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为善法第五十二
一者数之始也,一者生之道也,一者元气所起也,一者天之纲纪也,故使守思一,从上更下也。夫万物凡事过於大未不反本者,殊迷不解,故更反本也。是以古者圣人将有可为作,皆仰占天文,俯视地理,明其反本之明效也。真人解未?唯唯。今訾子悒悒,已举承负端首,天下之事相承负皆如此,岂知之耶?唯唯。今天师都举端首,愚生心结已解。行,语真人一大要言。上古得道能平其治者,但工自养,守其本也。中古小失之者,但小忽自养,失其本。下古计不详,轻其身,谓可再得,故大失之而乱其治。虽然,非下古人过也,由承负之厄会也。行文已复重,吾不复言,百言百同,无益也。可毋增书为文,今天辞已通嘱於真人。唯唯。行,归思其要,以付有德君,书要为解承负出。唯唯。右问凡事承负结气诀。太平经卷之三十七竟太平经卷之三十九解师策书诀第五十真人稽首再拜,唯唯,请问一疑事解。平言何等也?天师前所与愚昧不达之生策书,凡九十字。谨归思於幽室,闲处连日时,质性顽顿,昼夜念之,不敢懈怠,精极心竭,周徧不得其意。今唯天师幸哀不达之生,愿为其具解说之,使可万万世贯结而不忘。善哉,子之难问乎,可谓天人也。诺,真人详聆听,为子悉解其要意。师曰:吾字十一明为止。师者,正谓皇天神人师也。曰者,辞也。吾乃上辞於天,亲见遣而下,为帝王万民具陈,解亿万世诸承负之谪也。吾者,我也。我者,即天所急使神人也。今天以是承负之灾四流,始有本根,后治者悉皆随之,失其政,无从得中断止之,更相贼伤,为害甚深。今天以为重忧。字者,言吾今陈列天书,累积之字也。十者,书与天真,诚信洞相应,十十不误,无一欺者也。得而众贤各自深计,其先人皆有承负也。诵之不止,承负之厄小大悉且已除矣。一者,其道要正当以守一始起也,守一不置,其人日明乎,大迷解矣。明为止,止者足也。夫足者为行生,行此道者,但有日益昭昭,不复愚暗冥冥也。十一者,士也。明为止者,赤也。言赤气得此,当复更盛,王大明也。止者,万物之足也,万物始萌,直布根以本足生也。行此道,其法乃更本元气,得天地心,第一最善,故称上皇之道也。丙午丁巳为祖始。丙午丁巳,火也,赤也。丙午者,纯阳也。丁巳者,纯阴也。阴阳主和凡事,言阴阳气当复和合天下而兴之也。为者,为利帝王除凶害出也。祖者,先也,象三皇德也。始者,反本初也。故行是道,当得反上皇也。四口治事万物理。四而得口者,言也。能日习言吾书者,即得天正经字也,令得其至意,乃上与天心合,使万物各得其所而不复乱,故言万物理也。子巾用角治其右者,诵字也。言诵读此书而不止,凡事悉且一旦而正,上得天意欢然而常喜,无复留倍也。潜龙勿用欿为纪。潜龙者,天气还复初九,甲子岁也,冬至之日也,天地正始起於是也。龙者乃东方少阳,木之精神也。故天道因木而出,以兴火行,夫物将盛者,必当开通其门户也。真人到期月满,出此书,宜投之开明之地。开者,辟也,通也,达也。开其南,更调畅阳气,消去其承负之厄会也。潜者,藏也。道已往到,反隐藏也。勿者,敢也,未也。先见文者,未知行也。用者,治也,事也。今天当用此书除灾害也,玄甲岁出之,其时君未能深原书意,得能用之也,故言勿用者,见天文未敢专信而即效案用之也。信用之者,事立效见响应,是其明证也,乃与天合,故响应也。欿为纪者,子称焰。甲,天也,纲也,阳也;欿者,子也,水也,阴也,纪也。故天与地常合,其纲纪於玄甲子初出,此可为有德上君治纲纪也,故言饮为纪也。乃谓上皇天书,下为德君出真经书,以绳断邪,以玄甲为微初也。凡物生者,皆以甲为首,子为本,故以上甲子序出之也。人得见之寿长久。人者,正谓帝王一人也,上德易觉知行道书之人也,据瑞应文,不疑天道也,深得其意则寿矣。寿者,竟其天年也。长者,得无穷也。久者,久存也。居天地间活而已。居者,处也。处天地间活而已者,当学真道也,浮华之文不能久活人也。诸承负之厄会,咎皆在无实核之道故也,今天断去之也。治百万人仙可待。治者,正也。天以此书正众贤之心,各自治病,守真去邪。仙可待者,言天下闻之真道,翕然悉出,往辅佐有德之君。治真道者,活人法也,故言仙可待也。善治病者勿欺殆。凡人悉愚,不为身计,皆以邪伪之文,无故自欺治,冤哉。反得天重谪,而生承负之大责,故天使其弃浮华文,各守真实,保其一旦夕力行之,令人人各有益其身,无肯复自欺殆者也。
