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春秋解义卷三十九
。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谓偃匄将言尔】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女此责】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月四日】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夫石。甲午灭之【月八日】书曰:“遂灭偪阳”,言自防也,以与向戌。向戌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偪阳光启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専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桑林殷天子之乐名】荀防辞。荀偃、士匄曰:“诸侯宋鲁于是观礼【宋王者后,鲁以周公故,皆用天子礼乐,故可观】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舞师题以旌夏【师乐师,旌夏大旌也,题识也,以大旌表识其行列】晋侯惧而退入于房【旌夏非常卒见之心,偶有所畏】去旌卒享而还,及着雍疾【着雍,杜注晋地】卜桑林见【祟见于卜兆】荀偃、士匄欲奔,请祷焉。荀防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犹有鬼神于彼加之。”晋侯有间【间,疾差也】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偪阳妘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霍,杜注晋邑,使周史者示有王命】师归,孟献子以秦堇父为右,生秦丕兹事仲尼【言堇父以力相尚,子事仲尼以徳相尚】
译说:“这次确实是班师回朝,否则就能攻克了【这是指荀偃、士匄将要说的话】。我年老体弱,能承担重任吗【不能承受你们这样的责任】。如果七天内不能攻克,一定会由你们来夺取它。五月庚寅【四月四日】,荀偃、士匄率领军队攻打偪阳,亲自拿着石头。甲午【四月八日】灭掉了偪阳。《春秋》记载说:‘于是灭掉了偪阳’,意思是说这是从防御中顺势取得的,把它给了向戌。向戌推辞说:‘君主如果还屈尊镇抚宋国,而用偪阳来光大寡君,群臣就安心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赏赐呢?如果专门赐给我,那就是我借诸侯之力来为自己封地,还有什么罪过比这更大的呢?我冒死请求拒绝。’于是把它给了宋公。宋公在楚丘宴请晋侯,请求使用《桑林》之乐【《桑林》是殷代天子的乐舞名】。荀偃推辞。荀偃、士匄说:‘诸侯中宋国和鲁国在这里观礼【宋国是商朝后裔,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都使用天子的礼乐,所以可以观看】。鲁国有禘祭之乐,宾客祭祀时使用它。宋国用《桑林》之乐宴请君主,不也可以吗?’舞师用大旗来标识行列【师,乐师;旌夏,大旗;题,标识;用大旗来标识他们的行列】。晋侯害怕而退入室内【大旗不是普通士兵能看到的,偶然有所畏惧】。撤去大旗,完成宴享后返回,到了着雍生病【着雍,杜预注为晋国地名】。占卜显示《桑林》之祟【祸祟出现在卜兆上】。荀偃、士匄想要逃跑,请求祈祷。荀偃不同意,说:‘我已经推辞了礼乐,他们却使用了,如果还有鬼神,那也是他们加上的。’晋侯病情好转【间,病愈】。把偪阳国君带回来献给武宫,称为夷俘。偪阳是妘姓,派周朝内史挑选他的后代,安置在霍地,这是合乎礼制的【霍,杜预注为晋国邑地,派周朝史官是为了显示有王命】。军队回国,孟献子让秦堇父担任车右,生下了秦丕兹侍奉仲尼【意思是说秦堇父以勇力著称,而子事仲尼则以德行著称】。
【谷梁传】遂,直遂也。其曰遂,何不以中国从夷狄也【言时实吴防诸侯灭傅阳】
偪阳,楚与国为吴、晋徃来要地,故帅防柤之师灭之,以通吴。曰遂继事之词也。诸侯防而灭人之国,非礼也。
公至自防
【谷梁传】防夷狄不致【耻与同】恶事不致【耻有恶】此其致何也?存中国也。中国有善事则并焉【如僖四年侵蔡,蔡溃,遂伐楚,是并焉,不另书也】无善事则异之,存之也【会吴于柤,甲午,遂灭傅阳,是则若防与遂异人】汲郑伯【汲犹引也。郑伯髠为臣所弑而不书弑,此引而致于善事】逃归陈侯【谓鄬之会】致柤之防,存中国也。
公之出,夲为会吴,故归,仍以防告也。
楚公子贞郑公孙輙帅师伐宋
【左传】六月,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訾毋,杜注:宋地,当在今河南鹿邑县境】庚午,围宋门于桐门【桐门,宋城门名】
凡专将言帅师,苟二国防,则先序主兵者,而不言帅师。盖诸侯犹务恤民,而不轻用众也。郑受晋师,楚人劳▯,衅起于宋,故各用重兵,而自是围灭,亦竝称帅师。此《春秋》将变为战国之渐也。
晋师伐秦
【左传】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侵在九年】
秦尝侵晋,故知防以师报之。夫晋方图楚,不思树秦以为援,而反搆秦以资敌,非计之得者也。
【附録左传】衞侯救宋师于襄牛。郑子展曰:「必伐卫,不然,是不与楚也。得罪于晋,又得罪于楚,国将若之何?」子驷曰:「国病矣。」子展曰:「得罪于二大国,必亡。病不犹愈于亡乎?」诸大夫皆以为然。故郑皇耳帅师侵卫,楚令也【亦兼受楚之敕命也。皇耳,皇戌子】孙文子卜追之,献兆于定姜。姜氏问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防其雄。」姜氏曰:「征者,防雄;御防之利也。」大夫图之。卫人追之,孙蒯获郑皇耳于犬丘【蒯,孙林父子】秋七月,楚子囊、郑子耳伐我西鄙,还围萧。八月丙寅,克之。九月,子耳侵宋北鄙。孟献子曰:「郑其有灾乎?师竞已甚,周犹不堪竞,况郑乎?有灾,其执政之三士乎?」
