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书明刑德法第六十
真人纯谨敬拜，纯今所问，必且为过责甚深，吾归思师书言，悉是也，无以易之也。但小子愚且蒙，捆悒不知明师皇天神人，於何取是法象？今怪师言积大口口，愿师既哀怜，示其天证阴阳之诀，神祇之卜要效。今且不思，心中大烦乱，所言必触师之忌讳。又欲言不能自禁绝，唯天师虽非之，愿以天之明证法示教，使可万万世传，昭然无疑，比若日中之明也，终始不可易而去也。然，子固固不信吾言邪？子自若未善开通，知天心意也。子自若愚乎，愈於俗人无几耳。以为吾言可犯也，犯者乱矣，逆者败矣。吾且与子语，皆已案考於天文，合於阴阳之大诀乃后言也。子来者为天问事，吾者为天传言制法，非敢苟空伪言佞语也。子生积岁月日幸不少，独不见扰扰万物之属，悉尽随德而居，而反避刑气邪？此者纯皇天之明要证也。所以严勅人君之治，得失之效也。唯唯。今若且觉而未觉，愿重问其教戒。然夫刑德者，天地阴阳神治之明效也，为万物人民之法度。故十一月大德在初九，居地下，德时在室中，故内有气，万物归之也。时刑在上六，在四远野，故外无气而清也，外空万物，士众皆归，王德随之入黄泉之下。十二月德在九二，之时在丑，居土之中，而未出达，时德在明堂，万物随德而上，未敢出见，上有刑也。正月寅，德在九三，万物莫不随盛德乐阀，於天地而生，时德居庭。二月德在九四，在卯，已去地，未及天，谪在界上，德在门，故万物悉乐出窥於门也。三月盛德在九五，辰上及天之中，盛德时在外道巷，故万物皆出居外也。四月巳，德在上九，到於六远八境，盛德八方，善气阳气莫不响应相生，扰扰之属，去内室之野处，时刑在万物之根，居内室，故下空无物，而上茂盛也，莫不乐从德而为治也，是治以德之大明效也。今谨已闻用德，愿闻用刑。然五月刑在初六，在午，地下，下内清无气，地下空，时刑在室中，内无物，皆居外。六月刑居六二，在未，居土之中，未出达也。时刑在堂，时刑气在内，德气在外，扰扰之属，莫不乐露其身，归盛德者也。七月刑在六三，申之时，刑在庭，万物未敢入，固固乐居外。八月刑在六四，酉时，上未及天界，时德在门，万物俱乐阀於门，乐入随德而还反也。九月刑在六五，在戌，上及天中，时刑在道巷，万物莫不且死困，随德入藏，故内日兴，外者空亡。十月刑在上六，亥时，刑及六远八境四野，万物扰扰之属，莫不入藏逃，随德行到于明堂，跂行自怀居内，野外空无士众，是非好用刑罚者见从，去邪哉？但心意欲内怀以刑，治其士众，辄日为其衰少也。故五月内怀一刑，一群众叛。六月内怀二刑，二群众叛。七月内怀三刑，三群众叛。八月内怀四刑，四群众叛。九月内怀五刑，五群众叛。十月内怀六刑，六群众叛。故外悉无物，皆逃於内，是明证效也。故以刑治者，外恭谨而内叛，故士众日少也。是故十一月内怀一德，一群众入从。十二月内怀二德，二群众入从。正月内怀三德，三群众入从。二月内怀四德，四方群众入从。三月内怀五阳盛德，五群众贤者入从。四月内怀六德，万物并出见，莫不扰扰，中外归之。此天明法效也。二月八月，德与刑相半，故二月物半伤於寒，八月物亦半伤於寒。二月之时，德欲出其士众於门，刑欲内其士众於门，俱在界上。故二月八月，万物刑德适相逢，生死相半，故半伤也。子今乐知天地之常法，阴阳之明证，此即是也。夫刑乃日伤杀，厌畏之而不得众力，反曰无人，德乃舒缓日生，无刑罚而不畏万物，反曰降服，悉归王之助其为治，即是天之明证，昭然不疑也。今人不威畏不可治，奈何乎哉？