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经卷之九十三
天下若此者积众多，不可胜记，才为真人举其纲，见其始，子岂解邪？唯唯。宜自深思其意，亦不可尽记也，难为财用。唯唯。今故言蚑行有知之属，方在其身者，不待而成事者，无妄杀伤，何乎？主恐忿其君长也。今天太平气至，当与有德君并力治，无妄伤害，则乱太平之气，令治愦愦。今小物安能感动天，使其治乱愦愦乎？噫，子自若愚蒙，未大解也。今是各自有君长，若远方四境之下贱小人，极最帝王之下极，蝼蚁恶人也，无可比数。人无故共贼伤此百数十人，其家自冤枉，上书帝王，帝王闻之即大怒，下令以章考问之，纷纷州郡县以为大事，因而坐之危亡者，非一人也。子知之邪？可骇哉，可骇哉。行，子知大骇，乃且长生矣。唯唯。是故古者圣王，知天法象格明，故不敢妄用刑也，乃深思远虑之极也。故其治常平，不用筋力而得天心者，以其重慎之也。今先王小小失之，承负之后，各有得失，故治难平也。子知之邪？唯唯。今太平气至，天爱有德之君，故具为陈戒也，难其犯之也。以吾文归上德之君，自使思其恶意。唯唯。右集难方药命所属物各自有君长。阳尊阴卑诀第一百三十八愿问阳何从独得尊而贵，阴独名卑而贱哉？善乎，子之难也，几睹道德意。阳所以独名尊而贵者，守本常盈满而有实也。阴所以独名卑且贱者，以其虚空而无实也，故见恶见贱也。愚生受天命劣少无知，蔽暗难开，愿天师具为分解其意。子学何不具睹天道意，何哉？真人尚乃不解，俗人冥冥固是也。然夫天名阴阳男女者，本元气之所始起，阴阳之门户也。人所受命生处，是其本也。故男所以受命者，盈满而有余，其下左右，尚各有一实。上者盈满而有余，尚常施与，下阴有余积聚，而常有实。上施者，应太阳天行也，无不能生，无不能成。下有积聚，应太阴，应地而有文理，应阡陌。左实者应人，右实者应万物。实者，核实也，则仁好施，又有核实也。故阳得称尊而贵也。子知之耶？唯唯。阴为女，所以卑而贱者，其所受命处，户空而虚，无盈余，又无实，故见卑且贱也。本名为阴阳男女者，此二事也。其一身上下，既尽无名者也，本名阴阳，以此二事分别之也。念女之头目面耳支体，俱与男等耳，其好善尚乃或好於男子，而反卑贱者，此也。男子其头面肢体、其好善不及女也，而名尊且责者，正以此也。善哉善哉。然子可谓已觉知之矣。是故天道重本守始，是以圣人睹天法象明，故当反本守元，正字考文，以解迷惑也。故能使天地长安，国家乐也。故守本而有实，好施与者为善人。本空虚无实核，常不足而反好求者，为恶人为贱人，此之谓也。今愿诀问一疑。行言之。令女见怀妊实，如天师言无实，何也？噫，子内空虚，略类似无道之人，但天见子勉勉一心，故使子来问事耳。今女之妊子，阴本空虚，但阳往施化实於阴中，而阴卑贱畏阳，顺而养之，不敢去也。阳乃天也，君也；阴乃地也，臣也。故重尊敬阳之施，因而养之，而不敢去也。子欲知其实，比若君王有客托於小家，小家养之不敢去也，客亦遂得肥巨成人，口口正此也。今俗者言阳生阴成，但阴随而养成阳实也。吾书中同，多以养说之，如此矣。吾见真人欲乐得知真道之核，天之至要意，故为子要言之耳。子知之邪？唯唯。行，子已觉矣。今愿问：独人有男女，可以分别阴阳实邪？天地万物尽然邪？噫，子自若痴迷不解。善哉，真人之难问也。然天地之性，万物尽然，吾为子说一事，已上洞下达。子自若言不口口，行，更开两耳听，勿失铢分也。唯唯。行，然阳在外之时，凡物尽上，怀妊於上枝叶之间，时天阳气在外，未还反下根也，故皆实於表也，蚑行众生、人民积聚亦於外。及阳气还反内在地中也，万物之属上悉空无实，尽下怀妊实，於下地中养根叶，蚑行人民亦入实，积聚於内。此即皇天证明阳实核之大明效也。是故执阳道者有实核，守阴道者天实核。故古者圣人治，常象天，不敢象地也。愿闻之，何谓为象天乎？象天者，聚仁贤明儒、道术圣智，此者名为象天也。聚财货、小人不肖、无知文章，名为象地也。善哉善哉，愿闻此仁贤明儒、道术圣智，何以象天？天者，仁贤明儒、道术圣智也。又天者能乘气而飞，此六人其上才，而志真道不懈者，亦乃至於能乘气而飞，故属天象天也。是以古者圣人，独深知皇天意，故不敢失之也。愿闻此聚财货、小人不肖，何以象地乎？然夫财者，会下财成涂，涂化成粪，粪化成土。夫小人愚不肖者，会聋暗不知道术，入凶门户，会当早居地下。若令不葬，久则为天地之害甚深，与之为治，则共乱天文地理，五行日战乎，四时失纪，三光少明，天地恶之，百神不爱之矣。
