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相通诀第六十五
唯唯。元气与自然太和之气相通,并力同心,时悦悦未有形也。三气凝,共生天地。天地与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生凡物。凡物与三光相通,并力同心,共照明天地。凡物五行刚柔与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成共万物。四时气阴阳与天地中和相通,并力同心,共兴生天地之物利。孟仲季相通,并力同心,各共成一面。地高下平相通,并力同心,共出养天地之物。蠕动之属,雄雌合,乃共生和相通。并力同心,以传其类。男女相通,并力同心,共生子。三人相通,并力同心,共治一家。君臣民相通,并力同心,共成一国。此皆本之元气,自然天地授命。凡事悉皆三相通,乃道可成也。共生和,三事常相通,并力同心,共治一职,共成一事,如不足一事便凶。故有阳无阴,不能独生,治亦绝灭,有阴无阳,亦不能独生,治亦绝灭,有阴有阳而无和,不能传其类,亦绝灭。故有天而无地,凡物无於止,有地而无天,凡物无於生,有天地相连而无和,物无於相容自养也。故男不能独生,女不能独养,男女无可生子,以何而成一家,而名为父与母乎?故天法皆使三合乃成。故古者圣人深知天情,象之以相治。故君为父,象天,臣为母,象地,民为子,象和。天之命法,凡扰扰之属,悉当三合相通,并力同心,乃共治成一事,共成一家,共成一体也,乃天使相须而行,不可无一也。一事有冤结,不得其处,便三毁三凶矣。故君者须臣,臣须民,民须臣,臣须君。乃后成一事,不足一,使三不成也。故君而无民臣,无以名为君;有臣民而无君,亦不成臣民。臣民无君亦乱,不能自治理,亦不能成善臣民也。此三相须而立,相得乃成,故君臣民当应天法,三合相通,并力同心,共为一家也。比若夫妇子共为一家也,不可以相无,是天要道也。此犹若人有头足腹,乃成一身,无可去者也,去之即不足不成人也。是天地自然之数也。故古者圣人取法於天,故男子须得顺善女与为治,然且有善子。男者君也,女者臣也,子者民也。故天命治国之道,以贤明臣为友,善女然后能和其子也,善臣然后能和其民也。善女然后能生善子,善臣然后能生善民,民臣俱好善,然后能长安其上也。真人欲乐知其效,天者君也,地者臣也,天雨周流,雨之善地,生物善,雨之恶地,生物恶,此之谓也。今父母君臣,尚但共持其大纲纪耳。大要实仰衣食於子,人无子,绝无后世,君少民,乃衣食不足,令常用心愁苦。故治国之道,乃以民为本也。无民,君与臣无可治,无可理也。是故古者大圣贤共治事,但旦夕专以民为大急,忧其民也。若家人父母忧无子,无子以何自名为父母,无民以何自名为君也。故天之法,常使君臣民都同,命同,吉凶同,一职一事失正,即为大凶矣。中古以来,多失治之纲纪,遂相承负,后生者遂得其流灾尤剧,实由君臣民失计,不知深思念善,相爱相通,并力同心,反更相愁苦。夫君乃一人耳,又可处深隐,四远冤结,实闭不通,治不得天心,灾变怪异。委积而不除。天地所欲言,人君不得知之,大咎在此,不三并力,聪明绝,邪气结不理,上为皇天大仇,下为地大咎,为帝王大忧,灾纷纷不解,为民大害,为凡物大疾病,为是独积久矣,非独今下古人过所致也。真人亦知之乎?知如此久矣,实不知其所由致,故问之诚冤,今当奈何之乎?然天太平气方到,治当得天心,乃此恶悉自除去,故天使吾具言之。欲使吾救其失,为出正文,故使真人来悉问之也,此所由生凶也。不象天地元气自然法,不三相通,并力同心,故致此也。若三相通,并力同心,今立平大乐,立无灾。愿闻治之当云何乎哉?急象天法,如此上为也。天法,凡事三并力同心。故天以三光为文,三光常相通共照,无复绝时也。天券出以来,人以书为文以治,象天三光,故天时时使河洛书出,重动之文书人文也。欲乐象天洞极神治之法度,使善日兴,恶日绝灭。书者,但通文书三道行书也,君宜善开导其下,为作明令示勅,教使民各居其处而上书,悉道其所闻善恶。因却行,亦可但寄便足,亦可寄商车载来,亦可善自明姓字到,为法如此,则天下善恶毕见矣。君导天气而下通,臣导地气而上通,民导中和气而上通。真人传书,付有德之君,审而聆吾文言,立平立乐,灾异除,不失铢分也。吾书敬受於天法,不但空陈伪言也。天诛杀吾子,亦知是谪重耶?唯唯。欲得吾书信,得即效司之,与天地立响相应,是吾文信也。
