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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二十六

太平经卷之八十六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61–64 段

一州界有强长吏,一州不敢语也。一郡有强长吏,一郡不敢语也。一县有刚强长吏,一县不敢语也。一闲亭有刚强亭长,尚乃一亭部为不敢语。此亭长,尚但吏之最小者也,何况其臣者哉?皆恐见害焉,各取其解免而已,虽有善心意,不敢自达於上也,使道断绝於此。今但一里有刚强之人,常持一里之正者,一里尚为其不敢语,后恐恨之得害焉。但一家有刚强武气之人常持政,尚一家为其不敢语也。一家尚亲自共血脉,同种类而生,尚乃相厌畏如此,何况异世乎?今太上中古以来,多失道德,反多以威武相治,威相迫协,有不听者,后会大得其害,为伤甚深,流子孙。故人民虽见天灾怪咎,骇畏其比近所属,而不敢妄言,为是独积久,更相承负。到下古尤益剧,小有欲上书言事,自达於帝王者,比近持其命者辄杀之,不即时害伤,后会更相属托而伤害之。故民臣悉结舌杜口为暗,虽见愁冤睹恶,不敢上通。故今帝王聪明绝也,而天变日多,是明证效也。今民亲得生,受命於天地,以天地为父母,见其有灾变善恶,是天地之谈语,欲有此言也。人尚皆骇畏,且见害於比近所系属者,不敢语言泄事,乃相勑教,共背天地,与共断绝,不通皇天后土所欲言也。共蔽冤天地,乃使其辞语不通,天地长怀恨悒而不达。今帝王虽神圣,一人之源,乃处百重人之内,万里之外,百重之内虽欲往通言,迫胁於比近,不得往达也。夫帝王虽有万万人之仁圣,人各迫劫畏事,天地极最神圣,人乃仰视俯睹,尚倚之当前自解而已,帝王安能神圣於天与地乎?愚生六人,常逢猛虎於远方闲野,六人俱止足不敢移,口不敢语,头不敢动,目不敢瞑,夫人之所迫胁,所畏如此矣。善哉善哉。今见六真人言,承知天独久病苦冤,辞语不得通,虽为帝王作万万怪变以为谈,下会闭绝不得上达,独悒悒积久。今故风诸真人,教其丁宁,勑此行书之事。故诸真人悚悚倦倦,是天使也。诺诺。吾其畏天威,方为子思惟其要意而具说。今之六真人问此事,常何一最剧也?愚生六人七日七夜,共念此行书事,三集议三睹流星,以为天告人教勑,使人问也。又六人俱食气,俱咽不下通,气逆而更上,当此之时,耳目为之眩瞑无睹,俱怪而相从议之,不知其为何等,大骇惊怖。唯天师为愚生说之。善哉,诸真人古变得具意,见诸真人言,乃知三道书。真人会且复见闭绝,何乎?愿闻其意决。然夫九窍,乃象九州之分也。今诸真人自言,俱食气乃□不通,眩瞑无光明,是九州大小相迫胁,下不得上通其言急事也。夫气者,所以通天地万物之命也。天地者,乃以气风化万物之命也,而气□不通者,是天道闭,不得通达之明效也。天欲使真人丁宁此事,故以此气动感真人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诺。天告六真人,教吾极言耶?六子安坐,为诸弟子悉说之道之。为畏其州郡长吏不敢言者,一州中诸善士贤明相索,共集议於他州上之。畏其郡,集议於他郡上之。畏其县,集议於他县上之。畏其乡亭,集议於他乡亭上之。畏其里,集议於他里上之。皆悉在方其禁畏人者,以其所上罪变怪轻重罪之,复加故罪一等。何其重也?不应重也,尚恐其轻。今天地爱有德帝王,欲为其具谈。人生於天地,乃背天地,断绝天谈,使天有病,乃畜积不除,悃悒不得通,言报其子,是一大逆重罪也。夫民臣乃是帝王之使也,手足也,当主为君王达聪明,使上得安而无忧,共称天心,天喜说则使君延年。今返居下不忠,背反天地,闭绝帝王聪明,使其愁苦,常自责治失正,灾变纷纷,危而不安,皆应不孝不忠不信,大逆法,不当得与於赦,今何重之有乎?天谈不得通,天地大怒,贼杀凡物,乃为毁天地,乃为太凶之岁,国断无聪明,乃为大危之国,此罪不可复名,故为当死过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吾所以敢不口口者,见六子来问事,致承知为天使,诸真人故敢不口口也。子知之耶?唯唯。今不口口之,名为误上也。德君见文,皆令勑上书者,使其大口口有功者,德赐之也。如此则天下莫不欢喜,乐尽其力,共上书言事也,勿得独有孤一人言也,皆令集议。一人言或妄伪佞欺,名为使上失实,不可听大过也。比连年上书,比比有信,有大功者。上士之人众集者,常病不多,两三人集,固固有有奸伪多者,无奸伪何也?愿闻之。然多者,则其上书者便自传相畏,恐事漏泄,见得长短,反为欺上,为傍人所上,故尽实核口口,乃敢言之也。不口口不敢言,又不敢有可隐,皆畏恐有后事,是故悉信也。

