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太平经二十

六罪十治诀第一百三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47–50 段

吾尚未能悉言,夫断天道,大逆罪过,不可胜记,故财举其纲纪,示真人是非重罪,当死明耶?死中尚得有余过,故流后生也。可▯哉,真人其慎之矣。唯真人乃知一▯,可谓已得长吉,远凶害矣。唯唯。不敢离勑。然子已贤明,知天命矣。必生去死,不复疑也。今谨以闻天道之命,愿得知地德之勑。然夫地之有大德,专以顺天之道,以好养万物,扰扰之属莫不被恩德,养成其中者。是故大渘大德之人,当象此为行,幸蒙先师功力,得怀藏善道无极之德。夫德以教人,比若临大水而饮之也。少人往学德,亦不伤其本,无极之人往学德,亦不伤其本也。如力教教之,皆使凡人知守渘抱德,各自爱养其身。其善者,上可助天养且生长之物,下可助地畜养向成之物,悉并力.同心,无有恶意。其中大贤明心,易开示者,乃可化,而上使为君之辅,其中贤者,可为长吏师,其下无知者,尚可为民间之师长。凡人莫不俱好德化,而为善者也。为教如是,乃上有益於天,下有益於地,即大化之本根,助帝王养人民,令不犯恶为耶,君子垂拱而无忧,其功着大,天地爱之,可移於官也。今则或怀有德广大,而反详愚闭,绝道德之路,不助天养其且生,不助地养其且成,不助帝王和诸民人。今使愚人后生,遂暗无知,白黑不分明,互死不移,遂为小人,不可东西,忽身自轻,相随为非,奸轨畜积,上下不能复相教,冥冥愦愦,无有忌讳,上犯天文,下犯地形,其行逆四时,乱五行,为君子大忧,为小人起害,为贼盗,或还以自败,僇其父母,因而无世。今尚但为真人举其纲纪,见其始,使众人一觉自策之耳,不肯教久德,名为断绝地之养道,其罪过如此矣。是之为无状,乃死尚有余罪,故流后生也。真人知之耶?可忄亥哉,可▯哉。真人知蚤▯,可谓且得活矣。唯慎之。唯唯。谨已受道德之禁,愿闻仁者之行。然夫天地生凡财物,已属於人,使其无根,亦不上着於天,亦不下着於地。物者中和之有,使可推行,浮而往来,职当主周穷救急也。夫人畜金银珍物,多财之家,或亿万种以上,畜积腐涂,如贤知以行施,予贫家乐,名仁而已,助地养形,助帝王存良谨之民。夫亿万之家,可周万户,予陈收新,毋疾利之心,德洽天地,闻於远方,尚可常得新物,而腐涂者除去也。其中大贤者,乃日奏上其功於帝王。其中小贤日,举之於乡里。其中大愚人,不偿报恩者,极十有两三耳,安能使人大贫哉?为善不止,大贤渘明举之,名闻国中,四海人道之者塞道。明王圣主闻之,见助养民大喜,因而诏取,位至鼎辅,因是得尊贵,世世无有解已,尚为大仁,天下少有,上不负先祖,下不负於子孙,天地爱之,百神利之,帝王待之若明友,比邻示之若父母,功着天地,不复去也,禄着官位,不复贱也,名着万民,不复灭也。夫仁可不为乎哉?或有遇得善富地,并得天地中和之财,积之乃亿亿万种,珍物金银亿万,反封藏逃匿於幽室,令皆腐涂。见人穷困往求,骂詈不予,既予不即许,必求取增倍也,而或但一增,或四五乃止。赐予富人,绝去贫子,令使其饥寒而死,不以道理,反就笑之。与天为怨,与地为咎,与人为大仇,百神憎之。所以然者,此财物乃天地中和所有,以共养人也。此家但遇得其聚处,比若仓中之鼠,常独足食,此大仓之粟,本非独鼠有也。少内之钱财,本非独以给一人也,其有不足者,悉当从其取也。愚人无知,以为终古独当有之,不知乃万尸之委输,皆当得衣食於是也。爱之反常怒喜,不肯力以周穷救急,令使万家之绝,春无以种,秋无以收,其冤结悉仰呼天,天为之感,地为之动,不助君子周穷救急,为天地之间大不仁人。人可求以祭祀,尚不给与,百神恶之。欲使无世,乡里祝固,欲使其死,盗贼闻之,举兵往趋,攻击其门户,家困且死而尽,固固不肯施予,反深埋地中,使人不睹,无故绝天下财物,乏地上之用,反为大壮於地下,天大恶之,地大病之。以为大咎。中和之物,隔绝日少,因而坐之不足。饥寒而死者众多,与人为重仇。夫天但好道,地但好德,中和好仁。凡物职当居天下地上,而通行周给,凡人之不足,反乃见埋,病悒悒不得出见。夫天与地,本不乐欲得财也。天乃乐人生,地乐人养也。无知小人,反壅塞天地中和之财,使其不得周足,杀天之所生,贼地之所养,无故埋逃此财物,使国家贫,少财用,不能救全其民命,使有德之君,其治虚空。夫金银珍物财货作之用,人功积多,诚若且劳,当为国家之用,无故弃捐,去之上下,地又不乐得之,以为大病,以为大壮。

