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六十六
天之五霸，其优者比若四分日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月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大星有其一也。地之五霸，其优者比若四分五岳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平土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下田有其一也。人之五霸，其优者比若四分大国有其一也，其中者比若四分大臣有其一也，其下者比若四分民有其一也。此乃天道不远，三五各自反也。故天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地亦自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人亦自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也。其何一多也？愿天师分解其诀意。然夫天地人，本同一元气，分为三体，各有自祖始。故三皇者，其祖头也，五帝者，其中兴之君也，三王者，其平平之君也。五霸者，是其末穷劣衰，兴刑危乱之气也。故到五霸，乃四分有其一者，天道其统几绝也。过此下者，微末不能复相拘制，比若大弱不能制强，柔不能制刚，少不能制众，道且大乱，不能复相理。故更以上复起。何谓也？然九皇者，皆始萌於北，五帝者始生於东，三王者茂盛於南，五霸者杀成於西也。天生凡物者，阳气因元气，从太阴合萌生，生当出达，故茂生於东，既生当茂盛，故盛於南，既茂盛当成实，故杀成於西。天地阴阳道都周。夫物不可成实，死而已，根种实当复更生，故令阴阳俱，并入天门，合气於乾，更以上始，此天地自然之性也。善哉善哉。夫天地人何不共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乎？善哉，子之难得其意。夫天地人分部为三家，各异处。夫皇道者，比若家人有父也，帝道比若家人有母也，王道比若家人有子也，霸道者比若家人有妇也。今三家各异处，岂可共父母子妇耶？是若人分为三家。宁得共父母子妇乎？真人宁晓不？唯唯。慎之，亦无妄枉难也。天道自有格常法，不可但以强抵触之也，不敢不行弩力。唯唯。虽每问事，犯天师讳，不问又无缘得知之，欲复乞一言。平行。今是有四十八部，四十八部，其行云何哉？善乎详哉，子之问事也。此行得天心意者，灾变不得起也。失天要道者，灾变不绝。故使前后万万世，更相承负。夫善为君者，乃能使灾咎自伏，消其所失。至要自养之道者，反使邪气流行，周遍天下。故生是余灾，反为承负之厄会。何谓也？然精听吾言。唯唯。天之上君若日，中者若月，下者若星也，。地之上君若五岳，中者若平土，下者若下田也。人之上君若君，中者若臣，下者若民也。有其全者，其人民万物，悉无病平安，无为盗贼欺伪佞者也。天地无灾变，所谓上优，有其全者也。其四分有其三者，其三分人平善忠信，其一分伤死，或为盗贼，共为邪恶变怪，多少随此四分一。其四分有其二者，其半人民万物有病为不信，半人有欺伪之心，其天怪变半。其四分有其一者，其三分者悉病，无实欺为佞，皆为盗贼，无有相利之心，一分者为善耳。天怪前后不绝，不处甲处乙，会不去其部界中也，何故乎？善哉，子之言也。是令尽有者，其道德悉及之，德所及者能制之，故尽善万物，都蒙其道德，故平平也。其四分有其三者，其道德不及一分，故一分凶也。其四分有其二者，其半道德不及覆盖，故半凶也。其四分有其一者，德微，财及一分，不及其三分，故三凶也。是故者圣人帝王，欲自知优劣，以此占之，万不失一也。所不及，何故病乎？道德不能及，无为无君长，万物无长故乱，而多病奸猾，盗贼不绝也。古者以此占治，以知德厚薄，视其气与何者相应，以此深知治之得失衰盛，明於日月也。善哉善哉，以何救其失乎？善哉，今真人以既知天经，当止此流灾承负万物也。夫灾以何止之？唯天师教众贤，使得及上皇气。然宜各论真道於究，各思初一以自治劳病，即其复优，尽令有之矣。善哉善哉。行，真人戒事。唯唯，谨己敬受四十八部戒矣。其行道长短云何哉？详乎子问也。不敢不详，天道致重，师敕致严，故敢不一二问之也。善哉，知为弟子数，可以通天道意。然天道有三，道应太阳、太阴、中和。优者行外，其次行中，其次行内，霸者无道。但假路三王之内，道最短。天皇大优者，最行外。九皇共一道，相次劣者在内，其优者步行而不移，其次微移，其次微知，十五帝共一中道也。其优者行外，其次行而知，其劣者行而疾也。三王九人，共一内道骑行，其次小疾，其劣者驰也。十五霸最假内极路，其优者若飞行外，其中者若飞而疾，其劣者若矢也。真人知之乎？善哉善哉。真人前，子问此事，何一详也哉？