译一个州的辖境内有强横的长吏,整个州都不敢说话;一个郡有强横的长吏,整个郡都不敢说话;一个县有刚强的长吏,整个县都不敢说话;一处偏僻亭舍有刚强的亭长,甚至整个亭部都因为他而不敢说话。这个亭长尚且只是官吏中最小的,何况他的臣属呢?众人都害怕受到伤害,只求为自己取得解脱和免罪而已;即使有善意,也不敢自行向上表达,使道路在这里断绝。如今即使一里之内有刚强的人,常常把持一里的正权,整个里也因害怕他而不敢说话,后来又怕被他记恨而受到伤害。即使一家之中有刚强而勇武、经常把持家政的人,一家人也不敢说话。一家人尚且亲自共有血脉、同一种类而出生,却还彼此厌恶畏惧到这种地步,何况不同世代的人呢?如今自太上中古以来,很多人丧失了道德,反而多用威武相互治理,以威势相互逼迫胁制;有不服从的,后来往往受到很大的伤害,创伤深重,并流传给子孙。因此人民即使看见天灾怪异,也害怕邻近的所属长吏而不敢妄言,于是这种事情长期积累,彼此承受负担。到了下古,这种情况更加严重:稍有人想上书陈述事情、亲自向帝王表达,邻近掌握其性命的人就立即杀害他;即使没有当时伤害,后来也会通过彼此托请而加以伤害。因此百姓臣下全都闭结舌头、紧闭嘴巴而陷于昏暗;即使看见忧愁冤屈、看见恶事,也不敢向上通报。所以如今帝王的聪明才智已经被隔绝,而天象变化却一天比一天多,这正是明显的验证。百姓亲自获得生命,从天地那里接受命运,把天地当作父母;看见天地出现灾变、善恶,这就是天地在谈论,想要说出这些事情。可是人们都惊恐畏惧,又怕被邻近的所属者伤害,不敢说话泄露事情,于是互相告诫,共同背弃天地,把天地想说的话一起截断,使它不能通达皇天后土。大家共同遮蔽天地的冤屈,使天地的言辞不能通达;天地长久怀恨忧郁而无法表达。如今帝王即使神圣,也只是一个人,处在百重人群之中;即便相隔万里,百重之内的人想去通报,也被邻近者逼迫胁制,不能到达。帝王即使有万万人的仁圣,人人都被逼迫、劫持而畏惧事情;天地极其神圣,人们尚且只能抬头仰望、低头观看,还要倚靠眼前的事物为自己解脱,帝王怎么能比天地还神圣呢?我们六个愚生常常在远方荒野遇到猛虎,六个人都停住脚步不敢移动,嘴不敢说,头不敢动,眼睛不敢闭,这就是人受到逼迫胁制、恐惧害怕的情形。好啊,好啊。现在听见六位真人的话,才知道天独自长期患病受苦、含冤,言辞不能通达;虽然为帝王制造万万种怪异变化作为谈论,后来又被闭塞,不能上达,独自忧郁积累了很久。所以这次特意告诫诸位真人,反复叮咛上书这件事。因此诸位真人战战兢兢、疲惫不安,原来是天派来的使者。是,是。我们畏惧天威,正替你们思考其中的要旨,并详细说明。现在六位真人来问这件事,为什么总是如此严重呢?我们六个愚生七日七夜共同思考这次上书的事情,三次聚集商议,三次看见流星,认为这是上天告知并教诫人,使人前来询问。又因为六个人都服食气,气一同咽下却不能通达,反而逆行上冲;在这种时候,耳目因此眩晕昏暗,什么也看不见。大家都感到奇怪,便相互聚集商议,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大为惊骇恐惧。请天师为愚生说明。好啊,诸位真人已经从古今变化中领会了全部意义;听见诸位真人的话,才知道这是三道上书。真人以后恐怕还会再次遇到闭塞,为什么呢?愿听其中的诀要。九窍,是九州分域的象征。如今诸位真人自己说,大家服食气却不能通畅,眩晕昏暗、没有光明,这象征九州大小各处相互逼迫胁制,下方不能向上通报急切的事情。气,是沟通天地和万物生命的东西。天地以气和风化育万物的生命,而气不能通畅,就是天道闭塞、不能通达的明显征验。天想让真人反复叮咛这件事,所以用这种气来感动真人。你知道吗?是。去吧,你已经知道了。是。天是在告诫六位真人,让我把话说尽吗?六位弟子安坐,我替诸弟子详细说明行道的方法。若因为害怕本州郡的长吏而不敢说,就让一州之中的各位善士贤明之人互相访求,共同在别州集议后上报;害怕本郡,就在别郡集议后上报;害怕本县,就在别县集议后上报;害怕本乡亭,就在别乡亭集议后上报;害怕本里,就在别里集议后上报。凡是这样,都应在那些禁制、令人畏惧的人的辖区之外,把他们所上报的罪行和灾变,按照轻重定罪,并在原有罪名上再加一等。这样不是太重了吗?不应算重,反而还恐怕太轻。如今天地爱护有德的帝王,想替他把事情详细说清。人出生于天地,却反过来背弃天地,截断天的言论,使天患病,积蓄忧闷不能排解,不能通达言语来告知自己的子孙,这是一个最大的逆罪。百姓臣下本来是帝王的使者,是帝王的手足,应当主要替君王传达见闻,使上方安宁而没有忧虑,共同称合天心;天欢喜了,就会使君主延年。如今反而居于下位而不忠,背反天地,闭塞帝王的聪明,使帝王忧愁困苦,常常自责治理失当,灾变纷纷,危险而不得安宁,这些都属于不孝、不忠、不信和大逆之法,不应得到赦免;现在说罪重又有什么呢?天的言论不能通达,天地大怒,便杀伤万物,甚至毁坏天地,造成极其凶险的年份;国家断绝了聪明才智,就成为极其危险的国家。这种罪过无法再用普通名称称说,所以应当超过死罪。真人知道吗?是。去吧,你已经知道了。