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九十
其中时时有求而不得者，但未至诚，固固好俗事，轻忽其身，言可再得也。今天地乃以人为子，帝王乃最天之所贵子也，不惜真道奇方焉。子知之耶？唯唯。是故古者圣人深计远虑，知天下之财物，会非久是其有也。身在，财物固固属人身，身亡，财物他人有也。故无可爱惜，极以财物自辅，求索真道异闻也。故其身反得长存，财则在，常属於人也。是故当极力，财空尽而已。财者但过求，须臾得之耳。失财，乃天下人之有也，会不久吾有也。此名为贤圣明智，养身以道，知用财法，故多得老寿也。子知之乎？唯唯。行，为人师者多难訾，真人悒悒，为子更复分别，悉道其意。夫天道乃有格法，不以故人也。子欲乐知其审，此若冬至之后，天当大寒杀人，乃以五月初，始见阴气於井中为其清日日益剧，到冬至后，乃大寒伤杀人，不可无衣也。贤者预防也，则独得大乐，不伤於寒而无忧，其懈惰不力，不预备之，则独饥寒而穷矣，此之谓也。天无过也，人自得之，子宁重晓不哉？唯唯。行，子已觉矣。夫天之为法，不以卒故人也，愚人自故触冒之耳。愿请问不及，复当冤何等者哉？复当冤大贤。少而学善，顺良有真道德，当为帝王辅助其理阴阳。帝王得之，抱腹因心，垂拱而无忧。或反蔽塞不通，怀真道德到老死亡，是可冤悲伤。而帝王治不得大贤明，反与愚者共治，阴阳乱，万变起，常旦夕自苦，得大愁焉。是复大冤，可悲伤之甚。是故古者圣人聪明大达，众贤悉出，上集为辅，故两无冤者也。天地亦为其理，无病而不冤，何况於人乎哉？真人知之耶？唯唯。善哉，天师之言也。以何为善乎？然此乃天得之，以解病苦，帝王得之，以垂拱无忧，贤者亦得，尽其忠信之心，上辅其君为治，亦得尽其能力勉勉，使共解天地大忧，百姓万物亦复得之而兴也。故言善哉也。善乎，真人之言，吾无以加之也。是故凡人可求作者，皆不为冤结也，自行得之也。所求不得，反为大冤。今人求死得死，求恶得恶，求善得善，天顺其心，是为大吉，可求者得。若人预争置死地，作死约，得死是也。日求凶，得凶恶而死，复是也。名伪凡事，所求者得天与地，无可大负於此人也。真人宁亦大觉未？唯唯。行，子已觉矣。行，今欲为子悉说之益文。今已为子举其大纲，自思其意，以付上道德之君，以示众贤，各加努力在所求，求而不得，未一至诚也。夫天地比若影响，不欺人，乃愁愚人各自欺，自轻自忽，大咎在此。夫群愚乃共乱天与地，不独自愁也，其过乃如此也，天乃得大愁於是也。愚人自身求而得之，穷则反啼呼天与地，为是积久，天地大疾之悒悒。故遣吾下具语，分解天下人意，使众贤明共策吾辞，吾辞则天谈地语也。吾不空乙二与真人道事也，乃天示教勑，吾下言之也。使一各自知过所由来，勿复更相罪责也。故吾悉言之，吾不敢妄语。吾所以究竟尽言者，独知天地心意。故见遣，下与真人共议天下，分别其曲直，使德君与贤者俱思惟之，使可万万世传。后生者歌诵以为常法，而不复忘也。故吾每见真人问事，常喜为天诀，诀得一解其忧。故睹天言者，辄承天心地意，分别道说之也，不敢有懈也。子有疑者，为复来共议之，既见信而见遣下语，实畏天威，无可惜也。子重明知之邪？唯唯。行，子已得天地之意，应晓事生哉。夫人积愚，不知早学真道善德殊方，以为小事，不知其过积大，乃乱天地，而共愁其帝王，身尚得天死，不得竟其天年而亡也。真人熟思吾书言，天下过，宁复有大於是死者邪？善哉善哉。愚生已大觉矣。子知早觉，可谓为晓事之生，远凶而近吉乎？觉而不止也，真道毕乎？一旦得王侯，不若得仙人乎？今行逢千斤之金，万双之璧。不若得明师乎？帝王有愚臣亿万，不若得一大贤明乎？父母生百子而不肖，不若生一子而贤乎？一里百户不好学，不若近一大德乎？万目慺慺，不若一大纲乎？天下扰扰无不有，不若天独神且圣，乘气而飞行乎？凡物虽众多，不若一气独活人乎？故今勑真人学者，疾弃浮华，能务核事，求真道乎？欲太吉者，真若称天乎？天地无病而长悦喜，真道奇殊方出佑人乎？是以古者圣人，常称天不敢懈也，故常独吉也。贤儒集策，天道毕也。各言一善而阴阳理，神灵悦也。灾害悉伏，不复发也。所谓治得天心，而祆臣绝也。神哉为道，自然术也。善哉善哉，愚生向不力问，复无缘得知是也。然子言是也。学而不力问，何从得日进乎？行而不数移其足，道何从得达乎？
