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九十六
吾之所说,不若子今且所言深远也。愚生意适达於是,今不能复有所言也。大谦,然亦不失之也。下而不谦,其过亦重。唯唯,不敢不敢也。是故愚生为弟子,不能明理师道之部界,自知过重,故说天象以是自责也。善哉,子之言也,吾亦无以复加之也。今以子说况之,子已自知也,书之部界矣,实不及之也。然子真不及之,为子具分别解之,使相次各有部界,万世不可复忘也。今真人言,人三行不顺修善,言魂魄见对,极巧也,於何受是口口说哉?比若天师会事先师,自言为上古真人戒。愚生以此言,又见天师书文中言,故口口重知之也。愚生问上古真人时,不知屈折有所疑。然上古真人言是也,吾无以加之也。今愿及天师问其是意。行,明听。然所以月尽岁尽见对,非独生时不孝不顺不忠,大逆恶人魂神也,天地神皆然。天以十五日为一小界,故月到十五日而折小还也。以一月为中部,以一岁为大部。天地之间诸神精,当共助天,共生养长是万二千物,故诸神精悉皆得禄食也。比若群臣贤者,共助帝王养长凡民万物,皆得禄食也。故随天为法,常以月十五日而小上到,一月而中上对,一岁而大对。故有大功者,赐迁举之,其无功者退去之,成击治。此乱治者,专邪恶之神也。邪恶之神行与,是故生时不善之人,魂魄俱行对,善人魂魄不肯为其使也。是故逆不孝不顺不忠之人为其使,共乱天仪,污天治,故其恶神见收治,故并收治其客。比若反逆恶臣为无状,乃罪及其客也,此之谓之也。善哉善哉。愚生已解矣。故人生之时,为子当孝,为臣当忠,为弟子当顺,孝忠顺不离其身,然后死魂魄神精不见对也。子知之耶?唯唯。可骇哉,可骇哉。今唯天师幸哀,开示其天法象多少,愿无中弃,唯见示勑书文,部界所到至也。然子问之大致数,吾犹当言也。如吾不言,名为妒道业学而止,而反得天适。诺。六真人安坐,为子分别。其部署凡有六,属一大集。夫守一者,以类相从,古今守一,其文大同。大贤见吾文,守行之不解,策之得其要意,如学可为孝子,中学可为忠臣,终老学之,一不中止不懈,皆可得度世。尚有余策也,行之不止,尚或乃洞於六方八极也,万事已毕,何不有也。上乃可助有德帝君,共安天地,其恩乃下,可及草木也。万物扰扰之属,莫不尽理也。天地为之欢喜,帝王为之长游,但响琴瑟唱乐,而无复忧。子知之耶?唯唯。中贤守,行之力之,旦夕惟思其意,亦可少为孝子,长为良臣,助国致太平,天下悉伏,莫不言善哉。外谨内信,还各自责自正,不敢负於天地,不敢欺其上也。众贤共案力行之,令使君治,乃与天相似,象天为行,恩爱下及草木蚊蚋之属,皆得其所。子知之耶?唯唯。凡民守读之,共强行之,且相易共好嬉一之,不能自禁。令人父慈母爱,子孝妻顺,兄良弟恭,邻里悉思乐为善,无复阴贼好窃相灾害。有人尽思乐忠顺孝,欲思上及中贤大贤,故民不知复为凶恶,家家人人自勑自治,故可无刑罚而治也。上人中人下人共行之,天下立平不移时。子知之耶?唯唯。守一人室知神戒第一百五十二是故夫守一之道,得古今守一者,复以类聚之。上贤明力为之,可得度世,中贤力为之,可为帝王良辅善吏,小人力为之,不知喜怒,天下无怨咎也。此者是吾书上首一部大界也。恐俗人积愚,迷惑日久,不信吾文,故教示使与古今守一之文合之,以类相从,乃以相证明也。善哉善哉。愚生谨以觉矣。夫守一者,大人守之亦有余,中人守之亦有余,小人守之亦有余,三人俱守行之,其善乃洞洽於六方八远,其恩爱与天地同计也。如最下愚,有不乐守行者,名为天下最恶凶人也,天地疾恶之,鬼神不复佑之也。凡人久久共不好利之也,此即天书所以简人善恶之法也。其好欲读视者,天知为善人,示之不欲视者,天知之为凶恶人一也。以此占人,万不失一也。吾为上德君作文,上不负天,下不负地,中不负德君,不欺真人也。
译我所说的,还不如你如今所说的深远。愚生的心意恰好通达于此,如今已经不能再有所言说了。这样虽极其谦逊,却也没有失当。处于下位却不谦逊,过失也很重。是,是,不敢,不敢。因此,愚生作为弟子,不能明白师道各部分的界限,自知过失深重,所以借谈论天象来责备自己。你的话说得好,我也无法再加以补充。现在用你的说法来相互印证,你已经自己明白,并且写明了各部分的界限,确实不是我所能及的。然而你确实还没有完全达到这一点,我将为你具体分别解释,使它们依次各有界限,万世不能再忘记。如今真人说,人有三种行为不顺、不能修善,便说魂魄会受到对治,这实在巧妙至极;这话究竟从哪里听来的呢?就好比天师会见先师时,亲自说这是上古真人的戒训。愚生因为这句话,又在天师的书文中看到这样的说法,所以更加清楚地知道它。愚生询问上古真人时,不知道其中曲折之处,因而有所疑问。然而上古真人所说是正确的,我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如今希望借天师之问来探究其中的意义。好,请明白地听着。然而到了月尽、岁尽而显现对治的,并不只是人在生时不孝、不顺、不忠这些大逆大恶之人的魂神,天地诸神也都是如此。天以十五日作为一个小界限,所以月亮到了十五日便折返而回。以一个月作为中部,以一年作为大部。天地之间的各种神灵精气,应当共同辅助上天,共同生养、长成这万二千种事物,所以各种神灵精气都能得到俸禄和食物。这就好比群臣中的贤者共同辅助帝王,养育、长成凡民和万物,也都能得到俸禄和食物。因此遵循天的法则,常常在每月十五日作小的考察上报,满一月作中等的考察上报,满一年作大的考察上报。所以有大功劳的,便赐予升迁提拔;没有功劳的,便使其退去,并加以击罚治理。造成这种乱治的,是专门行邪恶的神。邪恶之神施行邪恶,因此人在生时不行善的,魂魄都会随之受到对治;善人的魂魄则不肯被它驱使。因此,违逆、不孝、不顺、不忠的人被它驱使,共同扰乱天的仪则,污秽天的治理;所以那些恶神被收捕治理,也连带收捕治理被它们驱使的同党。这就好比反逆的恶臣行为无状,于是罪过也牵连到他的同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说得好,说得好。愚生已经明白了。所以人在活着的时候,作为儿子应当孝,作为臣子应当忠,作为弟子应当顺;孝、忠、顺不离自身,那么死后魂魄神精就不会遭受对治。你知道这件事吗?是,是。真令人惊骇,真令人惊骇。如今只愿天师慈悲,开示天法所显示的层次多少,希望不要中途舍弃,只求见到你所示下的诫敕书文,以及各部分界限所达到的范围。然而你所问的大致数目,我还是应当说明。如果我不说,就叫作嫉妒道业、使学问中止,反而会得到上天的责罚。好。六位真人请安坐,我为你分别说明。它的部署总共有六类,属于一个大的总集。所谓守一,是按照类别相互归属;古今守一的文字,大体相同。大贤见到我的文字,依照它来守持、实行而不明白,就应当筹划探求,领会其中的要旨:如同学习可以成为孝子,中等地学习可以成为忠臣,终身学习而不曾中止、不曾懈怠,都可以得到度世。还有更深一层的筹策;实行而不停,甚至还可能通达六方八极。万事已经完备,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呢?上则可以辅助有德的帝君,共同安定天地;其恩德向下甚至可以达到草木。万物纷纷扰扰的同类,没有不各得其理的。天地因此欢喜,帝王因此长久安游,只听到琴瑟之声和歌唱,再也没有忧患。你知道这件事吗?是,是。中等贤者守持并努力实行,早晚思考其中的意义,也可以稍稍成为孝子,长久成为良臣,辅助国家达到太平;天下完全归服,没有谁不说好。对外谨慎,对内诚信,各自责备自己、端正自己,不敢辜负天地,不敢欺骗君上。众多贤者共同按照这些道理尽力实行,使君主得到治理,于是君主便与天相似,效法天来施行,恩爱向下延及草木、蚊蚋之类,使它们都各得其所。