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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馗书三十八

辨乐第五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0–133 段

本作“大淫屑”,亦其验。故迭得借为佾。佾、列声义皆通。《广雅·释诂》曰:“佾,列也。”舜乐有《九招》《六列》《六英》,见《吕氏春秋·古乐》。盖上世三人投足,奇零不耦者,至是始成六佾矣)羽谓之柳;柳,流也,大皞之《休流》也。(柳、流声通。若璧珋离,《西域传》作璧流离也。《广雅·释乐》,乐名首列《休流》,未详何代。从彼文逆推,知是大皞)

译原本写作“大淫屑”,这也是其证据。因此“迭”可以通假为“佾”。“佾”和“列”在声音和意义上都相通。《广雅·释诂》说:“佾,就是列。”舜的乐舞中有《九招》《六列》《六英》,见于《吕氏春秋·古乐》。大概上古时期三人投足,奇数零散不能成对的情况,到了这时才形成了六佾的规制。羽毛称为柳;柳,就是流,是大皞的《休流》乐。(柳、流声音相通。就像璧珋离,在《西域传》中写作璧流离一样。《广雅·释乐》中,乐名首先列出《休流》,不详属于哪个时代。从那段文字反向推断,知道是大皞的乐舞)

其行缀佾列,百王不同。《传》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左》隐五年传)服虔曰:“天子八八,诸侯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白虎通义》曰:“天子八佾,八八六十四人;诸公六佾,六六三十六人;诸侯四佾,四四十六人;大夫、士,北面之臣.非专事子民者也,琴瑟而已。”(蔡邕《月令章句》引乐容曰:舞,天子八佾;诸侯六.大夫四.士二。《御览》五百七十四引《礼记》曰:“天子宫县四面,舞行八佾;诸侯轩县三面,舞行六佾;大夫判县二面,舞行四佾;土特县一面,舞行二佾。”是谓大夫、士无佾者,《公羊》一家之私言。钟文烝谓《少牢》《特牲》皆无乐舞,明大夫士无佾。黄以周曰:《少牢》《特牲》两篇,名曰《馈食》。食礼无乐,虽天子犹然,不足为难)二义者,牴牾久不决。(杜预从《白虎通义》说。《宋书·乐志》傅隆之驳杜曰:“自天子至士,降杀以两。两者,减其二列。预以为一列,又减二人.至士止有四人.岂复成乐?”《左传正义》申杜曰:“舞势宜方。行列既减,即每行人数亦宜减。”)质以董仲舒《三代改制质文》日;“主天法商而王,用锡舞,舞溢员”;(溢即佾字)“主地法夏而王,用纤施舞,舞溢方”;“主天法质而王,彤羽籥舞,舞溢椭”;“主地法文而王,用万舞,舞溢衡”。夫佾与人偕降者,其势方;佾降而人自若者,其势衡,重以员椭,其酂位各异形。汉《郊祀歌》曰“千童罗舞成八溢”。千童者,侈言其众,然亦以是知八佾之不限剂于六十四人,傥员椭者则然。《春秋说》曰:“天子舞雩,冠者七八人,童子八九人。”(《公羊》桓五年疏引)势不得方。故知百王之异制.而牾忤者可无相伐也。