译天下像这样相互统属的事物非常多，不可胜数；我只是为真人举出纲要，让你看见开端，你难道还不理解吗？唯唯。应当深入思考其中的意义，也不可能全部记下；那样很难作为财用。唯唯。现在特意说，凡是爬行、有知觉的生物，正处在自身形体之中、尚未等待而自行成事的，不要妄自杀伤，为什么呢？主要是害怕触怒它们的君长。如今太平之气到来，应当和有德之君共同努力治理；不要妄自伤害，否则就会扰乱太平之气，使治理变得混乱。小小的事物怎么能够感动上天，使它的治理混乱呢？唉，你仍然愚昧蒙昧，还没有完全明白。如今各自都有君长；比如远方四境之下贱小人，是帝王之下最卑微的，像蝼蚁和恶人一样，几乎无法相比计数。人无故共同劫杀伤害这几百几十人，他们的家属自然会申诉冤屈，上书帝王；帝王听见后就大怒，下令根据奏章考问此事；州、郡、县纷纷把它当作大事，于是因之获罪而陷入危亡的人，不止一个。你知道吗？真可怕啊，真可怕啊。行了，你知道大为惊骇，就将要长生了。唯唯。因此古代圣王知道天的法象和准则十分明白，所以不敢妄自施刑，这是深思远虑到了极点。所以他们治理国家常常平和，不用筋力便能得到天心，是因为对这些事极其慎重。如今先王稍有过失，承负延续以后，各方面都有所得和所失，所以治理难以平和。你知道吗？唯唯。如今太平之气到来，上天爱护有德之君，所以把这些告诫一一陈述出来，使人难以触犯。把我的文书交给上德之君，让他自己思考其中的恶意。唯唯。以上是《集难方药命所属物各自有君长》。《阳尊阴卑诀》第一百三十八 愿请问：阳为什么独自得到尊贵，阴为什么独自被称为卑贱呢？好啊，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已经差不多看见道德的意义了。阳之所以独自称尊而贵，是因为它守住根本，常常充盈而且有实质。阴之所以独自称卑而贱，是因为它空虚而没有实质，所以被看作可厌、可贱之物。我这个愚生承受天命，本来资质低劣、见识浅少，蒙昧难以开解，愿天师详细为我分析其中意义。你学习道，为什么不能完全看见天道的意义呢？真人尚且不能理解，世俗之人昏暗无知，本来就是这样。天所称的阴阳男女，根本上是元气开始发生的两件事，是阴阳的门户。人所承受天命而出生的地方，就是根本。所以男子受命之处，充盈而有余；它的下部左右还各有一实。上部充盈有余，还常常施予；下部阴处有余而积聚，常常有实。上部施予，对应太阳、天的运行，没有不能生、没有不能成的事。下部有积聚，对应太阴，也对应大地而有文理，对应阡陌。左边的实对应人，右边的实对应万物。所谓实，就是核实；它既仁爱而乐于施予，又有实在的根核。因此阳得到尊贵的称号。你知道吗？唯唯。阴为女子，所以卑贱，是因为她受命的地方门户空虚，没有盈余，也没有实质，所以被看作卑贱。所谓阴阳男女的本名，说的就是这两件事。一个人的身体上下，本来都是无名的；之所以称为阴阳，是用这两件事来分别它们。你看女子的头、眼、面、耳和四肢身体，都与男子相同；她爱好善行，有时甚至超过男子，却反而被视为卑贱，这正是原因。男子的头面四肢和身体，以及爱好善行的程度，还不如女子，却名位尊贵而且受人责重，也正是这个原因。好啊，好啊！这样看来，你可以说已经觉悟明白了。所以天道重视根本、守护始初；圣人看见天道的法则和明显的形象，就应当返本守元，端正文字、考核文义，以解除迷惑。这样才能使天地长久安宁，使国家安乐。所以守住根本而有真实内容、喜好施舍给予的，是善人；根本空虚而没有真实内核，常常不足却反而喜好索求的，是恶人、贱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我愿意请教一个疑问。请说。让女子显得确实怀孕，而天师却说其中没有实体，这是什么缘故？唉，你内里空虚，略像无道之人；只是上天看见你专心不懈，所以让你来询问这件事。现在女子怀孕，阴的根本本来是空虚的，只因阳进入其中施化，使它成为实质；而阴卑下而畏惧阳，便顺从地养育它，不敢将它排去。阳就是天，就是君；阴就是地，就是臣。所以阴重视并敬奉阳的施化，因而将它养育起来，不敢排去。你若想知道其中的实情，就好比君王有客人寄居在小户人家，小户人家养着他，不敢赶走；客人也因此渐渐长得肥壮成人，[原文“口口”疑有脱误]说的正是这个道理。现在世俗之人说阳生阴成，但其实是阴随顺并养育阳所成的实体。我在书中也常常用“养”来说明，正是如此。我看见真人希望乐于知道真道的实质和上天最重要的旨意，所以为你概略说明罢了。你明白了吗？是。好，你已经觉悟了。现在我想问：只有人有男女，才可以用来分别阴阳的实质吗？天地万物都是这样吗？唉，你仍然像痴迷不解一样。好啊，真人问得好难。天地的性质以及万物全都是这样。我为你说一件事，已经上通下达。你既然说不明白，[原文“口口”疑有脱误]，好，再把两耳张开来听，不要漏掉一铢一分。是。好，阳气在外的时候，凡物都向上，在上面的枝叶之间孕育；当时天的阳气在外，还没有返回地下的根部，所以万物都在表面成实，爬行的众生和人民的聚居也都在外面。等到阳气返回而进入地下时，万物中属于上部的全都空虚无实，反而都在下部孕育成实，在地下养育根叶；爬行的众生和人民也都进入内部，聚居也在内部。这就是皇天证明阳具有实体内核的最大明证。因此，执守阳道的有实体内核，守持阴道的则由天赋予实体内核。所以上古圣人治理天下，常常取法于天，不敢取法于地。请问，什么叫作取法于天？取法于天，就是聚集仁贤、明达的儒者，以及有道术、有圣智的人；这就叫作取法于天。聚集财货、小人、不肖之徒和不懂文章道理的人，就叫作取法于地。好啊，好啊！请问这些仁贤明儒、道术圣智之人，为什么能象征天？天，就是仁贤明儒、道术圣智之人。又因为天能够乘气飞行，这六类人的上等之才，如果志向真道而不懈怠，也能够达到乘气飞行的境界，所以属于天，象征天。因此上古圣人独自深知皇天的旨意，不敢失去这些人。请问聚集财货和小人不肖之徒，为什么象征地？财货终究会落下，钱财化为泥，泥化为粪，粪化为土。那些愚昧而不肖的小人，终究耳聋昏暗，不懂道术，进入凶险的门户，最终应当早早居于地下。假如不让他们入土安葬，时间久了就会成为天地的深重祸害；若与他们共同治理，就会一起扰乱天文地理，使五行彼此争斗，四时失去纲纪，日月星辰失去光明，天地厌恶他们，百神也不爱护他们。