你知道这件事吗?是,是。普通百姓守持、诵读这些道理,共同努力实行,并且彼此更相劝勉,共同喜好、亲近守一之道,不能自我禁止。于是人们的父亲慈爱,母亲慈爱,儿子孝顺,妻子顺从,兄长良善,弟弟恭敬;邻里都乐于行善,不再暗中害人、喜欢偷盗,彼此制造灾祸。人人都尽心乐于忠、顺、孝,并且希望向上达到中等贤者和大贤者的境界。因此百姓不知不觉再也不去做凶恶之事,家家户户、每一个人都自我告诫、自我治理,所以可以不用刑罚而实现治理。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共同实行它,天下立即建立太平,片刻也不会延误。你知道这件事吗?是,是。《守一人室知神戒》第一百五十二。因此,守一之道,是把古今守一者再次按类别聚集起来。上等贤明之人努力实行它,可以度世;中等贤者努力实行它,可以成为帝王的贤良辅佐和善于治理的官吏;普通人努力实行它,就能不再知道什么叫喜怒,天下也没有怨恨和灾咎。这是我书中上首第一部大界。恐怕世俗之人积习愚昧,迷惑日久,不相信我的文字,所以教导他们把它同古今守一的文字合在一起,按照类别相从,以此互相证明。好,好。愚生谨慎地已经觉悟了。守一这件事,大人守它也有余,中人守它也有余,小人守它也有余;三种人都守持实行,它的善就会洞达而遍及六方八远,恩爱可以和天地相提并论。即使是最下等的愚人,如果不愿意守持实行,就叫作天下最恶最凶的人,天地厌恶他,鬼神也不再保佑他。凡人长久以来共同不喜欢、不愿亲近这种人,这就是天书用来简别人的善恶之法。喜欢读、观看它的人,天知道他是善人,便把它显示给他;不愿观看的人,天也知道他是凶恶之人。用此来占验人,万次也不会错一次。我替上德君作文,上不辜负天,下不辜负地,中不辜负德君,也不欺骗真人。
守此得其意者,道已毕矣竟矣。六真人自深思其意,吾不能悉记此之善。夫一,乃至道之喉襟也。上士所乐德,中士所响知,下士之所疾恶也。子知之耶?唯唯。是故上士得之大喜,不而自禁为也;中士得之,不而自止,常悦欲言也;下士见之,是其大忌也。以吾文观此三人,而天下善恶分别明矣。子知之乎?唯唯。是文乃天所以券正凡人之心,以除下古承负先人之余流灾,以解天病,以除上德之君承负之谪也。子知之邪?唯唯。善哉善哉。行,子已觉矣。其二部界者,其读吾书道文,合於古今,以类相从,都得其要意,上贤明翕然喜之,不能自禁止,为善也。乃上到於敢入茆室,坚守之不失,必得度世而去也。志与神灵大合洞,不得复誉於俗事也。其善乃洞究治於天地,其神乃助天地,复还助帝王化恶,恩下及草木,小微莫不被蒙其德化者。是故古者贤明德师,乃能助帝王致太平者,皆得此人也。故其言事悉顺善而忠信也,乃其所受道师善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其中中贤力读而吾文书,合於古今道文书,以类相从,力共读而不止,其贤才者乃可上为帝王良辅善吏,助德君化恶,恩下及小微草木,阴阳和合,无复有战斗者。帝王长游而无忧事,群臣下俱相示教力为之,莫不顺善而忠信,无刑罚而治,其善不可胜书。真人知之耶?唯唯。其百姓俱共读吾书道文,上下通都合计,同策为一,无复知为凶恶者也。拘校古今道文,以类相从相明,因以为世学,父子相传无穷已也。如三人大贤中贤下贤,及百姓俱为之占,天地之恶气毕去矣,无复承负之厄会也。善乃合阴阳,天地和气瑞应毕出,游於帝王之都,是皇天后土洽悦喜之证也。故读吾文者,宜精详之,以上到下,思惟其要意,得其诀,与神明无异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其三部界者,夫人得道者必多,见神能使之。其上贤明者,治十中十,可以为帝王使,辟邪去恶之臣也。或久久乃复能入茆室而度去,不复誉於俗事也。故守一然后且具知善恶过失处,然后能守道,入茆室精修,然后能守神,故第三也。贤者得拘校古今神书,以相证明也。真人知之耶?唯唯。中贤守一入道,亦且自睹神治十中九,可为王侯大臣,共辟除邪恶。或久久亦冀及入茆室矣。真人知之邪?唯唯。其小贤守一,入道读书,亦或睹神可治十中八,可为百姓共辟邪除恶也。亦皆当拘校古今道文,以自相证明,乃愚者一明,悉解信道也。如使读一卷书,必且不信之也。反且言其非而自解,则邪恶日兴,得害人也。如大贤中贤下及百姓,俱守神道而为之,则天地四时之神悉兴,邪自消亡矣。真人知之耶?唯唯。如此则天下地上,四方六属六亲之神,悉悦喜大兴,助人为吉,以解邪害。上为帝王除灾病,中为贤者除疾,下为百姓除恶气,令奸鬼物不得行也。善哉善哉。须有大诀戒,见神以占事。言十中十者,法与天神相应;言十中九,与地神相应也;言十中八者,与人神相应也。过此而下者,言不可用也。或有初睹神,反十十相应,久久反日不中者,见试於神道,故使不中也。见是能复更自新,力自正思过,更为精善,无恶意者。且复日上行,或中神意,乃射十中十,或出十,或射十乃中一十,日以大中而上行者,是其日思为善,得道意之人也。故曰进。以是自占,万不失一也。或有初见神,占事不中,已反日,已上行大中,是者精得道神意,日上进之人也。或有平平如故,不进不退,是其用精不过故之人也。日衰者,曰懈之人也。以是占之,不得道意矣。见试而不觉悟,固固自若为恶者,诸神且共欺之。牵人入邪中,则致吉凶无常,或入祆言,或坐病止。故大贤中贤小贤,百姓男女为道,悉以是自占,不失之也,非犹神道试人也。凡天下之事,皆以试败。天地有试人,故人亦象天地,有相试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子欲重知其大信效,天道神灵及人民相得意,相合与心,而至诚信不相得意,则相欺。是故上古之人,诚信相得意,故上下不相欺。中古人半不相得意,故半相欺。下古之人纯不相信,故上下纯以相欺为事。故上古举事悉中,中古半中,下古纯不中,故危亡。是故古者贤圣,常以是自占,可为得与不得,则无失也。以此戒真人,吾见子常苦劳,故深戒子,子乃为天地长使也。解天地流灾,为王者除害,其功甚大少双。恐子为道中懈,故以是神事以戒子,子乃为天地使,而日吉者,是其得天地心意也。
译守持这一道而得到其意旨,道就已经完备、终结了。六位真人自己深思其中意义,我不能把这件事的善处全部记下。所谓一,乃是至道的喉襟。上士所乐于得到的是德,中士所向往的是知,下士所厌恶的是它。你知道吗?唯唯。因此上士得到它就大为欢喜,不能自我抑制;中士得到它,不能停止,常常喜悦而想要谈说;下士看见它,却把它当作最大的忌讳。用我的文字观察这三种人,天下的善恶就清楚分明了。你知道吗?唯唯。这些文字是上天用来匡正普通人心意的凭证,以除去下古承负先人的余留灾祸,解除上天的病患,消除上德君承负的谴责。你知道吗?唯唯。好,好。去吧,你已经觉悟了。第二部界,是读我的书和道文,与古今相合,按类别相从,全都得到要旨;上等贤明之人对此欣然喜悦,不能自我禁止地去行善。这样上达至于敢进入茅室,坚守而不失,必定能够度世而离去。志向与神灵完全相合而洞彻,不再留恋、称誉世俗事务。他的善于是洞彻而穷尽天地的治理;他的神又帮助天地,回过来帮助帝王化除邪恶,恩泽向下达到草木,细微之物无不受到他的德化。因此古代贤明有德的老师,能够帮助帝王达到太平的,都是得到这种人的帮助。因而他们所言所行全都顺善而忠信,这是他们从道师那里所受的善。真人知道吗?唯唯。中等贤者努力阅读我的文字,和古今道文书相合,按类别相从,共同努力诵读而不停;其中有贤才的人,就可以上升为帝王的良辅和善吏,帮助有德之君化除邪恶,恩泽向下达到细小草木,阴阳调和,再没有争战。帝王长久游乐而无忧,群臣以下都相互指示、教导并努力实行,无不顺善而忠信,不用刑罚也能治理,其善处多得无法写尽。