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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馗书三十五

原教下第四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0–121 段

:「世尊,譬如暗中有树无影。」「迦叶,汝不应言有树无影,但非肉眼之所见耳。」善男子,如来亦尔。其性长住,是不变易。无智慧眼,不能得见,如彼暗中不见树影。凡夫之人,于佛灭后,说言如来是无常法,并复如是。”此虽设喻,然可知彼意直谓影本自有,不关明暗。暗中人不能见影,犹不能见微生物也。噫!以彼深识玄鉴,而犹不免于上古野人之说,何哉?)

译“世尊,譬如在黑暗中,有树却没有影子。”“迦叶,你不应该说有树而没有影子,只是肉眼看不见罢了。”善男子,如来也是这样。他的本性恒常存在,是不生不灭、不增不减的。没有智慧之眼,就无法得见,就像在黑暗中看不见树的影子一样。凡夫俗子,在佛陀灭度之后,说如来是无常之法,也是同样的道理。”这虽然是设立比喻,但可以看出他的本意是直接认为影子本来就有,与光明或黑暗无关。在黑暗中的人看不见影子,就像看不见微生物一样。唉!凭借他那样深刻的见识和精微的洞察,却仍然不免落入上古野蛮人的说法,这是为什么呢?

冯蠵者,大龟也,以为河伯。海若者,右倪之龟也,以为瀛之神。河海之物,安知无蠵若若者,其力胜民。其居成郡县?七行星之间,其所生人,安知无蠵若若者,其材胜民,其居成洲国?苟有智者曰:彼不吾觌,而吾亦勿之觌也。民之朱愚,望祀之,又取蛇蜿之相似者而事之,而圣人亦下渐之以行吾教。是故伏曼容曰:“万事之始生.必由于蛊。”(《周易集解》引)

  人死而为枯骼,其血之转邻,或为茅蒐;其炭其盐,或流于卉木;其铁在矿;其肌肉或为虫蛾蛰豸;曰“精气为物”,其智虑非气也。所从受者,胎卵之成,成于牝牡之感,而子姓受之。感有交错,以成智虑。及死,则若波之复。乃夫气则瀸淖于水土也,曰“游魂为变。”(《御览》八百八十三引《韩诗外传》曰:“人死曰鬼。鬼者,归也。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土,血归于水,脉归于泽,声归于雷,动则归于风,眼归于日月,骨归于木,筋归于山,齿归于石,膏归于露,发归于草,呼吸之气复归于人。”案:精气归天,呼吸归人,一也。谓精气归于天空,而仍为人所呼吸,非谓轮回也。精气即指气。《易》之精气,则统数者言,名同实异。然《易》义尽此矣。《艺文志》有《易韩氏》二篇,名婴。此虽其说《诗》义,亦即其所以说《易》也)

  夫一朝而丧其亲戚,匍匐皋复卒不得,其处之死而不忍致死之,荐祭之设,情也。谓其馨香之气,屑然呹然,足以感魂魄,诬矣。虽然,此又五洲之所同也。

  夫黄流之裸,郁金百叶,酹之以达黄泉,舍菜者或曰采芬香也,焚膋者或曰以达臭也。(梁武帝始令祭天用沉香,祭地用上和香,事见《通典》。意亦同此)而南美利加之鄙人,亦自醉以当葛,而梦其祖,其效若莛鼓。然则馨香之果足以感魂魄乎?夫可以感之使至者,必其莽苍之气也。今精气被于水土卉木以成物矣。其游魂则散乎无形埒之宇,归乎野马,其智识则未尝有气也。成物者不能至,无气者不可感而致。两不得致,则当葛之效也何繇哉?