无益於分理，当早终死，如此财矣。真人知之邪？唯唯，可骇哉，可骇哉。子知骇者，可谓将长存矣。不知早骇，与天地为重咎。愚生甚畏之。子知畏此天法，天且活子，如不敬畏之，与生同理。夫吉凶本非天也过也，人自求得之耳。子知之邪？唯唯。行去，去戒之。唯唯。右集难男女本所以得尊卑阴阳实核君子小人诀。国不可胜数诀第一百三十九请问一事。平道之。愿闻天下凡有几国？深哉妙哉，子所问也。然中部有八十一域，次其外复一周，天下有万国，乃远出到洞虚无表，合三部为万二千国。何故乃有万二千国乎？天数始起於一，终於十，十而相乘，天道到於五而反，故适万国也。其二千国者，应阴阳更数，比若数十而终也。岁月数独十二也，尚五岁再闰在其中也。此应天地之更起，在天天洞虚之表裹，应为天地并数，故十二月反并为一岁，尚从闰其中。此十二月者，乃元气幽冥，阴阳更建始之数也。比若万物终死於亥，乾因建初立位，於天门始凝核，於亥怀妊，於壬成形。初九於子，日始还；九二於丑，而阴阳运；九三於寅，天地人万物，俱欲背阴向阳，窥於寅。故万物始布根於东北，见头於寅。物之大者，以木为长也。故寅为始生木，甲最为木之初也。故万物见於甲寅，终死於癸亥。故木也，乃受命生於元气太阴水中，故以甲子为初始。天道变数，因五相乘而周，故五千加十二支字，适六十癸亥，为数终也。真人知之邪？唯唯。未得其意也。今眩冥行，子思之久久，自得其意。行，子思之。今真人恒何故问天下有几国哉？愚生受天师书，言可以报天地重功，疗天地病，而为有德帝王除天地立事以来流灾厄会。今以天师文书道一，付一有德之国。今一国之原，虽其君有德万万人者，安能乃并解阴阳无极、天地之灾乎？乃周流遍治天地之表裹，绝洞虚洞远无极之天地病乎？噫，善哉。天乃使子问是邪？咄咄，可骇哉。咄咄，可骇哉。吾欲不言也，今恐得大适死，过不除於子也，真人何以乃知问是乎？愚生得天师教勑者，归别处思惟其意，各有不解者，故问之也。今子解一国有德之君而已，何故为问之乎？今以天师文，但解一有德之君国之灾，名为但疗治一国耳，安能乃疗治天地病，而报皇天重功乎哉？善哉，子之言也，吾无以加子言也。真人试说其意。然今天师乃言天地洞虚有万二千国，今一有德之国受道，安能乃解是万二千国之灾，而都安天地者乎？善哉，子之言。子果见使主问是邪？诺。今为真人具分别说之，使其昭然，可以毕除天下病灾。吾畏天威，义不敢有可匿也，子力随记吾言。唯唯。行，天数本起於一，十而终，一乘十，十也。各乘十而至百，百乘十至於千，千乘十至於万。一者，其数之始也。十者，其数之终也。百者，其有德之国乡。子但持吾书，往授教其一有大德之国。傅记吾书者，持本去，无尽以与也，周流以授百有德之乡。一国得吾书者，国善，人并归向之，其德乃并洽四方，百国皆被其化而为善，天地乃俱为其安，灾害为其除。以授百有德之国，而万国无害，天地病悉除去矣。善哉善哉。愿闻何故不教，愚生比以教授之。然所以不可比以教者，无道德之国，天所衰会，不能行真道，故但归有德之国也。今无德之国，并归有道德之国，亦自理矣。善哉善哉。愿闻何故正以是百国有德为法乎？善哉，子之难也，得其意。然天地人之数也，天数起於一，终於十，天下布施於地而生，数成乃后出，适合为百。天地人备，天地人三合同心，乃成德也。一事有不和，辄不成道德也。愿闻天数何故正一乎？一者，其元气纯纯之时也。元气合无理，若风无理也，故都合名为一也。一凝成天，天有上下八方，故为十也。又有五方，各自有阴阳，故数十也。下因地也，一下因地者，数俱於十乃生，故人象天数，至十月乃生也。一者，正是其施和洞洞之时也。已爱施者，反当象天数，十月乃出，故数终於十。
译他们对分理天地没有益处，应当早早终结死亡，就像这些财货一样。真人明白吗？是。可怕啊，可怕啊！你知道害怕，就可以说将要长久存活了；不知道及早感到害怕，就会与天地一同犯下重大的过失。愚生对此非常畏惧。你若知道畏惧这种天道法则，天还会使你活着；如果不敬重、不畏惧它，就会和活着的人一样受到同样的处置。吉凶本来不是天造成的过失，而是人自己求取而得到的。你明白吗？是。好，离去吧，离去后要以此为戒。是。以上汇集的是《难男女本所以得尊卑阴阳实核君子小人诀》。《国不可胜数诀》第一百三十九。请问一件事。请直说。希望听闻天下总共有多少国家？深奥啊，奇妙啊，你所问的问题！中部有八十一域，在它外面又有一重区域；天下有万国，再向远处延伸到洞虚无表，三部合计为万二千国。为什么竟然有万二千国？天数从一开始，到十结束；十与十相乘，天道运行到五便回转，所以正好形成万国。其余二千国，是应合阴阳交替的数，就好比数到十便结束。岁月的数目独有十二，其中还包括五年两次闰月。