真人知道吗?唯唯。百姓都共同诵读我的道文,上下贯通,统一谋划,同一策略,再没有人知道去作凶恶之事。把古今道文拘集校对,按类别相从、互相阐明,因而作为世代的学问,父子相传而没有穷尽。若三等人——大贤、中贤、下贤,以及百姓都这样实行并接受占验,天地的恶气就全部消除,不再有承负的厄会。善与阴阳相合,天地和气及各种瑞应全都出现,游行于帝王都城,这是皇天后土和洽喜悦的证明。所以读我的文字的人,应当精心详审,从上到下思考其中的要旨,得到其中的诀,就和神明没有区别。真人知道吗?唯唯。第三部界,是说人得到道以后必定能够多次见神,并能役使神。上等贤明之人,十件事中有十件能治,可以做帝王的使者,成为辟邪除恶之臣;有的人长久以后又能进入茅室而度世离去,不再留恋世俗事务。因此先守一,随后才完全知道善恶和过失所在;然后才能守道、进入茅室精修;随后才能守神,所以这是第三部。贤者能够拘集、校对古今神书,互相证明。真人知道吗?唯唯。中等贤者守一入道,也能亲自看见神,十件事中能治理九件,可以做王侯的大臣,共同辟除邪恶;有的人长久以后也希望达到进入茅室的境界。真人知道吗?唯唯。小贤守一入道、读书,也有的能看见神,十件事中能治理八件,可以和百姓共同辟邪除恶。也都应当拘集、校对古今道文,互相证明,使愚昧者得到一点明悟,完全理解并相信道。假如只让他读一卷书,他一定不会相信,反而说它不对而自行解释,于是邪恶日益兴盛,得以伤害人。如果大贤、中贤、下贤以及百姓全都守神之道而实行,那么天地四时的神就都会兴起,邪恶自然消亡。真人知道吗?唯唯。这样一来,天下地上、四方六属、六亲的神全都欢喜而大为兴盛,帮助人趋吉,解除邪害。上面为帝王除去灾病,中间为贤者除去疾病,下面为百姓除去恶气,使奸邪鬼物不能运行。好,好。还须有一个重要的诀戒,用见神来占验事情。所谓十中十,是说法与天神相应;十中九,是与地神相应;十中八,是与人神相应。低于此数,所说的话就不可采用。有的人起初见神时,十件事十件相应,长久以后却每天都不相应,这是在神道那里受到试验,所以故意使他不相应。若看见这种情况还能重新自我更新,努力端正自己,思考过失,再变得精进善良,没有恶意;以后又每天向上行进,有时合于神意,于是十件事中十件相应,有时达到十件,有时十次占验只中一件;每天都以大中逐渐上行的,是每天都想着行善、得到道意的人。因此称为进步。用这个来自己占验,万次也不会错一次。有的人初次见神占事不相应,后来却每天向上而大多相应,这就是精通而得到道神意旨、每天上进的人。有的人始终平平如故,不进也不退,这是用功精进不足的人。每天衰退的,叫作懈怠之人。用这些来占验,就知道他没有得到道的意旨。受到试验却不觉悟,顽固地仍旧作恶的人,诸神将共同欺骗他,把人牵入邪道,于是导致吉凶无常,有时陷入妖祆之言,有时停留在疾病之中。因此大贤、中贤、小贤,以及百姓男女修道,都应当用这个来自己占验,不要失误,不只是神道在试验人。天下一切事情,都是通过试验而显出成败。天地会试验人,所以人也效法天地,彼此互相试验。真人知道吗?唯唯。你想进一步知道它的最大诚信和效验:天道神灵与人民如果彼此合意、内心相合,就能达到至诚信;如果彼此不合意,就会互相欺骗。因此上古之人诚信而彼此合意,所以上下互不欺骗;中古之人有一半彼此不合意,所以有一半互相欺骗;下古之人完全不相信,所以上下纯粹以互相欺骗为事。因此上古办事全都相应,中古一半相应,下古完全不相应,所以危亡。因此古代贤圣常用这个来自我占验,就能知道可行与不可行,不会有过失。用这些来告诫真人,我看见你常常辛苦劳作,所以深深告诫你;你是天地长久的使者,解除天地流行的灾祸,为王者除害,功劳极大而少有匹敌。恐怕你在道中懈怠,所以用这些关于神的事情来警戒你。你既然是天地的使者,每天都吉善,就是得到天地心意的表现。
日凶衰恶,是其失天地心意也。与道神交,日吉善者,是其得道心意也。而日凶衰者,是其失道心意也。与人交,日益厚善者,是其相得心意也。而反日凶恶薄者,是其相失心意也。比若耕田,得谷独成实多善者,是用心密、用力多也。而耕得谷少,不成善实者,是其用心小懈,用力少也。此但草木,尚乃随人心意用力多少功苦为善恶,何况天地神灵与人哉?可不戒耶?真人也,此之为戒,若薄少不足言,而深思念之,反大重,此正所为,谓安危吉凶门户也。子知之耶?唯唯。愚生已觉矣,受命受命。夫贤明为上德君拘校上古中古下古文书之属,以类相从,更相证明,道一旦而正,与日月无异。复大集聚大贤中贤下贤,乃及人民男女口辞诀事,以类相从,还以相证明,书文且大合,比若与重规合矩,无殊异也。天地人策俱并合,比若一也。如此则天地人情悉在,万二千物亦然,故德君当努力用之,则灾害一旦而去,天下自治,无有余邪文邪辞,洞白悉正,则无余邪气。夫邪文邪辞,击灾之根也。子欲重知其明审信效,比若人以邪文相记於君,比若人以邪言相恶,则怨咎日兴众多,人亦自相怨咎相恶,君亦听之,反失正,聪明不达,为天地所非,治危辞不吉。又下反以邪文邪言,共欺荧惑其上,久久上知之,亦复君臣相咎,故是邪文邪言日至,凶恶之门户也。故当力拘校去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故德君尽以正辞,而天地开辟以来,承负之灾危悉除,无复灾害。真人欲重知其大信也。夫正文正辞,乃为天地人万物之正本根也。是故上古大圣贤,案正文正辞而行者,天地为其正,三光为其正,四时五行乃为其正,人民凡物为其正,是则正文正辞,乃为天地人民万物之正根大效也。子欲重明知其信,比若人以正文正辞相誉於君前,君得以为大聪明大达也,举事悉得,无失正者。下上乃得天地之心意,三光为其不失行度,四时五行为其不错,人民莫不欢喜,皆言善哉,万物各得其所矣。恩洽神祇,则名闻远方,群神瑞应奇物为喜而出,天下贤儒尽悉乐往辅其君,为不闭藏,仙人神灵乃负不老之方与之,祆□为其灭绝,人民为其行政,言正文正辞,乃无复相憎恶者,则怨咎为其绝。天下凡善悉出,凡邪恶悉藏,德君但当垂拱而自治,何有危亡之忧。此即吾正文正辞为善根之明证效也,可不力正哉?真人宁解不?唯唯。可骇哉。见天师言,谨已大觉矣。愚生知天下已太平矣,德君听用之,已延命矣。善哉。子可谓为晓事之生也,已洞知之矣。乐乎乐乎,天忧已解矣,地病已除矣。真人以何知之?然此邪恶尽应当见去,天地人民万物之大病已除也。今已拘校正文正辞,故知天地之大病已除也。善哉善哉。子已口口知之矣。帝王力行吾文,与天地厚,无复厄会也。善哉善哉。语真人一大要言也。上德之君得吾文,天法象以仕臣,上至神人,下至小微贱,凡此九人。神真仙道圣贤凡民奴婢,此九人有真信忠诚,有善真道,乐来为德君辅者,悉问其能而仕之,慎无署非其职也,亦无逆去之也。名为逆人,勉勉眷眷之心,天非人,但因据而任之,而各问其所能长,则无所不治矣。德君宜试之,日有善效者进之,慎无失也,无效者疾退之。此名为污乱天官,使正气不得来,咎在此邪人也。夫正善人,心常欲阴佑,凡事为忧,故曰致正善人也。邪人有邪心,不欲阴佑利凡事,则致邪,此乃皇天自然之格法也。故当即退之,不退之且忿天,使地杀气出,故当疾去之,是大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愚生甚畏之。子知畏之,可谓晓事生矣,天且佑子。不敢不敢。此无可让也,非吾而使子见佑於天也,子为善,自然行得之也。故古者圣人之为行也,不敢失绳墨者,乃睹天戒,明知其善恶,各为其身也。故常求与贤者为治,乃恐忿天也。得罪於天,无所祷也。是故古者帝王,其心明达,不敢妄与愚者共事也,故独得长吉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夫中古以来,人半愚,以为选举为小事也,不详察之,半得非其人,半乱天官,政半凶也。下古复承负中古轻事,复令自易,不详察之,选举多不俱得其人,污乱天官,三光为其不正,证上见於天,天不喜之也。故多凶年不绝,绝者复起,不知天甚怨恶之,人不深自责,反言天时运也。古者为有如此者,天道非人,反以其太过上归天,下愚不自思过失,反复上共责,归过於帝王。