译其中时时有人有所求却得不到，只是因为还没有达到至诚，始终喜好世俗事务，轻视疏忽自身，以为以后还可以再得到。如今天地把人当作自己的子女，帝王更是上天最珍贵的子女，怎么会吝惜真道和奇方呢？你知道吗？唯唯。因此古代圣人深谋远虑，知道天下的财物终究不会长久属于自己。身体存在时，财物固然属于自身；身体死亡后，财物就属于别人。所以没有什么值得爱惜，应当尽力用财物辅助自己，寻求真道和异闻。因此自身反而能够长久存在，财物也还在，始终归属于人。所以应当竭尽力量，不过是把财物用空罢了。财物只要拿来求取，片刻便可以得到。失去的财物，本来就是天下人的财物，终究不会长久属于我。这就叫贤圣明智之人以道养身，知道使用财物的方法，所以多能得到长寿。你知道吗？唯唯。行，作为人的老师，往往会受到很多诽谤；真人忧郁不乐，所以我再为你分别说明，把其中的意义全部讲清。天道有其法则，并不会无缘无故地加害人。你想知道它的详细情形吗？这就像冬至以后，天气应当极寒而杀伤人；从五月初开始，阴气先在井中出现，天气由清凉而日益严酷，到冬至以后便极其寒冷，伤害杀死人，不可没有衣服。贤者预先防备，于是独自得到大快乐，不受寒冷伤害而没有忧患；懈怠怯惰、不努力且不预先准备的人，就独自遭受饥寒而困穷。这就是这个道理。天没有过错，都是人自己造成的；你难道还不能再次明白吗？唯唯。行，你已经觉悟了。天行法则，并不是突然故意加害人；愚人只是自己故意触犯、冒犯它。愿请问：还没有说到的情况下，还应当为哪一类人悲冤呢？还应当为大贤悲冤。年少时学习善道，顺良而有真道德，本来应当辅佐帝王治理阴阳；帝王若得到这样的人，就可以安然抱腹、顺从本心，垂衣拱手而无忧。可是有人反而被阻塞而不能通达，怀抱真道德直到老死，这实在值得悲冤伤感。帝王不能得到大贤明者来治理，反而同愚人共同治理，阴阳便紊乱，各种变故兴起，帝王常常早晚自苦，得到大忧愁。这又是大悲冤，极其可伤。因此古代圣人聪明通达，使众贤全部出仕，上下一同聚集辅佐，所以双方都没有悲冤。天地也因此得到治理，无病而不受冤，何况人呢？真人知道吗？唯唯。天师的话好啊。为什么说好呢？因为这样上天得以解除病苦，帝王得以垂衣拱手而无忧，贤者也得以尽忠信之心，上辅君主治理天下，同时尽力勉励，共同解除天地的大忧，百姓万物也因此得到利益而兴盛。所以说“好啊”。真人说得好，我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因此凡人能够求取并做到的事情，都不会形成冤屈郁结，都是自己实行而得到的；所求却得不到，反而才是大冤。如今有人求死而得到死，求恶而得到恶，求善而得到善；上天顺从他的心愿，这就是大吉，是所求能够得到。有人预先争着设置死地，制作死亡约定，后来得到死亡，就是这种情况；天天求取凶事，得到凶恶而死亡，也同样如此。凡事即使名义虚伪，所求能够得到，都是天地给予的，天地没有什么可以大大亏负这个人。真人是否已经大觉悟了？唯唯。行，你已经觉悟了。现在我要把其中有益的文辞全部告诉你。如今我已经为你举出大纲，你自己思考其中意义，把它交给上道德之君，给众贤看，使各自更加努力于所求；求取而得不到，是因为还没有达到至诚。天地就像回声和影子，从不欺骗人；只是忧愁愚人各自欺骗自己，轻视、疏忽自身，大过失就在这里。众多愚人共同扰乱天地，不只是自己忧愁，他们的过错就是这样，所以天因此大为忧愁。愚人自己求取而得到，困穷后反而向天地哭喊；这种情形积久之后，天地非常厌恶而忧郁。所以派我下来详细说明，分解天下人的心意，使众贤明共同筹策我的言辞；我的言辞就是天的谈论、地的语言。