然古者圣人君子，威人以道与德，不以筋力刑罚也。不乐为善，德劣者，反欲以刑罚威惊以助治，犹见去也。夫刑但可以遗穷解卸，不足以生万物，明扰扰之属为其长也。今使人不内附，反欺诈，其大咎在此。今子比连时来学，问事虽众，多畜积文，则未能纯信吾书言也，得此宁解未哉？纯稽首敬拜，有过甚大，负於明师神人之言，内惭流汗，但愚小德薄至贱，学日虽多，心顿不能究达明师之言，故敢不反复问之，甚大不谦，久为师忧不也。但为子学未精耳，可慎之。天乃为人垂象作法，为帝王立教令，可仪以治，万不失一也。子欲知其意，正此也。治不惟此法，常使天悒悒，忿忿不解，故多凶灾。子戒之。天将兴之者，取象於德，将衰败者，取法於刑，此之谓也。吾之言，谨与天地阴阳合其规矩，顺天地之理，为天明言，纪用教令以示子也。
译真人恭敬拜谢说：我纯粹谨慎地询问，恐怕会招致非常深重的过责。我回去思考天师书中的话，全部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它。然而小子愚昧蒙昧，忧闷不解，不知道明智的老师和皇天神人是从哪里取得这种法象。如今奇怪于老师反复说得很多□□，希望老师既然怜悯我，就指示天所证明的阴阳诀要，以及神祇卜验的重要效应。如今我还没有思考清楚，心中非常烦乱，所说的话必然触犯老师的忌讳。可是又想说而不能自我禁止，唯愿天师即使认为我说得不对，也把上天的明证法则显示教导出来，使它能够传至万万世，昭然无疑，就像正午太阳的光明一样，始终不可改变、不可废去。是这样吗？你就是固执地不信我的话吗？你仍然没有善于开通，不能知道天心天意。你仍然愚昧吗？与俗人相比也好不了多少。你以为我的话可以触犯吗？触犯它就会混乱，违逆它就会败亡。我将要和你谈的，都是已经考察天文、符合阴阳大诀之后才说的。你来是替天询问事情，我则是替天传言、制定法则，哪里敢随便说空洞虚假的谄媚之言呢？你出生以来经历的岁月日子也不少，难道独独没有看到纷扰的万物全都随德而居，反而避开刑气吗？这正是纯粹由皇天显出的重要证明。这就是严厉告诫人君治理得失的效验。唯唯。如今似乎已经觉悟却又没有完全觉悟，愿意再次请问其中的教诫。刑与德，是天地阴阳、神明治理的明显效验，也是万物人民的法度。所以十一月，大德在初九，位居地下；德气当时在室中，所以内部有气，万物都归附它。此时刑在上六，处在四方遥远的郊野，所以外部没有气而清空；外面空旷，万物和士众都归附，王德随之进入黄泉之下。十二月，德在九二；此时在丑，处于土地中间，还没有出来通达；当时德气在明堂，万物随着德气上升，还不敢出来显现，因为上面有刑气。正月寅，德在九三，万物没有不随盛德而欢悦，在天地之间生长；当时德气处在庭中。二月，德在九四，在卯，已经离开地面但还没有达到天界；刑气处在边界上，德气在门口，所以万物都乐于出来，在门边窥视。三月，盛德在九五，在辰，向上达到天的中部；当时盛德在外面的道路和巷子里，所以万物都出来居于外面。四月巳，德在上九，达到六远八境；盛德遍布八方，善气、阳气没有不响应并相互生成的。纷扰的万物离开内室而居于野外；此时刑气在万物的根部，居于内室，所以地下空虚而没有万物，地上则茂盛；没有不乐意随从德而接受治理的。这就是以德治理的最明显效验。如今谨慎地听过了施用德的道理，希望听闻施用刑的道理。五月，刑在初六，在午，位于地下；下方内部清空而无气，地下空虚；当时刑气在室中，内部没有万物，万物都居于外。