译唯唯。元气同自然的太和之气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在时机中欣悦,还没有形成形体。三种气凝聚,共同生成天地。天地同中和之气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生成万物。万物同三光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照明天地。万物的五行、刚柔同中和之气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成就、共同生成万物。四时之气、阴阳同天地中和之气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兴发、生养天地间万物的利益。孟、仲、季彼此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各自共同完成一方。地的高、下、平相互贯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产生、养育天地间的万物。蠕动一类的生物,雄雌交合,才共同产生,和谐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以传续自己的种类。男女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生育孩子。三个人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治理一家。君、臣、民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成就一个国家。这些全都以元气为根本,由自然和天地授予使命。凡事都必须三者相通,道才可以成就。共同生长、和谐相处,三件事常常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共同治理一个职分,共同完成一件事;如果缺少其中一件,就会凶险。因此有阳没有阴,不能独自生长,治理也会断绝毁灭;有阴没有阳,也不能独自生长,治理同样会断绝毁灭;有阴有阳却没有和气,不能传续自己的种类,也会断绝毁灭。因此有天而没有地,万物就没有停留、安定之处;有地而没有天,万物就没有生长;天地相连而没有和气,万物就不能相互容纳、自己养育自己。所以男子不能独自生育,女子不能独自养育;男女没有条件生子,凭什么形成一家,又凭什么称为父亲和母亲呢?因此天的法则都是使三者会合才能成就。古代圣人深知天的情理,所以取法于天来相互治理。因此君王是父亲,象征天;臣子是母亲,象征地;百姓是孩子,象征和气。天所命定的治理国家之道,是以贤明的臣子为友;有善良的女子,才能使孩子和顺;有善良的臣子,才能使百姓和顺。有善良的女子,才能生出善良的孩子;有善良的臣子,才能生出善良的百姓;百姓和臣子都喜好善,然后才能使上位者长久安定。真人想知道它的效验吗?天是君王,地是臣子;天降雨而周流,雨落在善地,生出的万物就善;雨落在恶地,生出的万物就恶,这就是所说的道理。如今父母、君臣,还只是共同掌握大的纲纪罢了。大体上,他们实际上都要仰赖子女来提供衣食;人没有子女,就断绝了后世;君王的百姓少了,衣食就不足,使君王常常劳心忧苦。所以治理国家的道理,是把百姓作为根本。没有百姓,君王和臣子就没有什么可以治理、处理的。因此古代大圣大贤共同治理政事,早晚专门把百姓视为最急迫的事情,忧虑自己的百姓。就像一家人的父母忧虑没有子女:没有子女,凭什么自称父母?没有百姓,凭什么自称君王?因此天的法则,常常使君、臣、民三者完全相同,命运相同,吉凶相同;一个职分、一件事情失去正道,就成为大凶。自中古以来,很多人失去了治理的纲纪,于是相互承受、彼此承担,后世出生的人承受这种流传下来的灾祸,尤其严重;实在是由于君、臣、民失去谋划,不知道深入思考善道、相互爱护、彼此贯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反而更加彼此造成忧苦。君王不过是一个人,也可以处在深宫隐居之中;四方的冤屈积结实际闭塞不通,治理不能得到天心,灾变怪异不断积累而不能消除。天地想要表达的意思,人君不能知道;最大的过错就在这里。