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三十

太平经卷之九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74–77 段

今请问:於何障隐,而独不明邪?噫,子固童蒙未开也,类俗人哉。今是天与地相去积远,是其失道无德之国,下邪气共上蔽隐天,三光各以其类上行,使其不明。比若雾中之处,其三光独不明,无雾之处固大明也。子欲重知之,阴处独不见月蚀,阳处独见日蚀,子欲重知其审实,比若今年太岁在子,有德之国独乐岁,无德之国独凶年。今是俱共一国一岁,共一年而其吉凶异。比若人俱共一天一地,其安危处,异俗不同。子知之邪?唯唯。善哉善哉。今是日月运照,万二千国俱共之,而其明与不明者,处异也。有道德之国,其治清白,静而无邪,故其三光独大明也,乃下邪阴气不得上蔽之也。不明者,咎在下共欺上,邪气俱上蔽其上也。无道之国,其治污浊,多奸邪,自蔽隐,故其三光不明矣。子欲重知其审,比若翕目视日,与张目视日,比若善张目视日,与蒙薄帛视日,正此也。宁解不邪?唯唯。可骇哉,可骇哉。子知骇是,则得长生矣。唯唯。其且凶衰之国,三光尽不明。比若盲人,而独不睹三光明,三光自若,以其人盲独不见之矣。比若年盛者,独睹三光明,年老者独不睹三光明,是其盛衰之效也。悉宁解邪?唯唯。行去矣。请问:一绝诀说何等也?今不审知一者,何等也?噫,真人守文极多,何故为疑此邪?今眩冥也。子知守一,万事毕,子何问眇哉?宜思其言。唯唯。一者,心也,意也,志也。念此一身中之神也。凡天下之事,尽是所成也。自古到今,贤圣之化,尽以是成器名,以其早知,学其心意,志念善也,守善业也。愚者尽凶是也,以其守学之以恶业也。天地之性,蚑行万物悉然,故在师学之寿可得也,在学何道,天地可按也。聚众人亿万,不若事一贤也。众愚亿万,但可疾凶败耳。审能守一贤身,何害有身者。不能还自镜照,见念反还镜身。志念远即身疾,衰枯落务,志念近则身有泽。凡志念所成众多,不豫记之,天下之事悉是也。子知之邪?唯唯。请问旱冻尽死,民困饥寒而烈而死,何杀也?此者皇天太阳之杀也,六阳俱恨,因能为害也。何谓邪?愿闻之。然六万洞极,其中大刚,俱恨人久为乱,恶之故杀。其害於人,何哉?无有名字也。但逢其承负之极,天怒发,不道人善与恶也,遭逢者即大凶矣。子欲知其实,比若人矣。人大忿忿怒,乃忿甲善人,不避之,反贼害乙丙丁。今乙丙丁何过邪?而逢人怒发,天之怒发亦如此矣。故承负之责最剧,故使人死,善恶不复分别也。大咎在此。故吾书应天教,今欲一断饱承负责也。天其为过深重,多害无罪人,天甚忧之。故教吾勑真人,以书付上德之君,令恶邪佞伪人断绝,而天道理。子知之邪?唯唯。愿请问天地开辟以来,人或烈病而死尽,或水而死尽,或兵而死尽,愿闻其意,何所犯坐哉?将悉天地之际会邪?承负之厄耶?然古今之文,多说为天地阴阳之会,非也,是皆承负厄也。天气中和气怒,神灵战斗,烈病而死者,天伐除之。水而死者,地伐除之。兵而死者,人伐除也。愿闻烈病而死者,何故为天杀?天者为神,主神灵之长也,故使精神鬼杀人。地者,阴之卑,水者,阴之剧者也。属地阴者,主怀妊凡物,怀妊而伤者,必为血,血者水之类也。怀妊而伤者,必怒不悦,更以其血行污伤人。水者,乃地之血脉也,地之阴也。阴者卑怒,必以其身行战斗杀人。比若臣往捕贼,必以其身行补取之也。不得若君,但居其处而言也。中和者人,主之四时五行共治焉。人当调和而行之,人失道不能顺,忿之,故四时逆气,五行战斗,故使人自相攻击也。此者皆天地中和忿忿不悦,积久有病悒悒,故致此。善哉,向不力问,无从知之也。愿闻此悉承负之厄,乃忿三气,其不承负之时,人死云何哉?然人生有终,上下中各竟其天年,或有得真道,因能得度世去者,是人乃无承负之过,自然之术也。子知之耶?唯唯。行,子晓哉,乃一旦而相随死者,皆非命也。是乃天地中和、四时五行,战怒伏杀效也。善哉善哉。向不及天师问,无缘知是也。故天地开辟以来,常有此厄也,人皆不得知之。今甚病之忧之,人多无罪而死,上感天,天故遣吾下,为其具言,已行吾天文之后,人民万物且各以其寿命死,无复并死之会也。善哉善哉。后生各得其命矣,真人知之邪?唯唯。请问:即非天道时运周而死,何故常以天地际会而乱哉?五行际会而战邪?五帝之神历竟而穷困邪?噫,善哉,真人之难也。