六月，刑居六二，在未，处于土地中间，还没有出来通达；当时刑气在堂，刑气在内，德气在外，纷扰的万物无不乐于显露自身，归附盛德。七月，刑在六三，是申时；刑气在庭中，万物不敢进入，固然乐于居处在外。八月，刑在六四，是酉时；向上还没有达到天界，当时德气在门口，万物都乐于聚集在门边，乐于进入而随德返回。九月，刑在六五，在戌，向上达到天的中部；当时刑气在道路和巷子里，万物无不将要死亡困顿，随德进入隐藏之处，所以内部日益兴盛，外部空虚灭亡。十月，刑在上六，是亥时；刑气达到六远、八境和四野，纷扰的万物无不进入隐藏、逃避，随着德气运行到明堂；跂行之类各自怀藏居于内部，野外空虚而没有士众。由此看来，难道不是喜好施用刑罚的人得到顺从、邪恶离去吗？只是内心想要怀藏刑气，以刑罚治理士众，于是士众就一天天衰少。所以五月在内部怀有一道刑气，就有一个群体叛乱；六月在内部怀有两道刑气，就有两个群体叛乱。七月之中包藏三分刑气，三方民众就会叛离；八月之中包藏四分刑气，四方民众就会叛离；九月之中包藏五分刑气，五方民众就会叛离；十月之中包藏六分刑气，六方民众就会叛离。所以外面全都没有东西，都是逃到里面去了，这是明白的验证和效验。因此，用刑罚治理的人，表面恭敬谨慎，内心却叛离，所以士众一天比一天少。正因为如此，十一月之中含有一分德气，就有一方民众进来归从；十二月之中含有二分德气，就有两方民众进来归从；正月之中含有三分德气，就有三方民众进来归从；二月之中含有四分德气，四方民众进来归从；三月之中五阳盛而德盛，有五方贤人进来归从；四月之中含有六分德气，万物一齐出来显现，没有不纷纷扰扰的，中外都归附它。这就是天明白的法则和效验。二月和八月，德与刑各占一半，所以二月万物有一半被寒气伤害，八月万物也有一半被寒气伤害。二月时，德气想把士众从门内引到门外，刑气想把士众从门外收进门内，两者都处在交界之上。所以二月、八月，万物正好是刑德相逢，生与死各占一半，因此有一半受到伤害。你如今乐于了解天地的常法和阴阳的明白效验，这就是它。刑气每天都在伤害、杀戮，人们厌恶畏惧它，因而得不到众人的力量，却反而说没有人；德气舒缓，每天使万物生长，没有刑罚，万物也不畏惧它，却反而说万物降服，全部归于王者，帮助他治理。这就是天明白的证验，昭然无疑。如今人们不威慑、不畏惧就不能治理，那该怎么办呢？然而古代的圣人、君子，是用道和德威服人，而不是用筋力和刑罚。不乐意行善、德行低劣的人，反而想用刑罚来威吓惊惧众人，以帮助治理，结果还是会看见人离去。刑罚只能使穷困者遗弃、解脱，不能使万物生长；由此可知，纷扰之类的事物，正是刑罚滋长的结果。如今使人不归附内向，反而欺诈，其最大的过失就在这里。如今你接连不断地来学习，所问的事情虽然很多，也积累了许多文字，但还不能完全相信我书中的话。你得到这些以后，难道还没有理解吗？纯叩头敬拜说：我的过错太大了，辜负了明师、神人的言语，内心惭愧得流汗。只是我愚昧、德薄而且极其卑贱，虽然学习日久，心中却终究不能彻底通达明师的言语，所以才敢反复追问，实在非常不谦逊，长久以来让老师忧虑了吧？回答说：只是你的学习还不精罢了，应当谨慎。天于是为人垂示征象、制定法则，为帝王建立教令，可以依照它治理，万无一失。你想知道它的意义，正是这个。治理若不遵守这个法则，常常使天忧闷愤怒而不能舒解，所以会有许多凶灾。你要警戒。天将要兴盛它的，就取法于德；将要衰败它的，就取法于刑；说的就是这个。我所说的话，谨慎地与天地阴阳合乎规矩，顺应天地的道理，是替天明白地说出，并记述其作用和教令来给你看的。