我之所以敢于不闭口不言,是因为看见六位弟子前来问事,知道他们是天的使者,所以诸位真人才敢不闭口。你知道吗?是。如今如果闭口不言,就叫作耽误上报。德君看见这些文书,都应命令上书者,使那些大口口、有功的人得到德行方面的赏赐。这样天下没有不欢喜的,都会乐于尽力,共同上书陈述事情,不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人说话,都要让大家集体商议。一个人的话可能是妄言、虚伪、谄佞和欺骗,叫作使上方失去实情,是不可听信的大过错。近来年年上书,接连不断而且有可信之处,其中有大功的人。上等士人聚集很多时,常常不会有太多弊病;两三个人聚集,反而往往有很多奸伪。为什么没有奸伪呢?愿听其中的缘故。人多时,上书的人便会彼此传告、相互畏惧,害怕事情泄露、被人看出长短,反而欺骗上方,或被旁人揭发;所以要把事实全部核实清楚,才敢说出来。若不核实就不敢说,又不敢有所隐瞒,大家都害怕日后发生事情,因此所说的全都真实可信。

比若一里百户共欺也,男女小儿巨人,会有泄之者,旁里会有知之者。其里贤明畏事者,会不敢匿,恐坐其事。何况乃一州一郡、一县一乡一亭,郡有非常事,阳阳何可隐?犹为旁人所得长短,故善恶都毕出,天乃大喜,灾除去,与流水无异也。子知之耶?唯唯。又大集议,无敢欺者,一两人欲欺,余人会不从之也。有欲欺不信者,即时众共记之上之。其法应为背天地,欺帝王,诈伪大逆不道之人也。天怨之,人恶之,其罪不得与赦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觉矣。已行上书,还反其家,有怨其行。上书欲害者,即左方之名为怨章,罪过不除。如是则三道行书已通,无敢闭绝者也。如是则天地已悦矣,帝王承负之灾厄,已大除去,天下太平矣,上皇气悉来到,助德君治矣,口口不负六真人也。唯唯。行,六真人精已大进,为天除病矣,为帝王除厄会矣,功已着於天矣,王者已日强明矣。六真人为善,已得其数矣,宜勉力,慎之慎之。唯唯。愿问一大诀,惟天师示之。欲知行书乃出入究洽於神灵未,岂可闻乎?然,自有大验,天道不欺人也。各以其类相求索,令德君数遣信吏,问民间有疽疠疥者,无有者,多少有疽疠疥者,行书未究洽於神灵,自苦有余虫食人,虫乃食人,即虫治人也。固固下有余无道德臣民,比若虫矣反食於人,是使虫治人之效也。无有疽疠疥者,即皆应善人在位,无复虫也。此者万不失一。善哉善哉。独以此明之耶,复有余耶?凡天下灾异,皆随治而起,各有可为,但精思其事,且自知之也,何独以疽疠疥言之乎?其余灾尚但见於万物,虫反食人最剧,故以效之也。善哉善哉。向不力问於天师,无从得知之也。观诸真人今且说,已自知之矣,但引谦耳。不敢不敢,愚生六人重得天师严教,各归居便间处,惟思其要意,今天师书文,悉使小大,下及奴婢,皆集议共上书,道灾异善恶,曾不太繁耶哉?异生愿闻其意。善哉,子六人为天问事,详慎乎,天使诸真人言也。然所以使下及庶人奴婢者,今天之法界,万里异天地,五千里复小异,千里异风气,五百里复小异,百里异阴雨,五十里复小异,一县异变灾怪善恶也。夫皇天有灾怪变,非必常当处帝王之宅,县官之庭,长吏之前也。灾变异之见,常於旷野民间,庶贱反先知之也。各为其部吏讳,不敢言。吏复各为其君讳,而不敢言,反共断绝天地谈。人人欲誉其长吏,使其名善而高功疾迁,共作无道,互天地之灾异变怪,令闭塞不得通达帝王之前,使帝王无故断绝,无聪明,不得天地心意,其治危乱难安,得愁苦焉。夫帝王天所父命生,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帝王为天子。民臣共为无道,乃断人父母谈语,不得通於其子,其罪莫大焉。为共断绝天地之谈,共欺其上,为人民臣不忠信,遇乃如斯,罪当轻重,宁可名字耶?子觉未?唯唯。又凡民臣奴婢,皆得生於天,长於地,得见养理於帝王。以此三事为命,无此三事,则无缘得生长自养理也。而反下皆共欺其上,共无知天与地,使帝王无聪明,闭塞,罪皆应万死,尚复有余罪,何其重也。真人其愚暗不解,何哉?人得生於天,长於地,天地愁苦有病,故作怪变以报其子,欲乐见理。愚民反共断绝天辞,天地大怒之。帝王,民臣之父母也,民臣反共欺其父母,使其常用心意愁困,而不能平其治,咎莫大焉。天地开辟已来,承负之厄会大积,悉起於是。故使民间上书也。今阳明德君治,天难愁苦之,故使吾言也。善哉善哉。行,今为真人道之。今天下日蚀,极天下之大怪也,尚或有睹或有不睹,天下之灾异怪变万类,皆天地阴阳之变革谈语也。或国不睹而州睹,或州不睹而郡睹,或郡不睹而县睹,或县不睹而乡亭睹,或乡亭不睹而民间人睹,或甲里不睹而乙里睹。