译现在请问:它被什么遮障隐藏,为什么只有它不明呢?唉,你实在还是童蒙未开,和世俗人一样。如今,天与地相距极其遥远,那些失道无德的国家,下方的邪气一同向上,遮蔽隐藏了天;三光各自按照同类向上运行,所以使它们不明。这就像处在雾中,只有雾中的三光不明;没有雾的地方,本来就十分明亮。你想进一步知道,就像阴暗处只能看见月蚀而看不见日蚀,明亮处只能看见日蚀;你想再确切了解它,就像今年太岁在子,有德的国家独自享受丰乐之年,无德的国家独自遭遇凶年。如今大家共同处于同一国家、同一年中,同是一年,吉凶却不同。又像人共同处在同一天、同一地,所处的安危不同,风俗也不同。你知道吗?是。好啊,好啊!如今日月运行照耀,万二千国共同拥有它们,但各处的明暗不同。有道德的国家,治理清明洁白,安静而没有邪恶,所以它的三光特别明亮,因为下方的邪阴之气不能向上遮蔽它。不明的国家,过错在于下方共同欺骗上方,邪气一同向上遮蔽上方。无道的国家,治理污浊,奸邪很多,自行遮蔽隐藏,所以它的三光不明。你想进一步确切知道,就像合拢眼睛看太阳,与睁开眼睛看太阳不同;又像睁大眼睛清楚地看太阳,与隔着薄帛看太阳不同,正是这个道理。能够理解吗?是。可怕啊,可怕啊!你知道害怕这件事,就能长生了。是。那些将要凶败衰亡的国家,三光全都不明。这就像盲人独自看不见三光的光明,三光本身仍然如常,只是因为那个人眼盲而独自看不见。又像年盛的人独自看见三光明亮,年老的人独自看不见三光明亮,这就是盛衰的效验。全都能理解吗?是。走吧。请问,“一绝诀”说的是什么?如今不能确切知道“一”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唉,真人守持的文辞已经很多了,为什么还对这个产生疑问?如今你的心昏眩幽暗。你知道守一就能完成万事,为什么还要问这种微妙的问题?应当思考这些话。是。“一”,就是心,就是意,就是志,就是念及这一身中的神。天下一切事情,都是由它成就的。自古至今,贤人圣人的教化,都凭它成就器用和名位,因为他们早早知道这一点,学习自己的心意,志念向善,守持善业。愚人之所以全都遭遇凶祸,就是因为他们守持并学习恶业。天地的本性以及爬行之类的万物全都是这样,所以跟随师父学习,可以得到长寿;学习什么道,天地就可以依此考察。聚集亿万众人,也不如侍奉一位贤者。亿万愚人聚在一起,只能迅速走向凶败。确实能够守一、守住贤者之身,哪里会有伤害自身的事呢?不能回过头来自己照见自己,看到念头后再反照自身;志念放得远,身体就会生病、衰枯、凋落、败坏;志念收得近,身体就会有光泽。凡是志念所成就的事情很多,不能预先逐一记载,天下的事情全都是这样。真人知道吗?是。请问,旱灾、冻灾使人全都死亡,百姓困于饥寒,惨烈地死去,这是谁杀害的呢?这是皇天太阳之气的杀伐,六阳都含恨,因此能够造成灾害。是什么意思?愿听闻其理。六万洞极之中有大刚之气,长久以来都因人们扰乱秩序而含恨、厌恶他们,所以加以杀害。它对人的危害是什么?没有固定的名称,只是遇到承负达到极点时,天怒发作,不再区分人是善是恶;遭逢它的人就会遭遇大凶。你想知道真实情形,就以人为譬喻:人极其愤怒时,竟然会迁怒于甲这个善人,不避开他,反而伤害乙、丙、丁。乙、丙、丁有什么过错,却遭逢人的怒气发作呢?天怒发作也是这样。因此承负的责罚最为剧烈,所以使人死亡,不再区分善恶。大过错就在这里。所以我的书承受天的教诫,如今想要一次性截断承负之责。天因为过错深重,伤害了许多无罪的人,心中非常忧虑。因此教令我告诫真人,把书交给上德之君,使恶邪、佞巧、虚伪之人断绝,让天道得以治理。你知道吗?是。请问,自天地开辟以来,有时人因剧烈疾病而全部死亡,有时因洪水而全部死亡,有时因战争而全部死亡,愿听闻其中意义: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而遭此灾祸?难道都是天地的际会吗?是承负之厄吗?古今的文章多说这是天地阴阳的会合,其实不是,这些全都是承负之厄。天之气与中和之气发怒,神灵发生战斗,因剧烈疾病死亡的人,是天在讨伐、清除;因水灾死亡的人,是地在讨伐、清除;因战争死亡的人,是人在讨伐、清除。请问,因剧烈疾病死亡的人,为什么是天杀害的?天属于神,是神灵之长,所以使精神鬼神杀人。地属于阴的低下方面,水属于阴的极盛方面。凡属于地阴的,主管怀妊万物;怀妊而受到损伤,必然成为血,血属于水类。怀妊受到损伤,就必然愤怒不悦,又使自己的血流行,污伤他人。水就是地的血脉,是地之阴。阴属于低下而有怒气,必然以自身发动战斗而杀人。比如臣下前往捕盗,必然亲自行动去捕捉;不能像君主那样只居于其位而发号施令。中和属于人,主管四时五行共同治理。人应当调和地实行;人失去道而不能顺应,于是产生愤怒,所以四时逆气、五行战斗,使人彼此攻击。这些都是天地之间的中和之气愤怒不悦,积久成病、忧郁不舒,所以导致这种结果。好啊,如果刚才不努力追问,就无从知道这些道理。请问,既然这些都是承负之厄,是三气的愤怒,那么在没有承负的时候,人为什么也会死亡呢?人的生命本来有终点,上、中、下各自终尽自己的天年;有的人得到真道,因此能够超度世间而离去,这种人就是没有承负过失,而是遵循自然之术。真人知道吗?是。来,你明白了吗?如果人一旦同时相随而死,都是非正常寿命;这是天地中和、四时五行战怒伏杀所造成的效应。好啊,好啊!如果刚才没有来得及问天师,就无缘知道这件事。因此自天地开辟以来,常有这种灾厄,而人都不能知道。如今上天对此非常忧虑,因为许多人无罪而死,感动了天,所以天派我下来详细说明。实行我的天文之后,人民和万物将各自依照自己的寿命死亡,不再有同时死亡的际会。好啊,好啊!后世的人各自得到自己的命数了。真人知道吗?是。请问,既然不是由于天道的时运循环而死亡,为什么总说是天地的际会而混乱呢?为什么五行际会而战斗呢?为什么五帝之神历数终尽而陷入困穷呢?唉,好啊,真人的问题很难回答。