三者不并力协作,聪明就断绝,邪气凝结而不能治理;在上面成为皇天的大仇,在下面成为大地的大过错,成为帝王最大的忧患,灾祸纷纷而不能解除,成为百姓的大害和万物的大疾病。这种情形独自积累已久,不只是今天下古人的过错造成的。真人也知道吗?我知道它这样已经很久了,只是不知道造成它的原因,所以诚恳地问其中的冤屈。如今应当怎么办呢?然而天的太平之气正要到来,治理应当得到天心,于是这些恶事都会自行除去;所以天使我把这些都说出来,想让我挽救他们的过失,写出正当的文书,才使真人来把它们全部问清楚。这就是凶祸产生的原因:不取法天地元气的自然法则,三者不能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所以造成了这些祸患。如果三者相通、合并力量、同心协力,如今就能建立太平和大乐,建立无灾的局面。希望听听治理应当怎样做。要赶快取法天的法则,像这样实行。天的法则是凡事三者并力同心。因此天以三光作为文书,三光常常相通,共同照耀,没有断绝的时候。自天的凭证文书出现以来,人以书作为文书来治理,取法于天的三光;所以天时时使河洛出示书文,重新发动的文书就是人的文书。应当乐于取法天的洞达极致、神妙治理的法度,使善行日益兴盛,使恶行日益灭绝。书,只须把三道相通的文书传送出去。君王应当善于开导下属,制作明白的命令,申示教令,使百姓各自居于自己的地方而上书,把所听到的善恶全部说清楚。然后再送来,也可以只托人寄送即可;也可以托商车装载送来;也可以自己清楚写明姓名、字,到这里来呈交。法度如果这样实行,天下的善恶就全都显现出来了。君王引导天气向下贯通,臣子引导地气向上贯通,百姓引导中和之气向上贯通。真人传送这部书,交给有德的君王;他审慎听取我的文言,建立太平,建立快乐,灾异就会消除,不会差分毫。我的书恭敬地取法于天的法则,并不是空说虚假的话。天若诛杀我的孩子,你也知道这属于重大的谴责吗?唯唯。若想得到我这部书的验证,得到以后就按照它去效验、考察;它同天地建立声响般的应合,这就是我的文书得到验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有这样极其明显的效验和证明,就可以不再怀疑。治理国家的道理,是希望得到天心、使自身安定的人,只要实行这一效验,便同天的声响应合;这就是天同人交谈的明确凭证。我只是看见真人常常乐于帮助有德的君王,想要报答天的重大功德,所以略微说一二罢了。我知道他们的过失在于此:闭塞不通,口口〔原文如此〕,得不到书文;君王应当制定明白的教令和善令。教令说:从今以后,官吏和百姓应当各自居住在自己的地方,努力上书,把善恶全部说明,以此彰明帝王的治理,使天气贯通;不得阻止,阻止者因这件事判处三年。凡是独自上书而完全可信、文辞没有欺骗的人,应当召来任用。任用他时怎么办?分别询问他的才能和长处,按照筋力所能达到的程度给他安排职务。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他的筋力所能达到的范围授职呢?天对待人,是各因其能力,而不是只看名义上的才能;如果任意安排,便叫作无故冤屈人,又会使气结增加灾祸。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一个人能力达不到,即使活着直到死亡,仍然不能完成那件事。如今人所喜欢的,最喜欢得到善物、金玉。假如现在有明君发布教令,说某人有能力,能够拍手之间得到天下县官所有的金银和奇异伪物,不超过你的能力,全部都给你,这个人当然极其高兴地想得到它们;但若他的力量够不上这些物品,即使把他的双手捆住,使他筋疲力尽,他仍然不能把它们拿来。
以此大明效证,可毋怀狐疑。夫治国之道,乐得天心自安者,但行此效,与天响相应,即天与人谈之明券也。吾但见真人,常乐助有德之君,欲报天重功,故一二言之耳。吾知其失在此,闭不通口口得书,君为制作明教善令。言从今以往,吏民宜各居其处,力上书,悉道善恶,以明帝王治,以通天气,勿得相止,止者坐其事三年。独上书尽信,无欺文者,言且召而仕之。其仕之云何,各问其才能所长,以筋力所及署其职。何必署其筋力所能及乎?天之事人,各因其能,不因其才能,名为故冤人,则复为结气增灾。所以然者,人所不及,虽生之死,犹不能为也。今人所乐,极乐得善物金玉也。