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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春秋解义十二

日讲春秋解义卷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4–143 段

?然备记其始终,亦所以着王法不行,乱贼寿终,以爲居正而不能保者之戒也。

译然而详细记载其始末,也是用来彰显王法未能施行、乱臣贼子得以善终,以此作为身居高位却不能保全自身的警戒。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谷梁传】妇人弗目也【弗目,谓不言其地也。妇人无外事,居有常所,故薨不书地】文姜之恶极矣,而卒葬一用小君之礼,此鲁之祸所以未艾也。

【附录左传】王廵虢,守虢公爲王宫于玤【玤,杜注:虢地在今河南渑池县界】王与之酒泉【酒泉,杜注:周邑,今陜西同州有甘泉出匮谷中,造酒尤美,名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鞶鉴予之【后,王后也。鞶,带而以鉴爲餙也】虢公请器,王予之爵【爵,饮酒器】郑伯由是始恶于王【郑伯,厉公子文公,爲僖二十四年郑执王使张本】冬,王归自虢。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郑突与虢公讨子颓,定惠王勲在王室,而不免諡爲厉,以此见周室虽衰,公议尚在,臣子私諡不敢妄加美名,古意犹可攷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眚,公羊作省】

【公羊传】肆者何?跌也【跌,过也】大省者何?灾省也。肆大省,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忌省也【省日忌,吉事不忌凶事。时鲁有夫人之丧,乃以省日忌,不哭,故讥之】

【谷梁传】肆失也,眚灾也,灾纪也,失故也【纪治理也,有罪当治理之,今失之者,以文姜之故】爲嫌天子之葬也【文姜罪应诛绝,须赦而后得葬,不赦而葬则嫌天子不许之葬矣,所以举一国之大恶皆赦除之,使文姜亦得以除其罪也】

肆大眚,讥失▯也。舜典「眚灾肆赦」,乃不幸而过误者。易曰:「君子以赦过宥罪。」过乃赦之,罪则少寛宥焉耳。周官三宥、三赦,皆情之可原,孽非己作者,未闻肆大眚也。大眚皆肆,则废天讨,亏国典,纵有罪虐无辜,恶人幸以免矣。诸葛亮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其治蜀,军旅数兴,而赦不妄下,蜀人乆而歌思,如周人之思召公也。盖得《春秋》之旨矣。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公羊传】文姜者,何?庄公之母也。

【谷梁传】小君,非君也。其曰“君”,何也?以其爲公配,可以言小君也。

文姜孙齐不称姜氏,后此则一仍其恒称,何也?鲁之臣子旣不能讨庄公,又不能以大义绝之,而生则纵其所爲,死则葬之备礼,着于史册者,固不可得而易矣。妇人生无爵,从夫之爵;死无諡,从夫之諡。鲁夫人别爲諡,自文姜始,岂非以滛乱弑逆,不敢以先君之諡配之而然?与其后鲁夫人皆别作諡,不察其由,违礼害义甚矣。

陈人杀其公子御寇【御,公羊、谷梁俱作御,此书专杀之始】

【左传】二十二年春,陈人杀其大子御寇【宣公大子也,陈人恶杀太子之名,故以公子告】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完、颛孙皆御寇党】颛孙自齐来奔,齐侯使敬仲爲卿【敬仲,完字】辞曰:羇旅之臣,幸若获宥,及于寛政,赦其不闲于敎训,而免于罪戾,弛于负担【弛,去离也】君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谤,请以死告。诗云: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逸诗也,翘翘,逺貌。古者聘士以弓,言虽贪显命,惧爲朋友所讥责】使爲工正【掌百工之官】饮桓公酒,乐,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滛,义也。以君成礼,弗纳于滛,仁也。初,懿氏卜妻敬仲【懿氏,陈大夫】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锵锵【凤皇,雌雄俱飞,相和而鸣,锵锵然,犹敬仲夫妻相随适齐,有声誉】有嬀之后,将育于姜【嬀,陈姓;姜,齐姓】五世其昌,竝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京,大也】陈厉公,蔡出也【蔡女所出】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五父,陈佗也】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坤下巽上,观】之否▯▯【坤下干上,否】。观六四爻变而爲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易》观卦六四爻辞】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非此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干,天也。风爲天,于土上【巽变爲干,故云风爲天,六四爻位在坤上,坤爲

译秋季七月戊戌日,夫人姜氏去世。

【谷梁传】对于妇人,不称其名(不称名,是指不记载去世的地点。妇人没有外事,居住有固定的地方,所以去世不记载地点)。文姜的罪恶到了极点,但她的去世和安葬却完全使用了小君的礼仪,这就是鲁国的祸患之所以没有止息的原因。

【附录左传】周王巡行虢国,虢公为周王在玤地建造宫室。周王把酒泉赐给他。郑伯朝见周王时,周王把王后的鞶带和镜子赐给他。虢公请求赏赐器物,周王赐给他酒爵。郑伯因此开始怨恨周王。冬季,周王从虢国返回。

冬季十二月,安葬郑厉公。

郑突与虢公讨伐子颓,安定周惠王的功勋在王室,却难免被谥号为“厉”,由此可以看出周王室虽然衰微,但公议尚存,臣子私下的谥号不敢随意加上美名,古人的意旨还可以考证。

鲁僖公二十二年春季,周王正月,施行大赦。

【公羊传】“肆”是什么意思?是过失的意思。“大省”是什么意思?是灾祸的意思。施行大赦,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开始忌讳大赦的日子。大赦的日子忌讳,吉事不忌讳凶事。当时鲁国有夫人的丧事,却以忌讳大赦的日子为由,不哭丧,所以讥讽他。

【谷梁传】“肆”是过失,“眚”是灾祸,灾祸是治理,过失是缘故。因为忌讳天子安葬的缘故。文姜的罪过应当诛灭,必须赦免后才能安葬,不赦免而安葬就忌讳天子不允许安葬了,所以举全国的大恶都赦免清除,使文姜也能免除她的罪过。

施行大赦,讥讽过失。《舜典》说“灾祸过失大赦”,是指不幸而过误的人。《易经》说:“君子因此赦免过失,宽宥罪过。”过失就赦免,罪过就稍微宽宥罢了。《周官》中的三宥、三赦,都是情有可原,罪孽不是自己造成的,没听说过施行大赦的。大赦都施行,就废除了天讨,损害了国典,纵容有罪的人,无辜的人受害,恶人侥幸免罪。诸葛亮说:“治理天下靠大德,不靠小恩惠。”他治理蜀地,军队多次兴起,但赦免不随意下达,蜀人长久歌颂思念,如同周人思念召公一样。大概得到了《春秋》的宗旨了。