我不是无缘无故把这些道理告诉真人，而是上天显示教诫，派我下来说明。要使每个人都知道过错从哪里来，不要再彼此责怪。所以我把一切都说出来，不敢妄言。我之所以彻底尽情说明，只是因为知道天地的心意。因此我被派下来，同真人共同议论天下，分别其中的曲直，使有德之君和贤者都共同思考，使这些话能够流传万万世。后世的人歌诵它，把它作为常法，再不忘记。所以我每次看见真人询问事情，常常乐意为天传诀，使上天的忧患得到一点解除。因此凡是听见天言，就承受天心地意，分别说明道理，不敢懈怠。你若有疑问，再来共同议论；既然得到信任、又被派下来传达言语，实在畏惧天威，没有什么可吝惜的。你是否已经更加明白了？唯唯。行，你已经得到天地的心意，应当明白事理而生存。人长期积累愚昧，不知早早学习真道、善德和异方，以为这是小事，不知过错积累起来会非常大，竟至扰乱天地，使帝王共同忧愁；自身还会受到天的惩罚而死，不能终尽天年。真人仔细思考我的书和言语，天下的过错，难道还有比这种死亡更大的吗？好啊，好啊！愚生已经大为觉悟了。你能早早觉悟，可以说是明白事理的人，能够远离凶祸而接近吉祥吗？觉悟了却不停止实行，真道就能完备吗？一旦得到王侯之位，难道不如得到仙人吗？如今行动时遇到千斤之金、万双之璧，难道不如得到明师吗？帝王有亿万愚臣，难道不如得到一位大贤明者吗？父母生下一百个不肖子，难道不如生一个贤子吗？一里之内有一百户人家都不好学，难道不如亲近一位大德之人吗？万只眼睛都忙碌不停，难道不如把握一条大纲吗？天下纷扰、无所不有，难道不如上天独自神圣，乘气飞行吗？万物虽然众多，难道不如凭一气独自使人存活吗？所以现在天命真人告诫学习者，赶快抛弃浮华，务必核实事情，求取真道。想要得到大吉，难道不应当真正符合天意吗？天地没有病患而长久欢悦，真道和奇异方术不断出现来扶助人。所以古代圣人常常称述上天，不敢懈怠，因此总能独得吉祥。贤儒集中筹策，天道便完备；各自说出一条善言，阴阳就得到治理，神灵也欢悦；灾害全都潜伏，不再发生。这就叫治理得到天心，妖邪之臣断绝。以道而行，真是神妙，是自然的法术。好啊，好啊！愚生若不是刚才竭力发问，也没有机会知道这些。然而你说得对。学习却不竭力发问，怎么能够天天进步？行动却不屡次移动脚步，道怎么能够通达？
学而不得明师，知何从得发乎？治国欲乐安之，不得大贤事之，何从得一旦而理乎？善哉，天师之言也。然子已睹其微意矣。故金城九重，不如事一大贤也。是故古者圣贤，皆事明师以解忧患也。故圣贤悉有师法也。真人宜戒，凡事自爱，吉凶门户可睹乎。唯唯。戒真人一言。唯唯。人所求而得者，天以顺其所求，不负焉也，勿复临死而哭天泣地也。是名为自求而得之，反以罪天地，是名为大逆之人也，天不好也，地不嬉也，鬼神会不佑也。所冤者独当冤，求而不得者耳。夫万物各得其所求，何故自冤哉？真人熟思吾言，是实非也。吾之文不误也，大口口万不失一也。今天乃恶之疾之，故吾反覆道之，虽上已言，复戒真人於下也。吾乃故使其复重乐，下古之人深思之，美之念之，传之写之，以相示勿匿之也。天之戒书，乐见发扬，不欲见藏也。唯唯。行去。右集难人死当见冤与不所求得与不合国安危学逢明师与不肖师。太平经卷之九十竟太平经卷之九十一拘校三古文法第百三十二请问天师之书，乃拘校天地开辟以来，前后贤圣之文，河雒图书神文之属，下及凡民之辞语，下及奴婢，远及夷狄，皆受其奇辞殊策，合以为一语，以明天道。曾不烦乎哉？不也。为其远烦而不通，故各就其为作求善太平之宅，於其所属邑乡，主备其远不能自致。故为其立宅道上，使其投异辞、善奇策殊方於其中也。因取中事傅持，往付於上有德之君，令其群臣臣共定案之，以类相求。上第一善者，去其邪辞，以为洞极之经，名为天洞极政事，乃后天地之病，且悉除去也，帝王之治，且壹大安也，承负万万世之灾厄会，且壹都去也。然后万物群神，且无一可言。，而不复上白人恶於上天也。