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天书言病当解谪诫第二百二
惟有志之人,心不迷乱。奉天之化,当所师导。各使从其愿,乃为随心。众万二千物,皆生中和地中,滋生长大,皆还自覆盖,荫其下本根。其花实以给身口,助其谷粮,使有酸咸醋淡,自在化水为盐,使调诸味。以豆为豉,助盐为味,薄厚自恣,菜茹众物,当入口者,皆令民食之,用其温饱,长大形容,子孙相承。复以六畜不任用者,使得食之,肥美甘脆之属皆使食。是天使奉职之神,调和平均,使各从其愿,不夺其所安。是布恩施惠民,非乎?奈何天所施而不求报乎?天何时当求报施乎?但平民受大恩,而不归相谢,故求之耳。天食精华气,自然不必须民报谢办也,贵其意耳。而反不念天气所生成,令得食之。是民中有知,不报乃如是,自以职当天使。奉职之人,案行民间,使飞虫施令,促佃者趣稼,布谷日日鸣之。使民用其言,家无大小,能食谷者,晨夜尽日相劝,及泽布种,天为长大,时雨风揺,枝叶使动,成其身日满,当熟以给人食,恩不重邪?从岁至岁,何有极时?而反齐不作孝顺,有逆之心,何益於天,久养恶人,使见可食之物乎?中为天无所知邪?何为当久养不孝恶逆之人乎?故置凶神随之,不孝恶逆之人移,令人重禁,罪至祸重,不见贳时。想民当如是,何为犯之,自致不寿,亡其年命乎?不当视孝善之人,独得寿有子孙乎?善恶当相比,不寿与不寿为有比,不生之与死,当相悬不行。作善有孝慈,使各竟其年,或得增命,子孙相次,无中夭时。天用是为善孝之行,所致不当比之邪,何为作非邪,施於人乎?天甚憎恶之,辄使绝命,子孙得咎,是恶所致,欲何所望。天喜善人,不用恶子。宜思书言,其文具足,可以自护,必得天福。可无久苦自愁,令忧满腹。复有忧气结不解,日夜愁毒大息,念在钱财散亡,恐不得久保。疾病连年,不离枕席,医所不愈,结气不解。计念之日夜羸劣,饭食复少,不能消尽谷,五藏不安,脾为不磨。是正在不全之部,短气饭食不下。家室视之,名为难活。有钱财家,颇有储侍,无钱财产殚尽,内外尽贫,不能相发。死命以至,不见棺木,毕埋土中。须治生有钱财,乃当出之。相贫之家,财去人走,何时可合,家室分离,不能复相救。遂不见棺木,为无棺椁之鬼,浮游无家,亦无复食之者,死为鬼,饿乞求食,无有止时。是恶行所致,而不自知亡失宗族。呜呼痛哉,死无所依。是过积祸之人,自致无门户后世,天甚复伤之。故使复有遗腹子,未知男女。儿生未大,母去行嫁。至年长大,问其疏亲,我父母何在。亲言汝父少小,父母不能拘止,轻薄相随,不顾於家,劫人强盗,殊不而自休止,县官诛杀,游於他所,财产殚尽,不而来还故乡,久在异郡,不审所至,死生不可得知也。诸家患毒,亲属中外皆远去矣。汝母怀妊时,见汝生有续,心中复喜。家长大人,无所依止,贫无自给,使行事人。随夫行客,未有还期。遗腹子言,人皆父母依仰之生,我独生不见父母。至年颇大,问父所在。人言汝父行恶,远弃父母,游荡他方,死生不知所在,无有往来者,闻言已死,不知所在。父母忧之,发病不起,遂不成为人,财产殚尽,外内尽衰,咎在余亲希疏,素无恩分。不直仰天悲哭,泪下沾衣,父有恶行,自致不还於处。身自过责,无有解已。时以行客,赁作富家,为其奴使,一岁数千,衣出其中,余少可视,积十余岁,可得自用还故乡。招藏我父,晨夜啼吟,更无依止,甚哉痛乎。父时为恶,使子无所依止,泪下如行,自无乾时。天大哀伤,常使强健,治生有利,使取妻妇,复有子孙,心乃小安耳。复为其子说之,我父行恶,远在他乡不还,时往人去者,卜工问之,殊死生不知,所安所在招藏之,有岁数去行治生,天哀穷人,使有利入,颇有少钱,因求妇相助治生,因有汝耳。我疾我父,少小时为恶,故诫汝耳。从今以后,但当善耳,勿效我父,远之他所。故复思我过,天哀我耳。汝努力心为善,勿行游荡,治生有次,勿取人财,才可足活耳。各且相事,无妄饮酒,讲议是非,复见失。详思父母言,可无所咎。天上闻知,更为善子,可得久生竟年之寿。为汝作大,以是为诫。诸神闻知,上白於天。天令善神随之,治生有进,财复将增,生子遂健,更为有足,是天恩也。春秋节腊,辄奉天报恩,既不解努力为善,自得其福。行慎所言,复自消息。天神常在人边,不可狂言。慎之小差,不慎亡身。见诫当责身,勿尤他人也,此戒可知也。欲得大寿者,勿失此戒言。病归天有费诀第二百一