译‘一’是数的开始,是生命产生的道,是元气兴起的地方,也是上天的纲纪,所以要守一、存思一,从上面逐渐贯彻到下面。万物和一切事情,发展到极盛而不返回根本的,都是特别迷误而不能理解,所以要再次返回根本。因此古代圣人将要有所作为时,都仰观天文,俯察地理,明白返回根本的明显效验。真人理解了吗?是,是。如今看你忧闷,我已经举出了承负的开端;天下事情彼此承受负担,都是如此,你难道知道吗?是,是。如今经天师把开端都举明了,我心中的结已经解开。去吧,再告诉真人一个最重要的道理。上古得到道而能使治理平和的人,只是善于自我养护,守住根本。中古稍有过失的人,只是稍微忽视自我养护,失去了根本。下古的人谋划不周,轻视自己的身体,以为还可以再得到一次,所以大大失误,导致治理混乱。不过,这不是下古人的过错,而是承负灾厄相会造成的。相关文字已经重复很多,我不再说了,说一百遍也是同样的话,没有益处。不必再增加书中文字了,如今天的言辞已经托付给真人。是,是。去吧,回去思考其中的要旨,把它交付给有德的君主;这部书的要旨就是为解释承负而写出的。是,是。以上是询问一切事情承负结气的诀要。《太平经》卷之三十七完。《太平经》卷之三十九。解释老师策书诀第五十。真人叩头拜了两拜,说:是,是。请问一个疑难问题。平说:是什么?天师先前给我这个愚昧而不能通达的人一部策书,共九十字。我谨慎地回去后,在幽静的室内闲居了多日,资质顽钝,昼夜思考它,不敢懈怠,精力用尽、心力耗竭,周遍思索仍不能得到其中的意义。如今只愿天师怜悯我这个不能通达的人,把它的意义全部解释给我,使其能够在万万世中贯通联系而不被忘记。好啊,你的发问很有难度,可以说是沟通天人的问题。好,真人仔细听,我把它的要旨全部解释给你。老师说:‘吾字十一明为止’。‘师’,正是说皇天的神人之师。‘曰’,是言辞。我于是向上向天陈述言辞,亲自接受天的遣派而下界,为帝王和万民详细陈说,解释亿万世以来各种承负的谪罚。‘吾’,就是我;‘我’,就是上天急切派遣的神人。如今上天认为承负的灾害四处流传,起初有本根,后来治理者全都随之而行,失去政道,无法得到中途的截断和停止,于是彼此贼害伤害,造成的祸害非常深重。上天现在把这看作最大的忧患。‘字’,是说我如今陈列天书,逐字积累而成的文字。‘十’,是说书与天真诚信相互完全符合,十十不误,没有一个字欺骗。众贤得到它后各自深思,就会知道自己的先人都曾有承负。不断诵读它,承负的灾厄无论大小就都将被消除。‘一’,是说道的要旨应当从守一开始;守一不放弃,人就会一天比一天明白,大的迷误也会解开。‘明为止’,止就是足。所谓足,是指使生命得以运行;实行这个道的人,只会日益明白光显,不再愚昧昏暗。‘十一’,是‘士’字。‘明为止’,就是‘赤’字。意思是赤气得到这个道理后会更加兴盛,帝王将大为明盛。‘止’,是万物的足。万物开始萌发时,正是铺开根基,以根本为足而生长。实行这条道,它的方法就是重新回到元气,得到天地的心意,这是第一等的善道,所以称为上皇之道。丙午、丁巳是祖始。丙午、丁巳属火,属赤。丙午是纯阳,丁巳是纯阴。阴阳主管调和一切事务,这句话是说阴阳之气应当重新调和天下,使天下兴盛。‘为’,是说为帝王谋利,替帝王除去凶害。‘祖’,是先,象征三皇的德行。‘始’,是返回最初的根本。