译我还不能把一切都说尽。断绝天道,是大逆不道的罪过,无法完全记述,所以只举出它的纲要,向真人说明什么是非、什么是重罪,明白地说就是应当处死吗?即使死刑之中还会有余罪,所以还要流传到后代。可▯啊,真人一定要谨慎。只有真人知道其中一个▯,可以说已经得到长久吉祥,远离凶害了。唯唯。不敢违背敕令。然而你已经贤明,知道天命了,必定求生而远离死亡,不再疑惑。如今谨慎地听闻天道的命令,希望知道地德的教诫。地有大德,专门顺从天道,喜爱养育万物,所有纷扰的生命无不承受它的恩德,在其中得到养育和成就。因此大渘大德之人,应当以此为榜样行事;幸而承蒙先师的功力,能够怀藏无极的善道之德。用德教人,好比来到大水边让人饮水;少数人来学习德,也不会损伤它的根本;无数人来学习德,也不会损伤它的根本。如果努力教导他们,就能使所有人知道守持大渘、怀抱德行,各自爱护养育自身。善行高则可以帮助天养育并生长万物,低则可以帮助地蓄养并趋于成熟的万物;众人共同尽力、同心协力,没有恶意。其中心地大贤明、容易开示的,可以教化他们,使他们上升为辅佐君主的人;其中贤能的人,可以作长吏的老师;其中下等而无知的人,也还可以作民间的师长。一般人没有不共同喜爱德化、愿意行善的。这样进行教化,上面有益于天,下面有益于地,这就是大化的根本,帮助帝王养育人民,使他们不作恶、不行邪;君子垂衣拱手而无忧,其功劳显著而广大,天地都爱护他,甚至可以把这种功劳转到官位上。如今却有人怀有广大德性,反而故意装愚、闭塞自己,断绝道德的道路,既不帮助天养育正在生长的万物,也不帮助地养育将要成熟的万物,更不帮助帝王调和众民。这样使后代愚人终于昏暗无知,是非黑白不能分明,彼此死亡而不改变,终于成为小人,进退失据,自暴自弃,彼此跟随作恶,奸邪积聚,上下之间再也不能相互教导,昏暗愦乱,没有任何忌讳;上则触犯天文,下则触犯地形,行为违逆四时,扰乱五行,成为君子的极大忧患,使小人受到伤害,成为盗贼,或者反过来使自己败亡,辱及父母,以至于断绝后代。如今我还只是替真人举出纲要,让你看见它的开端,使众人稍一觉醒,自己警策而已。不肯教人长久行德,叫作断绝大地养育之道,罪过就是这样。这样的行为没有一点法度,死后尚且有余罪,所以流传到后代。真人知道吗?可忄亥啊,可▯啊。真人早早知道▯,可以说将要获得生存了。一定要谨慎。唯唯。谨慎地接受了道德的禁戒,愿听仁人的行为。天地生出各种财物,已经把它们交给人;它们既不应无根,也不应只附着于天、只附着于地。万物是中和之气所拥有的,应当推行流通、浮动往来,职责正在于周济贫困、救助急难。人积蓄金银珍宝,富有的人家,或达到亿万种以上,积聚到腐烂成泥;如果贤明有知,就应当实行施舍,给贫困者以快乐,这就叫仁,也是在帮助地养育形体,帮助帝王保存善良谨慎的人民。亿万财富之家,可以周济万户,拿出陈旧的、收进新的,不要有贪利之心;德行遍及天地,声名传到远方,还可以常常得到新的财物,同时除去那些腐烂成泥的旧物。其中大贤之人,每天把他的功劳上报帝王;其中小贤之人,每天在乡里推举他。其中大愚之人,不知报恩的,最多不过十分之二三,怎么能使人极度贫困呢?行善不止,大贤大渘之人推举他,使名声传遍国内,四海之人谈论他,甚至堵塞道路。明王圣主听说后,见他帮助养育百姓而大为喜悦,于是下诏征召,职位升到鼎辅;因此得到尊贵,世世代代没有止息,仍然成为大仁之人,天下少有。上不辜负祖先,下不辜负子孙,天地爱护他,百神帮助他,帝王待他如同明友,邻里把他当作父母;功劳著于天地,不再消失;俸禄显于官位,不再卑贱;名声显于万民,不再湮灭。仁行难道可以不实行吗?有人遇到善良富饶的土地,又得到天地中和之气所生的财物,积聚起来达到亿亿万种,珍宝金银达到亿万,反而把它们封藏、逃匿在幽暗的屋室中,使它们全都腐烂成泥。见到别人贫穷困苦来求取,便辱骂而不给;即使给了,也不立即答应,必定要求对方加倍偿还,有时加一倍,有时加到四五倍才停止。他只把财物赐给富人,断绝贫穷者,使他们饥寒而死;不按道理行事,反而接近他们加以嘲笑。这是与天结怨、与地结罪、与人结大仇,百神都憎恶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些财物是天地中和之气所有的,本来是共同养育人的。这个家只是恰好遇到财物聚集之处,好比粮仓中的老鼠总是独自吃饱;大粮仓的粮食本来并不是老鼠独有的。少府中的钱财也本来不是只供一个人使用的;凡是有所不足的人,都应当从那里取得。愚人无知,以为这些财物永远只应自己拥有,却不知道它们是万民尸体所汇聚、运输而来的财物,大家都应当从这里得到衣食。他们爱惜财物,反而常常发怒,不肯尽力周济贫困、救助急难,使万家断绝生计,春天没有办法播种,秋天没有办法收获;他们的冤屈全都仰头呼天,天因此感应,地因此震动。他们不帮助君子周济贫困、救助急难,是天地之间最大的不仁之人。即使有人来求取财物以供祭祀,他还不肯给予,百神因此厌恶他。人们希望他断绝后代,乡里的人诅咒他;希望他死亡,盗贼听到后,便举兵赶来,攻击他的门户,使全家困顿将死而灭绝。