这个数应合天地重新开始的变化；在天的洞虚无表内外，应当作为天地合计的数，所以十二个月回转合并为一年，其中还要从闰月计算。所谓十二个月，是元气幽冥、阴阳交替建立初始的数。比如万物在亥时终结死亡，乾因而建立初始、在天门开始凝结成核；在亥时怀孕，在壬时成形。初九在子，太阳开始返回；九二在丑，阴阳运行；九三在寅，天地人和万物都想背阴向阳，在寅时显露。因此万物开始在东北布置根基，在寅时露出头来。万物之中大的，以树木为长；所以寅是木开始生发之时，甲是木的最初。所以万物在甲寅时显现，在癸亥时终结死亡。木接受命令，在元气和太阴之水中出生，因此以甲子为初始。天道的数随着变化而运行，因五相乘而周转，所以五千加上十二支之字，正好达到六十、到癸亥为数的终点。真人明白吗？是。还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现在我暂且昏昧地离去，你长久思考，自然会得到其中的意义。去吧，你思考它。现在真人为什么总要问天下有多少国家？愚生承受天师的书，说它可以报答天地的重大功德，医治天地的疾病，并替有德的帝王消除自天地建立以来积存的灾厄祸患。如今把天师的文书和道理传给一个有德之国。一个国家的根本，即使它的君主有德，拥有万万人，又怎么能够一并解除无边的阴阳之灾、天地之灾呢？又怎么能够周遍流行，医治天地内外以及洞虚深远、无穷无极之处的天地疾病呢？唉，好啊！难道是天让你来问这件事吗？咄咄，可怕啊！咄咄，可怕啊！我本来不想说，现在恐怕会因此遭受大祸而死，过失也不能从你身上除去。真人为什么竟然知道要问这个问题？愚生得到天师的教诫，回到别处思考其中的意义，遇到各自不能理解的地方，所以来询问。如今你只理解了一个有德之君和一个有德之国，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如今凭天师的文书，只能解除一个有德君主及其国家的灾祸，名义上只是医治一个国家，怎么能够医治天地的疾病并报答皇天的重大功德呢？好啊，你说得对，我无法超过你的说法。真人请试着说明其中的意思。现在天师说天地洞虚有万二千国；如今一个有德之国接受道，怎么能够解除这万二千国的灾祸，使天地全部安宁呢？好啊，你说得对。你果然是受人驱使来问这件事的吗？是。现在我为真人详细分别说明，使其明白清楚，就可以彻底消除天下的疾病和灾祸。我畏惧天威，按道义不敢有所隐瞒；你要尽力把我的话记下来。是。好，天数本来从一开始，十结束；一乘十为十，再各自乘十而到百，百乘十而到千，千乘十而到万。一，是数的开始；十，是数的终点；百，是有德之国的乡域。你只要拿着我的书，前往一个有大德之国，传授教化。传写、记载我的书的人，拿着根本之道离去，不断把它传给各处，周流传授给一百个有德的乡域。一个国家得到我的书，国家就会向善，人民也一同归向它；它的德行于是遍及四方，一百个国家都受到它的教化而向善，天地于是都得到安宁，灾害也被消除。把道传授给一百个有德之国，万国就没有灾害，天地的疾病也全都消除了。好啊，好啊！请问为什么不教化所有国家？愚生原来以为应当逐一教化它们。之所以不能逐一教化，是因为没有道德的国家，是上天所衰败、聚集灾祸的地方，不能实行真道，所以只把道归授给有德之国。现在无德之国一同归附有道德之国，也就会自行得到治理。好啊，好啊！请问为什么偏偏以这一百个有德之国作为准则？好啊，你问得难，已经抓住其中的意义了。因为这是天地人的数：天数从一开始，到十结束；天下把施与布置到地上而产生，数目成就之后才显现，正好合为百。天地人三者完备，天地人三者同心合一，才形成德；其中一件事不和谐，就不能成就道德。请问天数为什么偏偏从一开始？一，是元气纯一之时。元气合在一起而没有条理，好比风没有条理，所以总合起来称为一。一凝聚而成天；天有上下八方，所以成为十。又有五方，各自分阴阳，所以数为十。下方因地而成；一向下依附于地，数齐备到十才生，所以人象征天数，到十个月才出生。一，正是施化和合、通达无碍之时。已经受到爱护施化的，就应当反过来象征天数，十个月才出生，所以数在十处终结。
故一者乘十。地道者，母也，当禺，故与和并连人，天地人三相得，乃成道德，故适百国有德也。故天主生，地主养，人主成，一事失正，俱三邪。是故天为恶亦凶，地为恶亦凶，人为恶亦凶，三共为恶，天地人灭尽更数也。三共为善，德洞虚合同，故至於三合而成德，适百国。善哉善哉。是者天下万国之纲，天地人合德之乡也。子知之邪？唯唯。故真人今既为天地除病，为德君除承负，虽苦持吾文，往授百有德国，而阴阳病悉消亡，帝王之灾皆已除矣。善哉善哉。愚生向不力问，无缘得知是也。子言是也，学而不力问，与不学者等耳。是故古圣贤之学，旦夕问於师，不敢懈也。故遂得知天之道也。唯唯。诚得力问，不敢有懈也。如是者，子已知道矣。愿问今天下乃习俗不同，以一道往教勑之，曾不疑乎？噫，子於是言者，更愚略冥冥无知，何哉？今是习俗礼义者，但伪行耳，非其真也。天下人乃俱受天地之性，五行为藏，四时为气，亦合阴阳，以传其类，俱乐生而恶死，悉皆饮食以养其体，好善而恶恶，无有异也。