癸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文姜。

【公羊传】文姜是谁?是庄公的母亲。

【谷梁传】小君,不是君主。称她为“君”,为什么呢?因为她作为公的配偶,可以称小君。

文姜的孙子齐不称姜氏,此后则一直沿用她的常称,为什么呢?鲁国的臣子既然不能讨伐庄公,又不能以大义断绝关系,活着时放纵她的行为,死后安葬她备尽礼仪,记载在史册上的,本来就不能改变了。妇人活着没有爵位,跟随丈夫的爵位;死后没有谥号,跟随丈夫的谥号。鲁国夫人单独定谥号,从文姜开始,难道不是因为淫乱弑逆,不敢用先君的谥号配给她而这样吗?与她之后的鲁国夫人都单独定谥号,不考察其原因,违背礼制,损害道义,非常严重。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公子御寇。

【左传】二十二年春季,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逃到齐国。颛孙从齐国来投奔,齐侯让敬仲做卿。敬仲推辞说:“羁旅之臣,侥幸获得宽恕,受到宽政,赦免我不熟悉教训,而免于罪过,免除负担,是君主的恩惠,所得已经很多了,敢冒犯高位以招致官谤,请以死相告。《诗经》说:‘高远的车乘,用弓招我,难道不想去,害怕我的朋友责备。’”于是让他做工正。敬仲请桓公喝酒,桓公很高兴,说:“用灯火继续。”敬仲推辞说:“臣占卜了白天,没有占卜夜晚,不敢。”君子说:“酒用来完成礼仪,不继续到淫乱,是义。用君主完成礼仪,不纳入淫乱,是仁。”起初,懿氏占卜娶敬仲,他的妻子占卜说:“吉,这叫凤凰飞翔,和鸣锵锵。有嬀的后代,将在姜地繁衍。五世昌盛,并列正卿,八世之后,没有人比得上。”陈厉公,是蔡女所生,所以蔡人杀了五父而立他。生敬仲,他年轻时,周史有带着《周易》见陈侯的,陈侯让他占卜,遇到观卦变否卦。说:“这叫观国之光,利于宾于王。这是代替陈拥有国家吗?不在此,在异国,不是他本人,在他的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坤,土也;巽,风也;干,天也。风为天,在土上。”

土,故云于土上】山也【互体正卦三四五爻爲艮,变卦二三四爻亦爲艮,故云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于是乎居土上【山则材之所生,上有干,下有坤,故言居土上,照之以天光】故曰: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四爻爲诸侯,变而之干,有国朝王之象】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于王【艮爲门庭,干爲金玉,坤爲布帛,诸侯朝王,陈贽币之象,旅陈也,百言物备】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后乎【观非在己之言,故知在子孙】风行而着于土【巽在坤上,故爲着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大岳之后也【姜姓之先爲尧四岳】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变而象艮,故知当兴于大岳之后】及陈之初亡也【昭八年,楚灭陈】陈桓子始大于齐【桓子敬仲五世孙,陈无宇】其后亡也【哀十七年,楚复灭陈】成子得政【成子陈常也,敬仲八世孙】

译土,所以说“在土上”;山,互体正卦三四五爻为艮,变卦二三四爻也为艮,所以说“山”。有山上的物产,又用天光来照耀,因此处于土之上。山是材木生长的地方,上面是乾,下面是坤,所以说居于土上,用天光来照耀。所以说:“观察国家的光辉,利于作为宾客朝见君王。”四爻代表诸侯,变而为乾,有诸侯朝见君王的象。庭中陈列的贡品数以百计,用玉帛来奉献,天地的美物都具备在其中。所以说利于作为宾客朝见君王。艮为门庭,乾为金玉,坤为布帛,这是诸侯朝见君王、陈列礼品币帛的象,“旅”是陈列的意思,“百”是说物品齐备。还有观察的含义。所以说“这应在后代身上”。风行驶而附着于土,巽在坤上,所以说附着于土。所以说“这应在异国吗?”如果在异国,一定是姜姓。姜姓是大岳的后代。山岳配享上天,事物不能有两个最大的。陈国衰微,这难道是他们昌盛的时候吗?等到陈国最初灭亡时,陈桓子开始在齐国显贵。后来陈国再次灭亡,成子掌握了政权。

【谷梁传】言公子而不言大夫,公子未命爲大夫也。其曰公子,何也?公子之重视,大夫命以执公子【大夫旣命得执公子之礼】

惟天子得奉天命而专生杀,故二百四十年书杀大夫者四十有七,皆诸侯也。盖诸侯之大夫皆命于天子,而不得专命。大夫有罪,当请于天子,而不得专杀。春秋之世,国无大小,其卿大夫皆专命之,有罪无罪皆专杀之。公子之重视大夫,故备书以着其罪也。其专杀称君者,独出于其君之意,而大夫国人不与焉,如晋侯杀其世子申生是也。称国者,君与当国大臣主之,如郑杀其大夫申侯是也。称人义有二,一则国乱无政,众人擅杀,而不出于君,陈人之杀御寇是也。其一弑君之贼,人人得而诛之,背叛之臣,国人所同恶,如衞人杀州吁,郑人杀良霄是也。其见杀者所称亦不一,或称大夫,或称公子,或称大夫公子,称公子者,公子而非大夫也;称大夫者,大夫而非公子也;称大夫公子者,公子而爲大夫者也。

  夏五月

春秋无事,书首时;未有书五月者。或谓下有事而文脱,或四讹而爲五也。何休谓讥庄公娶雠女,不可奉先祖四时祭祀,犹五月不宜首时,则凿矣。

  秋七月丙申及齐高傒盟于防

【公羊传】齐高傒者,何?贵大夫也。▯爲就吾微者而盟公也。公则曷爲不言公?讳与大夫盟也。

【谷梁传】不言公高傒伉也【骄伉与公敌体,耻之,故不书公】

高傒,齐贵卿也。鲁无使微者与盟之理。盖公也,讳不言公,以谋娶仇人之女,而与大夫要盟,恶莫大焉,故隐之。

  冬公如齐纳币

【公羊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亲纳币,非礼也【谷梁传】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采,择女之德性也,其礼用鴈爲贽】有问名【问女名而卜之】有纳征【征,成也,纳币以成昏】有告期【告迎期】四者备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