  章炳麟曰:生人之志念,必振肸于钜棻郁烈,而后壮。彼致斋者,其志凝矣,从而鼓之以钜棻郁烈,则足以发扬光景,而见其所为斋者,非魂魄之果至也。吾之智虑,尝蜕于先人;精于自见,而先人在矣。故曰:“知于善深则来善物”,“知于恶深则来恶物”。(《礼记·大学》注)物不必来,而吾形备之,谓之“致知以格物”。必若责以祖祢之享尝,商旅之寿其君者,张权火于万里之外,缀而成文字,旌旃{方人}风,鸣旝吹角,便旋百卉,规之以为容阅,此皆去王庭远矣,其君宁能视听之哉j于彼不责,于此则责之,亦见其颇也。颇与滥者,君子皆不为。故董无心、王充之于祭宗祢,重之矣;其于上天及神怪祗鬼者,则皆摈之,以为椎愚之言。

  繇董氏而上,颛顼之圣,绝地天使不通,顾犹立重黎以司神事;大智如周、孔,于巫方相,故未尽去也,时为之也。祝{礻留}不通,讄祷不举,必始于董氏。董氏者,其圣足以于百王之蛊,于丧躬亡嗣,谓之“不孝之{旈-方}”,其表曰绝祀,其中坚曰丧先人之智;于胪大山、祀爰居,谓之“渎乱”,其名曰僭越,其实曰惷愚而{艹炅}。繇董氏之道,行董氏之制,笃于亲者,必无废庙享,无弛袷禘;察于物者.戴天而履地,必无建大圜与群神祗之祭。

争教第四十九

  王者致教而宪政,政不乂则教尊。此以有争,自沙兰生之剑,神彼得之十字军,始伏尸漂骴乎?尚矣!夫禹之攻曹、魏、屈骜、有扈,以行其教也。(见《吕氏春秋·召类》)不然,夫五行者,裁制于人而已。何“威侮”之有?

  章炳麟曰:黄帝起消息,则设五官,利器用财,隶于考工。自禹之衍九雒,始以声味容色暨于人事,皆笼以五行,以是燿民而擅其威。故五行者,禹之乱教也。有距塞吾教者,一世征之,不能下,则奕世征之;奕世征之,必烹灭大戡之,至于萯阳、五柞之间,而其

译冯蠵是一种大龟,人们把它当作河伯。海若则是右倪之龟,人们把它当作瀛洲之神。河海中的生物,怎么知道没有像冯蠵、海若那样,力量胜过人类,其居所能形成郡县的?在七颗行星之间,那里所产生的人类,怎么知道没有像冯蠵、海若那样,才能胜过人类,其居所能形成洲国的?如果有智慧的人说:“他们不与我相见,我也不去与他们相见。”民众愚昧无知,对着他们进行望祀,又选取与蛇蜿蜒形态相似的东西来侍奉,而圣人也就顺势逐渐推行自己的教化。所以伏曼容说:“万事的初始,必定源于蛊惑。”(《周易集解》引)

人死后变成枯骨,其血液流转邻近之处,有的变成茅蒐草;其炭和盐,有的流散于花草树木之中;其铁存在于矿石里;其肌肉有的变成虫蛾蜇豸。所谓“精气构成万物”,但人的智慧思虑并非由气构成。智慧思虑的来源,在于胎卵的形成,形成于雌雄的感应,而子孙后代承受了这种感应。感应交错,便形成了智慧思虑。等到死亡,就像波浪回归平静。至于气,则渗透于水土之中,所谓“游魂产生变化”。(《御览》八百八十三引《韩诗外传》说:“人死称为鬼。鬼,就是归的意思。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土,血归于水,脉归于泽,声归于雷,动作归于风,眼睛归于日月,骨头归于木,筋归于山,牙齿归于石,膏脂归于露,头发归于草,呼吸之气复归于人。”按:精气归于天,呼吸之气归于人,这是一回事。意思是精气归于天空,但仍被人所呼吸,并非指轮回。精气即指气。《易经》中的精气,是统摄多数而言,名称相同但实质不同。然而《易经》的义理也就尽于此了。《艺文志》中有《易韩氏》两篇,作者名婴。这虽然是解说《诗经》的义理,也就是他解说《易经》的方式)