译有志之人,内心不迷乱,奉行天的化导,接受应当遵循的师导;各自使自己的愿望得到实现,这才叫顺从心意。万二千种生物都生长在中和之地,滋生长大后,又各自覆盖自身,在下面荫蔽自己的本根。它们的花和果实供给人的身体和口腹,帮助谷粮,使人得到酸、咸、醋、淡等滋味;自然还可以把水化成盐,用来调和各种味道。把豆制成豉,借助盐来增加滋味;浓淡厚薄任意取用。蔬菜等各种物类,凡是可以入口的,都让百姓食用,用来使他们温饱,长大形貌,子孙相继。又把不能役用的六畜供人食用,凡肥美甘脆之类,也都让人食用。这是上天使奉职之神调和平均,使各自随从自己的愿望,不夺取他们所安处的东西。这不是布施恩惠给百姓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承受天的施予却不求报答呢?上天什么时候会要求报答施恩呢?只是平民承受大恩,却不归来相互致谢,所以才要求他们报答。上天食用精华之气,自然不一定需要百姓办理报谢之事,只是重视他们的心意罢了。可是百姓反而不思量天气所生成的一切,不知道因此得以饮食。民众中有明白的人,如果仍不报答,就是这样;他们自以为职分在于充当天使。奉职之人巡视民间,使飞虫传达命令,催促农夫赶快耕种;布谷鸟每天鸣叫。使百姓采用这些话;无论家庭大小,凡能食谷的人,从早到晚都彼此劝勉。到了水泽布种之时,天使它生长,按时降雨,风使枝叶摇动,成就它的形体;日子满了便成熟,供人食用。这恩德难道不重吗?从一年到一年,哪里有尽头?可是人反而全都不行孝顺,怀有违逆之心;这对天有什么益处,竟长久养活恶人,使他们看见可以食用的东西吗?难道以为天一无所知吗?为什么要长久养活不孝、恶逆的人呢?所以设置凶神跟随他们;不孝恶逆的人一有行动,就使他们受到重重禁戒,罪过导致灾祸加重,不会有得到宽免的时候。想来百姓既然应当如此,为什么还要触犯禁戒,使自己不能长寿、丧失年命呢?难道不应当看见孝顺行善的人,唯独他们得到长寿、拥有子孙吗?善恶应当相互比较;不长寿与不长寿可以相类,不出生与死亡则相距悬殊,不可混同。行善并且孝慈,可以使各自享尽年数,有时还能增加寿命,子孙相继,没有中途夭折的时候。天以此说明行善行孝的行为和结果,难道不应当加以比较吗?为什么还要作非正之事,施加给别人呢?天非常憎恶这种行为,立即使人断绝性命,子孙也受到罪咎;这就是恶行造成的,还想希望什么呢?天喜爱善人,不使用恶子。应当思考书中的话,文章已经说得完备,可以自行保护,必定得到天福。不要长久困苦而独自忧愁,使忧愁充满胸腹。又有忧气郁结不能解除,日夜忧愁苦毒,长叹不止;想到钱财散失,害怕不能长久保有。疾病连年不断,不能离开床席,医治也不能痊愈,郁结之气不能解除。日夜思量,身体日益羸弱,饮食也越来越少,不能消化完谷物,五脏不得安宁,脾也不能磨化食物。这正属于生命不完整的部类,气短,饭食不能下咽。家人看着他,都说难以活下去。有钱财的人家,或许还有储备可以侍奉;没有钱财的,财产耗尽,内外都贫困,不能彼此扶助。死亡的期限已经到了,却看不见棺木,最终只能被埋入土中。必须设法谋生、取得钱财,才能把棺木取出。贫困相同的家庭,财物散去、亲人离散,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聚合?家室分离,再也不能互相救助。于是终于没有棺木,成为没有棺椁的鬼,漂游无家,也没有人再供给食物;死后成为鬼,饥饿乞食,没有停止的时候。这是恶行导致的结果,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丧失宗族。