今使明君有教,言人有能,抚手尽得天下县官金银奇伪之物,不以过汝,尽以与汝,其人极乐得之也,力而不及物,系其两手弊尽之,犹不能致也。今为人父母君,将署臣子之职,不以其所长,正交杀之,犹不能理其职事,但空乱其官职,愁苦其民耳。官职乱,民臣愁,则复仰呼天,自言冤上动天,复增灾怪。故古圣贤欲得天心,重慎署置,皆得人心,故能称天心也。其称天心云何?行之得应,其民吏日善且信忠,是其效也。则迁之以时,是助国得天心之人也。或但有乐,一旦贪名得官,其行无效,不称天心无应者。夫帝王乃承天心而治,一当称天心,不称天心为过。故其治无善放应,当退使思过,如此则天已喜,而天下莫不尽忠信,尽其能力者也。幽隐远方闻之,无藏其能者也。其上书急者,人命至重,不可须臾。人且复啼呼冤,今复结增怪变,疾解报之。其事可忍者须秋冬,何必须秋冬乎?然秋者物毕成,冬者物毕藏,天气定也。物以仲秋八月成熟,其实核可分别,故当顺天地之法,始以八月分别视之。九月者,天气之究竟也,物到九月尽欲死,故当九月究竟读视之,观其善恶多少。十者,数之终也,故物至十月而反初。天正以八月为十月,故物毕成。地正以九月为十月,故物毕老人正以亥为十月,故物毕死。三正竟也,物当复生。故乾在西北,凡物始核於亥,天法以八月而分别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实核之,故天地人三统俱终,实核於亥。故十月而实核,下付归之。所以然者,此八月、九月、十月三月也,天地人正俱毕竟,当复反始。不实不核,不得其意,天地且不悦喜,其灾不除,复害来年。故八月而分别视之,九月而究竟之,十月而实核,下付归之。令使吏民悉得更思过失,不敢复为也。来年吏民更谨,凡物悉善矣,不归使思过固固,民臣居下失政令,不自知有过,其心不易。天道固固,恶不易矣。故当付归之也。真人欲知其效,今年所付归,因书一通自置之,亦教吏民自记一通置之,视善恶多少,名为天券。来年付归,复置一通,视善恶多少。来年复付归,置一通,视善恶多少。下疏与上所记置,当繇相应,名为天征合符。令吏民更易心为善,得天意,所上当多善,若令大易,当大善。若令固固,无变不易,所上固固,如今为恶不止,所上当益恶,吏民大欺忿天,所上当大恶增剧,故是天洞明照心之镜也。不失铢分,以明吏民治行。夫天地比若影响,随人可为不脱也。真人幸有善意,努力卒之慎之。子虽来问此,若无事无益,天内默视,子口可言,以何明之以言也。夫人言事,辞详善,人即报之以善,响亦应之以善。其言凶恶不祥,人亦报之以恶,响亦应之以恶也。凡事相应和者,悉天使之也。子宁解耶?唯唯。夫天乃高且远尊严,安可事事自下,与人言语乎?故其法皆以自然应和之也。子心今开不?唯唯,已解,愿及天师复假一言。行道之。中古皇无文,不三相通,以何能安之乎?善哉,子之言也。天运使其时人直质朴,其人皆怀道,而信又专一,但流言相通,人人各欲至诚信,思称天心,乃无一相欺者也。故君臣民三,并力同心相通,故能相洽也。如使不同心为一家,即乱矣。今者承负,而文书众多,更文相欺,尚为浮华,贤儒俱迷,共失天心,天既生文,不可复流言也。但当实核得其实,三相通即天气平矣。天法者,或亿或万,时时不同,治各自异,术各不同也。今者太平气且至,当实文本元正字,乃且得天心意也。子不能分别,天地立事以来,其治亿端,行其事,悉得天应者是也,不得天应者非也,是即其大明天券征验效也。宁解耶?唯唯。行去,勿得复问。今非不能为子悉记,天地事立以来,事事分别,解天下文字也,但益文难胜记,不可为才用,无益於王治,故但悉指授要道而言。夫治不理,本由天文耳,是天地大病所疾也,古时贤圣所共憎恶也。故道为有德君出,不敢作文,皆使还守实,求其根,保其元,乃天道可理,国自安。真人虽好问,勿复令益文也。去思之。唯唯。
译有了这些极其明确的效验和证明,就可以不再心怀狐疑了。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乐于获得天心而使自己安定;只要实行这种效验,就会同上天的响应相互符合,这就是上天与人交谈的明确凭证。我只是见到真人常常乐于帮助有德的君主,希望报答上天所成就的重大功德,所以才略略说上这一两句罢了。我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闭塞不通,“口口得书”,君主应当据此制定明确的教令和良好的法令。