  所谓《纤施》者,《咸池》之故名也。(纤,得声于{从戈}。《说文》:“{从戈},古文读若咸。”《乐记》“咸池备矣”,注:“池之言施也”。是纤施、成池同声,故得通借,其实当为纤施。《离骚》言“饮余马于咸池”。《淮南·天文训》言“咸池者,水鱼之囿也。”是古神话习言“咸池”,故讹误不可是正尔。《咸池》为黄帝所作乐,尧增修而用之,见《乐记》注)其在乐师,为旄舞。郑司农曰:旄舞者,牦牛之尾,《周书·王会》所谓“楼烦以星施”矣。(孔晁曰:“施,所以为旄羽珥。”)舞者莫隆于葛天之牛尾,故入周室,而其用不衰。此虽朴鄙,其翕张俛仰,因阳气以达物,使民不呰窳札瘥,足也。及其华者,或浸淫于巫道,故古乐在今则不用。盖《桑林》《狸首》,崇禹生开,为尤害。《吕氏》称汤祷旱于桑林,翦发磨手,以身为牺牲。中古虽鬼{幾鬼},未若是甚也。然宋以《桑林》享晋侯,舞师题以旌夏,惧而发疾。(《左》襄十年传)令旌为析羽之旗者,卤簿恒物.亡足以惊怖。其独为俶怪,明矣。《地官》舞师“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郑司农云:“皇舞,蒙羽舞,书或为{羽王},或为义。”《春官》乐师“有皇舞”,故书皇作{羽王}。郑司农云:“皇舞者,以羽帽覆头上,衣饰翡辈之羽。”四方以皇。《说文》曰:“{羽王},乐舞,以羽翿自翳其首,以祀星辰也。”“翿,翳也,所以舞也。”然则{羽王}舞者,祀四方星辰与祷旱暵兼举之矣。《桑林》所以祷旱,故知旌夏为{羽王}舞。(后郑《乐师》注曰:“皇杂五采,羽如凤皇色,持以舞。”而先郑、许说为覆头翳苜者,皆本《陈风·宛丘》“值其鹭羽、值其鹭翿”为说。《故训传》云:“值,持也。”此后郑所本。值,亦可借为戴。《丧大记》“皆戴绥”,注:“戴之言值也。”《释地》“北戴斗极为空桐”,注:“戴,值也。”是繇戴、值同在之部,一声之转,互得通借。故先郑、许以覆头翳首为说,皆读值为戴也。证诸《左传》:“题以旌夏”,当从先郑、许义)题以旌

译其舞蹈行列的排列方式,历代帝王各不相同。《左传》说:“天子用八佾,诸侯用六佾,大夫用四佾,士用二佾。舞蹈是用来节制八音、推行八风的,所以从八佾以下递减”;“初献用六羽,开始使用六佾。”(《左传》隐公元年传)服虔说:“天子八八六十四人,诸侯六八四十八人,大夫四八三十二人,士二八十六人。”《白虎通义》说:“天子八佾,八八六十四人;诸公六佾,六六三十六人;诸侯四佾,四四十六人;大夫、士,是面向北方的臣子,不是专门治理百姓的,只用琴瑟伴奏。”(蔡邕《月令章句》引用乐容说:舞蹈,天子八佾;诸侯六佾,大夫四佾,士二佾。《太平御览》卷五百七十四引用《礼记》说:“天子宫县四面,舞蹈行列八佾;诸侯轩县三面,舞蹈行列六佾;大夫判县二面,舞蹈行列四佾;士特县一面,舞蹈行列二佾。”)这就意味着大夫、士没有佾数,是《公羊传》一家的偏颇之论。钟文烝认为《少牢馈食礼》《特牲馈食礼》都没有乐舞,证明大夫、士没有佾数。黄以周说:《少牢》《特牲》两篇,名叫《馈食》。饮食之礼没有音乐,即使是天子也是这样,不足以作为反证)这两种说法,长期相互矛盾,无法决断。(杜预采纳《白虎通义》的说法。《宋书·乐志》中傅隆反驳杜预说:“从天子到士,等级递减两列。所谓‘两’,是减少两列。杜预认为减少一列,又减少两人,到士只剩下四人,难道还能成乐吗?”《左传正义》为杜预辩解道:“舞蹈的阵势应当是方形。行列既然减少,那么每行的人数也应当减少。”)拿董仲舒《三代改制质文》中的话来考察:“尊天法商而称王,用锡舞,舞队呈圆形”;(“溢”即“佾”字)“尊地法夏而称王,用纤施舞,舞队呈方形”;“尊天法质而称王,用彤羽籥舞,舞队呈椭圆形”;“尊地法文而称王,用万舞,舞队呈横排形”。如果佾数与人数一同递减,其阵势就是方形;如果佾数递减而人数不变,其阵势就是横排,再加上圆形和椭圆形,其队列位置形状各异。汉代《郊祀歌》说“千童罗舞成八溢”。千童,是夸张地说人数众多,但由此可知八佾并不限定为六十四人,如果是圆形或椭圆形的阵势,情况就是这样。《春秋说》说:“天子舞雩,成年人七八人,童子八九人。”(《公羊传》桓公五年疏引)阵势不可能呈方形。所以知道历代帝王制度不同,那些相互矛盾的说法可以不互相攻讦。