译比如一个里中有一百户人家共同欺骗,男女、儿童和成年人中总会有人泄露,邻里也总会有人知道。里中的贤明而畏惧事情的人,往往不敢隐瞒,害怕因这件事获罪。何况一个州、一个郡、一个县、一个乡、一个亭呢?郡中有异常事情,光明正大地摆在那里,怎么能够隐瞒?还是会被旁人知道长短,所以善恶都会全部显露。天于是大为欢喜,灾祸被除去,就像流水一样自然。你知道吗?是。又进行大规模集议,就没有人敢欺骗;一两个人想欺骗,其他人也一定不会听从。有人想欺骗而不实告,众人就立即共同记下并上报。这种人依法应当属于背弃天地、欺骗帝王、虚伪诈伪、大逆不道之人。天怨恨他,人也厌恶他,他的罪不得列入赦免。真人知道吗?是。去吧,你已经明白了。上书已经送上去,回到家中后,如果有人怨恨他上书,想要加害上书者,就在左方记名,称为怨章,其罪过不能免除。这样,三道上书就已经通达,没有人敢闭塞截断了。这样天地就已经喜悦,帝王承受的灾厄也大为除去,天下太平,上皇之气全都降临,帮助有德君主治理天下;口口不会辜负六位真人。是。去吧,六位真人的精进已经大大增长,为天除去了疾病,为帝王除去了灾厄,功劳已经彰显于天,君王也一天比一天强盛明智了。六位真人行善,已经掌握其中的数理了,应当努力,谨慎啊,谨慎啊。是。愿请问一个重大的诀要,请天师指示。想知道上书之道是否已经出入通达、彻底与神灵相合,这件事可以听闻吗?可以,自然有明显的验证,天道不会欺骗人。各自依照同类相互求取、查验;让德君多次派遣传信的官吏,询问民间有没有生疽疠疥癣的人。若没有,或生疽疠疥癣的人很少,就说明上书之道还没有完全与神灵相合,仍然有多余的虫在苦害人;虫既然吞食人,就是虫在治理人。下方如果有许多无道德的臣民,就像虫一样反过来吞食人,这是让虫治理人的验证。若没有生疽疠疥癣的人,就说明善人都在位,已经没有虫了。这一点万无一失。好啊,好啊。难道只用这个来说明吗,还有别的吗?天下一切灾异,都随着治理而发生,各有可以施行的办法,只要精心思考其事情,自然就能知道,为什么偏偏只用疽疠疥癣来说呢?其他灾异还只是表现在万物上,虫反过来吞食人最为严重,所以用它作为验证。好啊,好啊。刚才若不是尽力向天师询问,也无从知道这些。看诸位真人如今所说,你们已经自己知道了,只是借此表示谦逊而已。不敢,不敢。我们六个愚生重新得到天师严正的教诲,各自回到住处和方便之所,只思考其中的要旨。如今天师的文书,竟然让上至帝王、下至小民和奴婢,全部集议共同上书,说明灾异善恶,难道不是太繁杂了吗?异生愿意听闻其中的意义。好啊,你们六人为天问事,要详细谨慎,因为这是天派诸位真人来说的。之所以让下至庶人和奴婢都参与,是因为如今天地的法界,万里之内各有不同;五千里又有小的不同;千里有不同的风气;五百里又有小的不同;百里有不同的阴雨;五十里又有小的不同;一县之内也有不同的灾变怪异和善恶。皇天出现灾怪变化,并不一定总是在帝王的住所、县官的庭院或长吏面前。灾变的不同表现,常常出现在旷野和民间,反而是庶民和卑贱者先知道。各级官吏都替自己的属吏隐讳,不敢说;属吏又各自替自己的君长隐讳,也不敢说,反而共同截断天地的言论。人人都想称誉自己的长吏,使其名声美善、功劳显赫、迅速升迁,于是共同作无道之事,互相隐瞒天地的灾异变化,使它闭塞而不能通达帝王之前;这样帝王无故断绝了聪明,不能知道天地的心意,治理就危险混乱而难以安定,只得忧愁困苦。帝王是上天所生、以天为父、以地为母的天子。百姓臣下共同作无道之事,竟截断人的父母与其子之间的谈语,没有比这更大的罪了;共同截断天地的言论、欺骗上方,作为人民和臣下却不忠不信,遇到这种情况,罪应当轻重如何,难道还能只给一个名目就算了吗?你明白了吗?是。再者,凡是百姓、臣下、奴婢,都从天那里获得生命,在地上成长,并得到帝王的养育和治理。人的生命依赖这三件事;没有这三件事,就没有缘由能够出生、成长、自我养育并接受治理。可是下方众人反而共同欺骗上方,共同无视天地,使帝王失去聪明,造成闭塞;这样的罪全都应当万死,而且死罪之外还有余罪,这是多么严重啊!真人为什么这样愚昧昏暗而不能理解呢?人从天获得生命,在地上成长;天地忧愁患病,所以制造怪异变化来告知自己的子孙,希望他们乐于接受治理。愚昧的百姓反而共同截断天的言辞,天地因此大为愤怒。帝王是百姓臣下的父母,百姓臣下反过来共同欺骗父母,使父母常常用心忧愁困顿,不能使治理平稳,没有比这更大的过错了。自天地开辟以来,承负的灾厄大规模积累,全都由此而起,所以才让民间上书。如今阳明而有德的君主治理天下,天不忍心使他忧愁困苦,所以让我来说明。好啊,好啊。去吧,现在我替真人说明。如今发生日食,这是天下最大的怪异,可是有的地方看见,有的地方看不见;天下各种灾异怪变,都是天地阴阳变化所作的谈论。有的国家看不见而州看见,有的州看不见而郡看见,有的郡看不见而县看见,有的县看不见而乡亭看见,有的乡亭看不见而民间的人看见,有的甲里看不见而乙里看见。