纳币,大夫之事也。而公亲之,盖齐疑昏议,故自往与要言也。娶夫人,以承宗庙也。先君见戕,而娶雠女,茍有人心者,忍此乎?至在丧而图昏,又不足责矣。

  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齐

【公羊传】桓之盟不日,其防不致,信之也。此之桓国何以?致危之也。何危尔?公一陈佗也【公如齐」,滛与陈佗相似】

齐桓之编,庄公与之防盟。遇伐救者九,皆不书至。独三如齐,书至。以娶雠女而行,乃返告于先君之庙。其恶极矣。

  祭叔来聘

【谷梁传】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外交,故不与使也。

祭畿内之国,祭叔王朝之大夫,五十以伯仲,周道也。假聘礼以私行,故不书。使义与祭伯来朝,而不言朝。尹氏、王子虎、刘卷来讣,而不书其爵。同,皆所以正私交之罪,绝朋党之萌也。

  夏公如齐观社

【左传】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故防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贡赋多少】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不然不用命】诸侯有王【从王事】王有廵守以大习之【大习朝防之礼】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诸侯越竟观社,非礼也【谷梁传】常事曰视,非常曰观。观,无事之辞也。以是爲尸女也【尸主也,主爲齐女,往借观社爲辞】无事不出竟。

齐因社祭而搜军实,以示威,已爲非礼。庄公逾境往观,其失益大矣。天子祀上帝,诸侯防以受事焉,不闻诸侯之相防祀也。庄公盖托名而往,以坚昏约,故谷梁氏以爲尸女耳。凡公出以朝及丧葬,但书如而不言其事,观社非常,故特书。

【附录左传】晋桓庄之族偪【桓叔庄伯之子孙强盛偪廹公室】献公患之,士蔿曰【士蔿,晋大夫】去富子【富子,二族之富强者】则羣公子可谋也已。」公曰:「尔试其事。」士蔿与羣公子谋,谮富子而去之。

  公至自齐

【谷梁传】公如【统言公出行之例】往时正也。致月,故也。如往月,致月有惧焉尔。

译《谷梁传》说:只称公子而不称大夫,是因为公子尚未被任命为大夫。为什么称他为公子呢?这是因为公子地位尊贵,大夫受命可以执掌对待公子的礼节。

只有天子能奉行天命而专断生杀大权,所以在二百四十年的历史记载中,写“杀大夫”的有四十七次,都是诸侯所为。大概诸侯的大夫都由天子任命,诸侯不能擅自任命。大夫有罪,应当请示天子,不能擅自杀害。春秋时代,国家无论大小,其卿大夫都擅自任命,无论有罪无罪都擅自杀害。因为公子比大夫更受重视,所以详细记载以彰显其罪过。擅自杀害而称“君”的,是唯独出于国君的意思,大夫和国人没有参与,比如晋侯杀他的世子申生就是这样。称“国”的,是国君与当权大臣共同主使,比如郑国杀他的大夫申侯就是这样。称“人”的含义有两种:一是国家混乱没有政令,众人擅自杀害,并非出于国君之意,比如陈国人杀御寇就是这样;二是弑君的贼人,人人可以诛杀,背叛的臣子,国人共同厌恶,比如卫国人杀州吁,郑国人杀良霄就是这样。被杀者所称呼的名号也不统一,有的称大夫,有的称公子,有的称大夫公子。称公子的,是公子而非大夫;称大夫的,是大夫而非公子;称大夫公子的,是身为公子且担任大夫的人。

夏五月

春秋记载无事时,在开头记时;没有只记五月的。有人说下面有事但文字脱落,或者是“四”讹误成了“五”。何休认为这是讥讽庄公娶仇人的女儿,不能奉承先祖四季的祭祀,就像五月不适合放在开头一样,这种说法太牵强了。

秋七月丙申,在防地与齐国高傒结盟

《公羊传》说:齐国的高傒是谁?是尊贵的大夫。〇因为要接近我方地位低微的人而让国君结盟。国君为什么不说“公”呢?是避讳与大夫结盟。

《谷梁传》说:不说“公”和高傒,是因为高傒傲慢【傲慢无礼,与国君地位相当,感到羞耻,所以不写“公”】

高傒是齐国的贵卿。鲁国没有派地位低微的人去结盟的道理。大概是国君,避讳不说“公”,因为图谋娶仇人的女儿,而与大夫订立盟约,没有比这更大的恶行了,所以隐晦地记载。

冬,公到齐国纳币

《公羊传》说:纳币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记载?讥讽什么?讥讽亲自纳币,不合礼制。《谷梁传》说:纳币,是大夫的事。礼制有纳采【采,是选择女子的德行,其礼用大雁作为见面礼】、问名【询问女子姓名并占卜】、纳征【征,是成婚的意思,纳币以完成婚事】、告期【告知迎娶日期】,这四项完备然后娶妻,才合乎礼制。国君亲自纳币,不合礼制,所以讥讽他。

纳币,是大夫的事。而国君亲自去做,大概是齐国怀疑婚议,所以亲自前往以订立言语约定。娶夫人,是为了继承宗庙。先君被残害,却娶仇人的女儿,如果有人心,能忍心这样做吗?至于在丧期图谋婚事,就更不值得责备了。

二十有三年春,公从齐国回来

《公羊传》说:桓公的盟约不记日期,防地之盟不记返回,是信任他。这次为什么记返回?是表示危险。为什么危险?因为公像陈佗一样【“公如齐”,淫乱与陈佗相似】

齐桓公的编年史中,庄公与他结防地之盟。遇到讨伐救援共九次,都不记载返回。唯独三次到齐国,记载返回。因为娶仇人的女儿而行,回来向先君宗庙报告。其恶行极深。

祭叔来聘

《谷梁传》说:为什么不称“使”呢?因为他是天子的内臣。不认为他进行外交正当,所以不称“使”。

祭是王畿内的国家,祭叔是王朝的大夫,五十岁用伯仲称呼,是周代的道统。借聘礼之名进行私行,所以不记载“使”。这与祭伯来朝而不称“朝”,尹氏、王子虎、刘卷来讣告而不写其爵位相同,都是为了纠正私交的罪过,断绝朋党的萌芽。

夏,公到齐国观社

《左传》说:二十三年夏,公到齐国观社,不合礼制。曹刿劝谏说:“不行。礼,是用来整顿百姓的。所以设防来训示上下的法则,制定财用的节制【贡赋多少】;朝见以端正班爵的意义,率领长幼的次序。征伐以讨伐那些不听从命令的【不听从命令】。诸侯有王【服从王事】,王有巡视以大规模演习【大规模演习朝见和防务的礼仪】。不是这些,国君不行动。国君行动必被记载,记载而不合法度,后代看什么?《公羊传》说:为什么记载?讥讽。讥讽什么?诸侯越过国境观社,不合礼制。《谷梁传》说:常事叫视,非常事叫观。观,是无事的辞令。以此作为娶齐女的借口【尸主,主要为了齐女,前往借观社为借口】。无事不出国境。