规定从今以后,官吏和百姓都应各自安居其位,尽力上书,把善恶之事全部说明,以便彰明帝王的治理之道,使天人之气相通;不得阻止他们上书,阻止者因这件事治罪三年。唯独对于上书而且所言全都可信、没有欺罔文字的人,应当召来任用。任用他们时应当怎样做?就分别考察他们的才能和长处,按照筋力所能达到的程度授予职务。为什么一定要按照他们筋力所能达到的程度授职呢?上天役使人,都是各依其所能,而不是依据其才能;若名义上任用而实际上使人受到冤屈,就会再次凝结气机、增加灾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人力所不能达到的事情,即使让他活着去做,直到死亡也仍然不能完成。如今人所乐意的事情,最快乐的莫过于得到珍贵的金玉等物。现在假使明君颁布教令,说某人有能力,能够拍手之间把天下各县官府的金银以及各种珍奇、虚伪之物全都取得,不超过你的能力,并且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你,这个人一定会极其高兴地得到它们;但若他的力量达不到这些东西,即使把他的两手捆住,直到手臂尽毁,他仍然不能把它们拿来。如今任用人为父母、君主的,应当授予臣子职务;如果不根据他的长处,反而交付给他不相称的职务,就如同杀害他一样。他尚且不能治理本职事务,只会白白扰乱官职,使百姓忧愁困苦。官职混乱,百姓和臣下忧愁,就又会仰天呼喊,自称冤屈上达于天,从而进一步增加灾异。所以古代圣贤想要获得天心,慎重地任用和安置官吏,使各得其人,因此能够称合天心。所谓称合天心是什么?施行之后得到应验,百姓和官吏一天比一天良善、诚信而忠贞,这就是成效。于是应当按时升迁他;这就是帮助国家、获得天心的人。有的人只是贪图名声,突然贪求官位,他的行为没有成效,既不称合天心,也没有应验。帝王是承受天心来治理天下的,凡事都应当称合天心;不能称合天心,就是过失。因此,如果他的治理没有善行和应验,就应当退职,使他思考过错。这样天就会喜悦,天下没有不尽忠诚信、竭尽能力的人。幽隐偏远地方的人听到这种任用,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才能。对于紧急上书之事,人的性命最为重要,片刻也不能耽误。若有人又啼哭呼喊冤屈,如今又结聚而增加灾变,就应迅速解救并答复。事情如果可以忍耐,就须等到秋冬;为什么一定要等秋冬呢?因为秋天万物完成,冬天万物收藏,天气已经安定。万物在仲秋八月成熟,果实和种核可以分别辨认,所以应当顺从天地的法则,先在八月分别察看。九月,是天气运行的终极阶段;万物到了九月,都将趋于死亡,所以应当在九月考察究竟,观察善恶各有多少。十,是数目的终点,所以万物到了十月又返回起点。天统以八月作为十月,所以万物完成;地统以九月作为十月,所以万物衰老;人统以亥作为十月,所以万物死亡。三统都终结了,万物应当重新生长。因此乾位在西北,万物大都在亥时开始结成种核。天的法则是在八月分别察看,在九月考察究竟,在十月核实果实和种核;所以天地人三统都终结后,在亥时核实。到了十月便核实,并下达交付归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八月、九月、十月这三个月中,天地人三统都已经终结,应当重新返回起点。不实际核实、不考察种核,就不能领会其中意义,天地也不会喜悦,灾害不能消除,还会危害来年。所以八月分别察看,九月考察究竟,十月核实并下达归结,使官吏百姓都能重新思考过失,不敢再犯。来年官吏百姓更加谨慎,万物全都变好。如果不交付归结,使他们牢牢记住并思考过失,百姓臣下处在下位而失去政令,又不知道自己有过错,他们的心就不会改变。天道牢固不变,恶行也不会改变,所以应当交付归结。真人若想知道它的效验,今年把事情交付归结后,就写成一份记录,自己收藏;也教官吏百姓各自记录一份并收藏,观察善恶各有多少,称为“天券”。来年交付归结,再收藏一份,观察善恶各有多少;下一年再交付归结,收藏一份,观察善恶各有多少。下发的疏文与上面所记录收藏的内容,应当相互对应,称为“天征合符”。这样可以使官吏百姓改变心意而行善,得到天意;上报的善事应当增多。如果命令大大改变,就应当有大善。如果顽固不变,没有改变,上报的也会顽固不变;如今作恶不停,上报的就应当更加恶劣。官吏百姓大大欺骗并触怒上天,上报的恶事就会大幅增加并加重。所以这就是上天洞察明照人心的镜子,丝毫不差,用来显示官吏百姓治理和行为的情况。