今天且使子问邪?其投辞乃入天谶,其何一要诀哉?吾甚嬉之。今是真若子言,今为子具条解之。今诸真人远来,为天地具问事,乃为天地开辟以来帝王问疑,宜安坐,听吾辞。唯唯。然夫天之为法,人民万物之为数也。比若四时之气,但当更相生成,相传而去。比若人生,少者后当老长,更迭相传而去。不当乃道斗战,因绝灭世类也。所以道战,水旱疠病死尽者,人主由先王先人独积,稍失道心意,积久至是际会,即自不而自度,因而灭尽矣,既灭尽,无余种类。夫天地人三统,相须而立,相形而成。比若人有头足腹身,一统凶灭,三统反俱毁败。若人无头足腹,有一亡者,便三凶矣。故人大道大毁败,天地三统灭亡,更冥冥愦愦,万物因而亡矣。夫物尽,又不能卒生也。由是失几何,灭绝几何,更起或即复,或大久大败,久乃能复也,故小毁则疾复也。子欲重知其审实,令后世德君察察,知天地冤不之大效。比若家人治生,有畜积多者,虽邂逅逢承负凶年不收也,固固而自存。大多畜积之家,虽连年遭恶岁,犹常活。小有畜积之家,遭连年不收,饿而死尽。常贫之家,遭一年凶,便尽死,不而自度出也,困而无世。天道有格法,运非际会也。比若夏秋当力收,冬春当坐食成事,夏秋不善力收,冬春当饿死灭尽。古者圣人天书,因此共记为际会也。真人欲知之如此矣。今太平气至,当常平,不当复道际会死亡者也。夫天命帝王治,故觉德君。凡民为其道事,要使一睹觉知如此矣。向使先生凡民人,常守要道与要德,虽遭际会,不死亡也。夫天命帝王治国之法,以有道德为大富,无道德为大贫困。名为无道无德者,恐不能安天地而失之也。先生稍稍共废绝道德,积久复久,乃至於更相承负,后生者被其冤毒灾剧,悉应无道而治。至於运会灭绝,不能自出,大咎在此,子知之邪?唯唯。可骇哉,可骇哉。行,复更晓真人一语。夫道德与人,正天之心也。比若人有心矣,人心善守道,则常与吉,人心恶不守道,则常衰凶矣。心神去则死亡矣。是故要道与德绝,人死亡,天地亦乱毁矣。故道使天地人,本同忧同事,故能迭相生成也。如不得同忧同事,不肯迭相生成也。相忧相利也,故道德连之,使同命。是故天地睹人有道德为善,则大喜,见人为恶,则大怒忿忿。真人岂解邪?唯唯。可骇哉,愚生甚畏之。子知畏之,则可长生无凶矣。不知畏之,则天已易去子矣。宜重慎之。唯唯。行,复重晓真人一解。今是吉凶之行,比若道德礼义与刑罚矣。人而守其道德礼义,则刑罚不起矣,失其道德礼义,则刑罚兴起矣。故守善道者,凶路自绝,不教其去而自去,守凶道者言路自绝。此犹若日出而星逃,星出而日入,不失铢分。善哉善哉。今晓真人一大诀言也。今世人积愚暗甚剧,传相告语,言时运周,有吉凶,如此言,为善复何益邪?为恶何伤乎哉?乃时运自然,力行善复何功邪?而吉者,圣人常承天心,教人为善,正是也。言时运而反,共乱天道者,是辞也,使天地常不悦喜,实人行致之,反言天时运自恶,不肯自言恶,反意天地为恶。比若人家不孝恶子,不肯自言恶,反言父母恶,此之谓也。故天常苦,忿忿悒悒,因是运会者杀之斗之,乐易其世类也。向不但当相随老者去,少者长,各以其年命穷变化,比若天地开辟以来,人形变化不同是也。善哉,愚生以一大解於是,古今人形虽异而气同。子欲重知其审,比若四时气,五行位,虽不同受,内同气转相生成,犹若人头足不相似,内反合成一人也。善哉善哉。今复重晓真人一言。天积疾,人为恶,反常言时运凶。上皇气至,当助德君治,恐时人行不改易,为恶行以乱正气,毁天宝,故遣吾下,为德君出文,以晓众人,使共常按吾文为行,不复共愁天地而不犯天禁。自是之后,行吾天文,使神助德君治。犯者诛之,人不诛之,神且诛之。子知邪?唯唯,不敢犯也。行,辞小小竟。凡书自思其要。唯唯。请问天师,万二千国之策符各异意,皆当於何置之,各随其国俗宜,以何为始?以斗极东南火气起。愿闻其意诀何也?火者阳也,其符今主天心。和者主施,开者主通,明者主理凡事。火者为心,心者主神,和者可为化首,万事将兴,从心起。心者主正事,倚仁而明,复有神光。万二千国殊策一通,以为文书上章,天气且自随而流行,真人自励兴之。子勿逆之,子丧,乃天乐出书,故使吾言。