齐国借社祭之机搜索军实,以示威慑,已经不合礼制。庄公越过国境前往观看,其过失更大了。天子祭祀上帝,诸侯设防以接受事务,没听说过诸侯之间互相设防祭祀的。庄公大概是托名前往,以坚定婚约,所以谷梁氏认为是为了娶齐女。凡是国君外出以朝见及丧葬,只写“如”而不说其事,观社是非常之事,所以特别记载。

【附录左传】晋国桓叔、庄伯的族人强盛【桓叔、庄伯的子孙强盛,逼迫公室】,献公担忧,士蔿说【士蔿,晋国大夫】:“除去富子【富子,是两族中富强者】,那么群公子就可以谋划了。”献公说:“你试试这件事。”士蔿与群公子谋划,诬陷富子并除去了他。

公从齐国回来

《谷梁传》说:公出行【统言公出行的惯例】,往时记月是正当的。记月返回,是有原因的。如果往时记月,返回也记月,是有恐惧的意思。

荆人来聘【楚交中国始此】

【公羊传】荆何以称人?始能聘也。

译楚国派人来聘问【楚国与中原各国交往从此开始】

【公羊传】楚国为什么被称为人?因为开始能够按照礼制进行聘问。

【谷梁传】善累而后进之,其曰“人”何也?举道不待再【谓一举而进之】

春秋于楚,始书“荆”,继书“荆人”,继书“楚子”,着其渐盛也。楚迩年加兵于蔡、郑,而聘使至鲁,盖远交近攻之术。介人欲侵萧,而先朝鲁。秦人归襚,来聘,而有河曲之师。盖鲁爲春秋望国,而亲于齐、晋,故介人来朝,欲借以爲援。秦、楚来聘,欲以闲齐、晋之交也。

  公及齐侯遇于谷

【谷梁传】及者,内爲志焉尔;遇者,志相得也。」

及者,内爲志,盖齐犹以昏议爲疑,故公汲汲而爲此遇也。书之以着庄公之不子,而齐桓私意囘惑,不能以礼接人,亦于是可见矣。

  萧叔朝公

【公羊传】其言朝公何?公在外也【言于谷朝公】

【谷梁传】微国之君,未爵命者,其不言「来」,于外也;朝于庙,正也;于外,非正也。

萧、宋之附庸谷,齐地,嘉礼不野合。萧叔朝公,在齐之谷,则非其所也。朝必于庙,公不辞而受之于谷,亦过矣。盖交讥之。

  秋丹桓宫楹

  【左传】秋丹桓宫之楹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丹桓宫楹,非礼也。

【谷梁传】礼,天子诸侯黝垩【黝,黑色;凡涂饰皆言垩】大夫仓士黈【黈,黄色】丹楹非礼也。

楹柱也,楹未有以丹饰者。爲将娶雠女,欲夸示之,而乱王制,以渎先君。直书而恶见矣。

  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十有二月,甲寅,公防齐侯盟于扈【扈,杜注:郑地,在荥阳卷县西北。后汉志:卷县有扈城亭。今河南原武县西北扈亭是也】

【公羊传】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何危尔?我贰也。鲁子曰:「我贰者,非彼然,我然也。」

此盟亦要结姻好也。鲁求之愈急,而齐许之愈缓。盖庄公爲文姜所制,必使娶于母家,而齐女待年。庄公时已三十有六矣,故越礼不顾,如此其亟耳。

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宫桷。

【左传】二十四年春,刻其桷【桷,椽也】皆非礼也【合上丹楹而发】御孙谏曰【御孙,鲁大夫】臣闻之,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先君有共德,而君纳诸大恶,无乃不可乎?」

【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刻桓宫桷,非礼也。

【谷梁传】礼,天子之桷,斲之,砻之【斲,削也;砻,磨也】加密石焉【又以细石磨之】诸侯之桷,斲之,砻之;大夫斲之;士斲。本刻桷,非正也。夫人所以崇宗庙也。取非礼与非正而加之于宗庙,以饰夫人,非正也。刻桓宫桷,丹桓宫楹,斥言桓宫以恶庄也【不言新宫,而直谓之桓宫,以桓见杀于齐,而饰其庙,以荣雠国之女,恶庄不子】桷有斲砻,未闻复刻镂之也。王制革制度曰畔,其君讨;丹楹刻桷,乃宫庙所未有之饰。卽无故而爲此,亦不容于王法矣。况娶雠人之女,以荐舍于祢庙,而特爲非礼之饰,以夸耀之。死者有知,其怨恫当何如?至五庙竝列,而独崇饰于桓宫,又其恶之浅者矣。

  葬曹庄公

  夏公如齐逆女

  【公羊传】何以书亲迎礼也

【谷梁传】亲迎,恒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亲迎于齐也。

亲迎者,昏礼之常。春秋常事不书,此独书之,不正其亲迎于齐也。所谓常者,其事非一。如视朔,则月事之常也;搜狩,则时事之常也;郊祀、雩祭之类,则岁事之常也。至于纳币、逆女至归之类,昏姻之常也。合礼爲常,常则不书。若夫崩、薨、卒、葬、卽位之类,乃人道始终之大变。卽合礼亦书,非亲迎之比也。

  秋公至自齐

【谷梁传】迎者行,见诸舍,见诸【诸之也,言瞻望夫人乘车】先至非正也。

  八月丁丑夫人姜氏入

  【左传】秋哀姜至

【公羊传】其言入何?难也。其言日何?难也。其难奈何?夫人不偻【偻,疾也,齐人语】不可使入【言夫人稽畱,不肯疾顺公意,故不能使之卽入】与公有所约【约,谓约逺媵妾也】然后入。

【谷梁传】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恶入者也。何用不受也?以宗庙弗受也。其以宗庙弗受何也?取仇人子弟以荐舍于前【荐

译《谷梁传》说:善于积累德行然后才进用他,这里称他为“人”是什么意思呢?这是举出正道,不需要再次说明(意指一举而进用他)。

《春秋》对于楚国,起初记载为“荆”,接着记载为“荆人”,随后记载为“楚子”,这是彰显楚国逐渐强盛。楚国近年来对蔡国、郑国用兵,却派遣使者到鲁国聘问,这大概是远交近攻的策略。介国人想要侵犯萧国,却先朝见鲁国。秦国人送来丧礼的赠礼,前来聘问,却发生了河曲之战。大概因为鲁国是《春秋》时期声望显赫的国家,且与齐国、晋国亲近,所以介国人来朝见,是想借鲁国作为外援。秦国、楚国来聘问,是想离间齐国、晋国之间的交好。