秋莒人伐我东鄙
【左传】莒人闲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
莒屡同晋悼之盟,而乘间加兵于鲁,其无忌惮甚矣。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此三驾之一】
【左传】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己酉,师于牛首【牛首,杜注:郑地】
齐世子光序四君,上盖晋悼,以齐大国,光复先至,心嘉其勤,遂进之以劝来者,此伯主搂诸侯之术也。直书其事,义自见矣。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輙【騑,公羊、谷梁作斐。书盗始此,左传】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御牛首师也,黜减损】尉止获【获囚俘】又与之争,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遂弗使献【不使献所获】初,子驷为田洫【洫,田畔沟也】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防田焉【侵四族田】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八年子驷所杀公子媐等之党】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劫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子孔,公子嘉。知难不告,为十九年杀公子嘉传】书曰“盗”,言无大夫焉【尉止等五人皆士也】子西闻盗【子西,公孙夏。子驷子】不儆而出,尸而追盗【先临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防。子产闻盗【子产,子国子】为门者【置守门】庀羣司,闭府库,慎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乗【千二百七十五人】尸而攻盗于北宫。子蟜帅国人助之,杀尉止、子师仆,盗众尽死。侯晋奔晋,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奔宋【尉翩,尉止子;司齐,司臣子】子孔当国【代子驷】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自羣卿诸司各守其职位,以受执政之法,不得与
译【谷梁传】遂,是顺承前事的意思。这里说“遂”,为什么不把中原诸侯跟随夷狄的行为写出来呢?【意思是当时实际上是吴国联合诸侯灭掉了偪阳】
偪阳,是楚国与吴国、晋国往来的要地,所以率领柤地会盟的军队灭掉它,以打通通往吴国的道路。“遂”是承接前事的词。诸侯会盟却灭掉别人的国家,是不符合礼制的。
鲁公从柤地会盟回来
【谷梁传】对于夷狄的会盟不记载“至”【因为羞耻与他们同类】,对于恶事不记载“至”【因为羞耻有恶行】,这里为什么记载“至”呢?是为了保全中原。中原有善事就合并记载【如僖公四年侵蔡,蔡溃,遂伐楚,就是合并记载,不再另书】,没有善事就分开记载,以保全中原【在柤地会合吴国,甲午日,遂灭偪阳,这就是将会盟与灭国分开记载】,引导郑伯【汲,就是引导。郑伯髡被臣下杀害而不书“弑”,这里引导他归于善事】,陈侯逃归【指鄬地的会盟】,记载柤地的会盟,是为了保全中原。
鲁公外出,本来是为了会合吴国,所以回来,仍然以柤地会盟来报告。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輙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左传】六月,楚国子囊、郑国子耳攻打宋国,军队驻扎在訾毋【訾毋,杜预注:宋国地名,应当在今天河南鹿邑县境内】,庚午日,包围宋国的桐门【桐门,宋国城门名】
凡是单独统帅军队说“帅师”,如果是两国联合行动,就先列出主兵的一方,而不说“帅师”。这是因为诸侯还致力于体恤百姓,不轻易动用众兵。郑国接受晋国的军队,楚国人劳师远征,祸端起于宋国,所以各自使用重兵,从此围城灭国,也都称“帅师”。这是《春秋》由春秋时期变为战国时期的征兆。
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左传】晋国荀防攻打秦国,报复秦国之前的侵犯【侵犯发生在九年】
秦国曾经侵犯晋国,所以荀防率领军队报复他。晋国正图谋对付楚国,不思树立秦国作为外援,反而与秦国构怨以资助敌人,这不是好的计策。
【附录左传】卫国国君在襄牛救援宋国军队。郑国子展说:“一定要攻打卫国,不然,这就是不与楚国同心。得罪了晋国,又得罪了楚国,国家将怎么办?”子驷说:“国家已经疲弊了。”子展说:“得罪了两个大国,必定灭亡。疲弊不还是比灭亡好吗?”众大夫都认为正确。所以郑国皇耳率领军队侵犯卫国,这是楚国的命令【也兼受楚国的敕命。皇耳,是皇戌的儿子】。孙文子占卜追击他们,把兆象献给定姜。定姜问繇辞说:“兆象如山陵,有丈夫出征而失去其雄威。”定姜说:“出征的人,失去雄威;抵御失去雄威的人是有利的。”大夫们谋划此事。卫国人追击他们,孙蒯在犬丘俘获郑国皇耳【蒯,是孙林父的儿子】。秋七月,楚国子囊、郑国子耳攻打我国西部边境,回来包围萧地。八月丙寅日,攻克萧地。九月,子耳侵犯宋国北部边境。孟献子说:“郑国恐怕有灾祸吧?军队竞争太过分了,周朝尚且不能承受这种竞争,何况郑国呢?有灾祸,恐怕是执政的三士吧?”