吾之言，正若锋矢无异也，顺之则日兴，反之则令自穷也。天法神哉神哉。是故夫古者神人真人大圣，所以能深制法度，为帝王作规矩者，皆见天文之要，乃独内明於阴阳之意，乃后随天地可为以治，与神明合其心，观视其可为也，故其治万不失一也。今愚吏人民以为天法可妄犯也，自恣不以法度，故多乱其君治也，大咎在此也。今子得书，何不详结心意，丁宁思之，幽室闲处。念天之行，乃可以传天之教，以示动愚人，以助帝王为法度也。将举刑用之，当深念刑罚之所居，皆见从去，寂然无士众独处。故冬刑在四野无人，万物悉叛之内藏，避之甚。夏刑在内，万物悉出归德，地下室内中空，刑寂然独居，皆随德到野处。德在外，则万物归外，德在幽空则物归内。天刑其威极盛，幸能厌服人民万物，何故反不能拘制其士众，独不怪斯耶？明刑不可轻妄用，伤一正气，天气乱，伤一顺气，地气逆，伤一儒，众儒亡，伤一贤，众贤藏。凡事皆有所动摇。故古者圣人圣王帝主，乃深见是天戒书，故畏之不敢妄为也。恐不得天心，不能安其身也。上皇天德之人，乃独探见道德之明效也。不厌固，不畏骇，而士众归之附之，故守道以自全，守德不敢失之也。子德吾书诵读之，而心有疑者，常以此书一卷，自近旦夕常案视之，以为明戒证效，乃且得天心意也。违此者，已与天反矣。是犹易之乾坤，不可反也。犹六甲之运，不可易也。犹五行固法，不可失也。犹日月之明，不可掩盖也。犹若君居上，臣在下，故不可乱也。此所以明天地阴阳之治，有好行德者。或有愚人反好刑，宜常观视此书，以解迷惑，务教人为善儒，守道与德，思退刑罚，吾书口口正天法度也。夫为道德易乎？为刑罚难乎？爱之则日多，威之反日无也。子疾去矣，为天传吾书，毋疑也。吾书言不负於天地六合之扰扰也。唯唯。诚归思过，惟论上下，不敢失一也。行，戒之慎之。子不能分别详思吾书意，但观天地阴阳之大部也。从春分到秋分，德居外，万物莫不出归王外，垫虫出穴，人民出室。从秋分至春分，德在内，万物莫不归王内，垫藏之物悉，入穴，人民入室。是以德治之明效也。从春分至秋分，刑在内治，万物皆从出至外，内空寂然独居。从秋分至春分，刑居外治，外无物无气，空无士众，悉入从德。是者明刑不可以治之证也。故德者与天并心同力，故阳出亦出，阳入亦入，刑与地并力同心，故阴出亦出，阴入亦入。德者与生气同力，故生气出亦出，入亦入。刑与杀气同力，故杀气出亦出，入亦入，德与天上行同列，刑与地下行同列。德常与实者同处，刑与空无物同处。德常与兴同处，故外兴则出，内兴则入，故冬入夏出。刑与衰死气同处，故冬出而夏入。死气者清，故所居而清也。故德与帝王同气，故外王则出阴，内王则入刑。刑与小人同位，故所居而无士众也。物所归者，积帝王德，常见归，故称帝王也。刑未尝与物同处，无士众，故不得称君子。是故古者圣人独深思虑，观天地阴阳所为，以为师法，知其大口口万不失一，故不敢犯之也。是正天地之明证也，可不详计乎？可不慎哉？自然法也，不以故人也，是天地之常行也，今悉以告子矣。子宜反复深思其意，动作毋自易。唯唯，不敢负。行，吾已悉传付真法语於子，吾忧解矣。为天除咎，以动至德，以兴王者。子毋敢绝，且蒙其害。唯唯。右案天法以明古今前后治者所好得失诀。太平经卷之四十四竟太平经卷之四十五起土出书诀第六十一下愚贱生不胜心所欲问，犯天师忌讳，为过甚剧，意所欲言，不能自止，小人不忍情愿，五内发烦懑捆悒。请问一大疑，唯天师既待以赤子之分，必衰原其饥渴汲汲乎。行道之，何谦哉。唯唯。