他仍然坚决不肯施舍,反而把财物深埋地下,不让人看见,无故断绝天下的财物,使地上缺乏使用,反而把大量财物壮大在地下;天非常厌恶,地非常忧病,把这看作大祸。中和之物被隔绝的时间越短,人们因此受到的不足就越多;因饥寒而死的人众多,与人结下重大仇怨。天只喜爱道,地只喜爱德,中和之气喜爱仁。万物本来都应当存在于天下地上,流通周济;凡人有所不足,反而被埋藏起来,令人困苦忧闷,不能出来显现。天和地本来都不乐于得到财物;天乐于使人生存,地乐于养育人。无知的小人反而堵塞天地中和之气的财物,使它们不能周遍充足,杀害天所生的万物,损害地所养的万物,无故埋藏、逃避这些财物,使国家贫困、财用减少,不能救全百姓的性命,使有德之君的治理变得空虚。金银珍宝、财货本来是制作器物、供人使用的,耗费了许多人工,确实来之不易,应当用于国家;如今无故抛弃,使之离开上下,地也不乐于得到它们,把它们看作大病、大患。

今愚人甚不仁,罪若此,宁当死不耶?中尚有忽然不知足者,争讼自冤,反夺少弱小家财物,殊不知止。吾尚但见真人倲倲,财举其纲,见其始。夫大不仁之人过积多,不可胜纪,难为财用,真人宜熟思之。故天地中和三气憎之,死尚有余罪,当流后生,真人宁觉知之耶?唯唯。可▯哉,吾不欲闻也。真人遗此语,天必夺子命,令知觉悟,恶之且活矣。自勑慎事。唯唯。谨已敬受道德仁戒,愿闻有知不好学真道意。善哉,子之言也。夫天生人,幸得有贤知,可以学问而长生。天之有道,乐与人共之,地有德,乐与人同之,中和有财,乐以养人。故人生乐求真道,真人自来,为之不止,比若与神谋,日歌为善,善自归之,力事众贤,众贤共示教之,不复远也。可以全其身,不负先人之统,佗人尽夭终,独得竟其天年,人皆名恶,独得为善人。为众人师,闻於远方,内怀真道德仁而有之。助天生物,助地养形,助帝王化民。上师乃可化无极人,尽使愚人守道不为非。中师可化万人,小师可化千数百人,致有益於君王,使小人知禁,不犯非匿邪。上感得官,不负祖先,不辱后生,维学若此,宁可不为乎?故古者圣贤,悉以勑学人为大忧,助天地生成,助帝王理乱,此天地之间,善人之称也,或有愚人,生而怀愿有知,而不肯力学真道,反好为浮华,行以欺人,为子则欺其父母,为臣则欺其君,为下则欺其上,名为欺天,罪过不除也。或有反好俗事争斗,相随为非,睹真人之人,反大笑之,笑之言无以学为,遂令冥冥,愚无可知。又好胜而不可,苛言天地无数,贤渘无知,恣情而行,上犯天文,下犯地理,出入无复节度,归则不事父母,群愚相与会聚,遂为恶子。为长吏致事,还戮其父母,不能自惟思,因逃亡为盗贼,行害伤杀人,殊不止。此正天所忌,地所咎,帝王所愁苦,百神所憎,父母所穷也。此害人之大灾,绝其先人之统子也。今不力学真道,为行如此,於真人意,宁当死不?死有余罪,流其子孙,尚名为恶人之世,盗贼之后,恶宁流后生不耶?今尚但为真人举其端首,其恶不可胜记,难为财用,真人宁觉知之耶?真人自慎。唯唯,吾甚▯哉。子知▯,已去恶矣。谨已具闻四事,愿后闻其次。然夫天生人,使其具足乃出之,常乐其为道与德,仁人幸有知,可以学德,天地以德养万物,乐人象之。故太古之德人忍辱,象地之养物也。人学为之,则其心意常悦,不复好伤害也,见事而慎之,日而为者善,不复欲为恶也。以类相聚,日益高远,为之积久,因成盛德之人,莫不响应,众人归向之。聚谨顺善不止,因成大渘师,其德乃之助天养欲生之物,助地养欲长之物,又好助明王化民,使为谨,不复知其凶恶。小为德,或化千数百人,大为德,或化万人以上。因使万人转成德师,所化无极。为德不止,凡人莫不悦喜。天地爱之,增其算,鬼神好之,因而共利佑之。其有功者,乃人君官仕之德,不乐伤害众人。乐之好之,所求者得居常独乐,无欲害之者。此本由学顺善为德,乃到于斯,名闻远方,功着天地,不负祖先,不辱后生。今人或幸有知,心知善恶,而反自轻易,不力学为善德,反随俗愚暗之人为恶。好用气尚武,辞语常凶,言出而逆,欲以伏人。自言便,复有便於人者;人自言勇力,复有勇力於人者。故凡天下之事,各有所伏穷,故可制也。夫大火当起之时,若将不可拘,得水便死。人为不善,当怒之时,若将不可制也,得狱便穷。用口若将不拘,得病使降。故夫天地治人,悉自有法尺寸。人乃有知,不肯好学,反自轻为非,所居为凶,无爱之者。天地憎之,百神恶之,帝王得愁苦之。此不成善人,自成盗贼,死尚成恶鬼,用力强梁,其死皆不得用。道理人莫不共知之,而自易不为善,污!先人之统,负於后生之子,遂见字为凶贼人之类也。人莫肯与其交语,行人不欲与同道,此子何过,承负父母之恶,尚或见谓为盗贼之子,或遂得死亡焉。真人来,人自易,不好学於明师为德,反随小人,过乃如此,宁当死有余罪不乎?可畏哉,天师勿须道,吾念之已苦心痛矣。见人不学,以为小事,安知乃致此乎?人甚愚,与俗人相似,人不深计,死有余罪。真人既有功於天地,慎之。唯唯。不可自易也。吾尚但举其纲,见其始,不学之恶,不但尽於是也。