译如今是上天让你来问吗?你所投出的言辞正好进入天谶,这其中有一个重要诀要,我非常欣喜。现在确实如你所说,我为你逐条解释。如今各位真人远道而来,为天地询问事情,也就是替天地开辟以来的帝王询问疑难,应当安坐,听我说。是。天所制定的法则,就是人民和万物的定数。比如四时之气,本来应当轮流相互生成,传递而去;比如人的一生,年少者后来应当衰老、长大,交替传递而去。不应当因此发生道与道的战斗,以致世间种类断绝灭亡。之所以发生道的战斗,水灾、旱灾、疫病使人全部死亡,是因为人君承受先王、先人的积累,渐渐失去道的心意,积累长久而达到这种际会,于是自己不能自度,因而全部灭尽,既然灭尽,就没有剩余种类。天地人三统,彼此相须而建立,互相映照而形成。比如人有头、足、腹、身,一统凶败灭亡,三统也会一同毁坏。若人没有头、足、腹,其中一项亡失,就会有三种凶祸。所以人的大道大为毁败,天地三统灭亡,变得更加昏暗混乱,万物也因此灭亡。万物灭尽后,又不能立即重新生成。由此可见,失去多少,灭绝多少,重新兴起的情况也不同:有的立即恢复,有的经过很久、遭受大败后,长久才能恢复;所以毁坏较小,就能迅速恢复。你想进一步确切知道,就让后世的德君仔细考察天地是否冤屈的重大效验。比如一家人经营生计,积蓄很多,即使偶然遭逢承负造成的凶年而没有收成,也仍然能够勉强保存自身;积蓄很多的家庭,即使连续多年遭逢坏年,仍然常能存活。积蓄很少的家庭,连续多年没有收成,就会饿死殆尽。常年贫困之家,遭遇一年凶年,便会全部死亡,不能自行度过灾难,困顿而不能延续后代。天道有一定的格法,时运并不是所谓际会。比如夏秋应当努力收获,冬春应当坐享收成;夏秋不能好好努力收获,冬春就应当饿死灭尽。古代圣人依据天书,因此共同记载为际会。真人想知道它,就是这个道理。如今太平之气到来,应当常常平安,不应当再说什么际会死亡。天命令帝王治理天下,所以使德君觉悟。凡百姓从事于这种道理,都要使他们一旦看见并觉知这个道理。假使从前先生和一般百姓都能常常守持要道和要德,即使遭遇际会,也不会死亡。天命帝王治理国家的法则,是有道德便是大富,无道德便是大贫困。所谓无道无德,是担心不能安定天地而失去天地。先生们逐渐共同废弃、断绝道德,积累长久又长久,终于互相承负;后世的人承受他们造成的冤屈、毒害和灾祸,全部在无道的情况下接受治理。至于遭逢时运际会而灭绝,不能自行脱出,大过错就在这里。真人知道吗?是。可怕啊,可怕啊!来,再为真人说明一句。道德对于人来说,就是端正天的心。比如人有心,人心善而守道,就常常与吉祥相伴;人心恶而不守道,就常常衰败凶险。心神离去,人就死亡。因此,要道和道德断绝,人就死亡,天地也会混乱毁坏。所以道使天地人与人本来共同忧虑、共同做事,才能交替相互生成;如果不能共同忧虑、共同做事,就不肯交替相互生成。因为彼此忧虑、彼此利济,所以道德把它们连接起来,使它们同受一命。天地看见人有道德而行善,就非常喜悦;看见人作恶,就大为愤怒。真人难道还不理解吗?是。可怕啊!愚生非常畏惧。你知道畏惧,就可以长生而没有凶祸;不知道畏惧,天就已经把你更换、舍弃了,应当对此格外谨慎。是。来,再为真人说明一个要诀。如今吉凶的运行,就像道德礼义和刑罚一样。人若守持道德礼义,刑罚就不会兴起;失去道德礼义,刑罚就会兴起。因此守持善道的人,凶险之路自然断绝,不用教他离开也会自行离开;守持凶道的人,通向善的道路自然断绝。这就像太阳出来,星辰逃隐;星辰出现,太阳落下,彼此丝毫不差。好啊,好啊!如今再告诉真人一个大诀要。今世人愚昧昏暗得太厉害,互相传告说时运已经循环完毕,有吉有凶;既然如此,行善又有什么益处?作恶又有什么伤害呢?既是时运自然如此,努力行善又有什么功劳呢?至于吉祥,是圣人常常承受天心、教人行善的结果,正是这个道理。说时运而反过来共同扰乱天道的,正是这种言辞:使天地常常不悦不喜,明明是人的行为造成的,却反而说是天时运数自己变坏,不肯自己承认作恶,反而把恶意归于天地。就像一家中有个不孝的恶子,不肯说自己邪恶,反而说父母邪恶,这就叫这种情形。所以天常常痛苦,愤怒忧郁;于是因这种所谓时运际会而杀伐、争斗,乐于改变人类的种类。本来不应当只是相互跟随衰老而离去,年少者长大,各自依照自己的年命经历终尽和变化;这就像天地开辟以来,人的形体变化各不相同一样。好啊,愚生由此获得一个大的理解:古今人的形体虽然不同,但气却相同。你想进一步确切知道,就像四时之气、五行之位,虽然所受的位置不同,内在却同属一气,轮流相互生成;又像人的头和脚彼此并不相似,内里却合起来成为一个人。好啊,好啊。现在再郑重地告诫真人一句:上天积聚了疾病,人间行恶,反常地说时运凶险。上皇之气已经到来,本应帮助有德之君治理天下;恐怕当今之人行为不改,仍以恶行扰乱正气、毁坏天宝,所以派我下世,为有德之君撰写文书,来晓谕众人,使大家共同依照我的文书行事,不再共同忧虑天地而触犯天禁。从今以后,实行我的天文,使神灵帮助有德之君治理。触犯者要诛罚;人不诛罚,神也要诛罚。你知道吗?唯唯,不敢触犯。行了,这一小段告诫完了。凡是文书,都要自己思考其中的要旨。唯唯。请问天师:一万二千国的策书符命,各自意义不同,应当放置在哪里?各国都应依照本国风俗的适宜之处,以什么作为开端?以斗极东南方的火气为起点。愿闻其意义和要诀。火就是阳,它的符号如今主宰天心。“和”主施行,“开”主通达,“明”主处理一切事情。火比作心,心主神;和可以作为变化的开端,万事将要兴起,都是从心开始。心主正事,依靠仁而明,又有神光。一万二千国各不相同的策书一旦贯通,便可用作文书上奏;天气也会自行随之流行,真人应当自我勉励,使它兴起。你不要违逆它;你若丧失此道,便是天乐出书,所以特意让我这样说。