所以实行这条道,应当能够返回上皇时代。四口治事,万物理。‘四’与‘口’合起来就是‘言’字。能够每天诵习我的书的人,就是得到天的正经文字,取得它最深的意义,于是上与天心相合,使万物各得其所而不再混乱,所以说‘万物理’。‘子巾用角治其右’,说的是诵读这些文字。意思是不断诵读这部书,所有事情都将在一旦之间得到匡正;上天得到它的心意,欣然喜悦而常常欢喜,不再有所滞留违背。‘潜龙勿用,欿为纪’。‘潜龙’,是说天气返回初九,指甲子年,也指冬至之日;天地的正始从这里兴起。‘龙’是东方的少阳,是木的精神。因此天道借木而出,以兴起火行。万物将要兴盛时,必定要打开并通达门户。‘真人到期月满,出此书’,应当把这部书投放到开明之地。‘开’,就是开辟、通达、显达;向南打开它,可以进一步调畅阳气,消除承负的灾厄会合。‘潜’,就是隐藏;道已经运行到某处,又返回隐藏。‘勿’,有不敢、尚未之意;先看见文字的人,还不知道实行它。‘用’,就是治理、办事。如今上天应当使用这部书来除去灾害;在玄甲年出现时,当时的君主还不能深入探究书的意义,也不能使用它,所以说‘勿用’,是说看见天文后还不敢专一相信并立即依照它来实行。真正相信并使用它的人,事情立刻显出效验并发生响应,这就是明证;于是与天相合,所以有响应。‘欿为纪’,其中‘子’称为焰;‘甲’是天、纲、阳;‘欿’是子、水、阴、纪。因此天地常常相合,在玄甲子初次出现时确立纲纪,这可以供有德的上君治理纲纪,所以说‘饮为纪’。这是说上皇的天书向下为有德的君主而出,成为真正的经书;用它裁断邪说,以玄甲作为微妙的开端。凡是有生命的事物,都以甲为首、以子为根本,所以按照上甲子排列而出。人能够看见它,就可以长寿。‘人’,正是指帝王一人,即上德而容易觉悟、知道实行并书写这部道书的人;依据祥瑞应验的文字,不怀疑天道,深深得到它的意义,就能长寿。‘寿’,是终尽自己的天年;‘长’,是得到无穷;‘久’,是长久存在。居处在天地之间,只要活着就行。‘居’,就是处在其中。处在天地之间而活着,就应当学习真道;浮华的文字不能长久使人活着。各种承负灾厄的过错,都在于没有真实、不能核验的道理,如今天要把它截断除去。治理百万人,成仙可以期待。‘治’,就是匡正。上天借这部书匡正众贤的心,使他们各自医治自身的疾病,守护真实、除去邪伪。‘仙可待’,是说天下听闻真正的道以后,全部欣然出现,前往辅佐有德的君主。治理真道就是使人活命的方法,所以说成仙可以期待。善于治病的人,不要欺骗自己而陷入危险。凡人全都愚昧,不替自身打算,反而用邪伪的文字无故欺骗自己、治理自己,实在可悲。这样反而受到上天严重的谪罚,产生承负的大责,所以天要使他们抛弃浮华的文字,各自守护真实,保住自己在一朝一夕之间努力实行的力量,使人人都能从自身获益,不肯再欺骗自己而陷入危险。
乐乎长安市。乐者,莫乐於天上皇太平气至也。乎者,嗟叹其德大优无双也。长者,行此道者其德善长,无穷已也。安者,不复危亡也。得行此道者,承负天地之谪悉去,乃长安,旷旷恢恢,无复忧也。市者,矢下所以共致聚人处也。行此书者言,国民大兴云云,比若都市中人也。使人寿若西王母。使人者,使帝王有天德,好行正文之人也。若者,顺也。能大顺行吾书,即天道也,得之者大吉,无有咎也。西者,人人栖存真道於胸心也。王者,谓帝王得案行天道者,大兴而王也,其治善乃无上也。母者,老寿之证也,神之长也。比若四时周反始。比者比也,比若四时传相生、传相成,不复相贼伤也,其治无有刑也。九十字策传方士。九者,究也,竟也。得行此者,德乃究洽天地阴阳万物之心也。十者,十十相应,无为文也。字者,言天文上下字,周流徧道足也。传者,信也。故为作委字符信,以传之也。方者,大方正也。持此道急往,付归有道德之君,可以消去承负之凶,其治即方且大正也。士者,有可克志一介之人也。