译如今愚人如此不仁,罪过到了这种程度,难道不应当处死吗?其中还有不知满足、争讼自称冤屈的人,反而夺取少数、弱小、小家的财物,完全不知道停止。我还只是向真人举出纲要,指出开端。大不仁之人的过错积累很多,无法全部记述,难以一一说明,真人应当仔细思考。因此天地中和三气都憎恶他,即使死后还有余罪,还要流传到后代;真人难道觉察到了吗?唯唯。可▯啊,我不愿听到这些。真人若遗忘这些话,天必定夺去你的寿命,使你觉悟;只要厌恶这些罪过,就还可以活下去。自己要谨慎行事。唯唯。谨慎地接受了道德仁的戒条,愿听有知而不喜好学习真道的人的情形。好啊,你说得对。上天生人,幸而使人有贤能和知觉,可以通过学习和询问而长生。天有道,乐意与人共同拥有;地有德,乐意与人共同遵行;中和之气有财物,乐意用来养人。所以人生而乐于寻求真道。真人自来学习,为此不止,好比与神谋划,天天歌咏行善;善自然归向他。他努力侍奉众贤,众贤共同向他显示、教导,他就不再远离真道。这样可以保全自身,不辜负先人的传承;别人全都夭折,唯独他能够终尽天年;众人都称为恶人,唯独他成为善人。他成为众人的老师,声名传到远方,内心怀有真道、德、仁,并且真正实行。帮助天生育万物,帮助地养育形体,帮助帝王教化百姓。上等的老师可以教化无数人,使所有愚人守道而不作非分之事;中等的老师可以教化万人;小的老师可以教化数百、上千人,从而对君王有益,使小人知道禁戒,不犯错误,不隐藏邪恶。上则感动天而得到官位,不辜负祖先,不辱及后代;只要这样学习,难道可以不去做吗?所以古代圣贤全都把劝勉人学习看作大事,帮助天地生成万物,帮助帝王治理混乱;这就是天地之间对善人的称誉。有些愚人,生来怀有愿望,想获得知觉,却不肯努力学习真道,反而喜好浮华,行为上欺骗别人;做儿子就欺骗父母,做臣子就欺骗君主,做下属就欺骗上级,这叫作欺骗上天,罪过不能免除。有些人反而喜好世俗之事和争斗,彼此跟随作非分之事;看见真人这样的人,反而大笑,说没有什么可学习的,于是使自己昏暗愚昧,什么都无法知道。又好胜而不能自制,苛刻地说天地没有法度,贤者和大渘之人没有知觉,放纵情欲而行事;上则触犯天文,下则触犯地理,出入都没有节度,回家也不侍奉父母;一群愚人彼此聚集,终于成为恶子。他们做长吏、任职办事,却反过来残害父母,不能自己反省思考,于是逃亡成为盗贼,行凶伤人杀人,始终不停止。这正是上天所忌恨、大地所责罚、帝王所忧苦、百神所憎恶、父母所困窘的行为。这是伤害人的大灾,是断绝先人传承的子孙。如今不努力学习真道,行为竟达到这种地步;依真人看,难道不应当处死吗?死后还有余罪,要把罪过流传给子孙;还要使这一代被称为恶人之家、盗贼之后,这种恶难道不流传到后代吗?如今我还只是替真人举出开头,其恶行无法尽数记载,难以一一说明,真人难道觉察到了吗?真人自己谨慎。唯唯,我非常▯啊。你知道▯,就已经离开恶行了。谨慎地听闻了四件事,愿意以后再听其次序。天生人,使他具足条件后才让他出生,常常喜爱他行道行德;有仁德的人幸而有知觉,可以学习德行。天地用德养育万物,乐于让人仿效。因此太古的有德之人能够忍受耻辱,仿效大地养育万物。人学习这样做,心意就常常喜悦,不再喜爱伤害别人;遇到事情就谨慎,每天所做的都是善事,不再想做恶事。人们按同类聚集,日益远离低下,长久坚持,便成为盛德之人,没有不响应的,众人都归附他。聚集谨慎、顺从善行而不停,于是成为大渘师;他的德行便能帮助天养育将要出生的万物,帮助地养育将要成长的万物,又喜爱帮助明王教化百姓,使他们谨慎,不再知道去作凶恶之事。德行小的,有时可以教化数百、上千人;德行大的,有时可以教化万人以上。于是又使万人转变成为有德的老师,教化就没有穷尽。行德不止,一般人没有不喜悦的。天地爱护他,增加他的寿算;鬼神喜爱他,因而共同为他谋利、保佑他。有功劳的人,君主就授予官职,让他成为有德之人,不喜爱伤害众人。众人喜爱他、亲近他,他所求的能够得到,常常独自享受快乐,没有想伤害他的人。这本来是由于学习顺从善行、实践德行,最终达到这种地步;声名传到远方,功劳著于天地,不辜负祖先,不辱及后代。如今有人幸而有知觉,心里知道善恶,却反而轻视自己,不努力学习而行善养德,反而跟随世俗中愚昧昏暗的人作恶。喜好逞气崇尚武力,说话常常凶恶,一开口就违逆他人,想用来压服别人。有人自称便利,又有人比他更便利;有人自称勇力,又有人比他更有勇力。所以天下各种事情,各自都有可以制服、使其穷尽的因素,因此都能够被制约。大火将要燃起时,好像无法约束,但遇到水就会熄灭。人作恶时,在发怒的当口,好像无法制止,但遇到刑狱就会穷困受制。口舌逞强,好像将要无法约束,但得了疾病就会降伏。因此天地治理人,全都有一定的法度和尺寸。人既然有知觉,却不肯喜好学习,反而轻视自己而作非分之事,所居之处就会凶恶,没有人爱护他。