫甘种,始见者以为语言不具,绝无宗教;及达尔文视之,得其语言发达状,其宗教亦信有神灵在天,事之威仪复繁,品式严重,或呼死

译如今那些被祓除慧日用于人,却不被珍藏在箱箧中的道理,本来就不值得珍视。事物中珍贵的,必定是大璋青龟,然而对世间没有实际用处,使用它们只是为了装饰视听。言论中珍贵的,必定是深奥微妙,比如弭兵之说,而且接近仁爱的术数。如果不聚集根本而只开枝末节,这种学说也是不可行的。

经武第四十五

当今之世,以祭祀为根本,以接受战利品和献祭首级为末节。虽然如此,如果末节不稳固,那么治理根本的人甚至活不到成年就会夭折。因此,末节又跳跃着先于根本。

我观察《易经》的卦象,到了“密云不雨,其血将出穴”这一爻,于是明白根本与末节没有固定的次序。

家中设有栅栏,国家拥有甲兵,如果不是大同之世,就没有比这更优先的了。如果放弃这些利器,而依靠席子来谋划天下,与邻国交往,那就成了徐偃王;如果用来面对宫廷禁卫,那就成了李训、郑注。

多么可悲啊!内政的萌芽,志士的根基,很少有不建立在内外因素之上的。爪牙不备,却让人来控制,由此可知“需”卦是贼害。

多么可悲啊!商鞅带着戟而出,齐桓公凭借犀甲皮盾而建立国家。

议学第四十六

陈胡公用陶器侍奉周王室,被封于宛丘,却没有被列入十乱之中。由此看来,使用利器的人,地位低下;高于形器之上的,必定是十乱之道。

从前学校以算术、化学、力学为准则,三十年设立精舍,而共工氏没有出现。即使出现,能参与议政吗?政治之学不修习,让那些只知工程细节的人来议论,其趋势将是胡乱凿墙而种植芦苇。所以东游的人用明法来代替。法明确了,京师在上首恶,最终成为蝮蛇。治理官吏的职责,宁可亡国也不交给夏人。而那些明法的人,正不了解朝廷的隐曲,希望一旦掌权,稍微扶持危局;或者期望借权,又主张调和,哪里知道天命不假手于人,以及意志坚定者的不可转变呢?

况且物品不用就会在皮肤纹理中生出腐朽。从事工艺的人不用,尚且可以用废弃的筷子自给;明法的人不用,则流落沟壑。中等以下的人,不自奋发,而阿谀权贵,以等待微薄的赏赐;或者在海边都市间徘徊,互相欺骗炫耀以文采艺能来谋取钱财的人,很多。

谈论的人随意说兴办学校教育以等待后来者,而栋梁可得,太平可致。太荒谬了!正如古人所说:“天子视察学校,清晨击鼓召集”;退朝后将珍美的器物送给国老,以命令诸侯;诸侯返回后率领他们,那么“大夫勤于朝政,州里希望于城邑”。

原教上第四十七

一个地区形成而有政教。“教,鲜明如远去的秋云,触动人心之悲,温和如夏天的静云,触及人的身体”,“浩荡如流水,使人思念”。学术兴盛,宗教衰微,直到今天,有人说中国没有宗教。教,是人眼能视火而具备,遍布各种事务。无教不是耻辱,有教不是恩宠。我听说姊崎生谈论教,齐物论而贵贱泯灭,确实好啊!

观察传教士所记录的,多说某种族没有宗教,如非洲内地的黑人,脱拉突非古野人,新几内亚野人。在拉备科所上的文书中,常说建国时没有宗教,后来稍事幽灵崇拜。然而人类学的大师们,往往反对这种说法,认为宗教是人类特性之一端。梯也尔说:说民众有无教,是因为对宗教的解释过于狭隘。而载路也说:根据人种学说,必定没有无教的民众。西尼突尔也说:那么即使在最野蛮愚昧的人中,他们对神的敬畏,也像璋圭埙篪一样随身携带。

那些说没有宗教的人,其错误有两个原因。

一是由于视察的疏忽。凡是宗教,其外在的声音形色,深深结于内容。假使旅人在瞬间观察,就断定其是否有宗教,这本来不足以信赖。况且未开化的种族,特别畏惧异族,他们的见解必定不能通达内情。加上宗教神圣,在义理上应当有所隐瞒,所以南洋的佗步与其脱披,米科乃西亚的泡马利,希腊的哀斯配克,都因为神圣严惮,谨慎保密,口不可语,笔不可画,就像中国的忌讳、日本的斋戒一样。我曾问亚伊奴人关于轮回的事,伤害了他们的感情,他们沉默不回答。大体想要探知宗教的人,应当进入他们的乡里,看到他们的老人,则逐渐知道其神圣,所以谨慎保密。传教士则不然,路上见到商贩,就立即问是否相信造物主有工宰,以此断定宗教有无。那些野人未受教育,本来不认识造物主是什么意思,所以多用消极的话回答,于是就被定为无宗教。所以有初到时说无教,后来又说有教且复杂的情况。如火国野人亚夫甘种,开始见到的人以为语言不具,绝无宗教;等到达尔文观察,得知其语言发达状况,其宗教也相信有神灵在天,事奉的威仪又繁多,品式严重,或者呼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