故古者贤圣之治,下及庶贱者,乐得异闻以称天心地意,以安其身也。故其治独常安平,与天合同也。今太平盛气至,有一事不得,辄有不和,即天正气为不至。比若愚民竭水而渔,蛟龙为不见,此之谓也。今故悉使民间言事,乃不失天心丝发之间,乃治可安也。民间自力集上书,部诸长吏亦且恐后民言事,且力遣吏问民间所睹,疾复上之,则变灾无有失也。如是皇天后土为其大喜,爱其帝王。以何明之乎?然有证,乃日月为其大明,列星守度,不乱错行,是天喜之证也。地喜则百川顺流,不妄动出,万物见养长好善也,即是地之悦喜之证也。真人知之耶?唯唯。天师幸哀愚生,得其事者进问,缘见待厚,乃得悉问所疑。今使民间记灾变怪,云何哉?然善乎,子问事也。然当见之时,支日晏蚤户记之,月尽者共集议之,可上而上之,未足上者,复待后月灾异,如此县邑长吏,且取晏蚤之时於民间也,则可谓为不失天之灾丝发之间也。吏亦畏民,民亦畏吏,两相畏恐,所上皆得实,不失铢分之间,则令帝王安坐幽室无忧矣。民臣百姓,大小尽忠信,得达其情实矣,天下莫不欢喜。如有止者,即共记之,皆应奸臣不忠孝之民,无知天地,共欺其上,使上聪明断绝,是大过也,故当共急记之。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有疑来问之。今六真人俱归慕思,惟天师使长吏,民间共记灾异变怪,皆当共记,何等者哉?善乎,六子问事详善,不失天心,不负德君,是为有功於天地,万物莫不被蒙之也。所以然者,乃其为天问事口口,悉究竟详善,故不失铢分。天地阴阳三光、五行四时神祇、万物所欲言,悉得见,故为大有功也。子知之耶?唯唯。行,今为六真人陈之,详自随而记之。唯唯。然夫大灾异变怪者,是天地之大谈也,中灾异变怪者,是天地之中谈也,小灾异变怪者,是天地之小谈也。子欲乐知其大意要,比若人大事大谈,中事中谈,小事小谈。此大小皆有可言也,不空见也,天地不妄欺人也。见大善瑞应,是其大悦喜也,见中善瑞应,是其中悦喜也,见小善瑞应,是其小悦喜也。见大恶凶不祥,是天地之大怒也,见中恶凶不祥,是天地之中怒也,见小恶凶不祥,是天地之小怒也。平平无善变,亦无恶变,是其平平亦不喜,亦不怒。子知之耶?唯唯。灾异变怪,大小记之,勿失铢分也。何其悉详乎?真人何其愚也,过大小尽当见,知善恶大小,亦悉当见知也。善者当谢其功,以善踰异之,过者数让之,以称天地之心意。子欲知其效者,天比若人君长也。一小言不见从,则小恨,更中言,中言不见从,则更大恨,更大言,则为害矣。故当大小记之,不当使天地恨怒也。善哉善哉。愿闻所记意。记变怪灾异疾病,大小多少,风雨非常,人民万物所病苦,大小皆集议而记之。所以使其共记之者,吏自相知长短,民民自相知长短,迫近山阜而居者,知山阜变,近市城郭而居者,知市城郭变,近平土而居者,知平土变,近水下田而居者,知水下田变。高下外内悉得知之,故无失也,是立致太平之术也。而帝王所宜用,不失大心之法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天地开辟以来,所以多承负之灾者,由其记事不及民间,大小共集记之故也。有变怪,反乃他所长吏来行之。比近各为其部界,长吏讳不言,共匿之,因使天地辞语断绝,不得上通达其帝王,为害甚深,令天悒悒,灾为之复增益,咎在此也。他所长吏来考事,安知民间素所苦者乎?或相与厚善,反复相与共隐匿之,或得素有所不比之家,反复增加灾妄,增益其事故之也,共匿之,则使天地谈断绝,加故共冤无罪之人,复今下比货财相随。此三事皆为大害,冤结气,复更增其灾害也。故其治殊不可平也。令夫太阳兴平气盛出,德君当治,天下太平,莫不各得其所者。是故六真人来,为其具问事,吾为其悉语也。子知之耶?唯唯。是故天将兴佑帝王,皆令自有意,从古到今将兴佑之,辄为奇文异策,令可案以治,故所为者悉大吉也。将不佑利之,悉断之奇文异策,使不得之也。如得之,又使其心愚,不知策而用之也。将兴利之,使其心旷然开通,而好嬉用之也。此者天之格法也,不欺人也。故凡人将兴者多好善,将衰者多好恶也。将吉者易开导也,将凶者好抵冒人也,不可开导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是故天者常佑善人,道者思归有德。故天者不肯佑恶人,道者不肯附於愚蔽人也。故常勑真人,以付归有德之君也。所以悉记其灾异变怪,大小善恶,外内远近者,欲令上有德之君,与众贤原其灾异所起。

译所以古代贤圣治理天下时,即便下至庶民和卑贱者,也乐于得到异常的消息,用来称合天心地意,使自身安宁。因此那种治理总是安定太平,和天相合。如今太平盛盛的气运到来,只要有一件事办不到,便会出现不和,这就是天的正气不能到达。比如愚昧的百姓把水排干来捕鱼,蛟龙因此不能出现,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现在特意让民间全部陈述事情,使天心不至于有丝毫失误,治理才可以安定。民间自行尽力集体上书,各部的长吏也会害怕落在民众之后,尽力派官吏询问民间所看见的事情,迅速再上报,这样灾变就不会遗漏。如此皇天后土大为欢喜,爱护他们的帝王。用什么来证明呢?自然有证据:日月因此更加明亮,列星各守本度,运行不乱不错,这是天喜悦的证明。