译每天凶恶衰败,就是失去天地心意的表现。与道神交往,每天吉善,就是得到道的心意;每天凶恶衰败,就是失去道的心意。与人交往,每天更加深厚和善良,就是彼此合得心意;反而每天凶恶而关系淡薄,就是彼此失去心意。这就像耕田,收获的谷物独自成熟而且丰多善好,是因为用心周密、用力多;耕田收谷很少,不能成熟结实,是因为用心少而懈怠,用力也少。这不过是草木,尚且随着人的心意、用力多少和劳苦而呈现善恶,何况天地神灵与人呢?能不警戒吗?真人啊,这作为戒诫,表面看似浅薄微小,不值得说;但深入思考它,反而极其重大,这正是所谓安危吉凶的门户。你知道吗?唯唯。愚生已经觉悟了,接受使命,接受使命。贤明之人为上德君拘集、校对上古、中古、下古的各类文书,按类别相从,互相证明,使道在一日之间得到订正,如同日月一样没有差别。又大规模汇集大贤、中贤、下贤,以及人民男女口头所说的诀语、事例,按类别相从,再用来互相证明,书文就大体相合,如同重规合矩,没有差异。天地人的策略一起合并,如同一体。这样一来,天地人的情状全都具备,一万二千种万物也同样如此。因此有德之君应当努力采用它,灾害便会一旦消除,天下自行得到治理,不再有剩余的邪文邪辞;一切洞然明白而端正,就没有剩余的邪气。邪文邪辞,是招致灾害的根源。你想进一步知道它的明白、审慎、诚信和效验吗?比如有人用邪文在君主面前相互记述,又如有人用邪言互相诋毁,于是怨恨灾咎日益兴盛增多;人们彼此怨恨、责怪、憎恶,君主也听信这些话,反而失去正道,聪明不能通达,被天地非难,治理危险而言语不吉。下边的人又反过来用邪文邪言共同欺骗、迷惑上级;长久以后君主知道了,君臣又彼此责怪。因此邪文邪言一天天到来,就是凶恶的门户。所以应当努力拘集、校对并除去它们。真人知道吗?唯唯。因此有德之君完全采用正当的言辞,天地开辟以来承负造成的灾危就全都消除,不再有灾害。真人想进一步知道它最大的诚信吗?正文章正言辞,是天地、人和万物的正本根。因此上古的大圣贤按照正文章正言辞来实行,天地为他们端正,三光为他们端正,四时五行为他们端正,人民和万物为他们端正;这说明正文章正言辞,正是天地、人民、万物的正根和最大效验。你想进一步明白它的真实效验吗?比如有人用正文章正言辞在君主面前互相称誉,君主因此得到大聪明、大通达,所办的事情全都成功,不会失去正道。上下于是得到天地的心意,三光因此不失运行的法度,四时五行因此没有错乱,人民无不欢喜,都说好,万物各得其所。恩泽与神祇相洽,名声传到远方,群神、瑞应、奇异事物因喜悦而出现;天下贤儒全都乐于前往辅佐自己的君主,不再闭藏;仙人神灵于是带着不老之方来给他;妖祆和邪恶为此灭绝;人民为他实行治理。就是说,正文章正言辞实行以后,就不再彼此憎恶,怨恨灾咎也因此断绝。天下一切善都出现,一切邪恶都隐藏,有德之君只须垂衣拱手而天下自理,哪里还有危亡之忧?这就是我的正文章正言辞成为善根的明证和效验,难道不应当努力端正吗?真人,你难道还不明白?唯唯。真是可怕。听见天师的话,谨慎地已经大为觉悟了。愚生知道天下已经太平了;有德之君听从采用它,已经延长寿命了。好。你可以说是通晓事理的人,已经洞彻地知道这些了。快乐啊,快乐啊,天的忧患已经解除,地的病患已经消除了。真人凭什么知道呢?因为这些邪恶都应当已经被除去,天地、人民、万物的大病已经消除。如今已经拘集、校对了正文章正言辞,所以知道天地的大病已经除去。好,好。你已经[原文缺字]知道了。帝王努力实行我的文字,与天地深厚相合,就不再有厄会。好,好。告诉真人一个最重要的道理:上德之君得到我的文字,按照天法天象来任用臣子,从上至神人,从下至微贱之人,共有九类人:神、真、仙、道、圣、贤、凡民、奴、婢。这九类人中,凡有真实信仰、忠诚和善于真实行道之心,愿意来辅佐有德之君的,都要询问他们的才能而任用,千万不要任用不适合其职位的人,也不要违背他们的才能而排斥他们。那样就叫作违逆之人。应当勤勉不倦、深切用心;上天并不亲自选择人,只是根据实际情况任用他们,并分别询问各人的长处,这样就没有什么不能治理的。有德之君应当考验他们,每天有良好效验的就提升,千万不要错失;没有效验的就赶快退黜。这叫作污乱天官,使正气不能到来,过错就在这些邪人身上。正善之人,内心常想暗中扶助,凡事都替人忧虑,所以叫作招致正善之人。邪人怀有邪心,不愿暗中扶助、使各种事情获利,于是招来邪恶;这就是皇天自然的法则。因此应当立即退黜他们;不退黜就会触怒上天,使大地的杀气出现,所以应当迅速除去,这是大事。真人知道吗?唯唯。愚生非常畏惧这件事。你知道畏惧它,可以说是通晓事理的人了,上天也将保佑你。不敢,不敢。这没有什么可推让的,并不是因为我使你得到上天保佑;是你自己行善,自然会得到这种结果。因此古代圣人行事,不敢失去规矩准绳,是因为看见天的戒诫,明白知道善恶,各自为自身负责。所以常常寻求和贤者共同治理,就是害怕触怒上天。得罪上天,便没有什么可以祈祷的。因此古代帝王心智明达,不敢随便和愚人共同办事,所以独自得到长久的吉祥。真人知道吗?唯唯。自中古以来,人们有一半愚昧,以为选举任官是小事,不详细考察,于是一半任用了不合适的人,一半扰乱了天官,政治也有一半凶恶。下古又承受中古轻视此事的承负,再次把它看得容易,不详细考察,选举任官多半不能得到合适的人,污乱天官,使三光不再端正;这种征验在天上显现,上天不喜欢。于是凶年多而不断绝,刚断绝又重新发生;人们不知道上天非常怨恨厌恶这种情况,不深入自责,反而说是天时运气。古代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是天道不接受人的归责;人反而把过度归于上天,下愚之人不思考自己的过失,反过来共同责怪上方,把过错归给帝王。
天乃名此为大反逆之民,过在下,传欺其上,以恶为善,以善为恶,共致此灾,反以上归天。以归天者,复上责其君,天下绝洞凶民臣,无状之人也。今天地神灵共疾恶之,故天乃亲自谒遣吾下,为德君更制作法也。选举署人官职,不可不审且详也。真人欲知,是恶民臣之审也,比若家人父母,共生数子,子共欺其父母,行为恶,父母默坐家一室中,安而知之,已行为凶恶盗劫,人反还共罪其父母。父母恶,故生我恶也。县官吏得之,不直杀其恶子,反复还罪其父母。夫父母生子,皆乐其贤且善,何时乐汝行为恶哉?反还罪其父母,是为大逆不孝子也。夫君之谓臣,皆乐其为善,何时教其为恶,而民臣自下共为凶恶之行,得天地灾者,反以还罪责其君,百姓愁苦。於是猾吏亦复共上责於天,名是为民臣共作反逆,罪不除也。共责其君极,已应大剧矣,尚复乃上罪责天,下罪责地,人之反逆乃如此,可不短其命而疾杀之哉?故下古皆应霸命,死生无时也。比若民家欲杀畜生,忽欲杀之,便杀之也。善畜尚惜其死,恶畜乐其病死。真人知之耶?唯唯。愚生甚畏天威。行,子已觉矣。出此文,令德君以示诸贤儒,慎无匿天乐,出之急急。唯唯。告真人一大要。大德上君已仕臣,各得其人,合於天心,则当知治民除害之术。夫四远伏匿,甚难知也。夫下愚之人,各取自利,反共欺其上德君,当与贤明共正之,悉正乃天地之心意且大悦喜,使帝王长吉也。天明知下古人且愚难治,正故故为其出券文,名为天书也。书之为法,着也明也,天下共以记事,当共所行也,可以记天下人之文章也。故文书者,天下人所当共读也,不为一人单孤生也,故天下共以记凡事也。圣人共以记天地文理,贤者用记圣人之文辞。凡人所当学而共读之,乃后得其意也。