一旦丧失亲人,匍匐在野外招魂最终未能成功,对于死者不忍心让他彻底死去,设置荐祭,这是出于情感。认为馨香的气息,细微急促,足以感动魂魄,这是欺骗。虽然如此,这又是五大洲所共有的现象。

那黄色液体的灌祭,郁金百叶,洒酒以通达黄泉,舍弃菜蔬有人说是要采集芬芳,焚烧膋肉有人说是要通达气味。(梁武帝开始命令祭天使用沉香,祭地使用上和香,事迹见于《通典》。意思也与此相同)而南美洲的鄙陋之人,也自己喝醉来当作葛酒,从而梦见祖先,其效果如同莛鼓。那么馨香果真足以感动魂魄吗?那可以感动它使之到来的,必定是莽苍之气。如今精气被水土花草树木所覆盖而成为万物。那游魂则消散于无形无界的宇宙,归于野马般的雾气,其智慧识见从未有过气。构成万物的不能到来,没有气的不可感动而招致。两者都无法招致,那么葛酒的效果又从何而来呢?

章炳麟说:活人的志念,必定在巨大芬芳郁烈之气中振动,然后才能壮大。那些致斋的人,其意志已经凝聚,接着用巨大芬芳郁烈之气来鼓舞,就足以发扬光景,从而看见他所斋戒的对象,并非魂魄真的到来。我的智慧思虑,曾经蜕化自先人;专注于自我显现,而先人就在其中了。所以说:“对善的认知深刻,则善物自来;对恶的认知深刻,则恶物自来。”(《礼记·大学》注)事物不必真的到来,而我的形体已经具备,这叫做“致知以格物”。如果一定要追究祖先的享祭,商旅祝寿其君主,在万里之外张设权火,缀连成文字,旌旗随风飘扬,鸣鼓吹角,周旋于百卉之间,规划作为容阅,这些都远离王庭了,他们的君主难道能视听得到吗?对彼不追究,对此却追究,也可见其偏颇了。偏颇与泛滥,君子都不做。所以董无心、王充对于祭祀宗庙,是重视的;对于上天以及神怪祗鬼,则都摒弃,认为是椎鲁愚昧之言。

由董氏而上,颛顼的圣明,断绝天地使不相通,但还是设立重黎来掌管神事;大智如周公、孔子,对于巫祝方相,也没有完全去除,这是顺应时势。祝辞不通,祈祷不举,必定始于董氏。董氏,其圣明足以应对百王的蛊惑,对于丧身亡嗣,称之为“不孝之极”,其表象叫绝祀,其中坚叫丧失先人的智慧;对于罗列大山、祭祀爰居,称之为“渎乱”,其名称叫僭越,其实质叫蠢愚而狂妄。由董氏之道,行董氏之制,笃于亲情的人,必定不废庙享,不松弛袷禘;明察事物的人,戴天而履地,必定不建立大圜与群神祗的祭祀。

争教第四十九

王者推行教化并制定宪政,政令不能治理则教化尊贵。因此有了争斗,自从沙兰生的剑,神圣彼得的十字军,开始伏尸漂骨了吗?尚且罢了!禹攻打曹、魏、屈骜、有扈,是为了推行他的教化。(见《吕氏春秋·召类》)不然,五行只是被人裁制而已。有什么“威侮”呢?

章炳麟说:黄帝兴起消息,就设立五官,利器用财,隶属于考工。自从禹衍化九雒,开始将声味容色乃至人事,都笼罩在五行之中,以此来炫耀民众而独擅其威。所以五行,是禹的乱教。有阻挡堵塞我教化的人,一世征讨,不能征服,就世代征讨;世代征讨,必定烹灭大戡,直到萯阳、五柞之间,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