地若喜悦,百川就顺流而行,不会妄自奔涌泛滥,万物都受到养育而生长茂盛、趋于善良,这就是地喜悦的证明。真人知道吗?是。天师幸而怜悯愚生,能够知道事情的人前来询问,因为受到厚待,才得以把疑惑全部问清。如今让民间记录灾变怪异,应当怎么做呢?好啊,你问得对。当看见灾异时,要按照支日的早晚记录下来;到月底,大家共同集议,可以上报的就上报,尚不足以上报的,就等候下个月的灾异。像这样,县邑长吏还要从民间取得早晚不同时间所记录的事情,就可以说没有遗漏天的灾异,哪怕丝毫也不遗漏。官吏也害怕百姓,百姓也害怕官吏,双方彼此畏惧,因此所上报的都能符合事实,丝毫不差,这样就能使帝王安坐幽室而无忧。民臣百姓无论大小都尽忠尽信,能够表达真实情况,天下没有不欢喜的。若有人阻止,就共同把他记录下来;这种人都属于奸臣和不忠不孝的百姓,不知天地,共同欺骗上方,使上方的聪明断绝,这是大过错,所以应当共同急切记录。真人知道吗?是。去吧,有疑问就来询问。如今六位真人回去仰慕思考,只是天师让长吏和民间共同记录灾异变化,究竟都应记录哪些事情呢?好啊,六位弟子问得详细而正确,没有失掉天心,也没有辜负德君,这是对天地有功,万物没有不蒙受其恩惠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替天问事,口口,全部探究得详细周全,所以没有丝毫遗漏。天地阴阳、三光、五行、四时、神祇以及万物想要说的话,都得以显现,因此功劳极大。你知道吗?是。去吧,现在我替六位真人说明:要详细地随着所见所闻记录下来。是。大的灾异变化怪象,是天地的大谈论;中等的灾异变化怪象,是天地的中等谈论;小的灾异变化怪象,是天地的小谈论。你想快乐地知道其中的大意和要点吗?比如人有大事就说大话题,有中事就说中话题,有小事就说小话题。这些大小事情都有可以说的内容,并不是凭空出现;天地不会无缘无故欺骗人。看见大的善瑞应,是天地大为喜悦;看见中的善瑞应,是天地中等程度的喜悦;看见小的善瑞应,是天地小程度的喜悦。看见大的恶事、凶兆和不祥,是天地大怒;看见中的恶事、凶兆和不祥,是天地中等程度的愤怒;看见小的恶事、凶兆和不祥,是天地小程度的愤怒。平平常常,没有善的变化,也没有恶的变化,就是天地平平淡淡,既不喜悦,也不愤怒。你知道吗?是。灾异变化怪象,无论大小都要记录,不要有丝毫遗漏。为什么要记录得这样详细呢?真人怎么这样愚昧!无论大事小事,都应当看见;善恶的大小,也都应当看见并知道。善事应当酬谢其功,以善事特别加以表彰;过错则多次责让,以符合天地的心意。你想知道它的效验吗?天比如人间的君主和长官:一个小的意见不被听从,就产生小的怨恨;再提出中等意见,中等意见又不被听从,就产生更大的怨恨;再提出大的意见,就会造成祸害。因此大小事情都应当记录,不应让天地产生怨恨和愤怒。好啊,好啊。愿听所记录的内容。记录灾变怪异、疾病,无论大小多少;异常的风雨;人民和万物所遭受的痛苦,无论大小,都要集体商议并记录。之所以让大家共同记录,是因为官吏彼此知道长短,百姓彼此知道长短;住在山丘附近的人,知道山丘的变化;住在市场、城郭附近的人,知道市场和城郭的变化;住在平地附近的人,知道平地的变化;住在低洼水田附近的人,知道水田的变化。高处低处、外部内部的事情都能知道,所以不会遗漏,这是立即招致太平的方法,也是帝王应当采用、不失大体的办法。真人知道吗?是。去吧,你已经知道了。自天地开辟以来,承负灾祸之所以很多,是因为记录事情不能达到民间,没有让大小事情共同集体记录。有了怪异变化,反而由其他地方的长吏前来办理。邻近各地的长吏都替自己的辖界隐讳不说,共同把它藏起来,于是使天地的言辞断绝,不能向上通达帝王,造成的祸害极其深重,使天忧闷,灾祸因此又增加,过错就在这里。其他地方的长吏前来考察事情,怎么会知道民间平素所受的痛苦呢?有时彼此关系亲厚友善,反复相互共同隐匿;有时遇到平日不合的家庭,反复增加虚妄的灾情,把事情说得更加严重;共同隐匿,就使天地的谈论断绝,又加重冤枉无罪之人,甚至使下方以财货相互勾连。这三件事都造成重大危害,使冤屈郁结成气,又进一步增加灾害。因此治理特别不能平安。等到太阳兴起、平和之气旺盛而出,有德君主进行治理,天下太平,人人无不各得其所。所以六位真人前来替他详细问事,我就为他们全部说明。你知道吗?是。正因为这样,天将要兴盛并帮助帝王时,就会让他自己产生心意;自古至今,天将要兴盛并帮助某人,往往就制造奇异的文书和策法,使他能够依据它们治理,因此所作的事情全都大吉。天将不帮助、不利于某人时,就会截断那些奇异的文书和策法,使他不能得到;即使得到,也会使他的心智愚昧,不知道怎样使用策法。天将兴盛并使他获利时,就使他的心胸开阔、通达,喜爱并采用它们。这是天的定法,不欺骗人。所以凡是将要兴盛的人多爱好善事,将要衰败的人多爱好恶事;将要得吉的人容易开导,将要遭凶的人喜欢抗拒、冒犯他人,不可开导。真人知道吗?是。因此天总是保佑善人,道总是希望归于有德者。所以天不肯保佑恶人,道也不肯依附愚昧蒙蔽的人。因此天常常告诫真人,把事情交付给归于有德的君主。之所以把灾异变化、大小善恶、内外远近全部记录下来,是想让上方有德的君主和众贤者追究灾异产生的根源。