书之为类,乃当共原共策,共记共诵读之,乃以无奸也。故自古到今,贤圣之文也,几何校,几何传,几何实核,几何共安之,尚故故有余邪文误辞,不可纯行。故大贤诸道士,乃周流遍天下,考辞习语,视异同以归喻愚蒙,尚故故误人赤子,使妄说其学则不可,妄仕不足,以为帝王之臣也。故一本文者,章句众多,故异言令,使天地之道,乃大乱不理,故生承负之灾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觉矣。子明更听,且语子一大戒。下古之人所以久失天心,使天地常悒悒者,君乃用单言孤乱,核事其不实,甚失其意明矣。真人但以此上,乃使天下众贤,共考辞文而不知,皆为误学,故生灾异不绝,天甚疾之,得乱生病焉,阴阳战斗而不止也。故天教吾下,拘校正之。今大中古以来,信孤辞单言,每视覆下之文为不敬,共以是相法罪,遂用孤辞单言,反应投书治事,故与天为怨乱。天官文书,本使人共议其是与非,反使一人阴为辞。夫圣人尚不而独毕知天地之道,故圣贤前后生所作各异,天上言其各长於一分,不能具除灾,故教吾都合集校之。今反信一人之言,宁可用不?故教其三道行书,大小贤不肖男女,共为之参错,共议是与非,皆令得其实核,□□乃可上也。中一人欲欺,辄记之,如是则天地病已除,帝王无承负之贵(责)矣。天地得以无病而喜,帝王得以自安而喜,贤者得以自达而喜,百姓得以自解不见冤,家富人足而喜,奴婢得其主不为非而喜,四时五行得顺行,民谨不犯之而喜,万二十(千)物各得其处所,不见害而喜,鬼神见德君可为积善,亦复悦喜,恶气不复上蔽,日月三光亦喜,太上平气得来治,王者用事亦喜,恶气得一伏藏,不伏见使行诛伐亦喜,夷狄得安其处,不复数来为天战斗亦喜,军师使兵器得休止不用,士卒不战死亦喜。凡天地之间,若此喜者众多,不可胜记。行为真人举其大纲,见其始,子自思其意。凡事以类推之,尽以得矣。德君案行之,天下咸服矣。故天尤急此三道行书,慎无复废,故灾不去也。欲断天文,反复为聋盲之治也。夫聋盲之治,乱危之本也,灭身之灾害也,可不慎乎?夫文,乃天下之人所当共案行也,不可信一人之言也。故天地开辟以来,文书及人辞更相传,以相考明也,不考明则不可独行,独信一人言而行一之,则危亡矣。是天下之大失大伤也。故吾书不敢容单言孤辞也,故教真人拘校上古中古下古文以相明,拘校天下凡人之辞以相证盟,然后天地之间可正,阴阳之间无病也。以吾书往考古今之天文、地神书与人辞,必且与响相应,与神无异也,乃吾道且可信也。故吾为道,不试言也,乃求试行,不行之,安知吾道与天相应而信哉?
译上天把这种人称为大逆反的民众:过错明明在下,却传递谎言欺骗上级,以恶为善、以善为恶,共同招致这种灾祸,反而把责任归于上天。归责上天的人,又向上责怪自己的君主;天下这类人都是彻底凶恶的臣民,是无状之人。如今天地神灵共同憎恶他们,所以天亲自召见并派遣我下来,为有德之君重新制定法则。选举、任用和安排官职,不可不谨慎、详细。真人想知道,怎样审察这些恶民恶臣吗?这就像一个家庭的父母共同生了几个孩子,孩子们共同欺骗父母,行为凶恶;父母默默坐在家中一室之内,哪里会知道他们已经做了凶恶盗劫之事?人们反而共同把罪过归给父母,说父母不好,所以生出了恶人。县官吏得到这些恶子,非但不直接杀掉作恶的孩子,反而再把罪过归给他们的父母。父母生养孩子,当然都希望孩子贤能善良,什么时候会喜欢你们作恶呢?反过来给父母定罪,这就是大逆不孝的子女。君主对待臣子,也都希望臣子行善,什么时候教他们作恶?可是民众和臣子自己在下面共同作凶恶之行,招致天地灾祸,却反过来把罪责归给君主,使百姓愁苦。于是奸猾的官吏也共同向上责怪天,这叫作民众和臣子共同作反逆之事,罪过不能除去。他们把责任推给君主到了极点,已经应当受到极重的惩罚了,竟然还向上责怪天、向下责怪地;人的反逆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应当缩短他们的寿命并迅速杀掉吗?所以到了下古,人人都遭逢霸命,死生没有定时。这就像民家想杀牲畜,忽然想杀它,便立即杀掉;善良的牲畜,尚且怜惜它的死;恶劣的牲畜,则任其带病而死。真人知道吗?唯唯。愚生非常畏惧天威。去吧,你已经觉悟了。把这篇文字公布出去,让有德之君给诸位贤儒看,千万不要隐藏天所喜爱的内容,应当急速发布。唯唯。再告诉真人一个最重要的道理:大德上君已经任用臣子,而且各得其人,与天心相合,那么就应当知道治理百姓、除去祸害的方法。四方远处的人往往隐藏不显,极难知晓。下愚之人各自只谋求私利,反而共同欺骗上德之君;应当和贤明之人共同端正他们。全部端正以后,就是天地的心意,也会大为欢喜,使帝王长久得吉。天明知下古之人愚昧难治,所以特意为他们出示凭证文字,称为天书。书作为法,是明白、显著的;天下共同用它来记事,也应共同实行。它可以记载天下人的文章。因此文书是天下人都应当共同阅读的,不是供一个人单独生存、独自占有的;所以天下共同用它来记载一切事情。圣人共同用它记录天地的文理,贤者用它记录圣人的文辞。凡是人们应当学习并共同诵读的,必须这样做,之后才能得到它的意义。书籍这一类东西,应当共同考察、共同筹策,共同记录、共同诵读,这样才不会有奸伪。所以从古到今,贤者、圣人的文章,经过了多少校订、多少传授、多少实际核验、多少共同认可,仍然还会有多余的邪文和错误的言辞,不能完全照着实行。因此,大贤和诸位道士便周游天下,考察文辞、熟习语言,观察异同,以便归纳说明给愚昧蒙蔽的人;但仍旧常常误导赤子,使他们妄说自己的学说,这是不可以的;妄自出仕也不足以成为帝王的臣子。一部书的文字,章句却有许多种,因此产生不同的言说和命令,使天地之道大乱而不能治理,所以产生承负之灾。真人知道吗?是。去吧,你已经觉悟了。你明白了,再听我说,并且告诉你一条大戒。下古之人所以长久失去天心,使天地常常忧闷,是因为君主只采用孤立的一句话,独自混乱地处理事情,考核事情时又不真实,实在是严重失去其中的意义,已经很清楚了。真人只要把这一点上达,就会使天下众贤共同考察文辞;但若仍不知道,都会成为错误学习的人,于是灾异不断发生。上天非常痛恨这种情况,因而产生混乱和疾病,阴阳相互争斗而不能停止。所以天命令我下世,拘集并校正这些文书。如今自中古以来,人们相信孤独的辞句、单独的话语,每每把流传下来的文书看作不可侵犯,彼此还因此依据它来定罪,于是采用孤辞单言,反而以投书来处理事务,因此与天结成怨乱。天官的文书,本来是要让众人共同议论是非,反而变成让一个人暗中独自作出辞说。圣人尚且不能独自完全知道天地之道,所以圣贤前后出生,所作各不相同;天上说他们各自只长于某一方面,不能完全消除灾害,所以命令我把它们全部汇集起来加以校订。如今反而相信一个人的话,难道可以采用吗?所以命令他们依照三道行书的方式来书写:无论大小贤者、不肖之人、男女,都共同参杂参与,共同议论是非,务必使事实得到核实,□□之后才可以上呈。中间若有一个人想欺骗,就立即记录下来。这样,天地的疾病就已经除去了,帝王也不再有承负的责罚了。天地能够无病而欢喜,帝王能够自行安定而欢喜,贤者能够自行通达而欢喜,百姓能够自行解除冤屈而欢喜,家家富裕、人人充足而欢喜,奴婢得到主人而主人不作非为,因而欢喜,四时五行能够顺利运行,人民谨慎而不触犯它们,因而欢喜,万二十(千)物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不遭受侵害而欢喜,鬼神看见有德的君主能够积累善行,也同样欢喜,恶气不再向上遮蔽,日月三光也欢喜,太上平气得以降临治理,王者处理政事也欢喜,恶气得到收伏而藏起来,不再伏藏不住而显现出来施行诛伐,也欢喜,夷狄能够安居本处,不再屡次来与天争斗,也欢喜,军队和兵器能够停止使用,士卒不再战死,也欢喜。