於其有不晓真人文而不达者，当授教之时，真人宜以其俗语习教其言，随其俗使人自力记之。如是者，天下悉知用之，无有疑也。吾之道比若日月，周流运行照天下，各自言昭昭，大明而足。子欲重知其审实，比若万物蚑行之属，共一天地，六甲五行四时，以是为大足，故皆以天地阴阳格法教示之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去，难不止，则说无穷。今道大文，反但难得意。唯唯。愿复问一事而止。行言之。今其万二千国，当云何哉？然此者并於数中，与闰同。子欲知其审，比若数，十而终，一岁反十二月乃终，尚闲并其中，时有十三月，此之谓也。但百国行道德，乃万国无灾，天地病己尽也，此亦并除。善哉善哉。子能自力，以吾文周流百有德之国，使其各随俗说吾书者，即万二千国悉安，天地病大除，子已增年，亦无极矣。子安之少也，则得少年，安之半，则得半年，尽安之，则得无极之年。真人既有善意，天使子具问，是宜具安之，子亦无大自苦劳也。夫天极自神，且明而无上也，尚常行道自苦，日一周行，凡物而安之，故独得常吉而长生也。地亦顺随天所为，而养之也。如天一日不行，日月星不移，即有不周之气，天则毁矣。天尚乃行道不敢止，故长生也，而况子乎？努力各自为身屈，不能为他人也。吾所以说而不止者，吾亦为吾身屈，非而为子也。凡六极之表裹，扰扰之属，俱各为其身计，不能为他人也。子知之邪？唯唯。吾得天师言行之，使有德之国记之，不敢懈也。行，子已知之矣。俱努力努力，事毕而相从。唯唯。行去，愿问一事。何等也？今六人谨归居闲处，共思天师言，时时若且大解，时时有迷乱不懈者，愿及天师决其意。今念数愁天师，欲忍不言也，恐与天师相离，终古竟天年，无以复得知之，故冒惭复前假一言。平行。天使吾与六子相睹共语，勿辞谢也。唯唯。今愿闻天下之国，独有万二千国邪？复有余邪？噫，密哉，子之问也。天地开辟以来，未尝有也。然此万二千国者，记一大部耳。其余者何有穷极乎哉？何一多也？噫，子今旦问疑极知也，今反覆闭冥冥，愚哉，实不及。然观弟子问事，未大究洽知天道也。适应校綝綝，若且及而内独不及。夫俗人冥冥愦愦，固是也，以真人况之，吾不非也。然更开耳，为六真人说之。天者乃上下无极，傍行无极，往往一合为一部界，复分何极乎？愿闻之，然天上当於何极，上复有何等，而中得止极乎？地下当於何极，下复有何等，於何得中止而言极乎？天地傍行於何极，何故得中上而反极穷乎？此六表者，当於何穷极乎？是故天道乃无有穷已也，大用之亦适足，小用之亦适足，大用亦有余，小用亦有余。真人宁知其意乎？唯唯。可骇哉，可骇哉。向不力问，复无从得知之也。然子可谓小觉矣。行去，勿复竟问也。恐六真人惊而败也，非力所及而强问之，是亦大害也。然为人师者多难，今訾子悒悒，为子更明之。行，更明开耳。安坐听。唯唯。子欲乐知其大效也，比若一家有父有母有子，亦天道具成一家。父象天，母象地，子象中和，其聚财物，家中所有象万物，亦成一家。父为君，母为臣，子为民，财货以相通养，共之象万物，此一家，亦共一大忧。一县万户亦合成一家，共一大忧。十县合成为一郡，亦合成一家，共一大忧。
译所以一要乘十。地道就是母道，应当与地相配，因此和合而连接于人；天地人三者相互配合，才成就道德，所以正好是百个有德之国。天主管生，地主管养，人主管成；一件事失去正道，三者就都邪曲。因此，天作恶也会带来凶险，地作恶也会带来凶险，人作恶也会带来凶险；三者共同作恶，天地人就会灭尽并重新改变其数。三者共同为善，德行通达洞虚、彼此合一，所以达到三者相合而成德，正好对应百个有德之国。好啊，好啊！这就是天下万国的纲领，是天地人以德相合的区域。你明白吗？是。所以真人如今既然要为天地除去疾病，为有德的君主解除承负，即使辛苦，也要拿着我的文章，前往传授给一百个有德之国；这样阴阳的疾病就会全部消失，帝王的灾祸也都被除去了。好啊，好啊！愚生若不是先前努力发问，就没有机会知道这些。你说得对。学习却不努力发问，和不学习的人相同。因此古代圣贤求学，早晚都向老师请问，不敢懈怠，所以最终能够知道天道。是。确实应当努力发问，不敢懈怠。像这样，你已经知道道了。请问如今天下的习俗各不相同，却要用同一道前往教诫，难道不会有疑问吗？唉，你说到这里，反而显得更加愚昧昏暗、毫无所知，这是为什么？如今这些所谓习俗礼义，只是虚伪的行为，并不是真实本性。天下人都共同禀受天地的本性，以五行为脏腑，以四时为气，也都合于阴阳，借此繁衍同类；都喜欢生而厌恶死，全都饮食来养护身体，喜好善而厌恶恶，没有什么不同。对于那些不明白真人文书、不能通达其中道理的人，在传授教化时，真人应当用他们的俗语和习惯来讲授其中的话，顺着他们的习俗，使人自己努力记住。这样，天下人就都知道如何使用它，不会有人怀疑。我的道好比日月，周流运行，照耀天下；各自显得光明昭著，广大明亮而又充足。你若想进一步知道它的真实情形，就好比各种爬行的万物共同处于一个天地之中，共同依循六甲、五行和四时；以此为最大的充足，所以都用天地阴阳的格法来教导显示。你明白吗？是。好，离去吧。问题如果不停止，说起来就没有穷尽。