子乃不信吾言也,求信於子之身也。子行之而灾日除,是天乐行之喜也,故灾除也。子不行而多疾灾,是天忿忿悒悒,子留难其道也。火凶,勿问於人,取效於此,明於日月。天意所欲为,子不可不慎也。不行不顺,令使人心乱也。真人慎之。唯唯。行,复诫真人一言。天不欲行,子独行之,且病之。吾文以此为信,自是之后,亦皆然。文已复重,不复多言益文,使道难知。唯唯。行,重复诫子一言。此灾病非一世人过也,其所从来久远,勿反卒害之,但当行天道、以消亡之耳。如是者,所谓得天心意矣。不如吾文言,复枉急其刑罚,灾日多,天不悦喜。真人知之邪?唯唯。火气正神道诀第一百三十五请问:古者火行同尝太平,而不正神道,今天师独使令火行正神道,何也?善哉,子之问也。是故百人百意,千人千意,万人万意,用策不同、各殊异,故多不得天心意。真人言是也。今乃火气最盛,上皇气至,乃凡陪。古者火行太平之气后,天地开辟以来,未尝有也。夫火气盛者必正神道,何也?愿闻其意。然夫火者,乃是天之心也。心主神,心正则神当明。故天使吾下理神道也。夫神道已自神,何必当理之邪?善哉,子之言。夫神乃天之正吏也,今邪神多,则正神不得其处,天神道内独大乱,俱失其居。今天气不调,帝王为之愁苦,而人又不得知其要意。子欲乐知其口口也,此比若人矣。今邪人多居位,共乱帝王之治。今使正人不得其处,天地为其邪气失正。夫邪多则共害正,正多则共禁止邪,此二者天地自然之术也。子知之邪?故令太阳最盛,未尝有也。阳者称神,故天为神。阴者称邪,故奸气常以阴中往来,不敢正昼行,奸而正昼行,为名阴乘阳路,病而昼作,名为阴盛兴,为阳失其道,君衰间为是久矣。故天道吾正神道也,令使不敢复为也。子知之耶?唯唯。善哉善哉。洞极上平气无虫重复字诀第一百三十六请问:洞极上平气至,无不治,故天师乃考疽疥虫食人也。今独以此验之邪?其余虫云何哉?善哉,真人今旦问事也。天疾是教子问此邪?天甚疾人为恶,猾吏民背天逆地,共欺其上,独阴伏为奸积久,如虫食人也。天毒恶之,故使子反覆问之。然虫食人,所谓虫而治人也,其为灾最甚剧,逆气乱正者也。今皇平气至,不宜有此应。真人付德君,欲知道洞洽,未令民间悉移虫主名,大小为害之属,何也?谓疽疠伤疥,尽从腹中三虫之属,皆移主名。其移大多者,固固下多虫治人。此虫无者,下无虫治人。此少者,少虫治人。善哉,小生愚暗,睹此以为天性也,故反应治邪?子其愚,何一剧痛也。夫天地之性,人为贵,虫为至贱,反乃俱食人,是为反正,象贱人无道,以虫食人。故天深见其象,故使贤圣策之,改其正也。凡灾异各以类见,故古者圣贤得知之。若不以类目,不可思策也。所以逃匿於内者,象下共为奸,而不敢见於外。外者阳也,阳者天也,君也,天正帝王也。故虫逃於内而窃食人,象无功之臣逃於内,而窃蚕食人也。可骇哉,愚生甚畏之。子知畏天,固是也,若不畏天,早已死矣。真人慎之。唯唯。是故古者为治,神者致真神为治,鬼者致鬼为治,物者致物为治,虫者治虫为治,何畏也?愿闻之。然神者动作,与天合心,与神同意,故神者天之使也,天爱之。鬼者动作,避逃人所,鬼倚阴中,窃隐语似鬼,故致鬼物者动作,共欺其上,猾若物,故致物。虫者动作,价利人,共价利其上,其用意杂,若故致虫。天天变相应,悉如此矣。太平德君,得天下上书文,悉源其灾异意以报之,其正如神哉。善哉善哉。灾气已究洽矣。子何以知之?见天师之正,以知无复逃虫食人,故洽矣。子可谓知道意邪。请问:重复之字何所主?主导正。导正开神,为思之也。端及入室,以为保券,其为之云何?岂可闻邪。然易知而微密,此辞轻而重,不可妄传也。精者吞之,谓之神也,不精者吞之,谓之不神也。不精吞之,谓之妄言也。故道者传其人乃行,凡事者得其人乃明,非其人谓之为妄行,过还反入其人身。真人知之邪?唯唯,不敢妄行,诚归付其人。如是者为子言之。以丹为字,以上第一,次下行将告人,必使沐浴端精,北面西面、南面东面告之,使其严以善酒,如清水已饮,随思其字,终古以为事身。且日向正平善气至,病为其除去,面目益润泽,或见其字,随病所居而思之,名为还精养形。或无病人为之,日益安静。或身有强邪鬼物,反且变争,虽忿争自若,力思勿感也,久久且服去矣。