唉,实在悲痛啊,死后无所依凭。这是过错积累、祸患深重的人,自己造成后世没有门户;上天又非常伤害他。所以又使他留下遗腹子,却不知道是男是女。孩子出生后还没有长大,母亲便离去改嫁。孩子长大以后,问那些疏远的亲属:我的父母在哪里?亲属说:你的父亲年少时,父母不能约束他;他轻薄放荡,跟随别人而行,不顾家庭,劫掠他人、强行盗取,始终不知道自行停止;后来被县官诛杀,或游荡到别处,财产全部耗尽,也没有回来故乡,长久在别的郡县,不知道去了哪里,死活都无法得知。各家都遭受毒害,亲属无论内外全都远远离去了。你母亲怀孕时,看到将要生下你,心中又感到欢喜。家长大人无所依靠,贫穷得不能自给,只好让人替他办事。他跟随丈夫出外经商,归期未定。你这个遗腹子说:人人都依靠父母而出生,唯独我出生时见不到父母。到年纪稍大时,便问父亲在哪里。人们说:你的父亲作恶,远离并抛弃父母,游荡在他乡,死活不知所在,也没有来往的人;听说已经死了,但不知道死在哪里。父母为此忧愁,因而生病不起,终于不能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财产也耗尽了,内外全都衰败。这是因为其他亲属关系疏远,平素没有恩情。你只能仰天悲哭,眼泪流下沾湿衣服;父亲作恶,自取其祸,不能回来。你亲自责备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除这种痛苦。当时你外出经商,租身给富家劳作,替他们做奴仆,每年所得数千,衣服由他们供给,余下的稍微可以留存;积攒十多年,才可以自己使用,回到故乡。你寻找、藏护我的父亲,早晚哭泣吟叹,再也没有依靠,实在太痛苦了!父亲当时作恶,使儿子无所依靠,眼泪不停地流,自己也没有干过的时候。上天非常哀怜,常使你身体强健,谋生有利,又让你娶妻生子,心中才稍稍安定。你又把这些话告诉自己的孩子:我的父亲作恶,远在他乡不能回来。当时有人前往他处,我就请卜者询问,始终不知道他是死是生、安身在哪里,于是四处寻找他。过了几年,我外出谋生。上天哀怜穷人,使我有收入,略有些钱,便求取妻子来帮助谋生,因此才有了你。我痛恨我的父亲,他年轻时作恶,所以告诫你。从今以后,只应行善,不要学我的父亲,远走他乡。因此我又想到自己的过错,是上天在哀怜我。你要努力存心行善,不要游荡,谋生要有次序,不要夺取别人的财物,这样才勉强可以养活自己。你们彼此相互照料,不要无故饮酒,不要议论是非,否则又会招致过失。详细思考父母的话,就可以没有灾咎。上天听见并知道了,就更加把你作为善人,你可以长久生活,终享应有的寿命。我这样对你作出告诫。众神听见后,便上报给天。天命善神跟随你,使你的谋生不断进步,财物也将增加,所生的孩子于是健康成长,生活更加充足,这是上天的恩德。春、秋、节日和腊日,都应当奉祀上天、报答恩德;既然不懈怠地努力行善,自然就能得到福报。说话做事要谨慎,还要自己时时反省。天神常在人身边,不可胡乱说话。稍有不慎就会出差错,不谨慎就会丧身。见到告诫应当责备自己,不要责怪别人;这个戒条是可以明白的。想要获得长寿的人,不要违背这条戒言。《病归天有费诀》第二百一
惟人居世之间,各有所宜,各有所成。各不夺其愿,随其所便安,自在所喜,商贾佃作。或欲为吏及所医巫工师,各令得成。道皆有成,以给民可用,是天师化,何有不就,使自给口。当念奉天所行,恩分之施,四时之报,皆使不绝香洁而已。是为报天之恩,行善日久,神灵所爱,是善行所致,何有不从者乎?故天常为其上,司人是非,使神往来,知人所为,善恶辄白,何有失者。知知少以为不然,故天为视其影响,使闻音以是为效。风雨迟疾,皆使可知,何有疑者。动作辄异,文墨相承,亦不失其法。人亦当知可不,安得自恣而不顺天乎?天亲受元气自然,从其教令,不敢小有违之意。恐其有失,而民所为功。犯天去,不避罗网。