如今道理和文字广大，反而只是难以领会。是。还想再问一件事就停止。请说。现在这万二千国，应当怎样理解？这些都包括在数目之中，和闰月相同。你若想知道它的真实情形，就好比数到十便结束，一年本来以十二个月为终，其中还留有合并之数，有时便有十三个月，这就叫作闰月。只要一百个国家实行道德，万国就没有灾祸，天地的疾病也已经全部消除；这万二千国也同样一并除去灾害。好啊，好啊！你若能自己努力，拿着我的文章周流于一百个有德之国，使各国都按照自己的习俗讲说我的书，那么万二千国就会全部安宁，天地的疾病大为消除；你的寿命也会增加，甚至无穷无尽。你安定其中一小部分，就得到少年的寿命；安定其中一半，就得到半年的寿命；全部使其安定，就得到无极的寿命。真人既然有善意，又是天让你详细询问此事，就应当使它完全安定；你也不必过分使自己劳苦。天的极致本来就是神妙而光明、无有上限的，却还常常运行大道而使自己劳苦，每日运行一周，使万物安定，所以独自得到永远的吉祥而长生。地也顺从天所做的事来养育万物。如果天有一天不运行，日月星辰不移动，就会有不周之气，天便会毁坏。天尚且运行大道而不敢停止，所以能够长生，何况你呢？要努力，各自为自身屈身尽力，不能替别人尽力。我之所以不停地说，是我也在为自身尽力，并不是为了你。凡六极之内外、纷扰不安的众类，都各自为自身打算，不能为别人打算。你明白吗？是。我得到天师的言语和教诫，就去实行，使有德之国记住它，不敢懈怠。好，你已经明白了。大家都努力，事情完成后再相互跟随。是。好，离去吧。我还想问一件事。是什么事？如今我们六人恭敬地回到僻静之处，共同思考天师的话，有时似乎将要完全明白，有时又迷乱而不能懈怠；希望能请天师决断其中的意义。现在想来多次烦劳天师，本想忍住不说，又恐怕与天师分离，直到永远、终尽天年，再也无法得到指教，所以冒着惭愧再次上前借问一句。直说吧。天让我们和你们六人相见共同谈论，不必道歉推辞。是。现在希望听闻，天下的国家只有万二千国吗？还有其他国家吗？唉，你的问题隐秘深奥啊！自天地开辟以来，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然而这万二千国，只是记述一个大部而已。其余的难道有穷尽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少的分别呢？唉，你今天早晨刚刚问疑问时，已经极其明白；如今反而反复闭塞昏暗，真是愚昧，实在还不够明白。不过看你这个弟子询问事情，还没有彻底融会贯通地知道天道。刚才似乎已经校验得很精细，好像将要达到，却在内心独自未能达到。世俗之人昏暗糊涂，本来就是如此；拿真人来相比，我并不是责怪你。可是再张开耳朵，我为六位真人说明。所谓天，上下没有穷极，向旁延伸也没有穷极；往来运行，常常合成一个区域，怎么还会有分界的穷极呢？请问，那么天上究竟应当到什么极限？上面再有什么？在中间什么地方可以停下来而称为极限呢？地下应当到什么极限？下面还会有什么？在什么地方可以居中停止而称为极限呢？天地向旁延伸应当到什么极限？为什么到了中部、上部，反而会达到穷尽的边界呢？这六个方向的外部，应当到什么地方才算穷尽呢？所以天道本来没有穷尽。大范围运用它，也正好足够；小范围运用它，也正好足够；大范围运用仍有余裕，小范围运用也有余裕。真人难道知道其中的意义吗？是。可怕啊，可怕啊！刚才若不努力发问，就没有办法知道这些。这样说来，你可以算是略有觉悟了。好，离去吧，不要再追问到底了，恐怕六位真人会因惊惧而败坏；不是自己能力所及却强行追问，也会造成大害。然而做人师父多有困难。如今我看见你忧闷不乐，再为你说明得更清楚些。好，再张开耳朵听清楚。安坐下来听。是。你若想知道它的最大功效，就好比一家有父、有母、有子，也都是天道完整形成的一家。父象征天，母象征地，子象征中和；他们聚集的财物以及家中所有的一切，象征万物，也共同组成一家。父是君，母是臣，子是民，财货彼此流通、互相养育；共同拥有的财物象征万物。这一家也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一县一万户，也合起来成为一家，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十县合起来成为一郡，也合起来成为一家，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