天地之间像这样欢喜的事情很多,数也数不尽。现在只是为真人举出其中的大纲,使你看见开头,你自己思考其中的意义。凡事都依照类别推求,就可以全部明白了。有德的君主按此施行,天下都会归服。所以天尤其急切地要求实行这三道行书,千万不要再废弃;否则灾祸就不会离去。想要截断天文,反复实行的只是聋盲之治。聋盲之治,是混乱危亡的根本,是毁灭自身的灾害,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文书,是天下人应当共同按察施行的,不能相信一个人的话。所以自天地开辟以来,文书和人的言辞相互传授,用来彼此考察、说明;不加考察说明,就不能独自实行;只相信一个人的话而单独实行,就会遭到危亡。这是天下最大的过失和伤害。所以我的书不敢容纳孤独的言辞,因此教真人拘集并校订上古、中古、下古的文章,使它们相互说明;拘集并校订天下普通人的言辞,使它们相互证明、相互盟誓。这样,天地之间才可以端正,阴阳之间才不会有病。拿我的书去考察古今的天文、地神之书和人的言辞,必定会与回响相应,与神明没有差异,这样我的道才可以相信。所以我创立道,并不是只试验言语,而是要求实际试行;若不实行,怎么知道我的道与天相应,值得相信呢?
今日行之,比若与天语,十十五五,无有脱者。神哉,为道如斯,诚可谓大乐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晓事生矣。告真人一大诀,此本守一,专善得其意,故得入道,故次之以道文也。为道乃到于入室,入真道,而入室必知神,故次之以神戒也。得守一、得道得神,必上能为帝王德君良臣。臣者,必当助帝王德君,共安天地六方八洞,得其意,乃国可长安也。欲安之,必当正文正辞正言,故以拘校文辞,得以大正,必当群贤上士出,共辅帝王,为其聪明股肱,故次之以仕臣九人。九人各得其所,当共安天地,天下并力同心为一也。必常相与,常通语言,相报善恶,故次之以三道行书也。人已都知守一,已入道,已入神,已入正文,以尊卑仕臣,各得其处也。已行文书,并力六事已究竟,都天下共一心,无敢复相憎恶者,皆且相爱利,若同父母而生,故德君深得天心,乐乎无事也。以为道恐有遗失,使天地文不毕备,故复次之以大集之难,以解其疑,深者居其下,毕书出之,以书付有德君,天下一旦转计,响善自治。其为易,比若火沿高燥,水从下,不教其为,自然往也,不可禁止也。故为太皇天道教化,立可待也。德君行之,乃名为天之神子也,号曰上皇,与天地元气相似,故天下之神尽可使也。从天地开辟以来,未尝有天书神文,使真人传之为真道记也。以往付德君,名为道母也。太阳之气,火行有也,得而行之,得其信也,不知行之,则不真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诚寄谨民,往付归德君,不敢久留也。行,子已晓之矣,天书不可久留也,天神考人,使人不吉。子慎之,行去。唯唯。六究洽洞极七竟,以类次书文,使相得,灾悉灭亡,致洞极之吉文。忍辱象天地至诚与神相应大戒第一百五十三真人前。唯唯。今且戒真人一大戒。吾道乃为理天地,安帝王,生天地所爱者,乃当爱真道与真德也。故天者,乃道之真,道之纲,道之信,道之所因缘而行也。地者,乃德之长,德之纪,德之所因缘而止也。故能长为万物之母也,常忍辱居其下也,不自言劳且苦也。吾之为德君,教化下愚,正以此天地二事为祖也。故常案天地之法度,不失其门户也。吾之书即天谈地语,与神只深独相应,若表里也。步即相随,若规矩也。故顺行者,得天地意,失之者凶衰矣。今以戒真人,子宜思吾言,而常慎之矣。唯唯。行,见子好真道德,好为善少双,且示子一言。今上士多乐真道善德,中士半好之,下士无状,纯无道无德,皆应大逆无道之人也。大凶无德之人,与天地内独不比,不而相知,非天常所宥也爱子也。故无道德者,命不在天地也,与禽兽同禄同命。今不解,愿闻其要意。然六真人明听。唯唯。然天者纯为道,地者纯为德,此无道德之人,与天地纯属无所象。象於天行,当有真道,而好生象。地当有善德,而好养长。今人无道与无德,故天地不宥子也。欲知其明信效也。比若道人知道人,德人知德人,各自相收录,故命迭相在。故道人者好兴道人,德人者好兴德人,有道德之人与无道德之人不比,故不肯相收录,命不系天也。善哉善哉。愿闻其与禽兽同命意。善乎,子难深得其数。然禽兽者,命系於四方,其为性者好相抵触,无有道德,胜者为右。无道德下愚之人,亦好相触冒,胜者为右。其气与禽兽同,故同命也。天道为法,以是分别人优劣,故知之也。凡天下之名命所属,皆以类相从,故知其命所属。故含五性多者,象阳而仁,含六情多者,象阴而贪,受阳施多者为男,受阴施多者为女,受王相气多者,为尊贵则寿,受休废囚气多者,数病而早死,又贫极也。故凡人生者,在其所象何行之气,其命者系於六甲何历,以类占之,万不失一也。故古者圣人深原凡事,知人情者,以此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善哉善哉。今故下古之人,承负先人失计,稍稍共绝道德,日独积久,与天地断绝,精气不通,不相知命,反与四足同命,故天地憎恶之,鬼神精气因而不佑之,病之无数,杀之无期,其大咎在此口口。今上德之君,命系天地,当更象天地,以道德治,故吾更理出天道,出以上付之。天乐其为善,不欲复使其有余,是四足之人行也。故吾书复重丁宁,欲使其大觉悟也。故叙六极一大集难,以付归之。真人知之耶?唯唯。可骇乎,乐哉乐哉。真人以何知其可骇而乐哉?然愚生见天师言,真道德出,民一旦而转,皆守为道德,象天地,不复为四足之人行。人人道,人人德,故知其大乐至意矣。
译今天实行它,就好比同天说话,十句中十句、五句中五句,没有一句落空。神妙啊,行道到了这个地步,确实可以说是最大的快乐了。真人知道吗?是。去吧,知晓事情的人已经产生了。我告诉真人一条大的要诀:这根本在于守一,专心行善并得到其中的意义,因此才能进入道;其次讲道文。行道最终要达到入室,进入真道,而入室必定要知道神,所以其次讲神戒。得到守一、得到道、得到神,向上就能成为帝王的有德君主和贤良之臣。作为臣子,必须帮助有德的帝王,共同安定天地、六方、八洞,得到其中的意义,这样国家才能长久安定。要使国家安定,必须端正文书、端正辞句、端正言语,所以要拘集校订文辞,以达到大正。还必须让群贤和上士出仕,共同辅佐帝王,成为他的耳目和辅弼之臣,所以接着讲仕臣九人。九人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应当共同安定天地,使天下同心协力成为一体。还必须经常彼此往来,经常互通语言,互相报告善恶,所以接着讲三道行书。人们已经都知道守一,已经进入道,已经进入神,已经进入正道的文辞;按照尊卑和仕臣的次序,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文书已经实行,合力完成六件事,天下已经达到共同一心,没有人再敢彼此憎恶,都将彼此相爱相利,好像同一父母所生。因此有德的君主深得天心,享受无事的快乐。又因为担心行道有所遗漏,使天地的文书不完备,所以再次以大集之难接续下去,用来解除疑惑;深奥的内容置于下卷,等全书写出后,把书交给有德的君主,天下一旦改变谋划,就会响应善行而自行治理。它的容易实行,就好比火沿着高而干燥的地方燃烧,水向下流,不用教它怎样做,它自然就会前往,无法禁止。因此,太皇天的道教化,很快就可以实现。德君实行它,就称为天的神子,号称上皇;他与天地元气相似,所以天下的神明都可以役使。