天地憎恶他,百神厌弃他,帝王也因此忧愁困苦。他不能成为善人,反而自成盗贼;死后还会成为恶鬼。凭借力量逞强横暴,死后也不能得到善终。道理人人都知道,却自己轻易放弃,不肯行善,真是可耻!这样污辱先人的传承,辜负后代的子孙,于是被看作凶恶盗贼一类的人。没有人愿意和他交谈,行路的人也不愿与他同道。这个人的过错是什么?他承受了父母的恶名,有时还被说成盗贼之子,甚至因此死亡。真人来吧,人若自己轻视自身,不向明师学习、修德,反而跟随小人,过错竟会达到这种程度,难道不应当处死且死后还有余罪吗?可怕啊,天师不必再说了,我想到这些已经心痛难忍。见到人不学习,以为只是小事,哪里知道竟会导致这种结果?人实在愚昧,和世俗人相似;人若不深思,死后还有余罪。真人既然对天地有功,务必谨慎。唯唯。不能自己轻视自己。我还只是举出纲要,指出开头;不学习的恶果,不只是这些。

子得吾书,觉悟自深计之。唯唯。诚得,归便闲处精之详之。然是也。学而不精,与梦何异。唯唯。谨已受吾事之勑,愿闻人生有力不为之教。然天地共生蚑行,皆使有力,取气於四时,而象五行。夫力本以自动举,当随而衣食。是故常力之人,日夜为之不懈,聚之不止,无大无小物,得者爱之。凡物自有精神,亦好人爱之,人爱之便来归人。比若东海爱水,最居其下,天下之水悉往聚,因得为海。君子力而不息,因为委积财物之长,家遂富而无不有。先祖则得善食,子孙得肥泽,举家共利。为力而不止,四方贫虚莫不来受其功,因本已大成。施予不止,众人大誉之,名闻远方,功着天地。当力周穷救急,助天地爱物,助人君养民。救穷乏不止,凡天地增其算,百神皆得来食,此家莫不悦喜。因为德行,或得大官,不辱先人,不负后生。人人或有力反自易,不以为事,可以致富,反以行斗讼,妄轻为不祥之事。自见力伏人,遂为而不止,反成大恶之子。家之空极,起为盗贼,则饥寒并至,不能自禁为奸,其中顿不肖子即饥寒而死。勇力则行害人,求非其有,夺非其物,又数害伤人,与天为怨,与地为咎,与君子为仇,帝王得愁焉。遂为之不止,百神憎之。不复利佑也。天不欲盖,地不欲载,凶害日起,死于道旁,或穷於牢狱中,戮其父母,祸及妻子,六属乡里皆欲使其死,尚有余罪复流后生,或成乞者之后,或为盗贼之子,为后世大瑕。真人前,其过责如此,宁当死有余罪不?吾见天师说事,吾甚惊▯心痛,恐不能自愈。真人知心痛,将且生活矣。若忽然不大觉悟,子死不久也。慎之,吾言不可犯,犯者身灭矣,非吾杀之也,其行自得之,子亦知之乎?唯唯。吾为子陈此六事,未能道其万分之一也。贤渘得吾道,宜深思远虑,勿反苟自易,不恕为善也。为力学,想得善为恶,则反乃降人也。各自为身计,此中有六死罪,又有六大善,俱象之为,身为其善必得善也,自易为恶者,日得凶恶。子矣自策自计,莫乐於自恣。慎之思之。惟之念之,贤明之心,必当易开也。道德仁善,付有道德之士,凶恶付不深计之子,此格法。能皆象吾书文以自正,则天下无复恶人也。此乃天上太古洞极之道,可以化人,人一知之俱为善,亦不复还反其恶也。上士乐生,可学其真道,大深大贤可学其德,好施之人可学其仁,有知之人可学其知,有能之人可学其能,有力之人可学其力。如能并尽用之,思之熟之,身已远凶恶矣。天地爱之,六方养之,帝王无复事也,乃长游而治,真人亦知之乎?大乐至矣,吾甚大喜。子可谓乐善知之矣。是故古者贤圣,乃教而不止者,乃睹天禁明,各为身计也。故贤圣之教,辞语满天下也。子独不觉乎?善哉善哉。是故古者圣贤上士皆悉学,昼夜力学而不止者,亦睹见天地教令明也。故不敢自易为非也,不敢自轻易而不力学也。故得长吉而无害,此诸贤者异士,本皆无知,但由力学而致也。此中诸凶恶人,悉由不力学,自轻自易所致也。吾之为道,吉凶之门户也,子亦岂知之耶?唯唯。故都举乃以上及其下也,何谓也哉?噫,子意何不觉也。见天师连说,今更眩不自知,以何为觉,以何为不觉也。今使子知行之。真人前,夫天治法,化人为善,从上到下,有几何法哉?其法万端,各异意。然真人尚正若此,俗人难觉,迷日久是也。有过,唯天师。然助帝王治,大凡有十法。一为元气治,二为自然治,三为道治,四为德治,五为仁治,六为义治,七为礼治,八为文治,九为法治,十为武治。十而终也,何也?夫物始於元气,终於武。武者斩伐,故武为下也。故物起於太玄,中於太阳,终死於白虎。故元气於北,而白虎居西,此之谓也。故天使元气治,使风气养物。地以自然治,故顺善得善,顺恶得恶也。人者顺承天地中和,以道治,主动道,凡事通而往来。此三事应天地人谶,过此三事而下者,德仁为章句,过仁而下,多伤难为意。故吾之为道,常乐上本天之性戒,中弃未天之性也。生凡物,本者常理,到中而成,至终而乱,失乱者不可复理,故当以上始也。故天常守本,地守其中一转,人者守其下三转,故数乱道也。真人岂已晓知之耶?唯唯。子今有疑。夫随师可言,不敢有疑也。真人前,天将佑帝王,以何为明证哉?