是为故天命以自诫,为当久生,可与善人等也。中为人得自在邪?故使神随恶行人之后,司其不当所为,辄以事白,过无大小,上闻於天。是自人过,何所怨天书,书有戒而不用其行,得病乃惶,岂可免焉?诚民之愚,何益於天。使神劳心烦苦,医巫解除。欲得求生,不忘为过时,当为恶时,乃如是,何不即自悔责。已病乃求生,已后之多亡。所有祷祭神灵,轻者得解,重者不贳。而反多征召,呼作诈病之神,为叩头自抟,欲求其生,文辞数通,定其死名,安得复脱。医巫神家,但欲得人钱,为言可愈,多征肥美及以酒脯,呼召大神,从其寄精神,致当脱汝死。名籍不自致,钱财殚尽,乃亡其命。神家求请,满三不下,病不得愈,何为复请。事祸必更有祸,责在其后。邪神称正神,狂行斩杀,不得其人而杀之。咎怨讼上至天,天君为理之。杀事神之家,子孙坐为病者求福。欲令为求生,呼召不顺,反受其映。事邪神之家,自言我神正神者,教其语邪神精物,何时敢至天君之前,而求请人乎?但费人酒脯枣馓之属,得病反妄邪神之家。得愈者,谓在不死之伍中。事未上过,可得蒙愈,此天自愈之,邪神之家何得名之,而言多愈人病乎?而责人肥美。见邪神所为,则召令上之,考问藏罪。藏多罪大,便见不活。事神者神不往来,人复不中,精神日竭,是邪神自其殃。神家得邪神余物,以给家口肥美好衣,自以可久。神尝坐之,何望得活而寿乎?受神藏多,不可复贳,并亡其子孙。反言其过,杀我子孙,或身亦望久久亡户。人日当自正,可勿咎天。今世之人,行甚愚浅,得病且死,不自归於天,首过自抟叩头,家无大小,相助求哀。积有日数,天复原之,假其日月,使得苏息。后复犯之,叩头无益,是为可知,努力为善,无入禁中,可得生活,竟年之寿。不欲为善,自索不寿,自欲为鬼,不贪其生,无可奈何也。行慎所言辞,乐知余者,自计勿枉所为,有病自归於天。可省资费,无为大烦,反举家怔忪,避舍远处。当死之人远何益,凶神随之,当可得脱不乎?愚人为行乃如是,宁能使命在不死之中,可勿避也。舍不杀人,家自衰耳。天神在上,占之欲何所至乎?中为不知汝处邪?且慎所言,天致爱人,欲使人生,何时欲害杀人。故施禁法,使人不犯之耳。而自犯之,寿命从何得前。当思之思之,复念书言,可无自疑。书复小止,止后念之,当所道说者复道之。不承天书言病当解谪诫第二百二惟念俗间之人,甚独愚处,不念作孝顺事,而为反逆。不承大书言,而苟自薄。与人既无善,而恶数闻,处者致灾,中者衰落,下者见病,无有休息。是为恶施於人,令咎不容,无有施恩之意。日夜行侵克善人,令使自怨,无有善意相待,而反自策,陷人入罪名,使得有刑罚,高至死亡,而诀其主。有财之家,能自解酒,无钱触法,教吏呼召,亡费解之。赍家所有,皆有价数,乃为解之。分半自得,以给家口,美酒善腅,恣其所得,於意乃可,不知人当从傍平之,所为恶也,自以可久,而与人等。县君严者,使人司候效功之吏,当有报应。晨夜司之,欲得其为恶,主默疏等辈为谁,径至门合,内刺合笺,道其姓名。为吏受邪,簿主为间人,道其短长。酒肉甘肥,常不离目下。君得笺书,默召其主,为置证左,使不得诋。
译人生活在世间,各自有适宜的事情,各自有能够成就的事业。不要夺取各人的愿望,应当顺从各自的便利和安定,让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例如经商、耕作;有人想做官,或想从事医术、巫术、工匠、师傅等职业,也都应让他们有所成就。大道都有成就,可以供百姓使用,这是天师教化的作用,哪有不能成就的?应当使他们能够自给自足。人应当想到奉行上天的教导,施恩分惠,并在四时酬报上天,使香火和洁净之礼不断。这就是报答上天的恩德。长久行善,便为神灵所爱;这是善行造成的,哪有不顺从的呢?所以天常在人的上面,掌管人的是非,使神往来察知人的所作所为,善恶立即上报,哪会有遗漏?有些见识浅薄的人认为不是这样,所以天便使人看见如影随形的效应,使人听到声音,以此作为验证。