一介之人者,端心可教化属事,使往通此道也,吾策之说将可睹矣。真人岂晓解未乎?唯唯。善哉善哉。见天师言,大乐已至矣。子可谓已知之矣。愚生每有所问,自知积愁天师,向不问,何从得知之?然,子言是也。贤圣有疑皆问之,故贤圣悉有师也。不可苟空强说也。夫强说适可一言,不能再转也。唯唯,是以愚生不敢强说也。子言是也,大儒谦,亦不失之也。今天师事事假其路,为剥解凡疑,遂得前问所不及,今欲有可乞问,甚不谦,不知当言邪不邪?疑者,平言勿讳。唯唯。古今贤圣皆有师,今天师道满溢,复当师谁乎?善哉善哉,子之问也,可谓睹微意矣。然吾始学之时,同问於师,非一人也,久久道成德就,乃得上与天合意,乃后知天所欲言。天使太阳之精神来告吾,使吾语,故吾者乃以天为师。虽喻真人,向天不欲言,吾不敢妄出此说,天必诛吾。真人亦知此诚重耶?子诫慎之。唯唯。愚生问疑於天师,无不解者,心喜常不能自禁言。愿复乞问一事。行,道之。唯唯。今天师比为暗蒙浅生,具说承负说,不知承与负,同邪异邪?然承者为前,负者为后。承者,乃谓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积久,相聚为多,今后生人反无辜蒙其过谪,连传被其灾,故前为承,后为,负也。负者,流灾亦不由一人之治,比连不平,前后更相负,故名之为负。负者,乃先人负於后生者也,病更相承负也,言灾害未当能善绝也。绝者复起,吾敬受此书於天,此道能都绝之也,故为诚重贵而无平也。真人知之邪?唯唯。可▯哉,可▯哉。行去,勿复问。唯唯。右解师策书九十字诀真券决第五十真人前。凡天下事,何者是也,何者非也?试而即应,事有成功,其有结疾病者解除,悉是也。试其事而不应,行之无成功,其有结疾者不解除,悉非,非一人也。善哉,子之言真是也。言虽少,斯可解亿万事,吾无以加子之言也。夫欲效是非,悉皆案此为法,可勿怀狐疑,此即召信之符也。何谓也?夫凡事信不信,何须必当考问之也?古者圣贤,但观人所行证验也,知之矣,明於日月。子说积善,不可变易也。欲知吾书,悉取信效於是,真人知邪?唯唯。行去,名此为真券,慎勿遗,无投於下方,以为诀策书章。右召信符效书证真券。太平经卷之三十九竟太平经卷之四十努力为善法第五十二真人前。天下之人凡有几穷乎?何谓也?谓平平无变,人有几迫穷乎?所穷众多,其所穷独无有名字邪?不可名字也。子未知也。天下之人有四穷。何谓也?谓子本得生於父母也,既生年少之时,思其父母不能去,是一穷也。适长巨大自胜,女欲嫁,男欲娶,不能胜其情欲,因相爱不能相离,是二穷也。既相爱即生子,夫妇老长,颜色适不可爱,其子少可爱,又当见养,是三穷也。其子适巨,可毋养身,便自老长不能行,是四穷也。四穷之后,能得明师,思虑守道尚可,高才有天命者或得度,其次或得寿,其次可得须臾乐其身,魂魄居地下,为其复见乐。何谓也?地下得新死之人,悉问其生时所作为所更,以是生时可为定名籍,因其事而责之。故事不可不豫防,安危皆其身自得之也。真人慎之。见此诫耶?唯唯。天师乃勅以不见之言。
译快乐啊,长安市。‘乐’,没有什么比天上上皇太平之气到来更快乐。‘乎’,是感叹它的德行广大优厚、无可相比。‘长’,是说实行这条道的人,德行长久而无穷。‘安’,是不再危险灭亡。能够实行这条道的人,天地承负的谪罚全都除去,于是长久安定,广大恢弘,不再忧虑。‘市’,是箭向下落之处,也是人们共同聚集的地方。实行这部书所说的道,国家和人民会大为兴盛,就如同都市中的人聚集在一起。使人长寿如同西王母。‘使人’,是使帝王具有天德,喜欢实行正文的人。‘若’,是顺。能够大力顺应实行我的书,就是顺应天道;得到它的人大为吉祥,没有灾咎。‘西’,是说人人把真道栖藏在胸中心中。‘王’,是指帝王能够考察实行天道,国家大为兴盛而称王;他的治理善美无上。‘母’,是老寿的证明,也是神中尊长的意思。