天地相互对照,就像影子和回声,随着人的行为而应验,丝毫不脱离。真人幸而有善意,应当努力完成此事并谨慎对待。你虽然来询问这件事,但如果事情无实质、没有益处,天在暗中观察;你的口虽然可以说,又凭什么要用言语来证明呢?人谈论事情,如果言辞详尽而良善,人就以善来答复,回声也以善来应和;如果所说凶恶不祥,人也以恶来答复,回声也以恶来应和。凡是事情彼此相应和,都是天使它如此。你明白了吗?唯唯。天既高远又尊严,怎么可能事事亲自下来同人说话呢?所以天的法则,都是用自然的应和来回应。你的心现在明白了吗?唯唯,已经明白了。愿意等天师再借此说一句。实行道法吧。中古时期的帝王没有文字,不能通过三方面相互沟通,凭什么能够使天下安定呢?你说得好。天运使当时的人正直质朴,他们都心怀道,而诚信又专一;只是用流言相互沟通,人人都想达到至诚至信,思求称合天心,于是没有一个人互相欺骗。所以君、臣、民三者同心协力、相互沟通,因此能够彼此和洽。假如三者心意不同,即使组成一家,也会混乱。如今受到承负影响,文书又很多,改换文辞而互相欺骗,仍然崇尚浮华;贤者儒者都迷惑,共同失去天心。天既然产生了文字,就不能再只用流言沟通了,只应当核实而取得真实。三方面相互沟通,天气就会平和。天的法则,有时以亿,有时以万,时时不同;治理各自不同,方法也各不相同。如今太平之气将要到来,应当核实文字的本始和正确字形,这才可以获得天心之意。你不能分别说明:自天地创立事业以来,治理的端绪有亿万之多;施行其事而全都得到天的应验,就是正确;得不到天的应验,就是错误。这就是最明显的“天券征验效”。明白了吗?唯唯。去吧,不要再问。如今不是不能替你把天地创立以来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把一件件事情分别说明,解释天下文字;只是文字越来越多,难以胜任记录,不能供才能使用,对帝王治理也没有益处,所以只把要道全部指授给你来说。治理不能清明,本来就是由于天文造成的;这是天地的大病,也是古代贤圣共同憎恶的事。所以大道为有德的君主而出,不敢再制造文字,只让人返回并守住真实,寻求根本,保全本元;这样天道才能得到治理,国家自然安定。真人虽然喜欢询问,也不要再增加文字了。去思考此事吧。唯唯。
右包裹元气自然天地几事三合相通并力同心天明券和皇平治法。太平经卷之四十八竟太平经卷之四十九急学真法第六十六真人前,今良和气且俱至,人但当游而无职事,当以何明其心而正其意,常使其忽然忘为邪恶,而日好为善,不知置。令帝王垂拱而无可治,上善之人满其朝,忠信孝子皆毕备。当以何致之乎?真人有天性好善之心,常汲汲忧天道,宜自精具陈说之。然但当急学之,以真道真德真仁耳。何以当学以真道哉?然道乃能导化无前,好生无辈量。夫有真道,乃上善之名字。夫无道者,乃最恶衰凋凶犯,死丧之名称也。真人此今但说真,善哉,吾无以加之。何以当学之以真德?夫人有真德,乃能包养无极之名字。夫无德者,乃最劣弱困穷,小人之名字也。善哉,真人之言,吾复无以加之也,真真是也。何以当学之以仁道也?仁者乃能恩爱,无不包及,但乐施与,无穷极之名字。夫不仁之人,乃好德反恶典与,是乃大贪鄙之名称,与禽兽同志,无可以自别异也。善哉,真人之言,吾复无以加此也。今真人说三事,吾无以加此也。今人当学为善邪,不当邪?当力学为善。夫为善,亦岂有名称字不邪?小子不及,唯师开示之。然夫为善者,乃事合天心,不逆人意,名为善。善者,乃绝洞无上,与道同称,天之所爱,地之所养,帝王所当急,仕人君所当与同心并力也。夫恶者,事逆天心,常伤人意,好反天道,不顺四时,令神祇所憎,人所不欲见父母之大害,君子所得愁苦也,最天下绝凋凶败之名字也。故人之行,失吉辄入凶,离凶则入吉,一吉一凶,一善一恶,为不纯谨之徒,子宁知之?唯唯。令於真人意,凡人之行,当云何哉?然人今不力学道,辄为无可知道,辄名无道之人。夫无道之人,人最为恶,凶人也。今不力学德,辄无可知德,夫无德而好害伤之人,乃凶败之符也。今人不力学仁,已不仁矣,夫不仁之人,乃与禽兽同路,人与禽兽同心,愈於死少耳。今人不旦夕力学善,失善即入恶。夫恶乃死凶之处,故凡人不力学吉,辄乃入凶,夫凶乃天下恶名称。善哉,子已长入真道,不复还反恶矣。今真人久怀智而作愚,何哉?不敢行。子幸有能,极陈子所言,吾甚喜之。今能极於此,子曾但见吾言说,反中弃而止耶?不敢也。见师比勅使说,适意有所不及,不敢悉言之。