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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馗书四十七

解辫发第六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4–165 段

,白练襦,紫绫袴,绯帔。舞,二人辫发,朝霞袈裟,若今之僧衣也。行缠碧麻鞋。”据此,是天竺亦有辫发。其言若今僧衣者,只指朝霞袈裟耳。又今印度人皆幞头而不辫发,然则舞时偶一用之,平日则否。故乐工仍不辫发也)盖冠簪高{髟介}之饰,既不可复,则宁尽毁之,以章吾志,其情隐矣!

译穿着白绢短袄,紫色绫罗裤子,红色披帛。跳舞时,两人梳着辫发,身穿朝霞色袈裟,就像现在的僧人衣服一样。脚上缠着碧绿色的麻鞋。”据此可知,天竺也有梳辫发的习俗。文中说像现在僧人衣服的话,只是指那朝霞色的袈裟罢了。又如今印度人都戴头巾而不梳辫发,那么大概是在跳舞时偶尔使用这种发式,平时则不这样。所以乐工仍然不梳辫发)因为冠冕和发簪这类高耸华丽的装饰,既然已经无法恢复,那么宁可将其全部毁弃,以彰显我们的志向,其中的情志是含蓄深沉的!

其后习夷俗久,耏鬓垂鬣,以为当然,亡所怪咢。日本人至,始大笑悼之。欧罗巴诸国来互市者,复蚩鄙百端,拟以豭豚,旧耻复振。然士人多要幸儋石之禄,犹前卻持两可,未尽芟夷也。

  共和二千七百四十一年,秋七月,余年三十三矣。是时满洲政府不道,戕虐朝士,横挑强邻,戮使略贾,四维交攻。愤东胡之无状,汉族之不得职,陨涕涔涔,曰:“余年已立,而犹被戎狄之服.不违咫尺.弗能翦除,余之罪也!”将荐绅束发,以复近古。日既不给,衣又不可得,于是曰:“昔祁班孙、释隐玄,皆以明氏遗老,断发以殁。《春秋穀梁传》曰「吴祝发」,《汉书·严助传》曰「越劗发」。(晋灼曰:劗,张揖以为古翦字也)余故吴越闲民,去之,亦犹行古之道也。”会执友以欧罗巴衣笠至,乃急断发易服。欧罗巴者,在汉则近大秦,与天毒同柢。其衣虽迮小,方袷直下,犹近古之端衣,惟吾左辅之日本,亦效法焉。服之盖与箸桑门衣无异趣云。

  《传》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由是萌芽,令他日得端委以治周礼,固余之志也。昔者《小雅》诗人,闵宗周危乱,发愤而作,始之以流水之朝宗于海,而终之以邦人诸友。谁无父母。乌乎!余惟支那四百兆人,而振刷是耻者,亿不盈一。钦念哉!

译后来人们长期习染夷狄风俗,剃去鬓角、垂下胡须,认为理所当然,不再感到奇怪。日本人到来后,才开始嘲笑并哀叹这种情形。欧洲各国前来通商的人,又百般讥讽鄙夷,将中国人比作公猪,昔日的耻辱再次被激起。然而士人多贪恋微薄的俸禄,态度依然模棱两可,未能彻底清除这种陋习。

共和二千七百四十一年,秋七月,我年三十三岁。此时满洲政府不遵道义,残害朝中士人,肆意挑衅强邻,杀害使者、掠夺商人,四面受敌。愤恨东胡(指满洲)的无礼,汉族不得其位,泪水不断落下,说道:“我已成年,却仍穿着戎狄的服饰,近在咫尺的耻辱却不能剪除,这是我的罪过!”于是打算整理衣冠、束起头发,以恢复近古的礼制。但时间紧迫,衣服又无法立刻得到,于是说道:“从前祁班孙、释隐玄,都是明朝遗老,断发而死。《春秋穀梁传》说‘吴人祝发’,《汉书·严助传》说‘越人劗发’。(晋灼注:劗,张揖认为是古‘翦’字)我本是吴越之间的平民,剪去头发,也是遵循古道的做法。”恰逢好友带着欧洲的衣服和帽子到来,于是急忙剪去头发、更换衣服。欧洲在汉代接近大秦,与天竺同源。其衣服虽然窄小,方形衣襟直垂而下,仍接近古代的端衣,只有我们左边的日本,也效仿这种做法。穿着它,大概与穿僧侣衣服没有不同的旨趣。

《传》说:“齐国一变,达到鲁国的程度;鲁国一变,达到道的境界。”由此开始萌芽,希望将来能穿着礼服来治理周礼,这本来是我的志向。从前《小雅》的诗人,哀怜宗周危乱,发愤而作,开始于流水朝宗于海,结束于邦人诸友。谁没有父母呢?唉!我想到支那四亿人,而能振奋精神、洗刷耻辱的人,亿人中不足一个。要敬慎地思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