如同四时循环往复而回到开始。‘比’,就是相似。好比四时相互传递而生、相互传递而成,不再彼此贼害伤损,这样的治理就没有刑罚。九十字策书传给方士。‘九’,是穷尽、终结。实行这条道的人,德行就能穷尽地通达天地、阴阳和万物的心意。‘十’,是十十相应,没有虚饰的文字。‘字’,是说天文上下的文字,周流遍布,道理充足。‘传’,是信,所以制作委曲详尽、作为凭信的文字来传授。‘方’,是大方正直。应当带着这条道急速前往,交付给有道德的君主,可以消除承负的凶害;这样的治理就会方正而广大。‘士’,是指能够克制心志、守持一介之节的人。一介之人端正内心,可以接受教化、承担事务,使其前往传播这条道;我这篇策书的意义就可以显现了。真人难道已经明白并解释了吗?是,是。好啊,好啊。听见天师的话,大快乐已经到来了。你可以说已经知道了。愚昧的我每次有所询问,都知道是在不断增加天师的忧劳;但如果先前不问,又从哪里能够知道呢?是的,你说得对。贤人圣人有疑问都要询问,所以贤人圣人都有老师。不可苟且空泛地强行解说。强行解说,最多只能说一句,不能再转述下去。是,是,所以愚昧的我不敢强行解说。你说得对,大儒谦逊,也不会因此失去道理。如今承蒙天师事事借道路为我剖析各种疑问,使我得到先前问题未能达到的地方。现在还想再求问一事,实在很不谦逊,不知该不该说?有疑问就说,不要忌讳。是,是。古今贤人圣人都有老师,如今天师的道已经充满洋溢,又应当以谁为老师呢?好啊,好啊,你问得好,可以说已经看见了微妙的意义。不过我开始学习时,也曾向老师询问,而且不止一位。经过长久修行,道成德就,才得以上与天意相合,后来才知道上天想要说什么。天派太阳的精神来告诉我,使我传达出来,所以我以天为老师。即使是给真人说明,如果上天当时不想说,我也不敢妄自说出这些话,否则上天一定会诛杀我。真人也知道这件事确实重大吗?你要对此加以警戒并谨慎。是,是。愚昧的我向天师询问疑问,没有不能得到解释的,心中欢喜,常常不能自禁地说出来。愿意再求问一件事。去吧,说出来。是,是。如今天师近来为昏暗蒙蔽、浅薄的后生详细讲了承负之说,但不知道‘承’和‘负’是相同还是不同?‘承’在前,‘负’在后。所谓‘承’,是说先人本来承受天心而行,只是稍有失误却自己不知道,日积月累,彼此聚合而成为很多过错;如今后生反而无辜地承受先人的谪罚,连续传递而遭受灾害,所以前者叫‘承’,后者叫‘负’。‘负’,是说流传下来的灾害也不是由一个人的治理造成的,前后相继而不平衡,彼此一再承负,所以称为‘负’。所谓‘负’,就是先人亏负后生;疾病也彼此承受负担,说明灾害还没有能够彻底善加断绝。已经断绝的还会再次发生。我恭敬地从天接受这部书,这条道能够把它们全部断绝,所以它确实尊贵重大而不可轻视。真人知道了吗?是,是。可以说出来吗,可以说出来吗?去吧,不要再问。是,是。以上是解释老师九十字策书的诀要。真券决第五十。真人面前:天下一切事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试验之后立即有应验,事情取得成功,已经结聚的疾病得到解除,这些全都是真的。试验事情却没有应验,实行它也没有成功,已经结聚的疾病不能解除,这些全都是假的,并不只是一个人的情况。好啊,你的话确实正确。话虽然少,却可以解释亿万件事,我没有什么可以增加到你话语上的。想要验证是非,全部都依照这个方法考察,可以不要再心怀狐疑;这就是召信之符。是什么意思呢?凡事究竟可信还是不可信,哪里需要一定要反复考问呢?古代圣贤只观察人的行为和验证结果,就知道真相,明白得如同日月。你所说积累善行,是不可改变的道理。想要了解我的书,就把它在这里得到的信验和效验全部取来参考。真人知道吗?是,是。去吧,把这个命名为‘真券’,谨慎地不要遗失,不要把它投向下方;把它作为诀策书章。