译你得到我的书,应当深入觉悟,自己认真思考。唯唯。确实如此,回去后便在闲静处精心研习、详细思考。是这样。学习却不精心钻研,和做梦有什么不同?唯唯。谨慎地接受了我关于这些事务的敕令,愿听人生有力量却不肯施展的教诲。天地共同生育蚑行之类,都使它们具有力量,从四时取得气,取法于五行。力量本来就是用来自动举动的,应当随着力量而谋求衣食。因此有恒常力量的人,日夜劳作而不懈怠,不停地积聚力量;无论大小事物,得到这种力量的人都会珍爱它。万物各自有精神,也喜爱人来爱护它;人爱护它们,它们便归向人。好比东海喜爱水,处在最低处,天下的水全都聚集到那里,于是形成大海。君子努力而不停止,因此成为积聚财物的根本,家庭于是富裕而无所缺乏。祖先由此得到美好的食物,子孙得到肥美润泽,全家共同获利。努力而不停止,四方贫困空虚的人没有不来接受他的功劳;于是根基已经大为成就。施舍给予不停止,众人都大大赞美他,名声传到远方,功劳著于天地。他努力周济贫困、救助急难,帮助天地爱护万物,帮助人君养育百姓。救济贫困不停止,天地都增加他的寿算,百神也都能来享食;全家没有不喜悦的。因而成为有德行的人,有时得到大官,不辱及先人,不辜负后代。人人有力量,却有人反而自己轻视自己,不把力量当回事;本来可以因此致富,却反而用来争斗诉讼,任意轻率地做不祥之事。自以为力量可以制服别人,便不停地这样做,反而成为大恶之人。家中穷困到了极点,就起来做盗贼,于是饥寒一同到来,不能自我约束而作奸邪之事,其中顿时成为不肖子的人,便会因饥寒而死。有勇力便用来伤害人,求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取不属于自己的财物,又屡屡伤害他人,与天结怨,与地结罪,与君子结仇,使帝王忧愁;仍不停地这样做,百神便憎恶他,不再给他谋利、保佑。天不愿覆盖他,地不愿承载他,凶害日益发生;有的死在道路旁,有的困死在牢狱中,残害父母,祸及妻子,六亲、眷属和乡里的人都希望他死。即使这样死后还有余罪,还要流传到后代;有的成为乞丐的后代,有的成为盗贼的子孙,成为后世的大瑕疵。真人啊,他的过错和责罚就是这样,难道不应当处死且死后还有余罪吗?我听天师讲说这些事情,十分惊惧而心痛,恐怕不能自行痊愈。真人知道心痛,就将要活下去了。若仍然糊涂而不能大为觉悟,你不久就会死。谨慎啊,我的话不可触犯,触犯的人自身会灭亡;不是我杀他,是他的行为使他得到这个结果。你也知道这一点吗?唯唯。我为你陈说这六件事,还不能说出其万分之一。贤明大渘之人得到我的道,应当深思远虑,不要反过来苟且轻视自己,不肯行善。努力学习时,若把本来应当行善的事想成恶事,就会反过来使人降伏。各自为自身筹划;这里有六种死罪,也有六种大善,都应当仿效着去做,自身行善必定得到善报;自己轻视自己而作恶的人,每天都会得到凶恶。你要自己警策、自己筹划,不要以放纵自己为乐。谨慎地思考,反复惦念;贤明之心必定会容易开悟。道、德、仁、善,交付给有道德的人;凶恶,交付给不深思的人,这是一定的法则。如果人人都能依照我书中的文字来端正自己,天下就不再有恶人。这就是天上太古、洞极之道,可以用来教化人;人一旦知道它,就都会行善,也不再返回原来的恶行。上士喜爱生存,可以学习它的真道;大而深厚的贤者可以学习它的德;喜好施舍的人可以学习它的仁;有知觉的人可以学习它的知;有才能的人可以学习它的能;有力量的人可以学习它的力。如果能够把这些全部施行,反复成熟地思考和实践,自身就已经远离凶恶。天地爱护他,六方养育他,帝王再也没有事务可忧,于是长久安游而治理天下。真人也知道这些吗?大喜之事已经到了,我非常高兴。你可以说是喜爱善道并且懂得它了。因此,古代的贤圣之所以教化不止,是因为看见上天的禁戒十分明白,都是在替自身作打算。所以贤圣的教诲,言辞遍布天下。你难道唯独没有觉察吗?好啊,好啊。因此,古代的圣贤和上士全都学习,昼夜努力学习而不停,是因为也看见天地的教令十分明白。所以不敢自行改变而做坏事,也不敢轻视自己、随意放纵而不努力学习。因此能够长久获得吉祥而没有祸害。这些贤者、异士,本来都没有知识,只是由于努力学习才达到这种境地。这里的各种凶恶之人,全都是由于不努力学习、轻视自己、任意放纵所造成的。我所行的道,是吉凶的门户,你难道也知道吗?唯唯。于是,从总体上举说,就要上及于上、下及于下,是什么意思呢?唉,你为什么还没有领会我的意思?看见天师接连这样说,如今反而更加眼花缭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觉悟、什么叫不觉悟了。现在就让你知道并实行它。真人在前,天治理天下的法则,使人化为善,从上到下,究竟有多少种法则呢?这些法则有万般差别,各有不同的意义。然而真人尚且正直如此,俗人就难以觉察,正是迷失日久的缘故。有过错,只能归于天师。不过,辅助帝王治理天下,大体有十种法则。第一是元气治,第二是自然治,第三是道治,第四是德治,第五是仁治,第六是义治,第七是礼治,第八是文治,第九是法治,第十是武治。十种到此为止,为什么呢?万物开始于元气,终结于武。武就是斩伐,所以武居于最下。因此,万物起于太玄,居于太阳,最终死于白虎。元气在北方,而白虎居于西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天使元气治理,使风气养育万物;地用自然来治理,所以顺从善便得到善,顺从恶便得到恶。人顺承天地中和之气,用道来治理;主动行道,一切事情都能通达往来。这三件事对应天地人的谶言。越过这三件事而在其下的,德、仁只是章句;越过仁而再往下,就多有伤害,难以合乎道理。所以我所行的道,常常喜爱以上天本有的天性为根本戒律,从中间舍弃后天的天性。万物生长,根本是常理,到中途便成就,到了终点就会混乱;一旦失去条理而混乱,便不能恢复原来的条理,所以应当从上面的根本开始。因此天常守护根本,地守护中间的一转,人守护下面的三转,所以数目会扰乱道。真人难道已经明白了吗?唯唯。你现在有疑问。跟随老师时可以直说,不敢有所疑问。真人在前,天将要保佑帝王,以什么作为明显的证明呢?