十郡合成一大州，亦合成一家，共一大忧。十州合共成一大国，亦合成一大家，亦共一大忧，而为一大界。其帝王有德，忧及十二州，大忧及十三州，亦共为一大家，亦共一大忧也。其外界远方不属於人国者，於人国有道德，其中善人来於人国，无道德则不来，於人德劣则来害人也。此一部者，一界也，天地之分画也，乐使天下扰扰之属，各有处不相克贼也。故为太极中极小极，何谓也？太极者，主无复外表也。中极者，主中部也。小极者，各应其部界而止也。但可以道德相求，不得大相克贼也。天怨之，此名为共一家，故各共一大忧也。子欲知其审实，比若一家父子夫妇，但独忧其家不富，不肯忧他家也。一县但共忧其君，善则当迁之，使高功各争进其长吏，恶则欲共去之。一县一郡一州一国，皆义说等此，其共一大忧也。今故记万二千国，乃共一大部，以与真人共一大忧也。共一界，其余若此万二千国者，不可胜数。是故古者圣人之作，皆共记一小部也。何不记大部界乎？天使不言也。大化未出，所作者异，不得同法，故不记之也。今者为大化出，万二千国历运周，故天使真人来问无极之经，洞竟之政，故以文付百有德之国，一有德之国，兼化九十九国。其万二千国并数，若一岁十二月为一部，时十三月闰，亦并其中，此之谓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去。唯唯。慎天道神灵守之，勿妄乱毁。唯唯。今已受天明师严勑文，慺慺小觉，知一大部。愿闻一小界，见示说此无极之国。诺？为真人悒悒且小言，子详记之。今欲使真人积财用，上柱天日月，下柱地，广从万里，恐财用固固常病苦少也，不能记是其国多少之名字也。子知之邪？唯唯。愚生不敢极问天道也，见天师言，今恍若失气，惚若亡魂，不敢重问之也。然子可谓晓事之生，子欲报天地重功，而命无极者，但周流是一大部万二千国，则寿已无极矣。其上下六方洞极者，天亦不独使六子忧之也。忧之者自有人，与子异界，亦不以过责反罪子也。其安危善恶，亦自有主之者也。一部说绝，勿复问。唯唯。行，六子努力，请真人学为小通，但未大睹天道意耳，加精勿懈。唯唯。学而不精与狂同，精而不得名喑聋，示之以西反问东。故天下师共辨难，何汹汹？虽汹汹无益也，犹不知比。若婴儿蒙蒙，未出胞中，随其母身而行，安知天道广远而无方。是故小师强怒，喜狂说，反令使天地道伤。故失道意，不能安其君王，天下汹汹，皆被其过，言之殊异。令灾害横行，不可禁防。书虽亿亿万卷，天下流灾，害犹不绝，前后合同，皆由强说之生，不知道要之过也。真人知之邪？唯唯。行，欲复为子具说，无穷竟，难为财用，又且复重，故一小止。疑复来问之。唯唯。右集难问授书诀诸国部界。敬事神十五年太平诀第一百四十愿请问一事。平言之。今天将太平，宁亦可预知邪哉？然，可知。占天五帝神气太平，而其岁将乐平矣。何谓也？愿闻之。然春也，青帝神气太平；夏也，赤帝神气太平；六月也，黄帝神气太平；秋也，白帝神气太平；冬也，黑帝神气太平。今以何明之？然太平者，乃无一伤物，为太平气之为言也。凡事无一伤病者，悉得其处，故为平也。若有一物伤，辄为不平也。二物伤，辄为被刑也。三物伤，辄为群物伤也。四物伤，辄为四方伤也。五物伤，辄为五方伤，天下有大害也。六物伤，辄为恶究於六方也。七物伤，辄为其害气乃横行也。八物伤，辄使人贤不肖异计，不并力也。九物伤，辄为恶究竟阴阳，令物云乱席转也。十物伤，乃为大纲伤，天数终尽更数也。是故古者上圣人，但明观天五帝神气平未，辄自知治得失且平与未哉。愿闻其平诀意。然春物悉生，无一伤者，为青帝太平也。夏物悉长，无一伤者，为赤帝太平也。六月物悉见养，无一伤者，为黄帝太平也。秋物悉成实收，无一伤者，为白帝太平也。冬物悉藏，无一伤者，为黑帝太平也。五帝太平一岁，人为其喜乐顺善；二岁，地上为其太乐；三岁，恩泽究竟於天；四岁，风气顺行；五岁，九神不战，祆恶伏灭；六岁，而究着六纲；七岁，乃三光更明；八岁，而恩究达八方；九岁，阴阳俱悦；十岁，万物悉各得其所。为数小终，物因而三合之，乃天地人备，故三十岁而太平也。今上皇气出，真道至以治，故十五年而太平也。如不力行真道，安得空致太平乎？此十五岁而太平者，乃谓帝王以下，及臣大小，案行真道，共却邪伪，故十五年而平也。真人知之邪？是故欲知将平与未平，但观五帝神平与未，足以自明，足以自知也。
译十郡合起来成为一个大州，也合起来成为一家，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十州合起来成为一个大国，也合起来成为一个大家庭，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并形成一个大的区域。其帝王有德，忧患就涉及十二州；大的忧患涉及十三州，也共同成为一个大家庭，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外界遥远之地中，不属于人间国家的地方，如果人间国家有道德，其中的善人就会来到人间国家；没有道德时，他们就不会来；如果人间的德行衰劣，他们就会来加害人间。这一个大部，就是一个区域，是天地的分界划分，使天下纷扰不安的各类事物各有处所，彼此不相克害。所以称为太极、中极、小极，是什么意思？太极，是主管不再有外部边界的整体；中极，是主管中部的范围；小极，是各自依照所属区域而停止。只能以道德相互求取、相互感通，不可以彼此大规模地克害。否则天就会怨怒。这叫作共同成为一家，所以各自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你若想知道它的真实情形，就好比一家中的父子夫妻，只单独忧虑自己家庭不富足，不肯忧虑别的家庭。