以上是召信符的效验书证和真券。《太平经》卷之三十九完。《太平经》卷之四十。努力行善之法第五十二。真人面前:天下的人总共有多少种困穷呢?是什么意思?是说平平常常、没有变化时,人有多少种困迫穷困呢?困穷的种类很多,难道它们独自没有名称吗?不能一一命名,你还不知道。天下人的困穷有四种。是什么意思?人本来由父母生下,出生后年幼时,心里思念父母,不能离开父母,这是第一种困穷。到了长大成人、能够自立时,女子想出嫁,男子想娶妻,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欲,于是彼此相爱而不能分离,这是第二种困穷。既然相爱就生育子女,夫妻年老,容貌已经不再可爱;子女年幼还很可爱,又应当抚养,这是第三种困穷。子女长大以后,可以不再养护自己的身体;自己却已经老迈,不能行动,这是第四种困穷。四种困穷之后,如果能够遇到明师,思考并守持道,还可以获得较高的结果;有高才而承受天命的人,有的可以得度,其次有的可以得寿,再次有的可以获得片刻的身体快乐,使魂魄居于地下,等待再次看见快乐。为什么呢?地下得到新死的人,都要询问他生前所做和所经历的一切,以此在他生前登记确定名籍,按照他的行为责罚他。所以对一切事情不能不预先防备,安危都由自身取得。真人要谨慎。看见这条告诫了吗?是,是。天师于是告诫我那些未曾看见的话。
然,所以勅教子者,见子常有善意,恐真人懈倦,故明示勅之耳。唯唯。真人今学,以何自期乎?以年穷尽为期。善哉,子志可谓得道意矣。然凡人行,皆以寿尽为期,顾有善恶尽耳。何谓也?愿闻之。然守善学,游乐而尽者,为乐游鬼法,复不见愁苦,其自愁苦而尽者,为愁苦鬼恶而尽者,为恶鬼也。此皆露见之事,凡人可知也。而人不肯为善,乐其魂神,其过诚重。何谓也?人生乃受天地正气,四时五行来合为人,此先人之统体也。此身体或居天地四时五行,先人之身常乐善无忧,反复传生后世不肖,反久苦天地四时五行之身,令使更自冤死,尚愁其魂魄,是故愚士不深计,不足久居也。故令欲使其疾死亡,於其死不复恨之也。精神但自冤怜,无故得愁恚於此下士。是故古者大贤圣,深计远虑知如此,故学而不止也。其为人君者,乐思太平,得天之心,其功倍也。魂神得常游乐,与天善气合。其不能平其治者,治不合天心,不得天意,为无功於天上。已到终,其魂神独见责於地下,与恶气合处。是故太古上圣之君乃知此,故努力也。愚人不深计,故生亦有谪於天,死亦有谪於地,可骇哉。弟子愚暗,不欲闻也。善哉,子既来学,不欲闻此,即且努力为善矣。唯唯。天师处地,使得知天命,受教勅深厚,以何得免於此哉?善乎,子但急传吾书道,使天下人得行之,俱思其身,定精念合於大道,且自知过失所从来也,即承负之责除矣。天地大喜年,复得反上古而倍矣。善哉善哉。行辞小竟,真人努力勉之,异日复来。唯唯。得书详思上下,学而不精,名为惚恍,求事不得无形象,思念不致,精神无从得往。善哉善哉。右天师诫人生时不努力卒死尚为魂神得承负之谪。分解本末法第五十三真人前。子既来学,当广知道意,少者可案行耶?多者可案行耶?然备足众多者,可案行也。噫,子内未广知道要意也。今天一也,反行地二,其意何也?今地二也,反行人三,何也?愚生愿闻其相行意。然夫地为天使,人为地使。故天悦喜,则使今年地上万物大善;天不喜悦,地虽欲养也,使其物恶。地善,则居地上者,人民好善,此其相使明效也。故治乱者,由太多端不得天之心,当还反其本根。夫人言太多而不见是者,当还反其本要也,乃其言事可立也。故一言而成者,其本文也。再转言而止者,乃成章句也。故三言而止,反成解难也,将远真故有解难也。四言而止,反成文辞也。五言而止,反成伪也。六言而止,反成欺也。七言而止,反成破也。八言而止,反成离散远道,远复远也。九言而止,反成大乱也。十言而止,反成灭毁也。故经至十而改,更相传而败毁也。