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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馗书四十

地治第五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6–137 段

曰:“下土小国侯,以肺腑亲,公主子孙,奉坟墓于京师,亦随时朝见,是为隈诸侯。”唐仁寿曰:“《贾子·制不定篇》,特赖其尚幼伦、猥之数也。伦即伦侯。猥即隈诸侯。”今案,《诗·正月》传:“佌,佌小也。”是亦猥琐之意。故“佌诸侯”、“猥诸侯”同义)方伯以赐弓矢专征,佌诸侯皆不得擅发。今德意志联邦,内政自治于国,而兵符秉于中央,其类例也。联州者,校以二事,则比于联邦。

译说:“下土小国的诸侯,凭借肺腑至亲的关系,作为公主的子孙,在京师奉守祖坟,也随时候见天子,这叫做隈诸侯。”唐仁寿说:“《贾子·制不定篇》,特别依赖其尚幼伦、猥之数。伦就是伦侯。猥就是隈诸侯。”现在考案,《诗经·正月》传:“佌,佌小也。”这也是猥琐的意思。所以“佌诸侯”、“猥诸侯”同义。方伯凭借赐予的弓矢专断征伐,佌诸侯都不得擅自发动。现在德意志联邦,内政在国中自治,而兵权掌握在中央,与此类似。联州者,比较这两件事,则相当于联邦。

中国宜设布政司以专方面,如明制。其余诸曹,各以佥事贰司。按察司以法官特立于左.下有推官,遍于诸县。废道府,以县令承布政司,或并诸小县为一区。尊令秩,至正五品。县有乡官,各任其文学法律之士。县附司者称府,主府者称守,其秩禄权藉如令。凡守令,皆自诸吏次转,任用于司而见于君,名在册府。一司之事,有法者如律令,无法者咨于议会而废兴之。一县如司。故经事者上比.事卒起者自专。自政府及司以至府县,守其分职,无相奸也。司所部者,革故以从山水形势。夫内政者欲其地无华离,军事者欲其毋以山水为瓯脱而相諈诿。乃者以督抚主兵,不并包江河不可得。今军民之事异守,故海陆诸镇,其区域与司异形。司以牧民,而地得就其条例。有舍地治,不以版籍正民.而欲庶政无奸欺隐匿者,王史之所未闻。

消极第五十五

  章炳麟曰:吾言变革、布新法,皆为后王立制,而虑或阑入于清年。清年与进而从新,不如退而守旧。凡政日益,谓之“积极”;凡政日损,谓之“消极”。消极不足以立事.而事立矣!非审去就、识王化根原者,都不信也。

  夫清作伪政.以媚大邦,亦有新军陵轹主人。近岁掊克之尽,赂鬻之彰,誃馆之侈,蚩贱所发愤也;而颇修饰缘缋,妄作名誉,既惠臧吏,又使汉权益衰。夫惎汉人,知不可以镇抚,恐富强则权去,故言变政而无实行。然邻国者以诈相构,因其用诈而施保扞,此以民亡而政府存,故假权于胡种,使积虑以布法者百亡,伪布亦亡。言谈者宁无佗语.而颂说变革,不去于辅颊.如何其自忘邪?

  且古之行李,所以宣情解谪。及蜀主与魏文帝治戎不绝,犹有双钩之好,絫纸之命。(《御览》三百五十四引《魏文帝答刘备书》曰:“获絫纸之命.兼美之贶,佗既备善.双钩尤妙。前后之惠,非贤兄之贡,则执事之诒也。来若川流,聚成山积.其充匮笥、填府臧者,固已无数矣!”案,《文帝与王朗书》:“不爱江汉之珠,而爱巴蜀之钩。”则良钩出蜀.此为得蜀后所赠可知)其臣许靖与王朗,诸葛亮与陈群.盐齑粮药之事皆通问讯,交于竟外,不以是贰心也。今威刑放失,虽适同盟且与为市,有以缁牛之味,但歌之声,握手之爱,同车之宠投命者矣!又其甚者,金钱交错,关节伏匿而无状,权利销铄而不章,唯政府亦阴从臾之,然拙者犹不免蹴堕暴死。及夫府中外司,怙其权藉,与为奸以持禄,则终甘寝而使国鬻矣!故不如绝交。