鲁庄公与齐桓公在谷地相遇。

《谷梁传》说:“及”,表示鲁国主动有意;“遇”,表示双方心意相合。

“及”,表示鲁国主动有意,大概是因为齐国仍对婚事有所疑虑,所以庄公急切地促成这次会面。史书这样记载,是为了彰显庄公不像儿子(不孝),而齐桓公被私意迷惑,不能以礼待人,也由此可以看出。

萧国国君朝见鲁庄公。

《公羊传》说:这里说“朝公”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庄公在境外(指在谷地朝见庄公)。

《谷梁传》说:小国的国君,没有受爵位封命的,不说“来”,是因为在境外;在宗庙朝见,是合乎正道的;在境外朝见,是不合乎正道的。

萧国是宋国的附庸,谷地是齐国的土地,吉庆的礼仪不应在野外举行。萧国国君朝见庄公,在齐国的谷地,这就不是合适的地方。朝见必须在宗庙进行,庄公没有推辞而在谷地接受朝见,也是过错。这是双方都受到讥讽。

秋天,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

《左传》说:秋天,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

《公羊传》说: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是不合乎礼制的。

《谷梁传》说:按照礼制,天子、诸侯的宫室用黑色和白色涂饰,大夫用白色,士用黄色。把柱子漆成红色是不合乎礼制的。

楹就是柱子,柱子从来没有用红色装饰的。庄公因为将要娶仇敌的女儿,想要夸耀给她看,从而扰乱了王室的制度,亵渎了先君。直接记载这件事,其中的恶行就显现出来了。

冬季十一个月,曹国国君射姑去世。

十二月,甲寅日,鲁庄公与齐桓公在扈地结盟。

《公羊传》说:桓公时期的盟会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因为情况危急。为什么危急呢?是因为鲁国有二心。鲁子说:“鲁国有二心,不是对方那样,是我们那样。”

这次盟会也是为了缔结姻亲友好关系。鲁国请求得越急切,齐国答应得越迟缓。大概是因为庄公被文姜控制,一定要让他娶母家的女子,而齐国的女子还在等待成年。庄公当时已经三十六岁了,所以不顾礼制,如此急切。

二十四年春天,周王三月,雕刻桓公庙的椽子。

《左传》说:二十四年春天,雕刻桓公庙的椽子,这都不合乎礼制(结合上文丹楹一起阐发)。御孙劝谏说:“我听说,节俭是美德的根本,奢侈是罪恶的大端。先君有节俭的美德,而国君却陷入大恶之中,恐怕不可以吧?”

《公羊传》说:为什么要记载?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雕刻桓公庙的椽子,是不合乎礼制的。

《谷梁传》说:按照礼制,天子的椽子,要削平、磨光,再加上细石打磨;诸侯的椽子,要削平、磨光;大夫的椽子,只需削平;士的椽子,只需削平。本来雕刻椽子,就不合乎正道。夫人是用来尊崇宗庙的。把不合乎礼制和不合乎正道的东西加在宗庙上,用来装饰夫人,是不合乎正道的。雕刻桓公庙的椽子,把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特意指出桓公庙,是为了厌恶庄公(不称新宫,而直接称为桓公庙,是因为桓公被齐国杀害,却装饰他的庙宇,以荣耀仇敌国家的女子,厌恶庄公不孝)。椽子有削平磨光的工序,没听说过还要再雕刻镂花的。《王制》说改变制度叫做背叛,国君要讨伐;丹楹刻桷,是宫庙从未有过的装饰。即使没有缘故这样做,王法也不容许。何况是娶仇敌的女儿,让她住在先父的庙里,特意做出不合礼制的装饰来夸耀。死者如果有知,他的怨恨悲痛会怎样呢?等到五座宗庙并列,却唯独崇饰桓公庙,这又是他罪恶中较浅显的了。

安葬曹庄公。

夏天,鲁庄公到齐国迎娶女子。

《公羊传》说:为什么要记载?是因为亲迎是礼制。

《谷梁传》说:亲迎,是常规之事,不记载。这里记载,是什么意思?是不认为他在齐国亲迎合乎正道。

亲迎,是婚礼的常规。《春秋》常规之事不记载,这里唯独记载,是不认为他在齐国亲迎合乎正道。所谓常规,是指事情不止一件。比如视朔,是每月的常规;搜狩,是每季的常规;郊祀、雩祭之类,是每年的常规。至于纳币、迎娶女子直到归宁之类,是婚姻的常规。合乎礼制就是常规,常规就不记载。至于崩、薨、卒、葬、即位之类,才是人道始终的大变故。即使合乎礼制也记载,不能与亲迎相比。

秋天,鲁庄公从齐国回来。

《谷梁传》说:迎接的人先行,在住所看见,看见(指瞻望夫人乘车),先到达是不合乎正道的。

八月丁丑日,夫人姜氏进入鲁国。

《左传》说:秋天,哀姜到达。

《公羊传》说:这里说“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困难。这里说日期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困难。困难在哪里呢?夫人不迅速(“偻”是快速的意思,齐地方言),不能让她进入(指夫人滞留,不肯迅速顺从庄公的意愿,所以不能让她立即进入),与庄公有约定(约定指疏远媵妾),然后才进入。

《谷梁传》说:“入”,表示内部不接受。记载日期进入,是厌恶进入。为什么不接受呢?因为宗庙不接受。为什么宗庙不接受呢?因为娶了仇敌的子弟,让他们住在先父的庙前。

进舍置】其义不可受也。”

不书至而书入,不可以见乎宗庙也?入者,不顺之辞,以宗庙爲不受也。且昏义以正始爲先,公旣亲迎而不与夫人同至,则夫道不正于始矣。姜氏旣归而不从公以俱入,则妇道不正于始矣。弑闵逊邾之乱,其兆己见,此皆忘亲越礼之所致也。故春秋详书其事,以爲后戒。

译“进舍置”的意思是,这不合礼义,不能接受。”

不记载“至”而记载“入”,难道是因为不能面见宗庙吗?“入”是表示不顺的措辞,意味着宗庙不接纳。况且婚礼的意义以端正开端为优先,国君既然亲自迎亲,却不与夫人一同到达,那么丈夫的道义在开端就不端正了。姜氏既然已经归来,却不跟随国君一同进入,那么妻子的道义在开端也不端正了。弑杀闵公、邾国退让的祸乱,其征兆已经显现,这都是因为忘却亲情、逾越礼制所导致的。所以《春秋》详细记载这件事,作为后世的警戒。

戊寅大夫宗妇觌用币

【左传】公使宗妇觌用币【传不言大夫唯举非常】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卿执帛】小者禽鸟【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以章物也【章所执之物,别贵贱】女贽不过榛栗枣脩,以告防也【榛似栗而小,脩脯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

【公羊传】宗妇者,何?大夫之妻也。觌者,何?见也。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见用币,非礼也。然则曷用?枣栗云乎?腶脩云乎?