译你仍然不相信我的话,是要在自身实践中求得验证。你实行它,灾祸很快消除,这是天乐于实行此道而欢喜,所以灾祸得以消除。你不实行却疾病灾祸增多,这是上天愤怒忧闷,因为你阻碍了它的道路。火气凶险,不要向别人询问,只须从这里取得效验,便明白如日月。上天想要做的事,你不可不谨慎。不实行就不能顺从,会使人心混乱。真人要谨慎。唯唯。行了,再告诫真人一句:上天不想实行的事,你偏要独自实行,就会因此得病。我的文书以此作为验证;从今以后,一切也都如此。文书已经重复说过,不再多说增添文辞,以免使道理难以明白。唯唯。行了,再告诫你一句:这些灾祸疾病,并不是一代人的过错,它们由来已久,不要反过来立即加害他们,只应实行天道来消除它们。这样才叫作得到天心天意。不依照我的文书去做,却反而急迫地加重刑罚,灾祸只会日益增多,上天也不会欢喜。真人知道吗?唯唯。《火气正神道诀》第一百三十五 请问:古代火行之气也曾使天下太平,却没有整顿神道;如今天师独自使火行之气整顿神道,为什么?好啊,你问得好。因此百人有百种意见,千人有千种意见,万人有万种意见;所用策书不同,各有差异,所以常常不能得到天心天意。真人说得对。如今火气最盛,上皇之气到来,这才是最普通的表现。古代火行太平之气以后,自天地开辟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火气旺盛就一定要整顿神道,为什么呢?愿闻其意。火,就是上天的心。心主神,心正则神自然明,所以天派我下世治理神道。神道本来就是神的,为什么还要治理呢?好啊,你说得对。神是上天的正吏,如今邪神太多,正神便没有自己的位置,天神道内部因此大乱,都失去了居处。现在天气失调,帝王为此忧愁痛苦,而人们又不知道其中的要旨。你想高兴地知道其中的详细情形,这就像人的情况一样。如今邪人很多却居于职位,共同扰乱帝王的治理。正人没有自己的位置,天地也因邪气而失去正道。邪多就共同伤害正,正多就共同禁止邪;这二者是天地自然的法则。你知道吗?所以使太阳之气极其旺盛,这是从未有过的。阳称为神,所以天以神为正;阴称为邪,所以奸邪之气常常从阴中往来,不敢在正午行动。奸邪之气若在白昼行动,就叫作阴气乘阳路;疾病在白昼发作,就叫作阴盛而兴,是阳失去正道。君主衰弱、内乱,已经有很久了。所以天道派我整顿神道,使它们不敢再这样做。你知道吗?唯唯。好啊,好啊。《洞极上平气无虫重复字诀》第一百三十六 请问:洞极上平之气到来后,没有什么不能治理,所以天师考察疽、疥以及虫食人之事。如今只用这一件事来验证吗?其他虫又怎样呢?好啊,真人今天问到了要害。上天的疾病,正是要教你问这件事吗?上天非常痛恨人行恶,奸猾的官吏和百姓背弃上天、违逆大地,共同欺骗上级,暗中行奸已经很久了,就像虫子吃人一样。上天厌恶这种情形,所以让你反复询问。虫食人,所谓虫,也是治理人的象征;它造成的灾祸最为严重,是逆气扰乱正道的表现。如今皇平之气到来,不应有这种征象。真人交付给有德之君,想知道道如何贯通,却还没有使民间完全迁移以虫为主名的各种灾害,大大小小的危害都属于什么呢?就是说疽、疠、伤、疥,全都属于腹中三虫一类,都要迁移其主名。迁移得多,下面自然就有许多虫来治理人;没有这种虫,下面就没有虫治理人;迁移得少,就只有少数虫治理人。好啊,我这个小生愚昧暗昧,看见这种现象,便以为是天性;所以反而应当以治理邪恶来回应吗?你真愚昧,为什么会有这样剧烈的痛苦呢?天地的性情,以人为贵,以虫为最贱,却反而都来吞食人,这是正道反转的象征,象征卑贱的人无道,使虫来吃人。所以天深刻地显现这种征象,便让贤圣制定策书,改变这种失正的情形。凡是灾异,都按照相应的类别显现,所以古代圣贤能够知道它们。如果不按照类别观察,就无法思考和制定对策。那些逃藏在内部的,象征下面的人共同行奸,却不敢显露在外。外属阳,阳属天,也属君;天的正统就是帝王。所以虫逃到内部暗中吃人,象征无功的臣子逃在内部,暗中蚕食人民。真可怕啊,我这个愚生非常害怕。你知道畏惧上天,这当然对;如果不畏惧上天,早就死了。真人要谨慎。唯唯。因此古代治理天下时,神就让真正的神来治理,鬼就让鬼来治理,事物就让相应的事物来治理,虫就让虫来治理,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愿闻其意。神的行动与天同心、与神同意,所以神是上天的使者,上天爱护它。鬼的行动,是躲避人而藏身;鬼依托阴中,暗中隐藏,说话像鬼一样。所以使鬼物来治理,是因为它们行动起来共同欺骗上级,像狡猾的事物;于是使事物来治理。虫的行动,贪图人的利益,也共同贪图上级的利益,用意混杂,所以特意使虫来治理。上天的变化与这些相应,都是如此。有德之君得到天下上奏的文书,就全部探究灾异的意义来报告,这样正如神明一样。好啊,好啊。灾气已经完全贯通了。你怎么知道呢?看见天师所说的正道,便知道不会再有虫逃藏而吃人,所以说已经贯通了。你可以说是懂得道的意义了。请问:重复的字主宰什么?主导正道。引导正道,开启神明,是为了思考它。端正自身进入室内,把它作为保券;具体应当怎样做呢?难道可以随便听闻吗?这件事容易明白却微妙隐秘;这些话看似轻微却关系重大,不可妄自传授。