  通商者,本以两利,废箸利钝,则视其材巧也。今令连山之冶、千里之渠制于佗人,得恣其熂封,而己顾为从者。又令驵侩得转漕于海外,岁一二百万石。穰岁粳稻,石则八千,中江以北,民有凝土以食者矣!(有土曰“观音泥”,凶年可以救饥。今安庆虽穰亦食之)空中臧以倳商,期绌无盈,九域所不有也。故不如闭关。

  处四战之地,兵以御外,不欲重,孰何其民?满洲既与汉人殊种,曾国藩者.渴于富贵,以造鸱枭破镜之逆谋;既狃大戾,始效泰西船械以自封。輓世讲武,往往就德军符号,督抚才者率有四五千人。今警察又建矣!然不务坚利调良者,不以御外,以御其民,给也。民胜者位号亡,外胜者位号存,势也。故不如偃兵。

  夫舍此三事,而蠹者犹众矣!其诏旨情伪无问,炳炳必期于遏绝汉民。违今十年,百执事之守旧者,与其士民,多能仰屋梁而道之。夫三事既不可餔刻废弛,而国家复与比奸,比如头疡不可破矣。佗新政之可破者,会在未行,即有情伪端绪,建言者当议而罢之。而今通达长者,方欲匡违致新,埤增前事.又益后端。立宪地治,何其嚣嚣也?今有造酢母者,投以百味,苦者亦酸,芳甘者亦酸。彼清政府犹酢母矣!利政入之,从化而害。害抵之不除,空举利者以妄投擿,岂不晻于彼己,而昧得失之数邪?

  夫将率鄙夫.杂以辩人,臾曳奏事,以长其淫僻,塞其变更,朝士之责也。求识豪士,

译中原地区应当设立布政使司以专管一方事务,如同明朝的制度。其余各行政部门,各自任命佥事作为副职协助。按察使司由法官特别设立在左侧,其下设有推官,遍布各县。废除道、府两级建制,让县令直接隶属于布政使司,或者将多个小县合并为一个区域。提高县令的官阶,定为正五品。各县设有乡官,分别任用擅长文学和法律的人才。隶属于布政使司的县称为府,主持府务的长官称为守,其官阶、俸禄和权力与县令相同。所有的府守和县令,都是从各级官吏中依次升迁而来,在布政使司任职并面见君主,名字登记在册府。一个布政使司管辖范围内的事务,有法律依据的依照律令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的则咨询议会来决定废止或兴办。一个县的情况也如同布政使司一样。因此,处理常规事务的人要向上级汇报,突发紧急事务则自行决断。从中央政府到布政使司,再到府、县,各自坚守自己的职责,互不侵扰。布政使司所管辖的地区,改革旧制以顺应山川地形形势。内政方面希望土地没有华而不实的分割,军事方面希望不要以山川作为缓冲地带而互相推诿。近来由督抚主管军事,如果不囊括江河险要之地就无法实现。现在军民事务由不同官员分管,所以海陆各镇的辖区与布政使司的辖区形状不同。布政使司负责治理百姓,而土地划分能够顺应其条例。如果放弃以地域治理,不依据户籍来管理百姓,却希望各项政务没有奸诈欺骗和隐匿,这是历史上从未听说过的。

消极第五十五

章炳麟说:我谈论变革、颁布新法,都是为了给后世君主建立制度,但担心可能会卷入清朝的政局。清朝如果进取则顺从新法,不如退守旧制。凡是政令日益增加的,称为“积极”;凡是政令日益减少的,称为“消极”。消极不足以成就事业,但事业却已经成就了!如果不是审慎地判断取舍、认清王道教化根本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一点。