风雨来迟或来速,也都使人能够知道,哪还有什么可疑?人的动作往往会出现异象,文书文字也彼此承接,同样不会失去法则。人也应当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怎么能任性妄为而不顺从上天呢?天亲自承受元气,自然顺从天的教令,不敢稍有违背。人若担心有所过失,就应当努力为百姓建立功德。违犯上天而离去,便是不避罗网。这些戒言,正是上天命人用来警戒自己的;若想长久生存,就应当与善人相同。难道做人的人能够任意妄为吗?所以使神跟随作恶之人的身后,监察他不该做的事,一有事情就上报,罪过无论大小,都会被上天听闻。这是人自己的过错,有什么可怨恨上天的?书中已有戒言却不照着实行,得病后才惊惶,难道还可以免除吗?百姓实在愚昧,这对上天有什么益处?反而使神劳心烦苦,还要请医者、巫者解除灾病。想求得生存,却不忘记自己过去的过错;在作恶的时候就应当这样,为什么不立即悔恨并责备自己?已经生病才求生,已经太迟,往往会死亡。凡是祈祷祭祀神灵,罪过轻的可以解除,罪过重的就不能赦免。反而频繁召请,呼唤所谓能治病的神,叩头自捶,想求自己活命;文辞多次上报,死籍已经确定,怎么还能脱身?医巫和神家只想得到人的钱财,便说可以治愈,索取肥美食物、酒和干肉,召请大神,又说凭借寄托的精神,就应当能使你免死。可是名籍不会自行改变,钱财耗尽,最终仍然丧命。神家求请,满三次仍没有降临,病也没有痊愈,为什么还要再请?事情已经招来灾祸,必定还会有更大的灾祸,责任就在后面。邪神冒充正神,狂妄地行动、斩杀他人;没有找到应当杀的人却错杀了人。罪咎和怨诉上达于天,天君会审理此事。杀人之事发生在事奉神灵之家,子孙却因此坐罪,因为他们替病人求福。若想替人求生,召请神灵却不顺利,反而会受到它的报应。事奉邪神之家若自称所奉的是正神,就应当问那些邪神精怪:你们什么时候敢到天君面前去,为人求请呢?不过是耗费人的酒、干肉、枣、馓子之类,得病后反而去邪神之家妄求。后来病好了,就说这是因为自己属于不会死的一类人。事情尚未上报、罪过还未超过限度时,或许可以蒙受痊愈;这是上天自然使他痊愈的,邪神之家凭什么把功劳归给自己,还说能治好许多人的病?却又责索人的肥美食物。看见邪神的所作所为,就应当召请并上报,审问其隐藏的罪过。隐藏的罪过多、罪行重大,便会显现出不能活命的结果。事奉神的人若神灵不往来,人的精神又不相应,精神就会一天天衰竭;这是邪神自取的灾殃。神家得到邪神遗留的财物,用来供养家口、享用肥美食物、穿好衣服,便以为可以长久这样下去。神灵一旦追究他们,还希望能够活命长寿吗?接受神灵的隐藏罪过太多,便不能再获赦免,连同子孙也会一起灭亡。反而说是神灵的过错,杀害了我的子孙;有的人甚至希望自身也长久如此,最后使门户灭亡。人每天都应当自己端正行为,不要责怪上天。如今世上的人,行为十分愚昧浅薄,得病将死,却不归向上天,反而先承认过错,自己捶打叩头,全家无论大小都一同哀求。经过若干日子,上天又使他恢复,暂借给他一些日月,使他能够苏醒休息。后来再次犯过,叩头也没有用;由此可以知道,应当努力行善,不要进入禁戒之中,这样才能活着,享尽一生的寿命。不愿行善,就是自己求取短寿;自己愿意做鬼,不贪求生存,也就无可奈何了。说话做事要谨慎,乐于了解这些道理的人,应当自己计算,不要使所作所为偏曲;有病就归向上天。这样可以节省资费,不要制造大的烦扰,反而使全家惊恐不安,逃到远处居住。将要死的人,逃得远又有什么益处?凶神会跟随他,这样难道就能脱身吗?愚人行事竟然如此,怎么能让自己的命留在不死之中?不必逃避。舍弃杀人的行为,家中自然就会衰败。天神在上面,观察这些事,难道还不知道它们将发展到什么地步吗?难道天神会不知道你的所在吗?还要谨慎你的言语。上天爱护人,想使人活着,什么时候想要伤害、杀死人呢?所以施行禁法,使人不去触犯它。人若自己触犯,寿命又从哪里能够延长?应当反复思考,重新记住书中的话,就可以不再疑惑。