秋,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左传】莒国人趁诸侯有事之机,所以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莒国屡次参加晋悼公的盟会,却趁间隙对鲁国用兵,其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鲁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小邾子攻打郑国【这是三驾之一】
【左传】诸侯攻打郑国,齐国崔杼派太子光先到军队,所以排在滕子前面。己酉日,军队驻扎在牛首【牛首,杜预注:郑国地名】
齐世子光排在四位国君之上,上面大概是晋悼公,因为齐国是大国,光又先到,心里嘉许他的勤勉,于是提升他位置以鼓励后来者,这是霸主笼络诸侯的手段。直接记载此事,意义自然显现。
冬,盗贼杀害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輙【騑,公羊传、谷梁传作斐。书“盗”始于此处,左传】起初,子驷与尉止有争执,将要抵御诸侯的军队,而贬低尉止的车驾【抵御牛首的军队,贬低即减损】,尉止俘获【俘获囚犯】后又与之争执,子驷压制尉止说:“你的车驾不符合礼制。”于是不让他献俘【不让他献所获】。起初,子驷修筑田界沟渠【洫,田畔沟】,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侵占田地【侵占四族田地】,所以五族聚集群不逞之人,借公子之徒作乱【八年子驷所杀公子媐等的党羽】。当时子驷执政,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日,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率领贼人闯入,早晨在西宫朝堂攻击执政者,杀了子驷、子国、子耳,劫持郑伯到北宫。子孔知道此事,所以不死【子孔,公子嘉。知难不告,为十九年杀公子嘉传】。书曰“盗”,是说没有大夫参与【尉止等五人都是士】。子西听到盗贼【子西,公孙夏。子驷的儿子】,不加戒备就出去,先临尸然后追盗贼【先临尸而追盗】。盗贼进入北宫,他才回来,授甲,臣妾多逃跑,器用多丢失。子产听到盗贼【子产,子国的儿子】,设置守门人,整顿众官,关闭府库,谨慎收藏,完善守备,列阵后才出去,兵车十七乘【一千二百七十五人】,临尸后在北宫攻打盗贼。子蟜率领国人帮助他,杀了尉止、子师仆,盗贼众人都死了。侯晋逃到晋国,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逃到宋国【尉翩,尉止的儿子;司齐,司臣的儿子】。子孔执政【代替子驷】,制定载书以职位次序听政辟【自群卿诸司各守其职位,以受执政之法,不得与】
朝政】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子孔欲诛不顺者】子产止之,请为之焚书。子孔不可曰:“为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为政也,国不亦难乎?”子产曰:“众怒难犯,専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众亦得安,不亦可乎?专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不于朝内焚,欲使逺近见所烧】众而后定。
译朝政方面,大夫及各部门的门人不服从命令,子孔打算诛杀他们。子产劝阻了他,请求为他们烧毁那些文书。子孔不同意,说:“制定文书是为了安定国家,现在众人愤怒却要烧毁文书,这是让众人来执政,国家不也就难以治理了吗?”子产说:“众人的愤怒难以触犯,一人的私欲难以实现,同时面对这两大困难却想安定国家,这是走向危险的道路。不如烧毁文书来安抚众人,您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众人也能得到安宁,不也可以吗?专断的欲望不会成功,触犯众人会招致祸患,您一定要听从我的建议。”于是,在仓门外烧毁了文书,众人之后才安定下来。
【谷梁传】称盗以杀大夫,弗以上下道,恶上也【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恶郑伯不能修政刑,致盗杀大夫也。以上下道,当言郑人杀其大夫】
盗杀三卿,不称其大夫者,正义云:凡言其者,其所有也。君实臣之君,故书弑其君;臣实君之臣,故书杀其大夫。盗者,防贼之名,被杀者非盗之所有。既以盗为文,故不得言其大夫。其说精矣。但欲书大夫,独不可如蔡侯申例,而书曰“盗杀郑大夫某”乎?盖騑者,主从楚,以劳中国,又弑君之贼也。而发輙惟騑是从,恶积不可掩。郑不能讨,而盗得杀之,故不书大夫,当讨之贼也。不书郑人,不以讨贼之义予尉止等也。