译天的五霸中，最优的好比太阳的四分之一，中等的好比月亮的四分之一，最下的好比大星的四分之一。地的五霸中，最优的好比五岳的四分之一，中等的好比平地的四分之一，最下的好比低田的四分之一。人的五霸中，最优的好比大国的四分之一，中等的好比大臣的四分之一，最下的好比百姓的四分之一。这就是天道并不遥远，三皇、五帝、三王、五霸各自反映其层次。所以天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地也各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人也各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呢？愿天师分解其中的诀意。天地人本来同出于一个元气，分成三个形体，各自都有自己的祖始。因此三皇是它们的祖头，五帝是其中兴盛起来的君主，三王是其中平平常常的君主，五霸则是末世穷困、低劣、衰败，兴起刑罚、危乱之气的阶段。所以到了五霸，只剩四分之一，天道的统绪几乎断绝了。再往下，就微末而不能相互约束控制，好比弱者不能控制强者，柔者不能控制刚者，少数不能控制多数，道将大乱，再也不能相互治理。所以还要重新向上兴起。为什么呢？九皇都开始萌生于北方，五帝开始生于东方，三王在南方茂盛，五霸在西方肃杀而成。天生万物时，阳气因元气而起，从太阴结合而萌生；既然生出就应当向外通达，所以在东方茂生；既然生出就应当茂盛，所以在南方盛大；既然茂盛就应当结成实，所以在西方肃杀而成。天地阴阳的运行于是周遍。万物不能结实，就只有死亡；根和种子结实以后，还应当重新生长，所以使阴阳一同进入天门，在乾处合气，再次从上面开始。这是天地自然的本性。好啊，好啊。天地人为什么不能共同拥有三皇、五帝、三王、五霸呢？好啊，你的发问已经得到其中的意思了。天地人分成三部、三家，各自居处不同。皇道，好比一家人中的父亲；帝道，好比一家人中的母亲；王道，好比一家人中的儿子；霸道，好比一家人中的妇人。如今三家各自居处不同，难道可以共同拥有父母、儿子和妇人吗？这就像人分成三家，难道能共同拥有父母、儿子和妇人吗？真人明白了吗？唯唯。谨慎啊，也不要妄自曲解、强行发难。天道自然有一定的常法，不能只凭强力去抵触它。我不敢不竭力奉行。唯唯。虽然每次询问事情都会触犯天师的名讳，但若不问又没有办法得到了解，所以还想再请教一句。平平常常地行事吧。如今有四十八部，四十八部的运行是怎样的呢？问得好，也问得详细。这样运行而得到天心天意，灾变就不能发生；失去天的重要之道，灾变就不会断绝。所以前后万万世，彼此承受、彼此负担。善于做君主的人，才能使灾祸自行伏止，消除所造成的过失。至于最重要的自我养护之道，反而会使邪气流行，遍及天下。因此产生这些余灾，反过来成为承负的灾厄会合。为什么呢？仔细听我的话。唯唯。天上的上君好比太阳，中等的好比月亮，下等的好比星辰；地上的上君好比五岳，中等的好比平地，下等的好比低田；人的上君好比君主，中等的好比臣子，下等的好比百姓。有完整具备其德的，人民和万物全都没有疾病而平安，无人为盗贼、欺诈、虚伪、谄佞之人。天地没有灾变，这就是所谓上等而优，有其完整德性的情形。有四分之三的，其三分人平和善良而忠信，四分之一的人受伤或死亡，或者成为盗贼，共同造成邪恶和变怪，多少都随这四分之一而定。有四分之二的，其中一半人民和万物有病而不守信，另一半人有欺诈虚伪之心，天上的怪异灾变也有一半。有四分之一的，其中四分之三的人全都生病，没有真实之心，欺诈而谄佞，全都成为盗贼，没有彼此帮助的心，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行善。天上的怪异前后不断，无论处在甲处还是处在乙处，终究不会离开其部界，这是为什么呢？好啊，你说得对。这是因为具备完整德性的人，其道德能够遍及所有地方；德性所能达到的地方，就能加以制约，所以万物全都蒙受其道德，因而平和平安。有四分之三的，其道德不能达到四分之一，所以四分之一凶恶。有四分之二的，有一半地方道德不能覆盖，所以一半凶恶。有四分之一的，德性微薄，只能达到四分之一，不能达到其余四分之三，所以三分凶恶。