夫凡事毁者当反本,故反守一以为元初。是故天数起於一,十而终也,是天道自然之性也。是故古者圣人问事,初一卜占者,其吉凶是也,守其本也,乃天神下告之也。再卜占者,地神出告之也。三卜占者,人神出告之也。过此而下者,皆欺人,不可占,故卦数则不中也。人辞文多,则不珍。善哉善哉。今缘天师常哀怜其不及,愿复更乞一言。平行。数何故止卜而终?善哉,子深执知,问此事法。然天数乃起於天初一也,下与地相得为二,阴阳具而共生。万物始萌於北,元气起於子,转而东北,布根於角,转在东方,生出达,转在东南,而悉生枝叶,转在南方而茂盛,转在西南而向盛,转在西方而成熟,转在西北而终。物终当更反始,故为亥,二人共抱一,为三皇初。是故亥者核也,乃始凝核也,故水始凝於十月也。壬者任也,已任必滋,日益巨,故子者滋也。三而得阴阳中和气,都具成,而更反初起,故反本名为甲子。夫天道生物,当周流俱具,睹天地四明五行之气,乃而成也。一气不足,即辄有不足也。故本之於天地周流八方也,凡数适十也。真人宁解知之不乎?唯唯。善哉善哉。诚受厚恩。子勿谢也,何乎?夫师弟子功大重,比若父母生子,不可谢而解也。何谓也?父母未生子之时,愚者或但投其施於野,便着土而生草木,亦不自知当为人也。洞洞之施,亦安能言哉?遂成草木,及乃得阴阳相合,生得成人,何於成草木乎哉?夫人既得生自易,不事善师,反事恶下愚之师,乃教人以恶学,入邪中,或使人死灭,身尚有余罪过,并尽其家也。人或生而不知学问,遂成愚人。夫无知之人,但独愁苦而死,尚有过於地下。
译不过,之所以这样告诫教导你,是因为看见你常有善意,怕你懈怠疲倦,所以明确地这样告诫你。是,是。真人如今学习,以什么为期限呢?以生命年数耗尽为期限。好啊,你的志向可以说已经得到道的意旨了。不过凡人行事,都以寿命终尽为期限,只是有善有恶,结果各自终尽而已。是什么意思?愿意听闻其中道理。守善学习、游乐而终尽一生的,成为乐游鬼,不再见到忧愁苦难;自己忧愁苦恼而终尽一生的,成为愁苦鬼;作恶而终尽一生的,成为恶鬼。这些都是显然可见的事情,凡人都可以知道。但人不肯行善,只顾使自己的魂神享乐,这个过错实在重大。是什么意思?人生是接受天地的正气,四时五行之气汇合而成为人;这就是先人传承下来的整体生命。这个身体有时寄居于天地、四时、五行之中;先人的身体本来常常喜善而无忧,却反复传生出后世不肖之人,使天地四时五行的身体长久受苦,甚至使它再次含冤而死,还要使它的魂魄忧愁。因此愚昧之士不作深远思考,不值得长久居处。于是上天要使他们迅速死亡,使他们死后不再怨恨。精神只是自己感到冤屈怜悯,却无缘无故在这里使下等士人产生忧愁和愤怒。所以古代的大贤大圣深思远虑,知道情况如此,因而学习而不停止。作为人君,如果乐于思求太平,得到天的心意,他的功德就加倍。魂神能够常常游乐,与天的善气相合。不能使治理平和的人,治理不合天心,不能得到天意,在天上便没有功劳。到了生命终结,他的魂神独自在地下受到责罚,与恶气相处。因此太古上圣之君知道这些,所以努力行善。愚昧的人不作深思,所以活着受到上天的谪罚,死后又受到土地的谪罚,真令人惊骇。弟子愚昧昏暗,不想听这些。好啊,你既然来学习,却不想听这些,那么就应当赶快努力行善了。是,是。天师处在地下,使我得知天命,接受深厚的教诫,怎样才能免于这种结局呢?很好。你只要赶紧传播我的书和道,使天下人能够实行它,共同思考自身,安定精神,专心念道而与大道相合,并且自己知道过失从哪里产生,承负的责罚就会被除去。天地大为欢喜,天下太平之年就会再次得到恢复上古,而且胜过上古。好啊,好啊。今天这番话暂且说完了,真人努力勉励自己,改日再来。是,是。得到这部书后,要详细思考其中的上下文;学习却不精通,就叫作惚恍,想求取事情却得不到形象,思念也不能达到,精神无从前往。好啊,好啊。