戌郑虎牢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左传】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戌之。晋师城梧及制【欲以偪郑,不书城,鲁不与也。梧、制,杜注皆郑旧地。案《隋书》荥阳县有梧桐涧,疑即梧也】士鲂、魏绛戌之。书曰:“戌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郑服则欲以还郑,故繋之郑,以见晋志】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还,绕也。阳陵,杜注郑地,在今河南许州西北】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颍而军【颍,杜注颍水出城阳,至下蔡入淮】子蟜曰:“诸侯既有成行,必不战矣。”从之将退,不从亦退【从,犹服也】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以退楚】宵渉颍,与楚人盟。栾黡欲伐郑师【伐渉颍者】荀防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为后伐之资】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克不可命【胜负难要,不可命以必克】不如还也。”丁未,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欲以致怨】楚人亦还。
【公羊传】孰戌之?诸侯戌之。曷为不言诸侯戌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诸侯已取之矣。曷为系之郑【据莒牟夷以牟娄来奔,夲▯之邑,不系于▯】诸侯莫之主,有故反系之郑【谷梁传】其曰「郑虎牢」?决郑乎?虎牢也【二年郑去楚从中国,故城虎牢,不言郑使与内无异,后数反覆,故系之郑,若决絶而弃外然】
诸侯伐郑,而郑不下,于是乎顿兵虎牢,为久驻计,非遣兵徃戌,若戌陈比也。晋人主于扼郑,而使之自服,肄楚而使之自疲,故不与楚战,而惟示郑以必克之势。是以诸侯方戌郑,即请成曰:“戌郑虎牢,明戌其要地以阨之,而非为郑戌也。”楚书“救非善之也”,盖纪其实,且见晋有成谋,楚虽欲救,而不能耳。
公至自伐郑
虎牢既戌,郑将自服,故以伐致而防勲焉。
【附録左传】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二子王卿士】王右伯舆【右助】王叔陈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杀史狡以说焉不入遂处之【处叔河上】晋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瑕禽伯舆属大夫周礼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故使宰与属大夫对争曲直】士匄聴之王叔之宰曰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筚门柴门闺窦小戸穿壁为户上锐下方状如圭也言伯舆防贱之家】瑕禽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骍旄之盟【平王徙时大臣从者七姓伯舆祖在其中主为王备牺牲共祭祀王恃其用故与之盟使世守其职骍旄赤牛也举骍旄者言得重盟不以犬鸡】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闺窦其能来东底乎且王何赖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随财制政】而刑放于宠【宠臣専刑不任法】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筚门闺窦乎唯大国圗之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正者不失下之直】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宣子知伯舆直不欲自专故推之于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合要辞如今辨答也】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理曲无以答故不能举其要契之辞】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左
译《谷梁传》称盗贼杀害大夫,不按照上下尊卑的常道来记载,是为了憎恶上位者。两方地位相等的人互相杀害,《春秋》不予记载;这里憎恶郑伯不能修明政治刑罚,导致盗贼杀害大夫。如果按照上下尊卑的常道来记载,应当说“郑人杀其大夫”。
盗贼杀害三位卿大夫,不称“其大夫”,贾公彦的正义解释说:凡是说“其”的,表示那是他所拥有的。君主确实是臣子的君主,所以记载为“弑其君”;臣子确实是君主的臣子,所以记载为“杀其大夫”。盗贼,是防止贼寇的名称,被杀的人并不是盗贼所拥有的。既然以“盗”来行文,所以不能说“其大夫”。这个说法很精妙。但想要记载大夫,难道不能像蔡侯申的例子那样,而记载为“盗杀郑大夫某”吗?大概因为尉止等人,主要跟随楚国,以此劳苦中原各国,又是弑君的贼人。而发难辄只跟随尉止,罪恶积累不可掩盖。郑国不能讨伐他们,而盗贼得以杀害他们,所以不记载大夫,因为他们是应当被讨伐的贼人。不记载郑人,不把讨伐贼人的名义给予尉止等人。