书文暂且停在这里,停下之后还要思考;凡是已经说过的,还要再次说明。《不承天书言病当解谪诫》第二百二 只想到世俗间的人,实在处于极其愚昧的状态,不想着行孝顺之事,反而作反逆之行。不遵从天书中的大戒,苟且轻慢自己。对别人既没有善意,恶名又屡屡传来;居于上位的因此招致灾祸,居于中位的因此衰落,居于下位的因此得病,没有止息。这就是把恶施加给别人,使罪咎无法容纳,毫无施恩之意。日夜侵害、克制善人,使他们自行怨恨;不以善意相待,反而自己鞭策、陷害他人,使人背负罪名,受到刑罚,甚至达到死亡,并且决定其主人的命运。有财产的人,能够用酒自行解脱;没有钱的人触犯法律,便教唆官吏召唤,以钱财消灾。拿出家中所有财物,都有一定的价数,才替他解脱。一半归自己所得,用来供养家口,享用美酒和精美食物,任意取用,心里才满意,却不知道旁人应当从旁评断他,这些所作所为都是恶事。他自以为可以长久如此,与别人没有区别。严厉的县君会派人监察考核官吏的功劳,必然有报应。官吏早晚监察他们,想找出他们的恶行。主掌此事的官吏暗中登记这一类人是谁,直接来到门前,在门扉结合处刺入简牍,写明他们的姓名。官吏若受邪曲之托,簿书主事便替中间人说出他们的长短。酒肉甘肥,常常不离眼前。县君得到简牍文书后,暗中召来其主事者,为他设置证据,使他无法抵赖。
罪定送狱,掠治首藏。人复言之,并加其罪。闻亦然,钱财小故,不自努力周进,治生有利,而反卖舌於人,相陷罪名,是正恶,何复久生。长吏所疾,令不得生,是谁之过乎?皆从恶弊人出,父母愁毒,宗家患毒,为行如此,亦何所望,而欲得久视息哉?主作祸罚,而望求生,此为何人。天从上视之,言不可久忍。下文於主凶恶之曹,遣吏从恶鬼,佐助县官,治无状之人,使入死法,不得有生之望。是皆贪非一家之财,以自增益而坐之,得罪定死乃休,无续世之人,乃使先去者不见享食,是汝过非。从今以往,后生之人,见诫当止,乃小活耳。不者定在死伍之中,不疑也。慎之小差,可无相怨。人命不可再得,人皆如是,何为不从禁乎?无状之人,结客合伍,劫取人财,其主不全,县官未得杀汝,天代诛罚,上自灭户,下流子孙。用是财故,而反不生,是计何一不纯。故数出此书文者,贵此不犯耳。今续犯之尤处,故令死亡者多,天甚患之。故见其人有心知者,自不犯之。今世俗人了不可晓,视其寿书,而不用其言,以为书不可信用也。不当见神仙之人,皆以孝善,乃得仙耳,其寿何极。且详所言,同出辞言,可令好所为出,恶自令得。各书前后之戒者,但欲使人为善,不犯法耳,何时相枉乎?宜往念思,着於五内,令可奉行,勿非尤於天也。非之无益,更相令过重。慎勿有所恨,行自得之,何怨咎。努力从善,乃可为人耳。行当自惜,无为鬼所咎,为知不乎?宜各自明其计,勿自逐非,没命不足塞责。殃祸所归者多。怨憎何有止时。持心不密,但空言无益。世间之用,愁毒於人,复何用相明,使有和顺乎?自以为贤,以化他人,为不肖,不当自况。俱生为人,无所照见,问之无有相明之意。是曹之人,皆如六畜,但口知臭香衣,好礼跪起,不可法则,常有不录之心。见比邻老人,犯倨不起,闭人妇女,议相刑,别其丑好。此为恶人无所事作,端仰成事,口骂咒诅,以地无神,更相案举,自可而行。不念后患将至,不及相救,救之已晚,何益於事。但为烦苛,终可见理,何以自明,解其所负,众多人所非,作祸不止,久至亡家,后无子孙,不见其寿,冤哉此行,亦何可久。太平之书,令下可顺其上,可得长久。不者失命,复见难治,令世俗人亦自薄恩,复少义理。当前可意,各不惜其寿。纵横自在,以为无神,随疏之者众多,事事相关及更明堂,拘校前后,上其姓名,主者任录。如过负辄白司官,司官白於太阴,太阴之吏取召家先,去人考掠治之。令归家言,咒诅通负,被过行作,无有休止,故遣病人。病人之家,当为解阴解谪,使得不作,谪解得除之,不解其谪,病者不止,复责作之。既不解已,以为不然,观其所行,皆有其人,多与少耳。是为可知,复慎其后,勿益其咎,乃为有知,可使无咎。