故勑使其拘校之者，乃天使吾下言也。虽烦，安得不力为之乎？天下久书及人各言一，或言十数，而天下之疑事悉自解，亦无大烦也。但各居其处而言之，傅持付上耳。是名为天下集久集言而语，以通达天地之意，以通达天地之炁，以除帝王灾害，以利凡民及万物，莫不各得处其所者，乃后天地壹且大悦喜，病壹除，喜则佑帝王也，今使无事而长游也。愿问天地何故一时使天下人，共集辞策及古今神圣之文，以为洞极经乎？善哉，子之问。然天地有剧病乱，未尝得善理也。故教示人使集议，而共集出正语奇策，以除其病也。故使其大共集言事也。愿请问天地乱而有剧病，何不更生善圣人乎？力复生后圣人，乃无益何也？噫，真人愚哉。吾闻前已有言矣。下贱暗之生，积愚固固，不能察察知之。真人尚乃言如此，俗人何以可晓乎？必且互置吾文而更大忿，天灾害反且更大起，而不可救。故天使子反覆问是也。欲使吾更口口具言耶？诺诺。吾亲见遣，为是事下，吾不敢有听匿而忿天也。行，真人明听，为子条诀解之，更以上下悉说道之，但安坐。唯唯。行，古今圣人有优劣，各长於一事，俱为天谈地语，而所作殊异。是故众圣前后出者，所为各异也。俱乐得天心地意，去恶而致善，而辞不尽同，壹合壹不，大类相似。故众圣不能悉知天地意，故天地常有剧病，而不悉除，复欲生圣人，会复如斯，天久悒悒。於是故遣吾下，具为其语，以告真人，所以告真人者，天上诸神言，天下有乐善欲称天心者，独有真人耳。故吾以辞情告於真人也，吾不同空语耳。真人自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自知矣。行，所以拘校上古神文、中古神文、下古神文者，或上古神文未及言之，下古神文言之也。因以类相从相补，共成一善辞，故使集之也，乃后神书天地意可睹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解矣。行，上古圣人失之，中古圣人得之，中古圣人失之，下古圣人得之，下古圣人失之，上古圣人得之。以类相从，因以相补，共成一善圣辞矣。真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可谓大解已。行，大圣或有短失之，中圣得之，中圣失之，小圣得之，因复以类相从，因而相补，共成一善圣辞矣。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解矣。行，大贤以短失之，中贤得之，中贤失之，小贤得之，以类相从，因以相补，共成一善贤辞矣。真人知耶？唯唯。行，子已大解矣。
译学习却得不到明师，所知从哪里得到启发？治理国家想使它安定快乐，却不能得到大贤来办理政事，怎么能够一旦得到治理？天师的话好啊！不过你已经看见其中微妙的意义了。因此九重金城也不如侍奉一位大贤。这就是古代圣贤都侍奉明师来解除忧患的原因，所以圣贤全都有师法。真人应当警戒：凡事爱护自己，吉凶的门户可以看见吗？唯唯。告诫真人一句。唯唯。人所求而得到的，是上天顺从他的所求，并没有亏负他；不要临死时再哭天泣地。这叫作自己求取而得到，反而因此归罪天地；这种人叫作大逆之人，上天不喜欢，土地不欢悦，鬼神也一定不扶佑。真正应当悲冤的，只是求取而不得的人。万物各自得到所求，为什么要自己悲冤？真人仔细思考我的话，这确实不是空话。我的文辞没有错误，口口万无一失。如今上天厌恶、痛恨这种事，所以我反复说明；虽然上文已经说过，仍在这里再次告诫真人。我特意使这些话重复出现，是想让后代人深思、美好地记念，传布、抄写，彼此相示而不要隐藏。天的戒书，乐意看见它被发扬，不愿看见它被收藏隐藏。唯唯。行，离去吧。以上汇集论述了人死是否应当悲冤、所求是否能够得到、国家的安危，以及学习时遇到明师还是不肖之师的问题。《太平经》卷之九十完。《太平经》卷之九十一。《拘校三古文法》第一百三十二。