【谷梁传】觌,见也。礼,大夫不见夫人,不言及【谓不言大夫及宗妇】不正其行妇道【谓见夫人乃宗妇之道】故列数之也。男子之贽,羔、雁、雉、腒【士冬用雉,夏用腒,腒干雉也,夏用之备腐臭也】妇人之贽,枣、栗、腶脩。用币,非礼也。用者,不宜用者也。大夫,国体也【国体谓爲君股肱】而行妇道,恶之,故谨而日之也。

何休曰:「礼,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日,大夫宗妇皆见公。事曰『见』,私事曰『觌』。见夫人礼也,而以私言之。夫人不可以见宗庙,则亦不可以临羣臣也。且大夫宜见于庙,宗妇宜见于宫中。今男女竝觌,而又同防,乱男女之别。自夫人之至始,庄公自坏其防,何怪夫人异日之躬爲大恶哉!《春秋》所书,自盟防至此,凡十有三事,词繁而不杀,所以示正始之道者,可谓深切着明矣。」

【附录左传】晋士蔿又与羣公子谋,使杀游氏之二子【游氏亦桓庄之族】士蔿告晋侯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

  大水

冬,戎侵曹。曹羁出奔陈。赤归于曹。

【公羊传】曹羁者,何?曹大夫也。曹无大夫,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曹羁?戎将侵曹,曹羁谏曰:“戎众以无义,君请勿自敌也。”曹伯曰:“不可。”三谏不从,遂去之。故君子以爲得君臣之义也。

书法与突归于郑,郑忽出奔衞,同故杜预知二传之非,而以羁爲曹世子也。庄公旣葬,羁嗣世一年矣,而奔不称爵,以微弱不能君,犹郑忽之不称爵也。归者易辞,赤恃戎之力以簒国,其归爲易,犹突恃宋以簒而书归也。《春秋》于忽与羁,皆系国而书名,以爲居正者之戒。

郭公【公羊、谷梁竝以赤归于曹」,郭公连文爲句】

【公羊传】赤者,何?曹无赤者,盖郭公也。郭公者,何?失地之君也。

【谷梁传】赤,盖郭公也。何爲名也?礼,诸侯无外归之义。外归,非正也。」

郭公之义,本不可晓;而公谷之説,更不可通。先儒有以爲「郭亡」者,「公」与「亡」字相近而偶误耳。《管子》之书曰:「齐桓公之郭问父老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若子之言,乃贤君也,何至于亡?』父老曰:『郭君善善而不能用,恶恶而不能去,所以亡也。』」考其时与事,谓之「郭亡」,理或有之。夫不知其善恶,犹觊一旦而知之也。旣知其善而不能用,则君子登进之路绝;旣知其恶而不能去,则小人益肆行而无所忌矣。《春秋》以郭之自亡,书与梁亡同义。

二十有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

【左传】二十五年春,陈女叔来聘【陈卿女氏叔,其字也】始结陈好也,嘉之,故不名。

【谷梁传】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

季友相鲁,原仲相陈,二人有旧故,各请于君,通聘以结好,此大夫交政于中国之渐也。命大夫,故不名。鲁单伯、郑祭仲、陈女叔是也。齐、晋无命大夫,盖自恃疆大,不复请命于王耳。

  夏五月癸丑卫侯朔卒

衞朔入国,鲁庄与有力焉。未必不防其葬。盖朔搆杀其兄,而逆天子之命,故不书葬,以不其罪之当讨耳。

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左传】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非常鼓之月辛未,实七月朔,置闰失所,故致月错】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正月,夏之四月,周之六月,谓正阳之月。今书六月,而传云惟者,明此月非正阳月也。慝,阴气】日

译戊寅日,大夫和宗妇以玉帛为礼相见。

《左传》记载:庄公让宗妇以玉帛为礼相见。《传》中不提及大夫,只举出这种反常之事,这是不合礼制的。御孙说:“男子进献的礼物,贵重的是玉帛,轻贱的是禽鸟,以此来彰显物品的等级;女子进献的礼物不超过榛子、栗子、枣子和干肉,以此来告诫女子要谨守防范。现在男女进献同样的礼物,这就没有区别了。男女有别,是国家的大节,却由夫人来扰乱它,恐怕不行吧?”

《公羊传》问:宗妇是什么人?是大夫的妻室。觌是什么意思?是拜见。用是什么意思?是用字表示不应该使用。拜见时使用玉帛,是不合礼制的。那么应该用什么?用枣子和栗子吗?用干肉吗?

《谷梁传》说:觌,是拜见。按礼制,大夫不拜见夫人,《春秋》不写“及”字,是不认为他们行的是妇道,所以将他们分别列举。男子的礼物,是羔羊、大雁、野鸡、干雉;妇女的礼物,是枣子、栗子、干肉。使用玉帛,是不合礼制的。用字,表示不应该使用。大夫是国家的支柱,却行妇道,令人厌恶,所以郑重地记载了日期。

何休说:“按礼制,夫人到达时,大夫在郊外迎接。第二天,大夫和宗妇都拜见国君。公事称为‘见’,私事称为‘觌’。拜见夫人是公事,却用私事的说法。夫人不可以拜见宗庙,那么也不可以临视群臣。况且大夫应该在宗庙拜见,宗妇应该在宫中拜见。现在男女一起拜见,而且同样进献玉帛,混淆了男女的区别。从夫人到达开始,庄公就自己破坏了防线,哪里还奇怪夫人日后亲自犯下大恶呢!《春秋》所记载的,从盟防到这件事,共十三件事,言辞繁多而不删减,用来显示端正开端的道理,可以说是深切显明了。”

《附录左传》记载:晋国的士蔿又与各位公子谋划,派人杀死了游氏的两个儿子。士蔿告诉晋侯说:“可以了,不超过两年,您一定没有祸患。”

大水。

冬天,戎族侵犯曹国。曹羁出逃到陈国。赤回到曹国。

《公羊传》问:曹羁是什么人?是曹国的大夫。曹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他贤德。为什么认为曹羁贤德?戎族将要侵犯曹国,曹羁劝谏说:“戎族人多且不讲道义,国君请不要亲自对抗。”曹伯说:“不行。”三次劝谏不被听从,于是离开。所以君子认为他符合君臣的道义。

书法上与郑突回到郑国、郑忽出逃到卫国相同,所以杜预知道两传的不对,而认为曹羁是曹国的世子。庄公下葬后,曹羁继承爵位一年了,但出逃不称爵位,因为势弱不能为君,就像郑忽不称爵位一样。归是容易的措辞,赤依靠戎族的力量篡夺国家,他的回归显得容易,就像突依靠宋国篡位而记载为归一样。《春秋》对于忽和曹羁,都连系国名而称名,作为居正位者的警戒。