以上是天师告诫人活着时不努力,最终死亡后仍使魂神承受承负谪罚。分别解释根本与末端之法第五十三。真人面前:你既然来学习,就应当广泛知道道的意旨。内容少的可以考察实行吗?内容多的可以考察实行吗?可以;完备充足而内容众多的,也可以考察实行。唉,你内心还没有广泛知道道的要旨。为什么天是一,反过来运行到地就是二?它的意义是什么?如今地是二,反过来运行到人就是三,又是什么意思?愚昧的我愿意听闻它们相互运行的意义。地是受天役使的,人是受地役使的。因此天喜悦,就使今年地上的万物大为善好;天不喜悦,土地即使想养育万物,也会使万物恶化。土地善好,居住在地上的人民就喜好行善;这就是彼此役使的明显效验。所以治理安乱之所以有差别,是因为头绪太多而不能得到天心,应当返回自己的根本。人说的话太多而看不见正确之处,就应当返回言语的根本要旨,这样他的言论和事务才可以成立。因此一句话就能成立的,是它的本文根本;再次转述一句而停止,才成为章句;说到第三句才停止,反而成为解释疑难之语,因为离真正的根本远了,所以需要解释疑难;说到第四句才停止,反而成为文辞;说到第五句才停止,反而成为虚伪;说到第六句才停止,反而成为欺骗;说到第七句才停止,反而成为破坏;说到第八句才停止,反而成为离散并远离道,越传越远;说到第九句才停止,反而成为大乱。说到第十句才停止,反而成为灭亡毁坏。所以经文到了十就要改变,彼此传授,最终败坏毁损。凡是毁坏的事,都应当返回根本,所以反过来守一,把它作为元初。因此天数从一开始,到十终结,这是天道自然的性质。所以古代圣人询问事情时,第一次占卜,所得吉凶就是结果,因为守住了根本,这时天神下来告诉他;第二次占卜,是地神出来告诉他;第三次占卜,是人神出来告诉他。超过三次以后,都是欺骗人的,不可再占,所以卦数就不准确了。人的言辞文辞太多,就不珍贵了。好啊,好啊。如今因为天师常常怜悯我有所不及,愿意再求问一句。平说:请说。数为什么以卜为止而终结?好啊,你紧紧把握并深入理解,询问这个方法。天数起于天最初的一,向下与地相合成为二,阴阳具备而共同生育万物。万物开始在北方萌发,元气从子时兴起,转向东北,在角位布下根基;转到东方,生长发达;转到东南,枝叶全部生出;转到南方而茂盛;转到西南而趋于兴盛;转到西方而成熟;转到西北而终结。万物终结后应当再次返回开始,所以成为亥;两个人共同抱着一,就是三皇的开始。因此‘亥’就是核,是开始凝结成核,所以水在十月开始凝结。‘壬’就是任,既然承担了任职,就一定滋长,日益壮大;所以‘子’就是滋。三这个数得到阴阳中和之气,全部具备而形成,又返回最初的起点,所以返回根本,名称叫甲子。天道生育万物,应当周流运行而全部具备,观察天地四方、明与暗以及五行之气,才能形成;一气不足,便会有所不足。因此它以天地为根本,周流八方;一切数恰好到十为止。真人难道已经理解这些了吗?是,是。好啊,好啊。确实承受了深厚恩惠。你不要道谢,为什么呢?师徒的功德极其重大,就如同父母生育子女,不能用道谢来酬答。是什么意思?父母尚未生子时,愚昧的人或许只把精液射在野外,落在土中便长成草木,他自己也不知道将来会成为人。幽深微妙的精液,又怎么能说话呢?于是成为草木;等到后来得到阴阳相合而生成为人,和成为草木相比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既然幸运地获得生命,却轻易放弃,不侍奉善良的老师,反而侍奉邪恶而愚昧的老师;老师教人学习邪恶,使人进入邪道之中,有时还使人死亡毁灭,身体之外又留下多余的罪过,甚至连累并毁灭全家。有的人出生后不知道学习和求问,最终成为愚人。没有知识的人只能独自忧愁苦恼而死,死后在地下仍有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