一个县只共同忧虑自己的县君；如果县君善治，就应当迁升他，使功劳高的人争相进用其长吏；如果县君恶劣，就希望共同罢黜他。一个县、一个郡、一个州、一个国家，都是依照这个道理来说明的，共同承担一个大忧患。如今特意记载一万二千国，这些国共同组成一个大部，以便同真人共同承担一大忧患。同属一个界的，其余像这一万二千国的，多得数不清。因此，古代圣人所作的书，都只是共同记载一个小部。为什么不记载大部之界呢？这是天使不让说。大化尚未出现时，所作之事各不相同，不能采用同一法则，所以没有记载。如今大化将要出现，一万二千国的历运已经周转，因此天使、真人来询问无极之经和洞彻终极的政事，所以把文字交给一百个有德之国；一个有德之国，又兼化九十九国。一万二千国合计起来，就像一年十二个月为一部，遇到十三个月的闰月，也一并计算在其中，这就是所说的意思。你知道吗？唯唯。去吧。唯唯。慎重守护天道神灵，不要妄自扰乱、毁坏。唯唯。如今已经接受天明师严格告诫的文字，惭愧而稍有觉悟，知道了一个大部。愿听闻一个小界，请指示说明这个无极之国。可以吗？因为真人忧闷而暂且少说几句，你要详细记下。现在想使真人积聚财用，上可支撑天上的日月，下可支撑大地，横向广达万里，只怕财用坚固充足而仍常常苦于不足，不能记下这个国有多少名称。你知道吗？唯唯。愚生不敢把天道追问到底，听见天师的话，如今恍惚得像失去了气息，又像丢失了魂魄，再也不敢重复追问。然而可以说，你是一个通晓事理的人。你想报答天地的重大功德，而所谓无极，只是周游一个大部的一万二千国，那么寿命已经可以说无极了。上下六方、洞彻极处的事，天也不只是派六子来忧虑。忧虑这些事的自有人，他们和你属于不同的界，也不会因为超过限度而责罚、反过来治罪于你。那些安危善恶，自然也有主管的人。一部的说明已经说完，不要再问。唯唯。去吧，六子努力，请真人学习而达到小通，只是还没有完全看见天道的意旨罢了，要更加精进，不可懈怠。唯唯。学习却不精通，和狂妄没有区别；精通而不能得其名分，就如同耳聋眼盲，给他看西边，他反而问东边。因此天下的师长共同辩难，为什么这样喧闹？即使喧闹也没有益处，仍然不知道彼此的差别。就像婴儿懵懂未明，还没有出母胎，只能随着母亲的身体行动，哪里知道天道广大深远而没有边际？所以小师强行发怒，喜欢狂妄言说，反而使天地之道受到损伤。于是失去道的意旨，不能安定自己的君王，天下喧扰，人人都受到他们的过错影响，说法也彼此奇异。这样就使灾害横行，无法禁止防备。书虽然有亿万卷，天下灾害流行，祸害仍然不能断绝；前后相合考察，都是由于强行妄说的人不懂得根本要旨所造成的过错。真人知道吗？唯唯。去吧，我想再为你详细说明无穷无尽的内容，只是难以耗费财用，而且还会重复繁重，所以暂且停一下。你若有疑问，再来询问。唯唯。以上汇集的是关于难问、授书诀以及诸国部界的内容。《敬事神十五年太平诀》第一百四十 愿意请问一件事。平直地说吧。如今上天将要使天下太平，难道也可以预先知道吗？可以知道。观察上天五帝的神气是否太平，就可以知道这一年将会安乐和平。怎么说呢？愿听闻其道理。春季，青帝的神气太平；夏季，赤帝的神气太平；六月，黄帝的神气太平；秋季，白帝的神气太平；冬季，黑帝的神气太平。现在凭什么可以明白这一点？所谓太平，就是没有一件事伤害万物，这就是“太平之气”所说的意思。凡是事情没有一件造成伤害和疾病，各自都得到适宜的位置，所以叫作平。若有一物受伤，便是不平；两物受伤，便是受到刑罚；三物受伤，便是群物受到伤害；四物受伤，便是四方受到伤害；五物受伤，便是五方受到伤害，天下将有大祸；六物受伤，便是恶害穷极于六方；七物受伤，便是这种灾害之气开始横行；八物受伤，便使贤人与不肖者各怀不同打算，不能合力；九物受伤，便是恶害穷极于阴阳，使万物混乱，如席子翻转；十物受伤，便是大纲受到伤害，天数终尽而更换一个数。因此古代上圣人只要明察天上五帝的神气是否平和，就能知道治理有无得失，以及天下是否太平。愿听闻其中关于太平的诀意。春季万物都生长，没有一物受伤，这是青帝太平；夏季万物都成长，没有一物受伤，这是赤帝太平；六月万物都得到养育而显现，没有一物受伤，这是黄帝太平；秋季万物都成熟结实并收获，没有一物受伤，这是白帝太平；冬季万物都收藏，没有一物受伤，这是黑帝太平。五帝太平一年，人们因此喜乐而顺善；两年，地上的一切因此大为欢乐；三年，恩泽穷极而上达于天；四年，风气顺畅运行；五年，九神不再争战，妖祆恶气伏藏消灭；六年，六纲彻底显著；七年，三光更加明亮；八年，恩泽穷极而通达八方；九年，阴阳都感到喜悦；十年，万物全都各得其所。这是一个小的数终结，万物又因而三者合成，于是天地人三才完备，所以三十年才达到太平。如今上皇之气出现，真道将要用来治理，所以十五年就能太平。如果不努力实行真道，怎么能凭空得到太平呢？这里说十五年太平，是指从帝王以下，以及臣子无论大小，都实行真道，共同退除邪伪，所以十五年就能太平。真人知道吗？因此想知道将要太平还是尚未太平，只要观察五帝的神气是否平和，就足以自己明白、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