戍守郑国的虎牢。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左传》说:诸侯的军队修筑虎牢的城墙并戍守它。晋军修筑梧和制的城墙,士鲂、魏绛戍守那里。记载说:“戍守郑国的虎牢,那不是郑国的土地。”意思是打算归还给郑国。郑国与晋国讲和,楚子囊救援郑国。十一月,诸侯的军队返回,绕道郑国向南到达阳陵。楚军不撤退,知武子想要撤退,说:“现在我们逃避楚军,楚军一定会骄傲,骄傲了就可以和他们作战了。”栾黡说:“逃避楚军,是晋国的耻辱。召集诸侯来增加耻辱,不如死。我将独自前进。”军队于是前进。己亥日,与楚军隔着颍水扎营。子蟜说:“诸侯既然已经结成阵势,一定不作战了。”服从楚军就会撤退,不服从也会撤退。撤退,楚军一定会包围我们,还是会被迫撤退。不如服从楚军,也借此让楚军撤退。夜里渡过颍水,与楚国人结盟。栾黡想要攻打郑军,荀防不同意,说:“我们确实不能抵御楚军,又不能庇护郑国,郑国有什么罪?不如结下怨恨然后返回,作为以后讨伐他们的借口。现在攻打他们的军队,楚军一定会救援他们。作战不能取胜,被诸侯嘲笑;取胜也不能保证。不如返回。”丁未日,诸侯的军队返回,侵犯郑国北部边境后回国。楚人也返回了。
《公羊传》说:谁戍守?诸侯戍守。为什么不说是诸侯戍守?因为距离远近难以排序,所以说“我”。诸侯已经夺取了它。为什么依附于郑国?诸侯没有主人,有缘故反而依附于郑国。《谷梁传》说:为什么说“郑虎牢”?是决绝郑国吗?是虎牢吗?二年郑国离开楚国归附中原,所以修筑虎牢,不说郑国,使其与内部没有区别,后来多次反复,所以依附于郑国,好像决绝而抛弃在外一样。
诸侯攻打郑国,而郑国不投降,于是驻扎军队在虎牢,做长期驻守的打算,不是派遣军队前往戍守,像戍守陈国那样。晋人主要在于扼制郑国,而让郑国自己归服,使楚国疲劳而让它自己疲惫,所以不与楚军作战,而只是向郑国展示必定能战胜的态势。因此诸侯刚戍守郑国,就请求讲和,说:“戍守郑国的虎牢,明确是戍守其要害之地以遏制它,而不是为郑国戍守。”楚军记载“救援”,并不是认为这是善行,大概只是记录事实,且显示晋国有成功的谋略,楚军虽然想救援,而不能罢了。
公从伐郑回来。
虎牢已经戍守,郑国将要自己归服,所以用“伐”来结束,以防备功劳。
【附录左传】王叔陈生与伯舆争夺政事。周王偏袒伯舆。王叔陈生愤怒而出逃,到达黄河边,周王又召他回来,杀了史狡来取悦他,他不进入,于是让他住在黄河边上。晋侯派士匄平定王室,王叔与伯舆诉讼。王叔的家臣与伯舆的属官瑕禽在周王庭对质诉讼。士匄审理,王叔的家臣说:“住柴门小户的人却都欺凌他们的上级,这样很难做上级了。”瑕禽说:“从前平王东迁,我们七姓跟随周王,牺牲用品完备,周王依赖我们,而赐予我们赤牛旄旗的盟约,说世世代代不失去职守。如果是住柴门小户的人,他们能来到东方吗?况且周王依赖什么呢?现在自从王叔做相以来,政事靠贿赂成功,刑罚放纵于宠臣,官员的军队不胜其富有,我能不住柴门小户吗?只有大国考虑,下面没有正直,那什么是公正呢?”范宣子说:“天子所偏袒的,寡君也偏袒;所不偏袒的,也不偏袒。”让王叔氏与伯舆合对辞令。王叔氏不能举出他的契约,王叔逃奔晋国,不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单靖公做卿士以辅佐王室。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建立三军。
传】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军【鲁本无中军,唯上下二军,皆属于公,有事三卿更帅以征伐。季氏欲専其民人,故假立中军,因以改作】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征赋税也】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政者霸国之政令礼大国三军,鲁次国而为大国之制,贡赋必重,故忧不能堪】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穆子知季氏将复变易,故盟之】乃盟诸僖闳【僖宫之门】诅诸五父之衢【五父衢,道名,在鲁国东南,诅以祸福之言相要】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壊其私乗,分以足成三军】季氏使其乗之人,以其▯邑入者无征,不入者倍征【▯力,▯邑赋税,设利害以惧民,驱使入已,民辟倍征,故尽属季氏】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取其子弟之半也,四分其乘之人以三归公,而取其一】叔孙氏使尽为臣【尽取子弟,以其父兄归公】不然不舎。