夫天下变怪灾异,皆象其事,法其行,缘类而生,众贤共集议,思之旷然如其意,以其事类考问之,则得之矣。则天地日为其大喜,帝王日为其大安。如此则德究洽,於神祇莫不响应。欲知其大效,天下所疾苦灾异悉尽,民臣悉善,应诏书而行,不失铢分,下不欺其上之明效也。有余多害,自若多欺者,少害少欺者,无一余害,无一欺者。常安观下所上,以占民臣大小忠信与不,以其事对之,比若窥明镜,相对而面语。神哉,为道如斯,此乃天佑上德之君子,其治天下之明镜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付上德之君,急急。一人独上书,名为投书,治事付一信,名为大欺,与皇天为重怨,天道为其常乱也。二人共上书,名为太阴,合奸共欺,二猾人固固相勑戒,或共有可怨恶共上之,共为虚伪也,与地为咎,地道为其大乱也。三人共上书,固固尚不实,三人固固可相勑教,共有所疾,共上事,以公报私,固固为共欺其上也,与中和为仇,令和气大乱也。四人共上书,中辄有畏事不真者,为傍人所得长短,为罪名固固耶,将似类真也,其不信者,乱四时也。五人共上书,似真未信口口也,其不信者,辄乱五行也。六人共上书,将真未信也,其不信者,辄乱六合也。七人共上书,似信。八人近真,九人近实,十人而小口口。今天师何其疑之多也?愿闻其要意。然所以疑之多者,或五方好猾人,俱自有私怨咎,以公报私,固固可共相与,为大欺猾奸人,乱天地道而误上,故未疾纯敢信之也。但为小口口,是故使众人老小,贤不肖男女,下及奴婢者,大小集议,不可得以伪,其以公报私也。中会有不安而言之者,或有不肖,或有轻口,不能匿,或有老人寿在旦暮,不复忌讳,或有妇女小儿行言,不能隐匿,共为奸也。故其事会泄,故无奸,悉得真也,得真则天地心调。真人知之耶?唯唯。本帝王所以连连相承负之过责,治常失天心,流灾不绝,绝者复起,皇天不安,多害气疾病,不得久大乐,须臾乐者复恶,其大咎正在此。猾奸人共背天地而欺帝王,人乃以天地为命,以帝王为父母,愚人及背其命,而共欺其父母,故天地共憎之,帝王恶之,其法恶死有余罪,当流后生也。是故灾不绝,害日多,人寿日少,万物常乱也,正咎在是也。岂真人已大觉,重知之耶?唯唯。子可谓已知之矣。是故吾知皇天深疾恶,是故吾使是文复重口口为其平。遗失其一事,一事可起,失之于前,得之于后,此事尤重,天大恶之也。吾知其口口,以示勑真人,以付归上道德之君,得而行之,与神无异也,乃且太平上皇正气,立自来也。吾之文不敢负天地,不负上德君,不负后生下古之人,不负万物,行之立效。善哉善哉。愿闻一人上书,何故乱天,二人何故乱地,然此者各从其家,并策相应者相感动,此自然法,子知之耶?唯唯。行,子已知之矣。天下之事,各从其类也。愿问天师,今应此文言,为之宁能尽实核,天下悉信耶?然,天下悉信矣。愿闻其意。然,且语真人大要说。今是主者长吏,亦畏民泄其事,而生之六考问,长得其信也。民亦畏县官,得其短亦复信也。县官长吏居民,亦畏行於他方上书者,得其短亦信也。行上书者,亦畏县长吏居民,得其短也,亦信也。更相畏,非敢有妄语者也,亦非有可隐也。是故使三处上书,县官与居民与行者,悉旦三相应,不失铢分也。神哉,为道如此,愿闻到也。所集议人,当於何期乎?善哉,子之言,悉记於太平来善之宅下。何必於此?然其有奇方殊文,可使投於太平来善宅中,因集议善恶於其下,而四方共上事也。为一人议,中悔而止,或为旁人所止。上书便在方道中止意,以其所匿事罪之。如此书者,天下已得矣,帝王已长游矣。善哉善哉。今天师文积备多,当尽何投之?其文独为上出者止於上,悉为天下事出者悉出之。子知之耶?唯唯。行去,夫上德之君,天自使有圣心,且缘是自有善意,自有善令仪,此为天法,不失丝发也。事亦不可胜记,常苦文,行去。唯唯。右天告六真人使重知三道行文书诀。太平经卷之八十六竟太平经卷之八十八作来善宅法第一百二十九

译天下的变化、怪异和灾异,都象征着相应的事情,取法于相应的行为,依照类别而产生。众位贤者共同集议,开阔地思考其意义,按照事情的类别加以考察询问,就能得到答案。这样天地每天都会大为欢喜,帝王每天都会大为安宁。如此德行就会彻底通达,神祇没有不响应的。想知道它最大的效验吗?天下所患的痛苦和灾异全都消尽,民臣全都善良,奉诏书而行,没有丝毫差错,下方不欺骗上方,这就是明显的效验。多有余害,就是多有欺骗;少有余害,就是少有欺骗;没有余害,就是没有欺骗。应当经常观察下方所上报的事情,用来判断百姓臣下大小人物是否忠信,再用事情加以对照,比如照明镜一样,彼此相对而面对面说话。神妙啊,道若能这样行,这就是天保佑上德君子的明镜,也是他治理天下的明镜。真人知道吗?是。