善哉,子之言常大谦。今能极意真门,唯天师录示所不及。然子向所言,悉是也。是故古者大圣三皇,常自旦夕力学真道,见不好学真道者,名为无道之人。夫无道之人,其行无数,天之大重怨。夫无道之人,本天不欲覆盖,地不欲载也,神灵精鬼所不欲佑,天下所共苦也。圣人贤者君子,乃大疾无道之人。故古者上皇之时,人皆学清静,深知天地之至情,故悉学真道,乃后得天心地意,人不力学德,名为无德之人。夫无德之人,天不爱,地不喜,人不欲亲近之,其行常行事不为德,乃为王者致害,为君子致灾,鬼神承天教,不久与为治。是故古者贤圣大儒,见无德之人,不与其通言语也。不力旦夕学仁,即且忽事为不仁。夫不仁之人,言即逆於凡事,伤人心,不合天意,反与禽兽相似,故古者圣贤不与其同路也。今人不事师,力学善,即且愚暗,不知为善也,反且恣其无知之心,轻为恶。夫恶人下愚蔽暗之人,其行乃不顺天地之道,尚为君子得事,戮其父母,愁其宗亲,为行无法,鬼神承天心为使不喜之,为害其处三,法所当诛。古者圣贤以为大怨,故古者悉自实核其学问也,合於天心,事入道德仁善而已,行要当合天地之心,不以浮华言事。所以然者,且失天法,失之即入凶绝短命矣,或害后世。天道不误,有格法。夫不力学大吉之道,反事者轻忽自易,必且入凶。夫凶者,乃天地人万物所疾恶,不可久存,是大患之本,祸之门户,过而陷其中便死,不得还悔过反故也。天下莫不共知之,而下士大愚,常共笑道,不知守道,早避凶害,传传为愚,更相承负。后生愚暗,复剧於前。故真道闭而不通,令人各自轻忽,不能穷竟其天年,其大咎过乃由此也。真人见吾书,宜深计之,慎无闭藏,以付贤柔明,使其觉悟。是故古道乃承天之心,顺地之意。有上古大真道法,故常教其学道学德,学寿学善,学谨学吉,学古学平,学长生。所以尽陈善者,天之为法,乃常开道门,地之为法,常开德户。古之圣贤为法,常开仁路。故古者圣贤,与天同心,与地合意,共长生养万二千物,常以道德仁意传之,万物可兴也。如以凶恶意传之,凡物日衰少。故有道德仁之处,其人日多而好善,无道德仁之处,其人日衰少,其治日贫苦,此天地之格悬法。
译右边所述,包容元气、自然、天地等几方面的事情,三者相互合一、相互沟通。同心协力,天明、天券相和,以及皇者平治天下的法则。《太平经》卷之四十八完。《太平经》卷之四十九。急学真法第六十六。真人在前:如今良善和谐之气将要一同到来,人们只应游乐而没有职事;应当用什么来明察他们的心、端正他们的意念,使他们常常忽然忘掉作邪恶之事,而每天喜欢行善,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置在这种状态中?这样就能使帝王垂衣拱手而没有什么可治理的事,上等善人充满朝廷,忠臣、信臣、孝子全都完备。应当怎样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呢?真人具有天性好善之心,常常急切忧虑天道,应当自行精心具备并陈述它。然而只应当赶快学习它,即学习真道、真德、真仁。为什么应当学习真道?因为道能够引导教化而无所阻碍,喜爱生命而没有可比的限量。具有真道,才是上等善人的名称;没有道,就是最恶、衰败、凶暴、犯乱和死亡的名称。真人如今只说“真”,说得好,我没有什么可增加的了。为什么应当学习真德?人有真德,才能包容养育而没有穷极,这就是它的名称;没有德,就是最为低劣、软弱、困穷之人的名称。说得好,真人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可增加的了,确实是真理。为什么应当以仁道为学习内容?仁能够施恩爱护,没有不能包容及至之处,只喜欢施舍给予而没有穷尽,这就是仁的名称。不仁的人,喜欢德却反而厌恶经典和施与;这就是极其贪婪鄙陋的名称,同禽兽走在一条路上,不能把自己与禽兽分别开来。说得好,真人的话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如今真人说了这三件事,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现在人应当学习行善吗?还是不应当?应当尽力学习行善。行善,难道也有名称和定义吗?小子不能理解,请老师开示。行善,就是所作之事合于天心,不违背人的意愿,称为善。善,就是极其通达而至上的境界,与道同样尊贵;是天所爱、地所养、帝王所应急于实行的,也是做官事君的人应当与之同心协力的。