今天师乃兴皇天后土常合精念，其心与天地意深相得，比若重规合矩，不失毛发之间也。知天地常所忧口口，是故下愚不及生，冒惭乃敢前具问，愿得知天地神灵，其常所大忌讳者，何等也？善乎，生精益进哉。子今且可问，正入天地之心意，人得知之，着贤人之心，万世不复去也。吾常乐欲言，无可与语。今得真人问之，心中诀喜，且为子具分别道之，不敢有可隐匿也。所以然者，乃恐天地神灵深恶，吾则为身大灾也。真人但安坐明听。天地所大疾苦，恶人不顺与不孝，何谓也？愿闻之。善乎，子之难也。夫天地中和凡三气，内相与共为一家，反共治生，共养万物。
译我所说的话，正如锋刃和箭矢一样没有差别：顺从它就会日益兴盛，违背它就会使自己陷于穷困。天的法则真是神妙啊，真是神妙啊！所以古代的神人、真人、大圣之所以能够深刻制定法度，为帝王创立规矩，都是因为看见了天文的要旨，能够独自从内心明白阴阳的意义，然后随着天地的规律施行治理，与神明同心，观察什么可以施行，因此他们的治理万无一失。如今愚昧的官吏和人民以为天法可以任意触犯，放纵自己而不遵守法度，所以常常扰乱君主的治理，最大的过错就在这里。如今你得到这部书，为什么不把心意详细收束起来，反复认真思考，在幽静的房室中闲居？思考上天的运行，这样才可以传达天的教诲，显示给愚昧的人，并帮助帝王建立法度。将要举用刑罚时，应当深思刑罚所处的地方，因为那里都可见众人离去，只剩寂静无人的状态。冬季刑气在四野，那里没有人，万物全都叛离而藏到里面，极力躲避刑气。夏季刑气在内部，万物全都出来归向德气，地下室内空空荡荡，刑气寂然独处，万物都随着德气到野外。德气在外，万物就归于外；德气在幽暗空虚之处，万物就归于内。天刑的威势极其盛大，既然能够使人民万物厌恶而服从，为什么反而不能拘束、制服自己的士众，只能独自存在，难道不奇怪吗？由此可知，刑罚不可轻率妄用。伤害一个正气，天气就会紊乱；伤害一个顺气，地气就会逆乱；伤害一个儒者，众多儒者就会隐藏；伤害一个贤人，众多贤人就会藏匿。凡事都会因此发生动摇。所以古代的圣人、圣王、帝主，深深看见这是天的戒书，因而畏惧它，不敢妄为，害怕不能得到天心，也不能使自身安定。上皇天德之人，独自探察看见道德的明显效验，不使人厌恶固拒，也不使人畏惧惊骇，士众反而归附他。因此他们守持道以保全自身，守持德而不敢失去它。你若敬重我的书并诵读它，心中有疑问，就应当常常把这一卷书放在身边，早晚按时查看，把它作为明白的戒诫和效验，这样才可以得到天的心意。违背这些，就已经与天相反了。这就如同《易》的乾坤，不可反转；如同六甲的运行，不可改变；如同五行的固定法则，不可失误；如同日月的光明，不可遮蔽；又如同君主居于上位、臣子处于下位，所以不可紊乱。这就是说明天地阴阳治理中有喜好实行德行的人。有些愚人反而喜好刑罚，应当常常观看这部书，以解除迷惑，务必教导人成为行善的儒者，守持道与德，思量退减刑罚。我这部书逐字逐句都是在端正天的法度。实行道德容易吗？实行刑罚困难吗？爱护人，人数就会一天比一天多；威吓人，人数反而一天比一天少。你快些离去吧，为天传达我的书，不要怀疑。我的书所说的，并没有辜负天地六合中纷纷扰扰的万物。弟子答道：是，是。诚心回去思考过失，只论上下，一点也不敢失误。老师说：去吧，警戒它，谨慎它。你若不能分别详细思考我书中的意义，只要观察天地阴阳的大概也可以。从春分到秋分，德气居于外，万物没有不出来归向外部王者的，蛰虫出穴，人民出室；从秋分到春分，德气在内，万物没有不归于内部王者的，蛰藏之物全都进入洞穴，人民进入屋室。