郭公。

《公羊传》问:赤是什么人?曹国没有叫赤的人,大概是郭公吧。郭公是什么人?是失去国土的君主。

《谷梁传》说:赤,大概是郭公。为什么称名?按礼制,诸侯没有从国外回归的道理。从国外回归,是不正当的。

郭公的含义,本来就不明白;而《公羊传》《谷梁传》的说法,更不通顺。前代儒者有人认为“郭亡”,“公”与“亡”字相近而偶然写错。《管子》一书说:“齐桓公到郭地询问父老说:‘郭国为什么灭亡?’回答说:‘因为它喜好善人而厌恶恶人。’桓公说:‘照您这么说,那是贤明的君主,为什么至于灭亡?’父老说:‘郭君喜好善人而不能任用,厌恶恶人而不能除去,所以灭亡。’”考察当时的时势和事件,说是“郭亡”,情理上或许存在。不知道善恶,还指望有一天能知道;既然知道善而不能任用,那么君子晋升的道路就断绝了;既然知道恶而不能除去,那么小人更加肆意横行而无所顾忌。《春秋》记载郭国的自取灭亡,与梁国灭亡的意义相同。

二十五年春天,陈侯派遣女叔来聘问。

《左传》记载:二十五年春天,陈国的女叔来聘问,开始结好陈国,嘉奖他,所以不称名。

《谷梁传》问:为什么不称名?因为他是天子任命的大夫。

季友辅佐鲁国,原仲辅佐陈国,两人有旧交,各自向国君请求,通聘以结好,这是大夫在中原各国交往政治的开端。因为是天子任命的大夫,所以不称名。鲁国的单伯、郑国的祭仲、陈国的女叔就是这样。齐国、晋国没有天子任命的大夫,大概是因为自恃强大,不再向周王请求任命罢了。

夏天五月癸丑日,卫侯朔去世。

卫朔进入卫国,鲁庄公有力相助。未必不防备他的葬礼。大概因为朔构陷杀害他的兄长,而且违抗天子的命令,所以不记载葬礼,以显示他的罪行应当讨伐。

六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神。

《左传》记载:夏天六月辛未初一,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神,是不寻常的。只有正月初一,阴气尚未发作。

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食于正阳之月,则诸侯用币于社,请救于上;公伐鼓于朝,退而自责,以明阴不宜侵阳,臣不宜掩君,以示大义】

译有人吃了它,于是就在社坛使用币帛祭祀,在朝廷击鼓【在正阳之月发生日食,那么诸侯就在社坛使用币帛祭祀,向上天请求救助;国君在朝廷击鼓,退朝后自我责备,以表明阴气不应侵犯阳气,臣子不应遮蔽君主,以此昭示大义】

【公羊传】日食则曷爲鼓用牲于社?求乎阴之道也【求」责求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胁」与「责求」同义。社土地之主,月土地之精。月犯日,故攻社以胁其本。朱丝营之,助阳抑阴也】或曰爲闇,恐人犯之故营之【社者土地之主,尊也。爲日光尽,天闇▯,恐人犯歴之故营之】

【谷梁传】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礼也,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麾,旌幡也】陈五兵五鼓【五兵,矛、防、钺、楯、弓矢】诸侯置三麾,陈三鼓三兵。大夫击门,士击柝。言充其阳也【充实也,凡有声皆阳事,以压阴气】

日月之食,皆有常度。古人遇日食必书者,盖深致其扶阳抑阴之旨,言当恐惧修省,而不敢忽也。左氏谓唯正月之朔,慝未作,于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非也。《夏书》季秋日食,有奏鼓之文,岂独正阳之月哉?所以书者,讥其不鼓于朝,又用牲耳。

  伯姬归于杞

【谷梁传】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微,无足道焉尔。

伯姬,庄公女。婚姻,常事,不书。此何以书?逆者非卿,则名姓不登于史策,见昏礼之日坏也。内女适邻国而爲夫人,则书。归适大夫,则否。别尊卑也。其得礼者皆不书常事也。

  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

【左传】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

【公羊传】其言“于社”“于门”何?“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谷梁传】高下有水灾曰大水。旣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

【附录左传】晋士蔿使羣公子尽杀游氏之族,乃城聚而处之【聚,杜注:晋邑】冬,晋侯围聚,尽杀羣公子。

冬公子友如陈【此内大夫出防之始】

凡公及内卿往他国皆书,如盖外诸侯来鲁者书朝,外卿来鲁者书聘,则内书所如不言其事,而自明矣。隐、桓、庄之闲,上而周,近而齐,有来聘者矣。鲁未尝有报聘者,而女叔一来,季友旋报,继又躬防原仲之葬,则陈鲁之交,虽有君命,而实出于季友、原仲之私情。不独大夫渐张,而季氏之专鲁,微兆己见于斯矣。朱子于季友独以爲无状,诚论世知人之特识也。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公羊无春字】

隐桓世有戎盟,至庄始渝,爲鲁之患。今此伐戎,爲济西之役也,故无讥辞。

【附录左传】二十六年春,晋士蔿爲大司空。夏,士蔿城绛,以深其宫【绛,杜注:晋所都也,今山西绛县。《史记》是年晋始都绛】

  夏公至自伐戎

曹杀其大夫【此专杀大夫之始】

【公羊传】何以不名?众也。曷爲众?杀之不死于曹君者也。君死乎位,曰灭。曷爲不言其灭?爲曹羁讳也。此盖战也,何以不言战?爲曹羁讳也【以大夫卽是曹羁,按公谷,此等传皆出其所传闻,无可考证,姑存其文耳,他皆仿此】

【谷梁传】言大夫而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无命大夫而曰大夫,贤也。爲曹羁崇也。

称国以杀者,国君与当国大夫共主之,而不请于天子也。不书名,或曰非一人,或曰不知其名也。齐桓葵丘之防,申明王禁曰:「无专杀大夫」。其视当时之诸侯,可谓彼善于此矣。

秋公防宋人齐人伐徐【徐杜注:徐国在下邳僮县东南,括地志:徐城县西有大徐城,卽古徐国也,今江南泗州北有徐城。韩氏愈曰:徐与秦俱出伯翳,爲羸姓。昭五年,楚人执徐子,盖子爵】戎在徐州之域,旧爲鲁患。是年春,公伐戎;秋又伐徐。必戎与徐相表里,以侵轶鲁也。故二国将卑师少,而公独亲行。齐桓致勤于鲁,宋又屡推宋主兵。鲁宋亲附,是以诸侯众服。而明年盟幽,同心以相推戴与