所谓《纤施》,是《咸池》的旧称。(“纤”,得声于“戠”。《说文》:“戠,古文读若咸。”《乐记》“咸池备矣”,注:“池之言施也”。所以纤施、咸池同音,因此可以通假,其实应当是纤施。《离骚》说“饮余马于咸池”。《淮南子·天文训》说“咸池者,水鱼之囿也。”古代神话习惯说“咸池”,所以讹误无法纠正。《咸池》是黄帝所作的乐曲,尧加以增修并使用,见于《乐记》注)它在乐师那里,称为旄舞。郑司农说:旄舞,是用牦牛尾,《周书·王会》所说的“楼烦以星施”就是这种。(孔晁说:“施,是用来做旄羽珥的。”)舞蹈没有比葛天氏的牛尾舞更隆重的了,所以进入周朝,其使用不衰。这虽然质朴粗鄙,但其开合俯仰的动作,顺应阳气以通达万物,使百姓不懒惰、不遭灾病,也就足够了。至于那些华丽的舞蹈,有的逐渐浸淫于巫术之道,所以古乐在今天不再使用。大概《桑林》《狸首》,推崇禹生启,危害尤其严重。《吕氏春秋》称汤在桑林祷旱,剪发磨手,以自身为牺牲。中古时期虽然鬼神迷信,也没有这么严重。然而宋国用《桑林》之舞招待晋侯,舞师头顶旌夏,晋侯恐惧而发病。(《左传》襄公十年传)如果旌是析羽之旗,那是卤簿中的常物,不足以令人惊恐。它唯独显得怪异,是很明显的。《地官》舞师“教皇舞,率领众人舞蹈以应对旱灾”。郑司农说:“皇舞,是蒙羽舞,书有的写成‘翿’,有的写成‘义’。”《春官》乐师“有皇舞”,故书皇作“翿”。郑司农说:“皇舞者,用羽毛帽子覆盖头上,衣服装饰着翡翠之类的羽毛。”四方用皇舞。《说文》说:“翿,乐舞,用羽毛遮蔽头部,用来祭祀星辰。”“翿,遮蔽,用来舞蹈。”那么“翿”舞者,是祭祀四方星辰与祈祷旱灾兼而行之的。《桑林》用来祈祷旱灾,所以知道旌夏是“翿”舞。(后郑《乐师》注说:“皇杂五采,羽毛像凤凰的颜色,拿着它舞蹈。”而先郑、许慎说覆盖头部遮蔽头部的,都依据《陈风·宛丘》“值其鹭羽、值其鹭翿”来解释。《故训传》说:“值,持也。”这是后郑所依据的。值,也可以借为戴。《丧大记》“皆戴绥”,注:“戴之言值也。”《释地》“北戴斗极为空桐”,注:“戴,值也。”这是因为戴、值同在之部,一声之转,互相通假。所以先郑、许慎以覆盖头部遮蔽头部来解释,都是把值读作戴。证明于《左传》:“题以旌夏”,应当遵从先郑、许慎的意思)头顶旌

夏:题,頟也。(《说文》)引伸为头,(《淮南·本经训》:“橑檐榱题。”注:“题,头也。”《郑风·清人》笺:“乔矛矜近,上及室题。”《释文》:“题,头也。”)又引伸为头所戴。(《庄子·马蹄》:“齐之以月题。”《释文》引司马、崔云:“马頟上当颅,如月形者也。”)此其谓舞师以旌夏戴头也。{羽王}之称旌夏:夏者,乐舞之大名,若言九夏矣。旌说,征于《乡射礼》记曰:“以翿旌获,白羽与朱羽糅。”以此知析羽皆得称旌.无必箸縿,故翿旌徒有杠,“长三仞,以鸿脰,韬上二等”。{羽王}之为羽翿,复无其杠以析羽,故大共名之曰旌。注“人首”者,与注“旄首”亦不异也。头蒙鸟羽,屏隐其面,形象则不恒,类方相氏之熊皮金目者。故骤睹而惧,至于诶诒为疾矣。舞师故书,皇或为义。古文义、牺同用。(《穆天子传》“白义”,《列子·周穆王》作“白牺”是也)而贾侍中说牺非古字。(《说文》)明古字自作义也。先郑以皇舞为衣饰翡翠,与其谓牺尊饰以翡翠者相推校,(《司尊彝》注)明其读故书义舞与牺尊同字也。《吕览》所述,固《商书》旧文,然竹书本当为“身牺旌”,谓躬翳{羽王}题旌以祷,为恤民之极尔。周秦间古义渐亡,不识“牺旌”,而从臆增衍其文,曰“以身为牺牲”.非理实也。(伏生《大传》亦沿其谬)要之,讹谬所始,自以其乐俶怪怵人;其缘起亦偕有文实者。(甲)