无知自已,患福之间,未曾休止。各慎书言,不须相负,难为记疏,神不休止,想人知人,而故为耳,是不善故之也。固善得善,恶自不寿,何为有恨,自得之耳。下顺其上,可无恶子,为知不乎?戒之戒之,可令小息。书难为文辞,法令开张,宜不犯耳。书复小解,复有小不定文者。详念其后,但令可知慎之慎之,小事致大,文复重,故小息耳。息后有言,复陈说之。为父母不易诀第二百三惟有善行之人,自不犯天地四时五行、日月星辰诸神之禁,畏其所施,恐犯之辄有上姓名,以故自欲为善行孝顺之义。天地禁书,故不欲令民犯之者,欲令民充盛,何时欲令藏乎?设施当生之物,使得食之,何时欲使相危乎?人自犯耳。故善人无恶言者,各有其文,所诫所成,分明可知,善自得生,恶自早死,与民何争。故置善人文,以示生民,各知寿命吉凶所起,为道其诫,使不犯耳。行善之人,无恶文辞,天见善,使神随之,移其命籍,着长寿之曹神,遂成其功,使后生之人,常以善日直天王相,下无忌讳,先人余算并之,大寿百二十,其子孙而承,后得善意,无有小恶,亦复得寿,白发相次,子子孙孙,家足人备,亦无侵者,佃作商贾,皆有利入,为吏数迁,无刑罚之意,善所叔也。人不能仿效,反倨笑之,是善人之心行自善,有益於人,见人穷厄,假贷与之,不责费息,人得其恩,必不负之。
译罪名确定后便送入狱中,拷掠审治,追问其隐藏的罪行。别人又来揭发,于是进一步增加他的罪责。听到的情况如果确实如此,哪怕只是因为钱财和小事,不肯自己努力、周全进取,谋生有利,却反而靠搬弄口舌陷害他人、构成罪名,这正是恶行,又怎么能长久活着?长吏所厌恶的人,使他不得生存,这是谁的过错呢?全都来自作恶、败坏风气的人。父母为此忧愁痛苦,宗族之家也遭受祸患。行为如此,还希望什么,却想长久活着吗?自己制造祸罚,却又希望求生,这是什么样的人?上天从上面看着,已经说不忍长久容忍。于是下达文书给主掌凶恶之事的部门,派官吏跟随恶鬼,协助县官,惩治无状之人,使他们进入死罪之法,不得存有生还的希望。这些人都贪图并非一家所有的财物,以此增加自己的利益,因而坐罪;罪名确定、判处死刑才停止,使后世没有延续的人,也使先死的人不能享用祭食,这都是你们的过错。从今以后,后世出生的人看见这种告诫就应当停止,这样才能稍微保全性命。否则必定列入死者之中,不必怀疑。谨慎对待,稍有差错,就可以避免彼此怨恨。人的性命不能重新获得,人人都应如此,为什么不遵从禁戒呢?无状之人结交同伙、聚集成伍,劫取他人财物;若其主事者不能制止,县官尚未将你杀死,上天就会代为施行诛罚,上至自己灭户,下至祸及子孙。因为这些财物的缘故,反而不能生存,这种盘算哪一样是正确的?所以书中屡次说到这些事情,正是重视人不要触犯。如今仍继续犯过,尤其严重,因此使死亡的人增多,上天对此非常忧患。所以看见有人有心智、懂得道理,就会使他自己不再触犯。如今世俗之人完全不明白,看到书中关于寿命的教诫,却不使用其中的话,认为书不可信、不值得实行。不应当看见神仙之人,都是因为孝顺行善才得以成仙吗?他们的寿命哪里有尽头?况且仔细思考所说的话,都是从同一套言辞说出,可以使好的行为得到发扬,使恶行自行招致后果。各部书前后的戒言,只是想让人行善、不犯法,什么时候冤枉过人呢?应当前往思考,把它记在内心深处,使自己能够奉行,不要责怪上天。责怪上天没有益处,反而会使彼此的过错更加严重。千万不要有所怨恨,事情是自己做出来的,有什么可怨怪的?努力从善,才可以做人。行为应当自己珍惜,不要被鬼神责怪;这道理你知道吗?应当各自明白自己的打算,不要自行追逐错误,直到丧命也不足以抵偿罪责。灾殃祸患所归集的地方很多,怨恨憎恶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持守内心不严密,只说空话没有益处。世间的作为使人忧愁痛苦,又有什么用处彼此申明,使人和顺呢?自以为贤能,想用自己的行为教化他人,反而成了不肖之人,不应当这样自比。