因此圣人、帝王想要知道自己的优劣，可以用这个来占验，万无一失。德性不能达到的地方，为什么会有疾病呢？因为道德不能遍及那里，没有无为之道，也没有君长，万物没有长官，所以混乱；奸猾、盗贼很多，不能断绝。古人用这个来考察治理，了解德性的厚薄，看它的气与什么相应；由此深入知道治理的得失、衰盛，就像明白日月一样。好啊，好啊。用什么来挽救这种过失呢？好啊，如今真人既然知道天经，就应当止息这种流传的灾害和承负，使万物得到安宁。那么，灾害要怎样止息呢？唯有天师教导众位贤者，使他们能够达到上皇之气。还应当各自探究真正的道，深入思考初一，以此自治其劳苦和疾病；这样就会恢复优等状态，使所有地方都具备这种德性。好啊，好啊。你去吧，真人谨守这些事务。唯唯，谨慎地接受了四十八部之戒。它们运行的长短是怎样的呢？你问得很详细。不敢不详细说明；天道极其重大，师父的敕令极其严肃，所以怎敢只问一两句呢？好啊，知道作为弟子应当遵守的数目，就可以通达天道的旨意。天道有三种，分别与太阳、太阴、中和相应。优等的运行在外，其次运行在中，其次运行在内，霸者则没有道，只是假借三王之内的道路，而道最短。天皇中最优的，运行最外。九皇共同走一条道路，依次较劣的在内；其中最优的步行而不移动，其次稍微移动，再其次稍微能被察知，十五帝共同走一条中道。其中优等的运行在外，其次虽运行却能被察知，最劣的运行而且迅速。三王九人共同走一条内道，以骑行；其次稍快，最劣的奔驰。十五霸只是借用内道最末的道路，其中最优的好比在外飞行，中等的好比飞行而迅疾，最劣的好比箭一样。真人明白这些吗？好啊，好啊。真人先前询问这件事，为什么问得这样详细呢？
然吾初生以来，怪岁一长一短，日一厚日一薄，一前一却。不及天师问，恐遂不知之，愿闻其意。善哉，子之言也。然厚者天之日也，其次厚者地之日也，其次厚者人之日也，其最薄者万物之日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勿复竟问，是者子之私也，非难为子穷说之也。天下会无以为，亦无益於帝王承负厄会，百姓之愁苦，故不为子分别道耳，不惜之也。唯唯。多犯天师讳，有大过。不谦也，乐欲知天上之事者，有私乃来，为子悉说之。唯唯。行去。右分别九皇十五帝九王十五霸行度优劣法。太平经卷之六十六竟#1一百二：原本作『一百一』，据敦煌本《太平经目录》改。太平经卷之六十七六罪十治诀第一百三真人前，凡平平人有几罪乎？平平人不犯事，何罪过哉？噫，真人何其瞑冥也。愚生不开达，初生未常闻，人不犯非法而有罪也。子言是也，与俗同记。不睹凡人乃有大罪六，不可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后生。真人学，乃不见此明白罪，学独不病愦愦耶？愚生忽然，不病之也。子尚忽然，夫俗人怀冤结而死，是也诚穷乎？遂无知然，而死讫觉悟。天地开辟以来，凡人先蒙后开，何訾理乎？愿闻之。然人积道无极，不肯教人开蒙求生，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后生。所以然者，断天生道，与天为怨。人积德无极，不肯力教人守德，养性为谨，其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后生，所以然者，乃断地养德，与地为怨，大咎人也。或积财亿万，不肯救穷周急，使人饥寒而死，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后生。所以然者，乃此中和之财物也，天地所以行仁也，以相推通周足，令人不穷。今反聚而断绝之，使不得徧也，与天地和气为仇。或身即坐，或流后生，会不得久聚也，当相推移。天生人，使人有所知，好善而恶恶也。幸有知，知天有道而反贱道，而不肯力学之以自救。或得长生，在其天统先人之体，而反自轻不学，视死忽然，临死乃自冤，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后生，令使生遂无知，与天为怨。所以然者，乃天自力行道，故常吉，失道则凶死。虽爱人欲乐善，着道於人身，人不肯力为道，名为无道之人，天无缘使得有道而寿也，乃使天道断绝，故与天为怨也。人生知为德善，而不肯力学为德，反贱德恶养，自轻为非，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后生。所以然者，与地相反。地者好德而养，此人忽事，不乐好德，自爱先人体，与地为咎也。