将利民臣,以何为效乎?唯天师,今不及何也,数言而不中,多得过,故不敢复言也。赚乎,行。唯唯。然天将佑帝王,予其琦文,今可以治,用之绝踰,与阴阳相应,将利小臣也。予其良吏,将利民也,使其生善子。真人言是。岂复有奇说耶?而已极。唯天将欲兴有德人君也,为其生神圣,使其传天地谈,通天地意,故真人来为其学也。宜以付谨良之民,觉其心,使其惟思,付上有大德之君也,以示众贤,共晓其意已解,以归百姓。百姓得之,十五相从,议之治之,连不平,非独天地人君也。过乃本一在人长,长自得重过责於皇天后土,皆由一人。时有先学得真道者,不力相化教,大渘幸先知德,力不相化,畜积有财之家,不肯力施为仁,人生有知足以学,而不肯力学求真道以致寿。有能足以学德,以化其身,而不肯力学德以自化,有力不肯力作自易,反致困穷,此有大过六。天人为是独积久,天地开辟以来,更相承负,其后生者尤剧,积众多相聚为大害。令使天地共失其正,帝王用心意,久愁苦而不治,前后不平,天大疾之。故吾急传天语,自太古到今,天地有所疾苦,悒悒而不通,凡人不得知之,皆使神圣人传其辞,非独我也,真人勿怪之也。今吾已去世,不可妄得还见於民间,故传书付真人,真人反得已去世俗,不可复得为民间之师。故使真人求索良民而通者付之,今趋使往付归有德之君也,敢不往付留难者,坐之也,何其重也。今天当以解病而安帝王,令道德君明示众贤,以化民间,各自思过,以解先人承负之谊,使凡人各自为身计,勿令懈忽,乃后天且大喜,治立平矣。子或怀狐疑,以吾言不大诚信者,吾文但以试为真。所以然者,古文亿亿卷,其治常不能太平也。令贤明渘长,独怀狐疑,谓书不然也。夫勇士不试,安知其多力,见文而不试用,安知其神哉?吾受天言,以试真人,自是之后,得凡文书,皆立试之,不得空复设伪言也。天大疾之,地大苦之,以为大病,诚冤忿恚。因使万物不兴昌,多灾夭死,不得竟其天年。帝王悁悒,吏民云乱,不复相理。大咎在此六罪也。有道妬道,不肯力教愚人,有德妬德,不肯力化愚人,有财畜积而妬财,不肯施予。天生凡人,使施之天。有知,不肯力学正道以自穷,见教反笑之。有能,不肯力学施,见教反骂詈之。有力,不肯力作可以致富为仁,反自易懈惰。见父母学教之,反非之。故勑真人疾见此文,使众贤各自深惟念百姓,自思大过,真人宁晓知教勑耶?唯唯。今神人既为天陈法,何不但得人而已,布於民间,必当以上下乎?善哉善哉。今天上极太平气立至,凡事当顺,故以上下也。不以上下,则为逆气,令治不平,但多由逆气不顺故也。真人欲复增之耶?不敢也。故当以上下,勿复重问。唯唯。行去,慎事各为身计。此有大过六,天道至严,不可妄为,天居上视人。唯唯。愿复更请问一言,凡人已得要道要德,当於何置之?当上以付其君。何必当以付之也?夫要道乃所以安君也,以治则得天心。夫要德所以养君,以治则得地意。实知之而不肯奏上,皆为不敬,其罪不除。何其重也?观子之事植辞,如无一知者。夫为子乃不孝,为民臣乃不忠信,其罪过不可名字也。真人乃言,何一重者等也,真人之学何不日深,反日向浅哉?甚愚生实不睹。子尚言不睹,夫俗人蔽隐藏其要道德,反使其君愁而苦愚暗,咎在真道德蔽而不通也。又要道乃所以称 天也,要德乃所以称地也,愚人乃断绝之,天憎之,地恶之,其过不除也。真人幸独为天所私得寿,而学反未尽,乃及天禁,宜事者慎之。唯唯。右天教合和使人常吉远凶之经。太平经卷之六十七竟太平经卷之六十八戒六子诀第一百四吾将去有期,戒六子一言。夫道乃洞,无上无下,无表无裹,守其和气,名为神子,近求则大得,远求则失矣。故古君王善为政者,以腹中始起,真能用道,治自得矣。动不失其法度数,万物自理,近在胸心,散满四海。古者圣人名为要道。治乐欲无事,慎无失此,此以绳正贤者。今重丁宁以晓子,子六人连日问吾书,道虽分别异趣,当共一事。然舌能六极周,王道备,解说万物,各有异意。天地得以大安,君王得以无事。吾书乃知神心,洞六极,八方自降而来伏,皆怀善心,无恶意,其要结近居内。比若万物心在裹,枝居外。夫内兴盛则其外兴,内衰则其外衰。故古者皇道帝王圣人,欲正洞极六远八方,反先正内,以内正外,万万相应,亿亿不脱也。以外正内者,万失之也。故古者大圣教人深思远虑,闭其九户,休其四使,使其浑沌。

译将要使百姓和臣下获利,又以什么作为成效呢?唯唯,天师,现在我不如从前了,屡次说话都不中肯,反而多有过错,所以不敢再说了。嗯,去做吧。唯唯。然而,天将要保佑帝王,赐给他奇异的文书,如今可以用来治理,使它发挥作用而断绝僭越,并与阴阳相应,将使小臣获利。赐给他贤良的官吏,将使百姓获利,使他们生育善良的子孙。真人说得对。难道还会有奇特的说法吗?已经说到极点了。唯有天将要兴起有德的君王,因此替他生出神圣之人,使他们传达天地的言论,通晓天地的意旨,所以真人前来学习这些。应当把它交给谨慎善良的百姓,使他们觉悟本心、专心思考,再交给上面具有大德的君王,让他拿给众贤观看,使大家共同明白其中的意思,理解之后再传给百姓。百姓得到它,十五人互相跟从,共同议论、治理,连续纠正不平之事,这并不只是天地和君王的责任。过错本来都归于一个人;在位者自己承受重大的过错和对皇天后土的责罚,都是由一个人造成的。当时有些先前学习而得到真道的人,不努力彼此教化,只庆幸自己先知道德;有力而不努力教化;有财产的积蓄之家,吝惜自己的财物,不肯努力施舍行仁;人生来有足够的智力可以学习,却不肯努力学习、寻求真道来达到长寿;有能力足以学习德并以此改变自身,却不肯努力学德来自我教化;有力量却不肯努力劳作,自行放纵,反而陷于困穷。