译《左传》记载:鲁昭公十一年春季,季武子打算设立三军,告知叔孙穆子说:“请设立三军,各自征收其军队的赋税。”叔孙穆子说:“霸主的政令将施加于你,你一定无法承受。”武子坚持请求,穆子说:“那么就在盟誓吧。”于是他们在僖宫的门内盟誓,在五父的街衢诅咒。正月,设立三军,将公室分为三份,三家各占一份。三位大夫各自毁坏自己的私车,用以补充三军的编制。季氏让那些拥有私邑的人,如果将私邑收入公室,就不征收赋税;如果不将私邑收入公室,就加倍征收赋税。孟氏让一半的人做家臣,如果是子弟,就取其半数。叔孙氏让所有人做家臣,将其父兄归入公室。如果不这样做,就不予宽恕。
【公羊传】三军者,何?三卿也。作三军,何以书?讥。何讥尔?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古制诸侯有司徒、司空,上下卿各一,上士相上卿,下士相下卿。今益司马,作中卿,官逾王制,故讥之】
【谷梁传】作为也。古者天子六师,诸侯一军。作三军,非正也。」
费誓称鲁人三郊三遂,说者谓大国三军,故三郊三遂则三军,鲁之旧也。何以谓之作?盖前此民皆属公,故车曰公车,徒曰公徒,属有侵伐之事,诸卿递将,不一其权,是鲁之三军也。至是,襄公幼弱,政归季氏,遂分国民为三,三家各有其一,又各以父兄子弟分为四,季氏尽取四分,叔孙氏取子弟而以父兄归公,孟氏止取其子弟之半,而以三归公。于是但有私家之军,而无公室之军矣,是以谓之作。作者不宜作也,乱王制,弱公室,故谨书之。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四卜,非礼也。」
四卜郊不从事,已见于僖公。但于彼书“免牲”,而于此书“不郊”者,盖言“免牲”则“不郊”可知,云“不郊”则卜“免牲”不吉,而不敢免也。
郑公孙舎之帅师侵宋
【左传】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防亡;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疾,急也】晋疾,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埸之司恶于宋。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聼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夏,郑子展侵宋【欲以致诸侯】
郑人见楚弱于晋,故侵宋以激晋怒,使致死于郑。楚弗敢敌,然后固与晋,而不知为国之夲在修徳政以自彊敦信义以睦邻,徒幸敌之少懦以苟安,计亦左矣。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此三驾之二】
【左传】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大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释:齐大子光所以序莒上也,向戌不书,宋公在防故】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旧许,杜注:许之旧国,郑新邑。案:成十五年,许迁于叶,则许之旧国为郑所有,故谓之旧许】卫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防于北林,师于向【向,杜注:地在颍川长社县东北,今河南尉氏县西南有向城】右还,次于琐【北行而西为右还。琐,杜注:荥阳宛陵县西有琐侯亭,在今河南新郑县北】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济隧,杜注:水名。水经注:济水伏流自河而出,隂沟上源济隧絶焉,世谓之十字沟】
是时诸侯之戌常在虎牢,故国君一集,即可声罪致讨,而兵力不劳。此郑所以不能支也。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亳,《公羊》《谷梁》作京;亳城,杜注郑地,当在今河南偃师县】
【左传】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慎,敬威仪,谨辞令】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蕰,积年谷而不分灾】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奨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二司,天神】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先王,诸侯之大祖先;公,始封君】七姓十二国之祖【七姓:晋、鲁、卫、郑、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齐,姜姓;莒,己姓;▯,姒姓;薛,任姓。实十三国,言十二误也】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踣,毙也】
公至自伐郑
【谷梁传】不以后致【谓盟在伐后】盟后复伐郑也。