天生人，幸使其人人自有筋力，可以自衣食者，而不肯力为之，反致饥寒，负其先人之体，而轻休其力，不为力可得衣食，反常自言愁苦饥寒，但常仰多财家，须而后生，罪不除也。或身即坐，或流后生。所以然者，天地乃生凡财物，可以养人者，各当随力聚之，取足而不穷。反休力而不作之自轻，或所求索不和，皆为强取人物，与中和为仇，其罪当死明矣。此有六大罪，而天憎恶之，其罪不可除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愿闻天师，其为罪何一重也？噫，子曰益愚，何哉？是乃灭门之罪也。何故言其重乎？愚生甚怪之，不知其要意。今唯天师更开示之，令使大觉悟，深知其意，不敢复犯也。然，真人言善哉，吾辞将见矣，真人宜自随而力记之。唯唯。行，今皇天有道，以行生凡物，扰扰之属，悉仰命焉。今大渘道人，或默深知之，着其腹中，不肯力以教人也。夫教人以道，比若以火予人矣。少人来取之，亦不伤其本也。无极人来取之，亦不伤其本。今幸可共之，以教天下之人，助天生物，助地养形，助帝王修正。又使各怀道，求生恶死，令使治助治人，不复犯法为邪凶恶，其心善则助天地帝王，养万二千物，各乐长生，人怀仁心，不复轻贼伤万物，则天为其大悦，地为其大喜，帝王为其大乐而无忧也，其功增不积大哉？夫一人教导，如化百愚人，百人俱归，各教万人，万人俱教，已化亿人，亿人俱教，教无极矣。此之善上洽天心，下洞无极，人民莫不乐生为善。帝王游无职，又何伤於人，而不力相示勑。今人幸蒙先师勑戒，得深怀至道而闭绝，不以相教示，使人无所归命，皆令强死冤结，名为断天道，人多失道而妄为，天也不得久生，地也不得久养。夫人不得不知道，小人无道多自轻，共作反逆，犯天文地理，起为盗贼，相贼伤，犯王法，为君子重忧，纷纷不可胜理，君王旦夕念之，悒悒自愁苦，使天地失其正，灾变怪不绝，为帝王留负。
译可是我自从最初出生以来，奇怪的是年岁有时长、有时短，太阳有时厚、有时薄，有时前进、有时退却。若不向天师请问，恐怕终究不能知道，所以愿听听其中的意思。好啊，你说得对。最厚的是天的日子，其次厚的是地的日子，再其次厚的是人的日子，最薄的是万物的日子。真人知道吗？唯唯。你去吧，不要再追问完这件事了；这是你的私事，并不是难以为你详细说明。只是天下将会无所作为，对帝王承负的灾厄会合和百姓的愁苦也没有益处，所以不替你分别说明，并不是吝惜。唯唯。你多次触犯天师的名讳，过错很大。你不谦逊，只是乐于想知道天上的事情；既然你有私下的请求，我就为你全部说明。唯唯。你去吧。以上分别说明九皇、十五帝、九王、十五霸运行度数及优劣的方法。《太平经》卷之六十六完。一百二：原本作“一百一”，据敦煌本《太平经目录》改。《太平经》卷之六十七。六罪十治诀第一百三。真人问：一般平常的人有几种罪呢？平常人没有犯事，怎么会有罪过呢？唉，真人怎么这样昏暗无知！愚昧之人没有开通明达，刚出生时从未听说过：人即使没有触犯非法之事，也会有罪。你说得对，这与世俗人的记载相同。你没有看见一般人竟有六种大罪，不能免除；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罪过流传到后代。真人在学习，却没有看见这些明白的罪，难道独独不感到昏愦吗？愚昧之人忽然明白了，并不是不感到困惑。你还只是突然明白而已。世俗人怀着冤屈结怨而死，这样确实就穷尽了吗？他们最终无知无觉地死去，死后才觉悟。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一般人先是蒙昧，后来才开明，怎么能责怪、议论其中的道理呢？愿听你说明。人积累道术已经达到无极，却不肯教人开脱蒙昧、求得生存，这种罪不能免除；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流传到后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断绝天生之道，与天结怨。人积累德行已经达到无极，却不肯尽力教人守德、养性、谨慎，这种罪不能免除；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流传到后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断绝大地养育德性的作用，与地结怨，这是给人造成大祸。有人积聚财物达到亿万，却不肯救济贫困、周济急难，使人因饥寒而死，这种罪不能免除；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流传到后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些本来是中和之气所生的财物，是天地施行仁德的凭借，用来互相推行、周济充足，使人不至于穷困。