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从未有过天书神文,让真人传授它作为真道的记录。过去把它交给有德的君主,称为道母。太阳之气属于火行,得到它并实行它,就能得到真实的验证;不知道实行它,就不是真正的道。真人知道吗?是。确实托付给谨慎的人民,送去交给有德的君主,不敢长久留下。去吧,你已经明白了;天书不可长久留存,天神会考察人,使人遭遇不吉。你要谨慎,去吧。是。六究洽洞极,七竟,按照类别编次书文,使它们彼此相合,灾祸全部灭亡,招致洞极的吉文。忍辱象征天地的至诚,与神相应的大戒第一百五十三。真人上前。是。现在将告诫真人一条大戒。我的道是用来治理天地、安定帝王、养育天地所爱之物的,所以应当爱护真道和真德。天,就是道的真实体现、道的纲领、道的信实,也是道赖以运行的因缘。地,就是德的长者、德的纲纪,也是德赖以止息的因缘。所以它能够长久成为万物之母,常常忍辱而居于下位,从不自己说劳苦。我作为有德的君主教化下愚,正是把天地这两件事作为根本。因此常常按照天地的法度行事,不失去它的门户。我的书就是天的谈论、地的言语,与神明深切而独自相应,好像表里相合;行动便彼此跟随,好像规矩相合。所以顺着它实行的人,得到天地的心意;失去它的人,就会凶败衰落。现在用这些告诫真人,你应当思考我的话,常常谨慎。是。去吧,我看见你喜好真道真德,喜好行善而很少有对立,于是再告诉你一句。如今上士大多喜爱真道善德,中士一半喜爱,下士没有品行,完全没有道、没有德,都是应当遭受大逆无道后果的人。大凶而无德的人,唯独不能与天地相合,也不能彼此相知,不是上天一向所宽宥、所爱护的人。所以无道德之人,命运不在天地之中,和禽兽享有同样的禄命。现在还不明白,希望听听其中的要旨。好,你要明白地听。是。天纯粹就是道,地纯粹就是德;这些无道德的人,与天地完全没有相应的象。与天相应地运行,应当具有真道,并且喜好生养;与地相应,应当具有善德,并且喜好养育成长。如今人没有道、没有德,所以天地不宽宥他们。想知道明确的证验吗?好比有道之人知道有道之人,有德之人知道有德之人,各自相互收取、录用,所以命运交替相互依存。有道之人喜好兴起有道之人,有德之人喜好兴起有德之人;有道德的人与无道德的人不相合,所以不肯相互收录,命运也就不系属于天。好啊,好啊。希望听听说他们与禽兽同命的意义。很好,你的发问深入而且抓住了其中的规律。禽兽的命系属于四方,它们的本性喜好彼此抵触,没有道德,以胜者为尊。无道德的下愚之人,也喜好彼此冲撞侵犯,以胜者为尊。他们的气与禽兽相同,所以命也相同。天道把这作为法则,用来分别人的优劣,因此可以知道这些道理。天下凡是有名有命、有所归属的,都依照类别相从,所以可以知道其命运归属。含有五性较多的人,象征阳而仁慈;含有六情较多的人,象征阴而贪婪;承受阳施之气较多的为男子,承受阴施之气较多的为女子;承受王相之气较多的,地位尊贵而长寿;承受休废囚之气较多的,常常生病而早死,并且极其贫穷。所以凡是人的生命,都在于他所象征的是哪一种运行之气;他的命又系属于六甲中的哪一历,依照类别推占,万无一失。古代圣人深入推究各种事情,能够了解人的情性,原因就在这里。真人知道吗?是。好啊,好啊。如今下古之人承受先人的失策,渐渐共同断绝道德,日积月累,最终与天地断绝,精气不相通,也不能彼此知道命运,反而与四足之物有同样的命运。所以天地憎恶他们,鬼神和精气也因此不保佑他们;疾病无数,死亡没有期限,他们最大的过咎就在这里[缺字]。如今有上德的君主,命运系属于天地,应当重新象法天地,以道德治理。所以我重新整理并提出天道,交给上德的君主。上天喜爱他行善,不愿再让他保留多余的邪恶,这正是四足之物的行为。因此我的书反复郑重叮咛,是想使他们大大觉悟。所以叙述六极一大集难,把它交还给他。真人知道吗?是。可怕吗?快乐吗?真人凭什么知道它可怕而又快乐呢?愚生看见天师说,真道德一旦出现,人民顷刻之间就会转变,都守持道德,效法天地,不再实行四足之物的行为。人人有道,人人有德,所以知道其中最大的快乐已经达到极点。
善哉,真人之言,无以加之也。今愿及天师请问一事。言之。今人求道德及凡人行,当以何为急务哉?以何而得知之,以何而与天地响相应也?善乎,子之问也。当以至诚,五内情实为之,乃可得也。如不以五内情实为之,是道德之所怨也,求善不可得也,神灵不应也。今愿闻至诚以何而感动天地神灵乎?噫,真人於是殊为愚,学吾书文,多固固未解邪?愚生其为暗昧,蒙乃久重,难一旦而开。然子亦大谦,行更明听,为子道至诚感动天地之意。唯唯。闻命。然夫至诚者,名为至诚,乃言其上视天而行,象天道可为,俯视地而行,象地德而移。念天地使父母生长我,不欲乐我为恶也。还孝之於心乃行。心者,最藏之神尊者也。心者神圣,纯阳火之行也。火者动而上行,与天同光。故日者乃火之王,为天之正,无不照明。故人为至诚,心中正疾痛,应心神至圣,乃上白於日,日乃上白於天。故至诚於五内者,动神灵也。是故可不慎乎?真人曰:可畏哉,可畏哉,愚生过问是,甚大怖。子知怖,活之根也。子不知怖,死之门也。安危在子之身,无於他所焉。今虽每问天师,而怖骇者,又问乃诀,乃大解,不问又无缘得知之。然,子言是也。暗而不好问,何时复得昭昭哉?行言,欲问何等?今谨已闻至诚动天,愿闻动地意。善哉,子言日益大深,不惜之也。行安坐,为子道之,不言恐得过於子。若天独疾后世人不至诚,而使真人来主问之也。诺。今为子说之,明听。唯唯。行,人之至诚有所可念,心中为其疾痛,故乃发心腹不而食也。念之者,心也,意也,心意不忘。肝最仁,故目为其主,出涕泣,是其精思之至诚也。精明人者,心也。念而不置者,意也,脾也。心者纯阳,位属天,脾者纯阴,位属地。至诚可专念,乃心痛涕出,心使意念主行,告示远方。意,阴也,阴有忧者当报阳,故上报皇天神灵。脾者阴,家在地,故下入地,报地。故天地乃为其移,凡神为其动也。子欲知其大效,吾不欺真人也。真人但安坐深幽室闲处,念心思神,神悉自来到,此不明效证邪?是吾告子至诚之信也,吾未尝空无法而说也。故求道德,凡人行皆由至诚,乃天地应之,神灵来告之也。如不至诚,不而感动天地,移神灵也。故承负之后,下古之人实无信,不至诚,不而感动天地,共欺天与地,故神灵害之不止也。愿闻以何明之乎?然有大明证於日月。今愿闻之。然下古之人,生於父与母,而共忽其父母,背叛其父母,万未一人而孝也。得解蒙暗於师,已觉去者,忽其师,不师为其师,自屈折执劳苦也。以贫贱得富贵於君,而反相教下,皆共日欺其上,万未有一人有诚信也。群愚共欺其三纲,名为反逆而无信也。其罪过彰彰,下可覆盖,皆上见於日月三光也。故天地甚疾之恶之,使其短命而早死也。不自深十问过罪重,反复哭而行也,言天酷,何一冤也。汝乃自冤,何时天冤汝哉?可骇乎,善哉善哉。愚生已闻命矣。然子而守此,以为重戒,则可万万世无患矣。然辞小竟,疑者复来问之。唯唯。右大集难道德至诚天戒以示贤。太平经卷之九十六竟太平经卷之九十七妒道不传处士助化诀第一百五十四真真愚暗日益剧不晓大不达之生谨再拜,问一从事,言之必为过,不问又愚心不能独自解。行,言之。愚生窃闻秘道要德,是乃天地之珍宝,天下之珍奇物也。故名之为至道不传,其非凡人所宜闻、所宜言、所宜用也。而令天师都开太平学之路,悉勑劫使人为道德要文,不得蔽匿,皆言其有天谪,到死罪尚不除,复流后世,皆授以真道秘德,曾不大哉?令小人与君子不别,愚生以为真道秘德,不宜使小人闻、小人言、小人用之也。咄噫,子今且言,有万死之责於皇天后土,不复除也。自天地开辟以来,后生日益薄妒道,小人断绝天地之珍宝,以是为失积久,故生承负,令天灾不绝。常使天地内独岁不平安,灾变盗贼众多,国家为其愁苦,正起於是。子今且所言是,正是也,乱天反地,使治昏愦,民难治,正是也。子今且语,正与天为重怨?