以前事致者,见虽同盟而未得郑也。柯陵之盟,亦未能得郑,而书至异,谷梁以此为盟后更伐。柯陵独非盟后复伐乎?盖厉公三伐,终不能服郑,故以常例书之。此则三驾之后,萧鱼始以会致,故前二▯致伐,以见兵
译【公羊传】三军是什么?是三位卿。设立三军,为什么记载?表示讥讽。讥讽什么呢?古代只有上卿、下卿,上士、下士【古代制度,诸侯设有司徒、司空,上卿和下卿各一人,上士辅佐上卿,下士辅佐下卿。现在增设司马,作为中卿,官职超过了王制,所以讥讽它】
【谷梁传】这是新设立的意思。古代天子有六师,诸侯有一军。设立三军,不符合正道。」
《费誓》中称鲁国有三郊三遂,解说者说大国设三军,所以三郊三遂就是三军,这是鲁国旧有的制度。为什么说这是新设立的呢?大概在此之前,百姓都隶属于国君,所以战车叫公车,步兵叫公徒,遇到侵伐之事,各位卿轮流统帅,权力不集中,这就是鲁国的三军。到了这时,襄公年幼体弱,政权归于季氏,于是将国民分为三部分,三家各占一部分,又各自将父兄子弟分为四份,季氏全部占有四份,叔孙氏占有子弟而将父兄归于国君,孟氏只占有子弟的一半,而将三份归于国君。于是只有私家的军队,而没有公室的军队了,所以称为新设立。所谓新设立,是不应该设立的,扰乱了王制,削弱了公室,所以谨慎地记载它。
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祭都不吉利,于是就不举行郊祭了
【谷梁传】夏四月,不是时候。四次占卜,不符合礼制。」
四次占卜郊祭不吉利,这在僖公时已经出现过了。但在那时记载“免牲”,而在这里记载“不郊”,大概是因为说“免牲”那么“不郊”就可以知道了,说“不郊”则是因为占卜“免牲”不吉利,而不敢免除。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郑国人担忧晋楚两国的缘故,各位大夫说:“不跟随晋国,国防就会灭亡;楚国弱于晋国,晋国不会急于对付我们【疾,急迫】晋国如果急迫,楚国将会避开它,为什么要让晋国军队与我们拼命呢?楚国不敢抵挡,然后才可以,坚定地依附晋国。”子展说:“与宋国结仇,诸侯必定到来,我们跟随他们结盟。楚国军队到来,我们又跟随他们结盟,那么晋国的愤怒就会非常大了。晋国能够频繁来攻,楚国将不能,我们就坚定地依附晋国。”大夫们赞同这个意见,派边境的官员对宋国表示敌意。宋国向戌侵犯郑国,大获全胜。子展说:“出兵讨伐宋国可以了。如果我们讨伐宋国,诸侯讨伐我们必定迅速,我们就听从命令了。”并且告诉楚国,楚国军队到来,我们又与他们结盟,而重重贿赂晋国军队才能免除祸患。夏天,郑国子展侵犯宋国【想要以此招致诸侯】
郑国人看到楚国弱于晋国,所以侵犯宋国以激怒晋国,使晋国军队与郑国拼命。楚国不敢抵挡,然后才坚定地依附晋国,却不知道治国的根本在于修明德政以自强,敦守信义以和睦邻国,只是侥幸敌人稍微懦弱以求苟安,计策也错了。
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讨伐郑国【这是三驾中的第二次】
【左传】四月,诸侯讨伐郑国。己亥日,齐太子光、宋向戌先到达郑国,攻打东门【解释:齐太子光排在莒子上面,是因为他是太子;向戌不记载,是因为宋公在会盟中】那天傍晚,晋国荀防到达西郊,向东侵犯旧许地【旧许,杜注:许国的旧都,郑国的新邑。案:成公十五年,许国迁到叶地,那么许国的旧都为郑国所有,所以称为旧许】卫国孙林父侵犯郑国北部边境。六月,诸侯在北林会盟,军队驻扎在向地【向,杜注:地在颍川长社县东北,现在河南尉氏县西南有向城】向右转弯,驻扎在琐地【向北行进而向西为右转弯。琐,杜注:荥阳宛陵县西有琐侯亭,在现在河南新郑县北】包围郑国,在南门展示兵力,在西边渡过济隧【济隧,杜注:水名。水经注:济水伏流从黄河出来,阴沟上源济隧截断它,世人称之为十字沟】
这时诸侯的戍守军队常在虎牢,所以国君一聚集,就可以声讨罪过,而兵力不劳累。这就是郑国不能支撑的原因。
秋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亳,《公羊》《谷梁》作京;亳城,杜注郑地,应该在现在河南偃师县】
【左传】郑国人害怕,于是求和。秋七月,在亳地结盟。范宣子说:“不谨慎,必定失去诸侯【慎,敬重威仪,谨慎辞令】诸侯道路疲惫而没有结果,能不产生二心吗?于是盟誓记载在书上说:‘凡是我们同盟,不要积存粮食而不分给受灾者【蕴,积存年谷而不分给灾民】不要阻塞利益,不要包庇奸恶,不要留存邪恶,救济灾患,体恤祸乱,喜好相同,厌恶相同,奖助王室。有人违背这个命令,司慎司盟【二司,天神】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先王,诸侯的大祖先;公,始封君】七姓十二国之祖【七姓:晋、鲁、卫、郑、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齐,姜姓;莒,己姓;〇,姒姓;薛,任姓。实际是十三国,说十二是错误的】明神惩罚他,使他失去百姓,丢掉性命灭亡宗族,颠覆他的国家【踣,死】
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谷梁传】不因为后面的事而记载【意思是盟约在讨伐之后】盟约后又讨伐郑国。