【附录左传】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爲传明年晋将伐虢张本】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日讲春秋解义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十三

  庄公

二十有七年春,公防杞伯姬于洮【伯姬,庄公女。洮,杜注:鲁地,今山东濮州南有洮城,亦作桃城。《水经注》云:桃城亦曰姚城,因姚墟而得名

译《公羊传》问:日食时,为什么要在社坛击鼓并使用牺牲?这是为了向阴气求责。用红色的丝线环绕社坛。有人说这是为了胁迫阴气(“胁”与“责求”同义。社是土地的主宰,月是土地的精华。月侵犯日,所以攻打社坛以胁迫其根本。用红丝环绕,是为了助长阳气、抑制阴气)。也有人说,这是因为天色昏暗,担心人们冒犯它,所以用丝线环绕(社是土地的主宰,地位尊贵。因为日光尽失,天色昏暗,担心人们冒犯触犯,所以用丝线环绕)。

《谷梁传》说:记载“日”,记载“朔”,是为了说明日食发生在正朔之日。击鼓符合礼制,使用牺牲不符合礼制。天子救日,设置五种旗帜,陈列五种兵器、五面鼓(五种兵器,指矛、盾、钺、楯、弓矢)。诸侯设置三种旗帜,陈列三面鼓、三种兵器。大夫击打城门,士人击打木梆。这是为了充实阳气(充实,凡是发出声音的都是阳性的事务,用来压制阴气)。

日月食,都有固定的规律。古人遇到日食必定记载,大概是深切地表达扶助阳气、抑制阴气的宗旨,说明应当恐惧并修省自身,而不敢忽视。《左传》认为只有在正月的朔日,邪气尚未发作,才在社坛使用币帛,在朝廷击鼓,这是不对的。《夏书》记载季秋发生日食,有奏鼓的记载,难道只有正阳之月才这样吗?所以记载此事,是讥讽他们不在朝廷击鼓,又使用了牺牲。

伯姬嫁到杞国。

《谷梁传》问:为什么不记载“逆”(迎亲)呢?因为迎亲的道理细微,不值得记载罢了。

伯姬,是庄公的女儿。婚姻,是常事,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呢?因为迎亲的不是卿,那么名字就不会登上史册,这是看到婚礼日渐败坏。本国女子嫁给邻国成为夫人,就记载。嫁给大夫,就不记载。这是区别尊卑。符合礼制的常事都不记载。

秋天发生大水灾,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使用牺牲。

《左传》说:秋天发生大水灾,在社坛和城门击鼓并使用牺牲,这也是不合常规的。凡是天灾,只用币帛而不用牺牲,除非是日月之灾才击鼓。

《公羊传》问:为什么说“在社坛”、“在城门”?“在社坛”符合礼制,“在城门”不符合礼制。

《谷梁传》说:高低之处都有水灾叫做大水。已经警戒,击鼓来惊动众人,使用牺牲就可以了。救日食用鼓和兵器,救水灾用鼓和众人。

【附录《左传》】晋国的士蔿让众公子全部杀了游氏的族人,然后修筑聚邑让他们居住在那里。冬天,晋侯包围聚邑,全部杀了众公子。

冬天,公子友前往陈国。【这是鲁国内部大夫出使防备的开端】

凡是国君以及内部卿大夫前往他国都记载,“如”字大概是指外部诸侯来鲁国记载“朝”,外部卿大夫来鲁国记载“聘”,那么内部记载所往之处而不说具体事情,意思也就明白了。隐公、桓公、庄公之间,上至周王室,近至齐国,都有来聘问的。鲁国未曾有回报聘问的,而女叔一来,季友随即回报,接着又亲自防备原仲的葬礼,那么陈鲁两国的交往,虽然有君命,但实际上出于季友、原仲的私情。不仅大夫势力逐渐扩张,而且季氏专权鲁国的微小征兆已经在这里显现了。朱子对于季友唯独认为他没有规矩,确实是论世知人的独特见识。

二十六年春天,鲁公讨伐戎族。【《公羊传》没有“春”字】

隐公、桓公时代有与戎族的盟约,到庄公才开始背弃,成为鲁国的祸患。现在这次讨伐戎族,是为了济西的战事,所以没有讥讽的言辞。

【附录《左传》】二十六年春天,晋国的士蔿担任大司空。夏天,士蔿修筑绛邑,以加深宫室。【绛,杜注:晋国的都城,今山西绛县。《史记》这一年晋国开始定都绛】

夏天,鲁公从讨伐戎族回来。

曹国杀了它的大夫。【这是专杀大夫的开端】

《公羊传》问: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因为人数众多。为什么众多?因为被杀的人不是死于曹君之手。君主死在位上,叫做灭。为什么不说是灭?是为了曹羁避讳。这大概是战争,为什么不说是战争?是为了曹羁避讳。【因为大夫就是曹羁,按照《公羊传》、《谷梁传》,这类传文都出自传闻,无法考证,暂且保留其文字,其他类似情况仿此】

《谷梁传》说:记载大夫而不称名姓,是没有受命的大夫。没有受命的大夫却称为大夫,是因为贤德。是为了推崇曹羁。

称国名来记载杀人的,是国家君主与当权大夫共同主导,而没有向天子请示。不记载名字,有人说不是一个人,有人说不知道他的名字。齐桓公在葵丘的盟约,申明王室的禁令说:“不要专杀大夫”。他看待当时的诸侯,可以说是比他们好一些了。

秋天,鲁公在防地会合宋国人、齐国人讨伐徐国。【徐,杜注:徐国在下邳僮县东南,《括地志》:徐城县西有大徐城,就是古徐国,今江南泗州北有徐城。韩愈说:徐与秦都出自伯翳,是赢姓。昭公五年,楚国人抓住了徐子,所以是子爵】戎族在徐州的地域,旧时是鲁国的祸患。这一年春天,鲁公讨伐戎族;秋天又讨伐徐国。一定是戎族与徐国相互勾结,来侵扰鲁国。所以两国将领地位低、军队少,而鲁公独自亲自出征。齐桓公对鲁国勤勉,宋国又屡次推举宋国主兵。鲁宋亲附,因此诸侯众人都服从。而第二年盟会于幽地,同心协力互相推戴。

【附录《左传》】秋天,虢国人侵犯晋国。冬天,虢国人又侵犯晋国。【为明年晋国将讨伐虢国做铺垫】

冬天十二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

日讲春秋解义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十三

庄公

二十七年春天,鲁公在洮地会合杞伯和伯姬。【伯姬,庄公的女儿。洮,杜注:鲁地,今山东濮州南有洮城,也写作桃城。《水经注》说:桃城也叫姚城,因姚墟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