去吧,把这些交付给上德君主,赶快,赶快。一个人独自上书,叫作投书;治理事情只交给一个人的信用,叫作大欺骗,会与皇天结下重大怨恨,天道也因此常常混乱。两个人共同上书,叫作太阴,是联合奸诈、共同欺骗;两个狡猾的人彼此相互告诫,或者共同拥有可以怨恨的事情便一起上报,共同制造虚伪,这会给大地带来祸咎,使地道因此大乱。三个人共同上书,仍然未必真实;三个人彼此可以相互告诫,共同有所憎恶,便一起上报事情,以公事报私怨,仍然是共同欺骗上方,使中和之气成为仇敌,令和气大乱。四个人共同上书,其中往往有因害怕事情而说得不真实的人,被旁人抓住长短;其罪名到底是否确实,可能看似相近而像是真的,但其中不可信的地方会扰乱四时。五个人共同上书,似乎真实却还没有可信之处,口口;其中不可信的地方,就会扰乱五行。六个人共同上书,将近真实却还未完全可信;其中不可信的地方,就会扰乱六合。七个人共同上书,近于可信;八个人接近真实;九个人接近确实;十个人就小口口。如今为什么天师有这么多疑虑?愿听其中的要旨。之所以疑虑很多,是因为五方之中有些狡猾之人,各自怀有私怨和过错,借公事报私仇,仍然可能相互勾结,成为大肆欺骗的奸猾之人,扰乱天地之道而误导上方,所以还不敢很快完全相信。只是为了小口口,因此让众人无论老少、贤与不肖、男女,下至奴婢,都大小共同集议,便不能凭空伪造,也不能借公事报私仇。中间总会有不安而说出来的人;或者有不肖之人,或者有轻率多嘴的人,不能隐瞒;或者有老人寿命已近终点,不再顾忌;或者妇女、儿童说话行事,不能隐匿,于是共同作奸之事就会泄露。所以事情终究会泄露,因而没有奸伪,全部能够得到真实情况;得到真实情况,天地之心就会调和。真人知道吗?是。本来帝王之所以接连承受承负的过失和责罚,治理常常失掉天心,灾祸不断,刚断绝又重新发生,皇天不得安宁,危害之气和疾病很多,不能长久大为快乐,片刻的欢乐过后又转为恶果,最大的过错正在这里。狡猾奸诈之人共同背弃天地而欺骗帝王;人以天地为生命,以帝王为父母,愚人反而背弃自己的生命来源,共同欺骗自己的父母,所以天地共同憎恶他们,帝王也厌恶他们。按照法令,他们应当恶死而且还有余罪,并且流传给后世。因此灾祸不能断绝,危害一天比一天多,人的寿命一天比一天短,万物常常混乱,根本过错就在这里。难道真人已经大为觉悟,重新知道这些了吗?是。你可以说已经知道了。因此我知道皇天深深憎恶这种事情,所以让我把这篇文书重新口口,以求平正。若遗漏其中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就可能发生;前面遗漏,后来才得到,这件事尤其严重,天最为憎恶。我知道其中的口口,所以把它拿来告诫真人,交付给归于上道德的君主;得到它并实行,就与神没有差别,于是太平上皇的正气自然建立并到来。我的文书不敢辜负天地,不辜负上德君主,不辜负后世下古之人,不辜负万物;实行它,立即就会见效。好啊,好啊。愿问一个人上书为什么扰乱天,两个人上书为什么扰乱地?这是因为各自的事情都随其家类而行,彼此相应的就会相互感动;这是自然法则。你知道吗?是。去吧,你已经知道了。天下的事情各自随同类别而行。愿问天师:如今依照这篇文书所说,实行时难道能够把天下的事情全部核实,使天下人都相信吗?可以,天下人都会相信。愿听其中的意义。好,暂且向真人说明大意。如今负责此事的长吏,也害怕百姓泄露自己的事情,因此会有六次考察询问,长久以后才能得到真实情况。百姓也害怕县官,县官知道他们的短处,所以上报也真实可信。县官长吏和居民,也害怕在其他地方上书的人知道自己的短处,因而其上书也可信。上书的人也害怕县长吏和居民知道自己的短处,所以也会真实相告。彼此相互畏惧,没有人敢妄言,也没有可以隐瞒的事情。因此要让三处上书,即县官、居民和行书者,早晚三方彼此相应,丝毫不失。神妙啊,道若能这样行,愿听到其中的深意。集议的人应当在什么时候聚集呢?好啊,你问得对,全部记在《太平来善》的宅舍下面。为什么一定要在那里?因为其中若有奇异的方术、特殊的文书,可以投进太平来善宅中,然后在它下面集议善恶,四方共同上报事情。如果一人集议,中途后悔而停止,或者被旁人劝止,那么上书便会在方道中留下停止之意,并根据他隐瞒的事情给他定罪。这样一来,这类文书天下已经获得,帝王也已经长久游乐了。好啊,好啊。如今天师的文书积累完备而且很多,究竟应当全部投进哪里呢?其中只为上方而写的,就止于上方;凡是为天下事情而写的,就全部发出。真人知道吗?是。去吧。上德君主,天自然使他具有圣明之心,又因这件事自然产生善意,自然制定善令和仪则;这是天的法则,丝毫不会错失。事情也多得无法全部记录,我常常为文书太多而苦恼。去吧。是。以上是天告诫六位真人,使他们重新明白三道行文书的诀要。《太平经》卷之八十六完。《太平经》卷之八十八。《作来善宅法》第一百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