请问天师：这部书竟然要校订天地开辟以来前后贤圣的文章，以及河雒图书、神文之类，向下直到平民的言辞，甚至奴婢，远至夷狄，全部接受他们奇异的言辞和特殊的策略，合并成一种说法，用来阐明天道，难道不会太烦琐吗？不会。因为这些内容相距遥远，繁多而不通，所以要各自在所属的邑乡，依照各自的情况建造求善太平之宅，由主管者替那些距离遥远、不能亲自送来的人作准备。因此在道路上为他们建立宅舍，使他们把异辞、善策和殊方投入其中。再选取其中的事情，传送带到上方，交给有德之君，使他的群臣共同审定，按类别相互搜求。把其中最上等、最善的内容删去邪辞，编成《洞极经》，名为《天洞极政事》；这样以后，天地的疾病将全部除去，帝王的治理将一同得到大安，承负所造成的万万世灾厄也将一并完全消除。然后万物群神将再没有一件恶事可说，也不再把人的恶行上奏给上天。所以天命我校订这些文献，是派我下来传达。虽然烦琐，怎么能不尽力去做呢？天下长久以来的书籍以及各人的言论，有的说一件，有的说十多件；这样天下的疑难之事都自行得到解释，也不会太烦琐。只是各自居于自己的地方发表言论，再传送、交付上呈罢了。这叫作天下汇集长期积累的言论，形成共同的说法，用来通达天地的意旨，通达天地之炁，消除帝王的灾害，使凡民和万物获利，没有谁不得安处于自己的位置。这样以后，天地将一同大为欢喜，疾病一概消除；天地欢喜，就会扶佑帝王，使他无事而长久遨游。愿请问：天地为什么要在同一时期让天下人共同汇集言辞、策略以及古今神圣的文章，编成《洞极经》呢？问得好。天地有严重的疾病和混乱，从来没有得到善治，所以教导人们共同汇集议论，集中提出正确的言辞和奇异策略，以消除天地的疾病。因此让大家共同汇集言论和事情。愿请问：天地混乱而有严重疾病，为什么不再产生善良的圣人呢？竭力再产生后来的圣人，为什么反而没有益处？唉，真人真愚昧啊！我听说前面已经说过了。下贱而昏暗的人积累愚昧，始终不能明察明知；真人尚且还这样说，俗人怎么能够明白呢？他们必定会相互放置、搁置我的文辞，反而更加愤怒，天灾祸害将更大地兴起，无法救治。所以天才派你反复询问这件事。你想让我再逐句详细说明吗？诺诺。我亲自受遣，正是为了这件事下来，不敢有所听闻而隐瞒、因而触怒上天。行，真人仔细听着，我为你分条解释，再把上下文全部说明；你只管安坐。唯唯。行，古今圣人各有优劣，各自擅长一件事；都在替天传言、替地发语，但所作各不相同。因此众圣前后出现，所做的事情各不相同。他们都乐于获得天心地意，去恶而致善，但言辞并不完全相同，只是一致和不一致交错，大体相似。因此众圣不能完全知道天地的心意，天地常有严重疾病，不能全部消除；即使再想产生圣人，往往还是这样，天地长久忧郁。所以才派我下来，把这些话全部说明，告诉真人。之所以告诉真人，是因为天上众神说，天下乐于行善、想要符合天心的人，只有真人一人。所以我把言辞和情意告诉真人，并不是同你空谈。真人自己知道吗？唯唯。行，你已经自己明白了。行，之所以要校订上古神文、中古神文、下古神文，是因为有些上古神文没有说到的内容，下古神文说到了；于是按类别相互归并、相互补充，共同形成一条善言，所以要把它们汇集起来。这样以后，神书中天地的心意就可以看见了。真人知道吗？唯唯。行，你已经明白了。上古圣人有所失，中古圣人有所得到；中古圣人有所失，下古圣人有所得到；下古圣人有所失，上古圣人又有所得到。按类别相互归并，因而互相补充，共同形成一条善的圣人之言。真人知道吗？唯唯。行，你可以说已经大为明白了。大圣有时在某处有所短缺或失误，中圣得到它；中圣有所失，小圣得到它；于是再按类别归并，相互补充，共同形成一条善的圣人之言。真人知道吗？唯唯。行，你已经明白了。大贤在某处有短缺或失误，中贤得到它；中贤有所失，小贤得到它；按类别归并，因而相互补充，共同形成一条善的贤者之言。真人知道吗？唯唯。行，你已经大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