这就是六种大过错。天和人因此独自积累了很久,自天地开辟以来,彼此承受过错;后来出生的人尤其严重,众多过错积聚在一起,成为大害。如今使天地共同失去正道,帝王劳心忧愁而不能治理,前后都不平,天对此非常痛恨。所以我急忙传达天的话:从太古到现在,天地有所疾苦,忧闷而不能通达,凡人不能知道,都是让神圣之人传达它的言辞,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真人不要对此感到奇怪。如今我已经离开人世,不能随意再回到民间与人相见,所以把书传给真人;真人反而已经离开世俗,也不能再做民间的老师。因此让真人寻找善良而能够通达的人,把书交给他;如今应当赶快派人送去,交给有德的君王。若敢不去交付而加以留难,就要治罪,这多么重大啊!如今上天应当解除疾病、使帝王安宁,让有道德的君王向众贤明示这些道理,以此教化民间,使各人自己反省过错,解除先人所承受的过失;使凡人各自替自身作打算,不要懈怠疏忽。这样以后,天就会大喜,治理建立,天下平定。你或许心怀狐疑,认为我的话并不十分可信;我的文章只是用来验证真伪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古代的文章有亿亿卷,但按其治理却常常不能达到太平。如今贤明而聪慧的人,仍然独自心怀狐疑,认为书中所说不对。勇士不经过试验,怎么知道他力量大?看见文章却不试行,怎么知道它神妙呢?我接受上天的言语,用来试验真人。从今以后,得到凡是文书,都要立即试行,不得空自再设置虚伪之言。天非常痛恨,地非常困苦,把这看作大病,实在是冤愤恼怒。因此使万物不能兴盛,多有灾害而夭折,不能终享其天年。帝王忧闷,官吏和百姓纷乱,不再互相治理。最大的过错就在这六种罪上。有道的人嫉妒道,不肯努力教化愚人;有德的人嫉妒德,不肯努力感化愚人;有财产的人积蓄财物而吝惜财物,不肯施舍。天生下凡人,就是要让他们施舍给天。有知识,却不肯努力学习正道来使自身充实;见到教诲反而讥笑它。有能力,却不肯努力学习施舍;见到教诲反而辱骂它。有力量,却不肯努力劳作,以求致富行仁,反而轻视自身、懈怠懒惰。见到父母学习教诲,反而非难他们。所以命令真人赶快看这篇文章,使众贤各自深思百姓,自己反省重大过错。真人难道明白这道命令吗?唯唯。如今神人既然替天陈述法则,为什么不只得到人就算了,还要布置到民间,必定要从上到下呢?好啊,好啊!如今上天的太平之气已经极盛,立即就要建立,一切事情都应当顺应,所以要从上到下。如果不从上到下,就会成为逆气,使治理不能平正;只是大多由于逆气、不顺从所造成的。真人还想再增加什么吗?不敢。所以上下相承就够了,不要再反复追问。唯唯。去吧,谨慎行事,各自替自身作打算。这里有六种大过错;天道极其严厉,不可任意妄为,天居于上而监视人。唯唯。我愿意再请问一句:凡人已经得到重要的道和重要的德,应当把它们放在哪里?应当向上交给他的君王。为什么一定要交给君王呢?重要的道,就是用来安定君王的;用它治理,就能得到天心。重要的德,就是用来养护君王的;用它治理,就能得到地意。确实知道这些却不肯上奏,都是不敬,罪过不能消除。这罪为什么这么重呢?看你的行事和言辞,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作为儿子就是不孝,作为百姓和臣子就是不忠不信,这种罪过大得无法命名。真人说,为什么一件事会有这样重的等级呢?真人的学问为什么不日益深厚,反而日益浅薄呢?实在是愚昧,我确实没有看见。你还说没有看见。俗人遮蔽隐藏重要的道和德,反而使君王忧愁、困苦、昏昧,过错就在于真道真德被遮蔽而不能流通。又重要的道,是用来称扬天的;重要的德,是用来称扬地的。愚人却断绝它们,天憎恶他们,地厌恶他们,这种过错不能消除。真人幸而独自被天所偏爱,得以长寿,但学习仍未完备,已经涉及天禁,应该谨慎行事。唯唯。以上是《天教合和使人常吉远凶之经》。《太平经》卷第六十七完。《太平经》卷第六十八。《戒六子诀》第一百零四。我将要离去,已有期限,临行告诫六位弟子一句。道是空洞无边的,没有上也没有下,没有外表也没有内里;守住它的和气,就称为神子。近处求取就能大有所得,向远处求取就会失去。因此古代善于治理政事的君王,都是从腹中开始;真正能够运用道,治理自然就能成功。行动不失去它的法度和数目,万物自然得到治理;近处在胸心,散布开来充满四海。古代圣人称它为重要的道。治理的乐趣在于无事,谨慎不要失去这一点;这就是用来绳正贤人的。现在再三叮咛来使你明白。你们六人连日来询问我的书,道虽然分别为不同的旨趣,却共同归于一件事。然而舌能够遍及六极,王道完备,解说万物,各有不同的意义。天地因此能够大为安定,君王因此能够无事。我的书是用来使人知道神心、通达六极的;八方自然降服而来,都怀有善心,没有恶意。它的要旨都结聚在内部。比如万物的心在里面,枝叶居于外面;内部兴盛,外部就兴盛,内部衰败,外部就衰败。因此古代的皇道、帝王和圣人想要端正六极、八方,就反过来先端正内部,以内部端正外部,万万件事都相互响应,亿亿件事都不脱离。用外部来端正内部,就会万事皆失。所以古代大圣教人深思远虑,关闭九窍,停止四种使役,使心神归于浑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