同样生而为人,却没有任何明察;询问他们,也没有彼此说明、互相启发的意思。这一类人都像六畜一样,只知道口腹所嗜、臭味和香味,懂得穿衣、行礼、跪拜、起立,却不能遵守法则,常怀有不记录、不顾忌之心。看见邻近的老人,犯了傲慢之态也不起身;拘禁别人的妇女,议论并相互施加刑罚,分别评说她们的美丑。这些恶人无事可做,只是仰赖他人成事,张口辱骂诅咒,认为土地上没有神灵,便互相告发,任意行事。不思考后患将至,等到来不及相救时,救治已经晚了,对事情还有什么益处?只是制造烦琐苛细的麻烦,最终仍会被审理;怎样才能为自己申明、解除所承担的罪责?众人都非难他,作祸不停,长久下去甚至会使家族灭亡,后来没有子孙,也看不到长寿。这样行事实在冤苦,又怎么能够长久?《太平经》要求下位顺从上位,这样才能长久;否则便会丧命,又遭遇难以治理的祸患,使世俗之人也轻慢恩德,越来越少义理。只顾眼前任意妄为,各人都不珍惜寿命,纵横自在,以为没有神灵。随意疏忽戒令的人很多,事情彼此牵连,又要经过明堂查验,核对前后,将姓名上报,由主事者登记。若有过失和负罪,便立即上报主管官司;主管官司上报太阴,太阴的官吏便召取家族先人,离开其人而拷掠审治。又命他们回家说明,诅咒和罪责相互通连,过失造成的行为没有停止,所以才派遣病患。病人之家应当替他解除阴责、解除谪罚,使这些事情不再发生;谪罚解除并除去后,病才会停止。如果不解除谪罚,病就不会停止,还会再次责罚其所作所为。既然没有解除,却认为不是这样,观察他们的行为,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罪过,只是多或少而已。由此可以知道,还要谨慎以后的行为,不要增加自己的罪咎,这样才算有见识,才可以没有灾咎。没有见识的人,只会使祸患与福报之间不断循环,从来不能止息。各自谨慎对待书中的话,不要彼此亏负;这些事情难以逐一记载疏解,神灵也不会停止监察,只是料想人能够知晓,才特意这样做;这是因为人作恶而造成的。坚定地行善就会得到善报,作恶自然不能长寿,有什么可怨恨的?都是自己招来的。下位顺从上位,就可以没有恶子;这道理知道吗?要警戒,要警戒,这样才能稍稍止息。书文难以用言辞完全表达,法令已经广泛铺陈,应该不要触犯。书文暂作小小解释,其中又有一些不确定的文字。详细思考其后果,只是要使人明白;要谨慎,要谨慎。小事会导致大事,文辞又重述一遍,所以暂且止息。止息之后还有要说的话,再继续陈述。《为父母不易诀》第二百三 只有行善的人,才不会触犯天地、四时、五行、日月、星辰以及诸神的禁戒;他们畏惧禁戒所施加的惩罚,担心触犯后姓名立即被上报,因此自己愿意行善、行孝顺之义。天地设置禁书,并不是想让百姓触犯;是想使百姓充盛,什么时候想让他们隐藏、衰败呢?天地施行使万物生长的事物,让人能够食用,什么时候想让人彼此伤害呢?都是人自己触犯的。所以善人没有恶的文辞和行为,各种告诫与成效都清楚可知;行善的自然得以生存,作恶的自然早死,这同百姓有什么争执呢?因此设置善人的文书,以此显示给生民,使人人知道寿命和吉凶从何而起,说明这些戒条,是为了使人不去触犯。行善的人没有恶的文辞,上天看见其善,便使神跟随他,移动他的命籍,将他列入长寿神灵的行列,于是成就他的功德,使后世出生的人常在善日值守天王之侧,不犯忌讳;再加上先人的余算,他的寿命可达百二十岁。其子孙承继此善,后来又怀有善意,不犯小恶,也都能获得寿命;白发相继,子子孙孙,家中财物充足、人口完备,也没有侵犯他们的人。耕作、经商都有收入,做官屡次升迁,没有遭受刑罚之意,这都是行善的结果。人们不能仿效,反而傲慢地嘲笑他;其实善人的心行自然向善,对人有益,见到别人穷困危急,就借贷给他,不索取费用利息;别人受到他的恩惠,必然不会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