译夏:题,就是颔骨。(《说文解字》)引申为头,(《淮南子·本经训》:“橑檐榱题。”注解说:“题,就是头。”《诗经·郑风·清人》的笺注说:“高举的矛柄靠近,上端触及房屋的题头。”《经典释文》说:“题,就是头。”)又引申为头上所戴之物。(《庄子·马蹄》:“齐之以月题。”《经典释文》引用司马彪、崔譔的话说:“马颔骨上当颅骨处,形状如月。”)这里说的就是舞师用旌夏戴在头上。{羽王}被称为旌夏:夏,是乐舞的总称,就像说“九夏”一样。关于旌的解释,可以从《乡射礼》的记载中得到印证:“用翿旌来获鹿,白羽和朱羽混杂。”由此可知,析羽都可以称为旌,不一定非要附着在縿上,所以翿旌只有杠,“长三仞,用鸿雁的脖子装饰,上面包着两层皮”。{羽王}作为羽翿,又没有杠来析羽,所以大致总称为旌。注解说“人首”,与注解说“旄首”也没有不同。头上蒙着鸟羽,遮蔽隐没面容,形象不固定,类似于方相氏戴着熊皮、长着金色眼睛的样子。所以突然看见就会恐惧,以至于惊骇得生病。舞师的古本,皇字有的写作义。古文中义、牺二字通用。(《穆天子传》中的“白义”,《列子·周穆王》中写作“白牺”就是证明)而贾侍中说牺不是古字。(《说文解字》)这说明古字本来写作义。郑众认为皇舞是穿着翡翠装饰的衣服,与他所说的牺尊装饰翡翠相推校,(《司尊彝》注)明确他读古本中的义舞与牺尊是同一个字。《吕览》所述,固然是《商书》的旧文,然而竹书本应当是“身牺旌”,意思是亲身遮蔽{羽王}题旌来祈祷,这是体恤百姓的极致。周秦之间古义逐渐失传,不认识“牺旌”,于是凭主观臆测增衍文字,说成“以身为牺牲”,这不符合事实。(伏生的《大传》也沿袭了这个错误)总之,讹误的起始,是因为其音乐怪异惊吓了人;其起源也伴随着有文字实据的。(甲)

《狸首》之为节,亦在乐师。其作乐繇丁侯不朝.大公画丁侯射之,丁侯病困。(《御览》七百三十七引《六韬》)何以明之?苌弘以方事周灵王,诸侯莫朝,苌弘乃明鬼神事.设射狸首。狸首者,诸侯之不来者,故依物怪,欲以致诸侯。(《史记·封禅书》)自后推观,即可以知物始此,益为妖妄也,(乙)

  《周书·世俘》曰:“克殷谒祀,籥人奏崇禹、生开,三终。”此夏乐矣。崇禹.崇伯禹也。(《周语》称鲧为崇伯。禹嗣其位.故曰崇禹。崇即崇高,今字作嵩。《世本》言禹都阳城。赵岐《孟子注》云:阳城.在嵩山下,故因山以名其国。世谓嵩高之名,起于汉武,占者只曰外方。不知汉武命名亦案图籍。非古书先有是号,宁当以臆创造?《周语》云:“夏之兴也,融降于崇山。”韦解:“崇,崇高山也。”孰谓汉武冯臆以易名邪!)生开,生启也。(汉讳启。《白虎通义·三军》:“此言开自出伐扈也。”讳启为开。《周书》亦汉人隶字写定,至今遂莫能革)举子恒事,方播为乐歌者.《隋巢子》曰:“禹产于{石昆}石,启生于石。”(《御览》五十一引)《淮南》谓禹化为熊,涂山氏惭而化石,于是生启。(《汉书·武帝纪》:“朕用事华山,至于中岳,见夏后启母石。”师古引《淮南》此文,今《淮南》无之,佚也)其诗盖《生民》《玄鸟》之伦,而诬罔过于履敏,方士以之。(丙)