精诚的人吞下它,称为神;不精诚的人吞下它,称为不神。不精诚地吞下它,叫作妄言。所以道要传给合适的人才会实行,凡事要得到合适的人才会明白;传给不合适的人,叫作妄行,过失还会反过来进入那个人自身。真人知道吗?唯唯,不敢妄行,确实应当交付给合适的人。像这样,我才把它告诉你。以“丹”为字,列在最上位;其次依次向下书写,将要告诉别人时,必须让对方沐浴、端正精诚,面向北、面向西、面向南、面向东告知他,使他严肃地用好酒,如同已经饮下清水;随后思念这个字,终身把它作为修身之事。等到太阳趋向正位、平和善气到来时,疾病便因此除去,面色也更加润泽;有时看见这个字,就随着疾病所在之处思念它,这叫作还精养形。有时没有病的人这样做,也会日益安静。有时身体中有强大的邪鬼和邪物,反而会发生争斗;即使它们愤怒争斗,也要自如不动,努力思念,不要被它们感动;时间久了,它们就会被驱除。

自是之后,天乐人为正直,以他文为之,天神亦助下之,随人意往来。上士见人吞字,归思亦然,当一吞字皆能教。故曰天道一旦而行。吾之为道,不效辞语,效立与天道响相应和,以是为神,真人慎之。既开天神道,归于德君,付于贤良,人立自正,有益於上政明矣。德君明师告之,以威为严,所告悉愈为有,所睹见神灵,慎勿道之。上士因是乃至度世,中士至於无为,下士至於平平。人所得各有厚薄,天神随符书而命之,故言勿传,其所思不可得不同也。不同故不可相语也。信哉易哉,其为道也。要哉约哉,其为志寿也。因而学之,其人将自顺也。将自善,有神明,转其心意,使其悦也。或今日吞吾字,后皆能以他文教,教十十百百而相应,其为道须臾之间,乃周流八方六合之间,精神随而行治病。故自是之后,天下人毕早正易其行,皆乐真文,不复为邪伪也。真人欲乐安天地道,使疾正,最以三道行书为前。愿闻为前言。善哉,子之问事。愚者难正,自若乱人治,令德君愁。故投行书於前,令使上下大小,自相拾正,其俗人无孤言辨士之害。善哉善哉,愿闻三道行书文,何但使一通集行书而上,必使有前后文书众多。善哉善哉。子之言,中天心意,所以使有前后难问者,欲使俗人深自知过也。独言之大病也,不见孤辞单文之恶,则无以见集行书之善,不传其误,分别其大失,皆解人心,乃后且可救也。心不解,不如其所行,久大误也。人心觉则易正。凡吾为文,皆如此矣,非独是也。子知之邪?唯唯。行,子已晓矣。真人慎事,书文已足,无轻数句问,欲不为子说之,恐恨子意,欲复为子道之。今道大文,又天道不可句极,得其意,天大喜,不得其意,逆天道,反与天为咎,不敢复数言也。行去。右大集难问天地毁起日月星蚀人烈死万二千国策符字开神诀。太平经卷之九十二竟太平经卷之九十三方药厌固相治诀第一百三十七今愚生得天师文书,拘校诸文及方书,归居闲处,分别惟思其要意,有疑不能解,愿请问一事。言之。今天师拘校诸方言,十十治愈者,方使天神治之也;十九治愈者,方使地神治之;十八治愈者,方使人精神治之。过此以下者,不可用也。愚生以为,但得其厌固可畏者,能相治也,不得其厌固者,不能相治也。善哉,真人言也,得其难意。然夫凡洞无极之表裹,目所见,耳所闻,蠕动之属,悉天所生也。天不生之,无此也。因而各自有神长,命各属焉。比若六畜,命属人也,死生但在人耳,人即是六畜之司命神也。是万二千物,悉皆受天地统而行,一物不具,即天统有不足者,因使其更相治服也。因复各使有尊卑君长,故天道悉能相治制也。得其所畏,而十十者治愈者,即是其命所属天也。真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已知之矣。请问一疑,甚不谦顺,岂不言哉。平行勿讳。今若盗贼劫人者,同服人耳,岂可以为天命君长邪?善哉,子之难也。夫盗贼劫人者,但以无义,妄於枉服人耳,不得常服久也。一过服人,即有重罪,长吏遂之不止也。子何以言是为天命乎?今若王者治服人,岂当见逐索邪?凡人生以王者为君长,为命也。真人亦宁解不?今已大解。善哉善哉。行,学者精之,亦无妄难问也,天且非人也。唯唯。有过有过不也。敬慎之,勿但若俗夫之人,欲言便语也。唯唯。今愚生每语有剧过,不言又无缘得知之。今欲复有可问,不敢卒言。平行。今独万物各有君长,天地亦有君长邪?噫,子难问何一深妙远剧也。今自知所问不谦,不及天师问之,会遂不得知之也。然天者以中极最高者为君长,地以昆仑墟为君长,日以王日为君长,月以大月为君长,星以中极一星为君长,众山以五岳为君长,五岳以中极下泰山为君长,百川以江海为君长,有甲者以神龟为君长,有鳞之属以龙为君长,飞有翼之属以凤凰为君长,兽有毛者以麒麟为君长,裸虫者以人为君长,人以帝王为君长。