清朝实行虚伪的政治,以讨好大国,也有新军欺凌本国主人。近年来搜刮殆尽,贿赂卖官的现象公开化,使馆的奢侈,都是愚昧百姓所愤慨的;而稍微修饰外表,妄图博取名誉,既恩惠了贪官污吏,又使汉族的权益更加衰微。他们忌恨汉人,知道不能用安抚的手段,担心汉人富强则权力旁落,所以谈论变法而没有实际行动。然而邻国之间以欺诈相互构陷,利用他们的欺诈来实施保卫防御,这是以百姓的灭亡来保全政府,所以把权力假借给异族,让那些深思熟虑、制定法律的人百无一存,虚假的布告也消亡了。谈论的人难道没有其他话语,却歌颂变革,不离嘴边,怎么能如此自忘呢?

况且古代的使者,是为了传达情意、解除怨恨。等到蜀主与魏文帝不断治理军事,还有双钩的爱好,累纸的命令。(《御览》三百五十四引《魏文帝答刘备书》说:“收到累纸的命令,兼有美好的馈赠,其他都完备美好,双钩尤其精妙。前后的恩惠,如果不是贤兄的贡品,就是执事者的赠送。来的像川流一样,聚集得像山积一样,充满箱柜、填满府库的,已经无数了!”按,《文帝与王朗书》:“不爱江汉之珠,而爱巴蜀之钩。”那么良钩出自蜀地,这是得到蜀地后所赠送的可以知道)他们的臣子许靖与王朗,诸葛亮与陈群,盐酱粮药的事情都互通消息,交往于境外,不因此产生二心。现在威刑放纵失度,即使是同盟也与之做买卖,有用黑牛的味道,但歌的声音,握手的情爱,同车的宠爱来托付性命的人了!更严重的是,金钱交错,关节隐藏而无迹可寻,权利销蚀而不明显,只有政府也在暗中怂恿,然而笨拙的人还是难免被踢倒暴死。等到府中外司,倚仗他们的权力,与之勾结以保住俸禄,那么最终甘愿安睡而使国家被出卖了!所以不如断绝交往。

通商,本来是为了双方获利,废除箸的利钝,则看其材质巧拙。现在让连绵山峦的冶炼、千里渠道的控制权归于他人,得以任意封锁,而自己反而成为随从。又让商贾得以在海外转运漕粮,每年一二百万石。丰收年份的粳稻,一石价值八千,中江以北,百姓有凝结泥土来充饥的了!(有一种土叫“观音泥”,灾年可以救饥。现在安庆即使丰收也吃它)空中储藏以刺探商情,期望亏损没有盈余,这是九州所没有的。所以不如闭关。

处在四面受敌之地,军队用来抵御外敌,不希望沉重,怎么能让百姓承受?满洲既然与汉人种族不同,曾国藩者,渴望富贵,以制造鸱枭破镜的逆谋;既已犯下大罪,开始效仿泰西船械以自保。近代讲求武备,往往采用德军符号,督抚有才能的率领四五千人。现在警察又建立了!然而不务求坚固精良的,不用于抵御外敌,用于抵御其民,供给他们。百姓战胜则位号灭亡,外敌战胜则位号保存,这是形势。所以不如偃兵。

如果舍弃这三件事,而蛀虫仍然众多!诏旨的真假不问,明显必定期望遏制汉民。违背现在十年,百官中守旧的人,与其士民,大多能仰望屋梁而说道。三件事既然不可片刻废弛,而国家又与之勾结,比如头疡不可破了。其他新政可破的,会在未实行时,就有真假端绪,建言者应当议论而罢免。而现在通达的长者,正想匡正违逆以致新,增加前事,又增加后端。立宪地治,何其喧嚣啊!现在有造醋母的人,投入百味,苦的也酸,芳甘的也酸。那清政府犹如醋母了!利政投入其中,随化而害。害抵之不除,空举利者以妄投擿,岂不昏暗于彼此,而昧于得失的数目吗?

将领鄙夫,混杂辩人,怂恿奏事,以长其淫僻,塞其变更,朝士的责任。求识豪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