  观汉世鱼龙含利诸戏,惟以观视四夷。古乃以三事为容舞。今六代之乐不章,举三足以比类。颂以尽美,而动以不轨物,其妍丑不相容。故曰:舞之华者.不可用于今矣。且歌者所以说耳,舞者所以练形。舞不具,其骨体无以廉劲,虽歌则犹无乐。

  今夏人疲癃矣!古之搯舞,既以神怪,不宜于民事,其槃辟折旋,节度亦失,独操牛尾及人舞以手袖为威仪,(《乐师》注)稍倓靖可则效。(人舞尚存于日本,余在西京见之)然泰缓不足以扬精脉。优人之舞,悉形象成事为之,既不比律,其惟丑又相若。容舞者,宜何法式?

  章炳麟曰:苟大意得,以是宣导滞箸,不因于古,惟其道引而止。仰咽以申肺,张臂以广匈,踶跃以利蹄足,蹲夷以坚髋髀。佗使形体柔和者,犹不一术。过是乃有寻橦、击剑、角牴、旋马,皆往往有其法式,止不离局,行不猎部,于是具弦匏钟石而已。及其动容以象功德,若古之为《韶濩》《象箭》者,待事而作,于生民不为亟。其成性易俗,各视其方而亦异齐。中世阮籍有言:“江淮以南,其民好杀;漳、汝之间,(漳谓卫,汝近郑)其民好奔。故吴有双剑之节.赵有挟瑟之客。气发于中,声入于耳,手足飞扬.不觉有骇也。(《御览》五百六十五引阮籍《乐论》)今其血气互变,而各未有裁制。后王作者,因其繇俗嗜好,以为度齐,褒矣!吾不得而见之矣。

相宅第五十三

  奉駵驹黄牛以郊天于土中,鄠杜竹林,商山甘木.汧濒牧马,不膴于关中,不可以居。河无鳣鲔,睢涣无文章,雒与大梁,不可以居。周、宋,古之沃衍,而今乎沙砾。非江南之武昌,则无居也。

  孙文曰:异撰!夫定鼎者相地而宅,发难者乘利而处。后王所起,今纵不豫知所在,大氐不越骆、粤、湘、蜀。不骆、粤、湘、蜀者,近互市之区,异国之宾旅奸之,中道而亡,故发愤为戎首。于今奥区在西南,异于洪氏。所克则以为行在,不为中都。中都者,守其阻深,虽陿小可也。何者?地大而人庶,则其心离。其心离,则其志贼。其志贼,则其言牻{牛京},其行前却,故以一千四百州县之广袤,各异其政教雅颂者,百蹶之媒也。虽保衡治之,必乱其节族矣。

  夫景亳以七十里,岐以百里,古者伯王之主,必起小国。虽席之萝图而不受者,非恶大也。士气之齐一,足以策使;周行之耇敕,足以遍照,非小焉能?处小者,于愉殷赤心之所,撙厉其政,栞奠其水土,抚循其士大夫,其轻若振羽。从之十年,义声况

译《狸首》作为乐曲的节拍,也属于乐师的职掌。它创作乐曲的缘由,是因为丁侯不来朝见。太公望画了丁侯的画像并射它,丁侯因此病重困顿。(《御览》七百三十七引《六韬》)凭什么知道这一点呢?苌弘用方术侍奉周灵王,诸侯都不来朝见,苌弘于是宣扬鬼神之事,设立射狸首的仪式。狸首,指的是那些不来朝见的诸侯,所以借助物怪,想要招致诸侯。(《史记·封禅书》)由此向后推究观察,就可以知道这类事物的起源,更加显得妖妄了,(乙)