译从今以后,天乐于使人归于正直;用其他文书来做这件事,天神也会帮助把它传下去,随人的意愿往来。上士看见人吞字,回去思考也是这样;每吞一个字,都能够教化他人。所以说,天道一旦就能实行。我施行道,不以言辞为效验,而以建立起来并与天道声气相应和为效验;这就是神验,真人要谨慎。既然开启了天神之道,就归于有德之君,交付给贤良;人自然会端正自身,这对于上面的政治显然有益。有德之君应当明白天师的告诫,以威严作为严肃的准则;所告知的一切都要更加重视,所看见的神灵,千万不要向人说。上士因此可以达到度世,中士可以达到无为,下士可以达到平平。人所得到的各有厚薄,天神按照符书来为他定命,所以说不可传授;各人所思考的不能不有所不同,正因为不同,所以不可互相谈说。这道确实容易实行,确实是道。它重要而简约,正是求得长寿的志向。依此学习,那个人自然会顺从,自然会向善;有神明转变他的心意,使他喜悦。有的人今天吞下我的字,后来都能用其他文书教人;教十人、百人,彼此相应。施行这道只在片刻之间,却能流布八方六合,精神随之运行而治病。因此从今以后,天下人都早早归于正道,改变自己的行为,都喜爱真正的文书,不再行邪伪之事。真人想要使天地之道安定、使疾病归于正道,最重要的是先实行三道行书。愿闻其作为先导的说法。好啊,你问得好。愚昧的人难以端正自己,仍然扰乱人的治理,使有德之君忧愁。所以先把行书投放出去,使上下大小各自拾取并端正自己,也使俗人不受孤立的言论和巧辩之士的危害。好啊,好啊。愿闻三道行书的文辞。为什么只让一种文书汇集实行,而一定要有前后许多文书呢?好啊,好啊。你的话符合天心天意。之所以要有前后相接、彼此诘问的许多文书,是想让俗人深入知道自己的过错。只说单独的一点,是大病;若看不见孤辞单文的弊端,就无法看见汇集行书的好处,也无法传达其中的错误、分别其中的重大过失。这样才能解除人心的迷惑,之后才可以救治。人心不解,就不能按照应行之事去做,久而久之便会造成大错。人心觉悟,就容易端正。凡是我撰写文书,都是如此,并不只是这一篇。你知道吗?唯唯。行了,你已经明白了。真人做事要谨慎。文书已经足够,不要轻率地频繁发问;我本想不再为你说明,恐怕使你心中遗憾,所以又想为你说明。如今所说的是大道之文,而天道不可用言句穷尽;领会其意义,上天非常欢喜;不能领会其意义,就是违逆天道,反而与上天结怨,我不敢再多说了。走吧。以上是《大集难问天地毁起日月星蚀人烈死万二千国策符字开神诀》。《太平经》卷之九十二完。《太平经》卷之九十三 《方药厌固相治诀》第一百三十七 如今我这个愚生得到天师的文书,考核校订各种文献和方书,回到闲静处居住,分别思考其中的要旨;有疑惑不能解答,所以想请问一件事。说吧。如今考核校订天师所说的各种方术:十成十治愈的方术,是让天神来治疗;十成九治愈的方术,是让地神来治疗;十成八治愈的方术,是让人的精神来治疗。低于这个程度的,不能使用。我这个愚生认为,只要得到它所畏惧、能够坚固制服它的东西,便能互相治疗;得不到这种东西,就不能互相治疗。好啊,真人说得对,已经抓住了其中的难点。凡洞极无边之内外,眼睛所见、耳朵所闻以及一切蠕动之类,全都是上天所生。上天不生它们,就不会有这些东西。因此它们各自都有神长,各有命属。比如六畜,命属于人;它们的死生只在人的手中,人就是掌管六畜命运的神。这一万二千种事物,全都接受天地的统摄而运行;少了一物,就是天的统摄有所不足,所以使它们彼此相互治疗、制服。又使它们各有尊卑、君长,因此天道全都能够相互治疗和制约。得到它所畏惧的东西,而且十成十能够治愈它的,就是它命属的天。真人知道吗?唯唯。行了,你已经知道了。请允许我问一个疑惑,这似乎很不谦顺,难道不该说吗?平常直说,不要忌讳。如今盗贼劫持人,也只是同样服从人罢了,怎么能把他们看作天命所立的君长呢?好啊,你这个诘难问得好。盗贼劫持人,只是因为没有义,妄自强行屈服他人,不能长久服役于人。一次强行服人,就有重罪;长吏会追捕他,不会停止。你为什么说他是天命所立的君长呢?如果王者治理、使人服从,难道应当被追捕搜求吗?人活着就以王者为君长、为命。真人是否也能理解?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好啊,好啊。行了,学习的人要精心体会,也不要妄自提出难问;上天尚且不是人。唯唯。刚才有过失,有过失了,不要紧。要恭敬谨慎,不要像世俗之人那样想说便说。唯唯。如今我这个愚生每次说话都有严重过失,不说又没有缘由获得知识。现在又想有所请问,却不敢突然说出。平常直说。如今只有万物各有君长,天地也有君长吗?唉,你这个问题问得多么深奥、玄远而又严厉啊!现在我自己知道所问不够谦逊;若不是请问天师,最终就不能知道。天以中极最高处为君长,地以昆仑墟为君长,日以王日为君长,月以大月为君长,星以中极的一星为君长,众山以五岳为君长,五岳以中极之下的泰山为君长,百川以江海为君长,有甲之类以神龟为君长,有鳞之类以龙为君长,飞行而有翅的以凤凰为君长,有毛的兽类以麒麟为君长,无毛的虫类以人为君长,人以帝王为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