这就是以德治理的明显效验。从春分到秋分，刑气在内治理，万物都从内部出来到外面，内部空寂，刑气独自居处；从秋分到春分，刑气在外治理，外面没有万物也没有气，空无士众，全部进去归从德气。这就是刑罚明显不能用来治理的证据。所以德气与天同心同力，阳气出来，德气也出来；阳气进入，德气也进入。刑气与地同心同力，阴气出来，刑气也出来；阴气进入，刑气也进入。德气与生气同力，所以生气出来它也出来，生气进入它也进入；刑气与杀气同力，所以杀气出来它也出来，杀气进入它也进入。德气与天上的运行同列，刑气与地下的运行同列。德气常与充实之物处在一起，刑气常与空虚、无物处在一起。德气常与兴盛处在一起，所以外部兴盛就出来，内部兴盛就进入，因此冬季进入、夏季出来。刑气与衰败死亡之气处在一起，所以冬季出来而夏季进入。死气是清冷的，因此它所居之处也清冷。德气与帝王同气，所以外部称王就会使阴气出来，内部称王就会使刑气进入。刑气与小人处在同一位置，所以它所居之处没有士众。万物所归附的地方，积聚着帝王的德，常常看见万物归附，所以称为帝王。刑气从未与万物处在一起，那里没有士众，所以不能称为君子。因此古代的圣人独自深思，观察天地阴阳的作为，把它作为师法，知道其中的要旨〔此处疑有缺文〕万无一失，所以不敢触犯它。这正是天地明白的证据，难道可以不详细思考、不谨慎吗？这是自然的法则，不是因为故意对待某个人，而是天地的常行之道。如今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应当反复深入思考它的意义，举动不要自行改变。弟子答道：是，是，不敢辜负。老师说：去吧，我已经把真法之语全部传授给你，我的忧虑可以解除；为天消除过咎，推动最高的德行，使王者兴盛。你不敢断绝它，否则将遭受它的祸害。弟子答道：是，是。以上是依据天的法则，阐明古今前后治理者所喜好之事及其得失的诀要。《太平经》卷之四十四完。《太平经》卷之四十五。《起土出书诀》第六十一。下愚卑贱之人无法抑制心中想问的事情，冒犯天师的忌讳，过错实在太严重了；想说的话不能自行停止，作为小人不能忍住自己的情意，五脏之中烦闷郁结。请允许我询问一个重大的疑惑。天师既然把我当作赤子，必定会怜悯我的饥渴和急切吧。既然要施行道，何必谦逊呢？弟子答道：是，是。如今唯有天师兴起皇天后土，常常合并精诚思念，心意与天地深相契合，如同重规合矩，丝毫不差。知道天地平常所忧虑的〔此处疑有缺文〕，所以我这个下愚之人不自量力，冒着惭愧才敢上前详细询问。希望知道天地神灵平常最大的忌讳究竟是什么。天师说：好啊，你的精诚又有进步了。你现在尽管发问，正是进入天地的心意；人若能知道它，铭刻在贤人的心中，万世也不会消失。我平常乐意想说，却没有可以交谈的人。如今得到真人来问，心中实在欢喜，姑且为你分别说明，不敢有所隐瞒。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害怕天地神灵深深厌恶我，使我自身遭遇大灾。真人只管安坐，明白地听。天地最大的疾苦，是厌恶人不顺从、不孝敬。为什么这样说？愿听其详。天师说：好啊，你的问题问得好。天地之间的中和之气总共有三气，三者在内部相互结合，共同成为一家，反过来共同治理生命，共同养育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