《周书·世俘》说:“攻克殷商后举行祭祀,籥人演奏《崇禹》、《生开》,奏完三遍。”这是夏代的音乐了。崇禹,就是崇伯禹。(《周语》称鲧为崇伯。禹继承了他的位置,所以叫崇禹。崇就是崇高,现在的字写作嵩。《世本》说禹建都于阳城。赵岐《孟子注》说:阳城,在嵩山下,所以依据山名来命名国家。世人认为嵩高的名称,始于汉武帝,古人只称外方。不知道汉武帝命名也是依据图籍。如果古书先前没有这个称号,难道会用臆想创造吗?《周语》说:“夏朝兴起时,融降于崇山。”韦昭解释:“崇,是崇高山。”谁说汉武帝凭臆想更改名称呢!)生开,就是生启。(汉代避讳启字。《白虎通义·三军》:“这里说开亲自出征讨伐扈氏。”避讳启字而改为开。《周书》也是汉人用隶书抄写定本,至今于是不能改变。)列举常事,方士将其传布为乐歌,《隋巢子》说:“禹出生于{石昆}石,启出生于石。”(《御览》五十一引)《淮南子》说禹化为熊,涂山氏羞愧而化为石头,于是生了启。(《汉书·武帝纪》:“我在华山祭祀,到了中岳,看见夏后启母石。”颜师古引用《淮南子》此文,现在《淮南子》中没有,已经散佚了。)它的诗歌大概属于《生民》《玄鸟》之类,而荒诞虚妄超过履迹生子,方士以此行事。(丙)

看汉代鱼龙含利等戏法,只是为了给四方夷人观看。古代却将这三件事作为容舞。现在六代的音乐不彰明,列举三点足以类比。颂歌用来尽善尽美,而动作却不合规范,其美丑不相容。所以说:舞的华丽者,不可用于今世了。况且歌是用来愉悦耳朵的,舞是用来锻炼形体的。舞不周全,其骨骼形体就没有廉劲,即使有歌也如同没有音乐。

现在夏人疲弱衰老了!古代的搯舞,既然以神怪为内容,不适合民事,其盘旋曲折旋转,节度也丧失了,只有手持牛尾以及人舞以手袖作为威仪,(《乐师》注)稍微安靖可以效法。(人舞尚存于日本,我在西京见过它)然而过于缓慢不足以振奋精神血脉。优人的舞蹈,全都是模仿成事而做的,既然不配合音律,其丑态又相类似。容舞者,应当有什么法式?

章炳麟说:如果大意得到了,用这个来宣导滞涩,不依循古法,只做到导引就罢了。仰头吞咽以伸展肺部,张开手臂以扩大胸廓,踢跳以利蹄足,蹲下以坚固髋部。其他使形体柔和的,也不止一种方法。超过这个就有寻橦、击剑、角抵、旋马,都往往有它们的法式,静止不离棋局,行走不猎取部族,于是具备弦匏钟石罢了。等到动容以象征功德,像古代制作《韶濩》《象箭》那样,等待事情发生而作,对于生民来说并不急切。其成就本性改变风俗,各自看待其地方而也不同齐一。中世阮籍有言:“江淮以南,其民好杀;漳、汝之间,(漳指卫,汝近郑)其民好奔。所以吴有双剑的节拍,赵有挟瑟的客人。气发于中,声入于耳,手足飞扬,不觉有骇异。”(《御览》五百六十五引阮籍《乐论》)现在其血气互相变化,而各自没有裁制。后王兴起,依据其习俗嗜好,作为度齐,褒扬了!我不得而见之了。

相宅第五十三

奉献駵驹黄牛以在土中郊祀上天,鄠杜竹林,商山甘木,汧水边牧马,不如关中肥沃,不可以居住。黄河没有鳣鲔,睢涣没有文章,雒与大梁,不可以居住。周、宋,古代的沃野,而现在却是沙砾。如果不是江南的武昌,就没有可居住的地方了。

孙文说:奇怪啊!夫定鼎者相地而宅,发难者乘利而处。后王所起,现在纵然不预先知道所在,大抵不越过骆、粤、湘、蜀。不骆、粤、湘、蜀者,靠近互市之区,异国之宾旅奸之,中道而亡,所以发愤为戎首。于今奥区在西南,异于洪氏。所克则以为行在,不为中都。中都者,守其阻深,虽狭小可也。何者?地大而人庶,则其心离。其心离,则其志贼。其志贼,则其言牻{牛京},其行前却,所以以一千四百州县之广袤,各异其政教雅颂者,百蹶之媒也。虽然保衡治之,必乱其节族矣。

夫景亳以七十里,岐以百里,古者伯王之主,必起小国。虽然席之萝图而不受者,非恶大也。士气之齐一,足以策使;周行之耇敕,足以遍照,非小焉能?处小者,于愉殷赤心之所,撙厉其政,栞奠其水土,抚循其士大夫,其轻若振羽。从之十年,义声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