恶,就是事情违逆天心,常常伤害人的心意,喜欢反抗天道,不顺应四时,使神祇憎恶,使人不愿见到,成为父母的大害,也是君子的忧愁困苦;这是天下最为衰败、凶恶、毁坏之事的名称。所以人的行为,失去吉就立即进入凶,离开凶就进入吉;一吉一凶、一善一恶,属于不纯正谨慎的一类。你知道吗?唯唯。请问在真人看来,凡人的行为应当怎样呢?人如今不努力学习道,就会成为无法知晓道的人,因而被称为无道之人。无道之人,是人中最恶的凶人。如今不努力学习德,就会成为无法知晓德的人;没有德而喜欢伤害他人的人,就是凶败的征兆。如今人不努力学习仁,就已经是不仁了。不仁的人与禽兽走同一条路,人与禽兽同心,只比死亡少了一步。如今人若不在早晚之间努力学习善,失去善就会进入恶。恶就是死亡和凶祸所在之处,所以凡人不努力学习吉,便会进入凶;凶就是天下恶事的名称。说得好,你已经长久进入真道,不会再返回恶道了。如今真人长久藏有智慧却装作愚昧,为什么呢?不敢实行。你幸而有才能,就把你的话充分陈述出来,我非常高兴。如今你既能把话说到极致,难道你以前只见我说过这些话,反而中途放弃而停止吗?不敢。见老师屡次命令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还没有达到,不敢全部说出。说得好,你的话一向十分谦逊。如今能够把真门的意思充分说明,只求天师记录并指示我所没有达到的地方。你刚才所说的,全都正确。因此古代的大圣三皇,早晚都亲自努力学习真道;见到不好好学习真道的人,就称为无道之人。无道之人的行为没有法度,是上天最深重的怨恨对象。无道之人,本来上天不愿覆盖他,大地不愿承载他,神灵精鬼也不愿保佑他,是天下共同以为苦患的人。圣人、贤者、君子都极其厌恶无道之人。所以古代上皇时代,人们都学习清静,深知天地的至极实情,因此全都学习真道,后来才能得到天心和地意;人不努力学习德,就被称为无德之人。无德的人,天不爱他,地不喜他,人也不愿亲近他;他的行为常常做事不合德,给王者带来祸害,给君子带来灾难。鬼神承受天的教令,不久也会不再与他共同治理。因此古代贤圣和大儒见到无德之人,不与他互通言语。不早晚努力学习仁,就会忽视事情而成为不仁之人。不仁的人,一开口就违逆一切事情,伤害人的心,不合天意,反而与禽兽相似;所以古代圣贤不与他同路。如今人不奉事老师、不努力学习善,就将愚昧暗昧,不知道怎样行善;反而放纵无知之心,轻率地作恶。恶人是下等、愚蠢、蒙蔽、昏暗的人;他的行为不顺天地之道,还会使君子遭受祸事,杀戮他的父母,使他的宗族亲属忧愁;行为没有法度,鬼神承受天心来执行惩罚,不喜爱他,使他所在之处遭受三方面的祸害,按法应当诛杀。古代圣贤把这种人看作大怨,所以古代人都亲自核实自己的学问,只取合于天心、属于道德仁善的内容;行为一定要合于天地之心,不凭浮华言辞办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一旦失去天法,就会进入凶险、绝灭、短命的境地,有时还会危害后世。天道不会错误,自有一定法则。不努力学习大吉之道,反而轻忽、随意行事,必然会进入凶险。凶,是天地、人和万物共同厌恶的,不能长久存在;它是大患的根本、祸害的门户,一旦经过而陷入其中就会死亡,不能再回来悔过复归旧道。天下没有不知道这一点的,可是下等士人和大愚之人常常共同讥笑道,不知道守道、及早避开凶害;世代相传而成为愚昧,彼此承受和转移承负。后世出生的人更加愚昧昏暗,又比前代严重。因此真道闭塞而不流通,使人各自轻忽,不能终尽自己的天年,大过失就是由此产生的。真人见到我的书,应当深思,谨慎不要把它封闭收藏,要交给贤能、柔顺而明达的人,使他们觉悟。所以古道就是承受天心、顺从地意。上古有大真道法,所以常常教人学习道、学习德,学习长寿、学习善,学习谨慎、学习吉,学习古道、学习和平,学习长生。之所以全部陈述善道,是因为天的法则常常开启道门,地的法则常常开启德户;古代圣贤的法则常常开启仁路。所以古代圣贤与天同心、与地合意,共同长生并养育万二千种事物,常常把道德仁义传授下去,万物就可以兴盛。若把凶恶之意传下去,一切事物就会日渐衰少。因此有道德仁的地方,人口日渐增多并且喜好善行;没有道德仁的地方,人口日渐减少,治理日渐贫困,这是天地悬示的固定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