译好啊,真人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现在希望趁机向天师请问一件事。说吧。如今人求取道德,以及普通人行事,应当把什么作为最急迫的事务?凭什么能够知道它,又凭什么能与天地的回响相应?你的问题很好。应当用至诚,以五脏之内真实的情意来实行,才可以得到它。如果不用五脏之内的真实情意来实行,就是道德所怨恨的,求善也不能得到,神灵也不会回应。现在希望听听,至诚凭什么能够感动天地神灵?唉,真人在这件事上实在很愚昧。学习我的书文,怎么还这样固执,始终没有理解吗?愚生因为昏暗蒙昧,受蒙蔽已经很久,难以一下子开启。但你也太谦逊了。去吧,再仔细听,我为你说明至诚感动天地的意义。是。听从教诲。至诚之所以称为至诚,是说向上仰视天而行事,效法天道;向下俯视地而行事,效法地德而转移。想到天地如同父母,使我出生并养育我,不希望我以作恶为乐;于是内心怀着孝意而实行。心,是最深藏而最尊贵的神。心是神圣之处,是纯阳火的运行。火一动就向上运行,与天同光。所以太阳是火之王,是天的正体,没有什么不被它照明。所以人若实行至诚,心中正为此疾痛,就会感动心神至圣,于是向上把事情禀告太阳,太阳又向上禀告上天。因此在五脏之内实行至诚,就能发动神灵。这难道可以不谨慎吗?真人说:可怕啊,可怕啊!愚生不该问到这件事,实在非常恐惧。你知道恐惧,这是活命的根本;你不知道恐惧,就是死亡的门户。安危在你自身,不在别处。现在即使你每次都询问天师,感到恐惧惊骇后再追问要诀,才能大大明白;若不询问,又没有缘由知道这些。你说得对。昏暗而不喜好发问,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得到光明呢?去吧,说说你想问什么。现在我已经谨慎听到至诚感动天,希望听听感动地的意义。好啊,你的话越来越深,不要吝惜。去,安坐下来,我为你说明;若不说,恐怕会对不起你。或许是上天特别痛恨后世人不至诚,所以让真人来主持询问吧。好。现在为你说明,仔细听。是。去吧,人的至诚若有值得思念的事情,心中为它忧痛,所以就会发动心腹,不能进食。思念它的是心,也是意,心意始终不忘。肝最仁,所以眼睛作为它的主宰,流出眼泪,这是精思达到极点的至诚。精明人的,正是心。思念而不能放下,是意,也是脾。心属纯阳,位置属于天;脾属纯阴,位置属于地。至诚能够专一地思念,于是心中忧痛而流泪;心使意念主持运行,把事情告知远方。意属阴,阴有忧愁,就应当向阳报告,所以向上报告皇天神灵。脾属阴,家在地,所以向下进入地中,报告大地。因此天地就会为此转移,凡是神明都会被它感动。你想知道它的大效验吗?我不欺骗真人。真人只要安坐在幽深安静的房室中,思念内心、存想神明,神明全都会自行到来;这不就是明显的效验和证据吗?这是我告诉你的至诚之实证,我从来没有凭空、没有依据地说话。所以求道德、凡人行事,都要由至诚出发,天地才会回应,神灵才会来告示。如果不至诚,就不能感动天地、移动神灵。承负之后,下古之人确实没有信用,不至诚,不能感动天地,反而共同欺骗天地,所以神灵不断加害他们。希望听听凭什么来说明这件事。可以用日月作出明确的证明。现在希望听听。下古之人由父母所生,却共同忽视、背叛父母,一万人中还没有一个孝子。后来从老师那里解除蒙昧,已经觉悟而离去的人,又忽视自己的老师,不把老师当作老师,反而自己屈身劳苦。他们凭贫贱从君主那里得到富贵,反而转过来教唆下属,众人每天都欺骗上级,一万人中还没有一个有诚信的人。众多愚人共同欺骗三纲,名义上是反逆而没有信用。他们的罪过明明白白,下面无法遮盖,全都被日月三光照见。所以天地非常痛恨、厌恶他们,使他们短命而早死。他们自己不深入反省、十问自己的过罪有多重,反而一再哭泣着行走,说上天残酷,自己多么冤屈。你们这是自己造成的冤屈,什么时候是上天冤枉你们呢?可怕吗?好啊,好啊。愚生已经听到教诲了。你若能守持这一点,把它作为重大的戒律,就可以万万世没有忧患。但这一段话暂且结束了;有疑惑的人还会来询问。是。以上是《大集难道德至诚天戒》,用来告示贤者。《太平经》卷之九十六完。《太平经》卷之九十七。嫉妒道而不传授,处士辅助教化诀第一百五十四。真是愚昧昏暗,日益严重,不能明白大事,也不能通达生命之理。谨行再拜,问一件事情:说出来一定会获罪,不问又凭愚心不能独自解开。去吧,说出来。愚生私下听说,秘密的道和重要的德,是天地的珍宝,是天下的珍奇之物,所以称作至道不传,不是普通人应当听闻、应当谈说、应当使用的。如今却让天师完全打开太平学习的道路,全部命令并强迫人们学习道德的重要文献,不得遮蔽隐藏;还说即使有天谴,直到死罪也不能免除,并且要流传给后世,全部传授真道秘德。这岂不是太过分了吗?这样就使小人与君子没有区别。愚生认为,真道秘德不应让小人听见,不应让小人谈说,也不应让小人使用。唉,你现在这样说,对皇天后土有万死之罪,再也不能免除。自天地开辟以来,后世之人日益浅薄并嫉妒道术,小人断绝天地的珍宝,因此造成的过失日积月累,于是产生承负,使天灾不断。常常使天地之间年年不得安宁,灾变和盗贼很多,国家因此忧愁困苦,正是从这里开始。你现在所说的,正是这种情况;扰乱上天、反逆大地,使治理昏暗混乱、百姓难以治理,也正是这样。你现在这样说,难道正是与天结下重大的怨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