如今反而把它们聚集起来并加以断绝，使它们不能遍及各处，这是与天地的和气为敌；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流传到后代，终究不能长久聚敛，也必将彼此转移。上天生人，使人有所知，知道喜爱善而厌恶恶。既然有幸具备知觉，知道天有道，却反而轻贱道，不肯努力学习道来救助自己；有的人本来可以长生，承受天道系统中先人的身体，却反而轻视自己、不学习，把死亡看得轻忽，临死时才感到冤屈，这种罪不能免除；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流传到后代，使后代出生后终于无知，与天结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天亲自努力运行道，所以常常吉祥；失去道就凶恶而死。天虽然爱人、希望人享乐向善，把道安置在人身上，但人不肯努力行道，名为无道之人，天没有办法使他有道而长寿，于是使天道断绝，所以与天结怨。人生来知道什么是德和善，却不肯努力学习成为有德之人，反而轻贱德、厌恶养生，自轻自贱而行非正之事，这种罪不能免除；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流传到后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与地相违背。地喜爱德并养育万物，这个人却忽视此事，不乐于好德，反而爱惜先人的身体，与地结成罪过。上天生人，幸而使人人都有筋力，可以自己谋求衣食；但有人不肯努力去做，反而导致饥寒，辜负先人的身体，轻易放弃自己的力量，不肯凭力气取得衣食，却总是说自己愁苦饥寒，只知仰赖拥有大量财物的人，等待他们施舍后才得以生存，这种罪不能免除。有的本人立即受刑，有的流传到后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天地生出各种能够养人的财物，各人都应当随自己的力量聚集它们，取得足够的数量而不使自己穷困；反而放弃自己的力量，不去生产，轻视自身，或者索取不合情理，都是强行夺取他人的财物，与中和之气为敌，其罪应当处死，这是明白无疑的。这就是六种大罪，天所憎恶，罪过不能免除。真人知道吗？唯唯。愿听天师说，这些罪为什么如此重大？唉，你的话越发显得愚昧了，为什么呢？这可是灭门之罪，为什么还问它为何重大？愚昧之人很奇怪，不知道其中的要旨。现在唯愿天师再加以开示，使我大为觉悟，深深明白其中的意思，再也不敢犯。好，真人说得好，我的话将要显明了；真人应当自己跟随并努力记住。唯唯。你去吧。如今皇天有道，用来施行生养万物，所有纷扰的生命都仰赖它的命令。如今有些大渘道人，或者默默深知此道，把它藏在腹中，却不肯努力教给别人。教人以道，好比把火给人；少数人来取火，不会损伤火的根本；无数人来取火，也不会损伤火的根本。如今幸而可以共同分享，用来教导天下人，帮助天生育万物，帮助地养育形体，帮助帝王修正天下。又使人人心中怀有道，求生而厌恶死亡，使他们能够治理并帮助治理他人，不再犯法、行邪、作凶恶之事。他们的心向善，就能帮助天地和帝王养育万二千种物类，使人人都乐于长生；人人怀有仁心，不再轻视、盗伤万物。这样天就对此非常喜悦，地就对此十分欢喜，帝王也因此大为快乐而没有忧虑，这种功劳不断增长，难道还不算大吗？一个人教导他人，能够化导一百个愚人；这一百人又各自教导万人，万人再互相教导，就已经化导了亿万人；亿万人继续教导，教化就没有穷尽。这种善行向上能合于天心，向下能贯通无极，人民没有不乐于生存、乐于行善的。帝王安闲而无须操劳，又有什么会伤害百姓，却不肯尽力相互显示、劝告呢？如今人有幸蒙受先师的敕令和戒诫，能够深深怀抱至道，却把它封闭隔绝，不拿来相互教导，使人无所归依、无所奉命，全都不得不强死而含冤结怨。这叫作断绝天道；人多失去道而任意妄为，天也不能使他们长久生存，地也不能长久养育他们。人不能不知道道。小人没有道，往往轻视自己，共同作反逆之事，触犯天文地理，起来做盗贼，彼此残害，触犯王法，使君子深为忧虑，纷纷乱象无法尽数治理。君王早晚都在思虑此事，忧闷自苦，使天地失去正常秩序，灾变怪异不断发生，成为帝王承受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