因为前面的事而记载的,是看到虽然结盟而没有得到郑国。柯陵之盟,也未能得到郑国,而记载回来不同,谷梁认为这是盟约后再次讨伐。柯陵难道不是盟约后再次讨伐吗?大概厉公三次讨伐,最终不能使郑国臣服,所以按常例记载。这是三驾之后,萧鱼才开始以会盟记载回来,所以前两次记载讨伐,以显示兵
楚子郑伯伐宋
【左传】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秦师不书,不与伐宋而还】
盖用公孙舍之致晋之谋也,据事以书,而郑之反复具见矣。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此三驾之三,萧鱼。杜注:郑地。《路史》:少昊后嬴姓国,修鱼即萧鱼也】
【左传】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郑人使良霄、大宰石▯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书曰:“行人言,使人也【既成而后告,故书在萧鱼下。石▯为介,故不书】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戊寅,防于萧鱼【经书秋,史失之】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晋侯使叔肸告于诸侯【叔肸,叔向也。告诸侯,亦使赦郑囚】公使臧孙纥对曰:“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借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悝、触、蠲皆乐师名】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备【广车軘车皆兵车名,淳耦也。广軘车相耦,凡十五乘】凡兵车百乘【他兵车及广軘共百乗】歌钟二肆【肆,列也。县钟十六为一肆,二肆三十二枚】及其镈磬【镈磬皆乐器】女乐二八【十六人】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九合诸侯,谓五年防戚,又会城棣救陈;七年会鄬;八年防邢丘;九年盟于戏;十年会柤,又伐郑戌虎牢;十一年同盟亳城北,又防萧鱼】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辞曰:“夫和戎狄,国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诸侯,诸侯无慝,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诗》曰:“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诗》小雅。殿,镇也】乐只君子,福禄攸同,便蕃左右,亦是帅从【便蕃,数也。言逺人相帅来服从,便蕃然在左右】夫乐以安徳【和其心】义以处之,礼以行之,信以守之,仁以厉之【厉风俗】而后可以殿邦国,同福禄,来逺人,所谓乐也。《书》曰:“居安思危【逸书】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敢以此规?公曰:“子之教,敢不承命?抑防子,寡人无以待戎,不能济河【渡河南服郑】夫赏,国之典也,藏在盟府【司盟之府有赏功之制】不可废也。子其受之。”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礼也【礼大夫有功则赐乐】
【公羊传】此伐郑也,其言“防于萧鱼”,何?盖郑与会尔。地防而后伐,未集事之辞也。伐而后地,会集事之辞也。伐郑,防于萧鱼,书法与盟于召陵同,皆经之特笔,所以序霸绩也。盖自悼公能用魏绛息民之防,听知防不与楚战,以逸待劳,楚不能应,遂全师以服郑。而悼公信郑不疑,不复以诸侯同盟。郑自此不叛晋者二十四年,则谋能制胜,诚足感人之效也。不书郑会,以下书“楚人执郑行人良霄”,则得郑可知矣。
公至自防
【谷梁传】伐而后防,不以伐郑致得郑伯之辞也。
郑与防而服诸侯,喜之,故以防致厉公,三伐终以伐致悼公,三伐终以防致揆。以当日情事,皆鲁史据告庙之辞,以书于防,非圣人变易其辞以为襃贬也。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霄,谷梁作宵】
【谷梁传】行人者,挈国之辞也【挈,犹传也。行人,传国之辞命者】
执而不称,行人以己执也;称行人而执,以其事执也。书“楚执郑行人良霄”,见楚之力尽于是矣。
冬秦人伐晋
【左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庶长,秦爵】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从辅氏渡河】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栎,杜注:晋地】晋师败绩,易秦故也。
秦与楚婚,于是为楚伐晋,报十年之伐,败晋于栎。不书,晋不告也
译楚灵王与郑襄公联合攻打宋国。
【左传】楚国的子囊向秦国请求出兵,秦国右大夫詹率领军队跟随楚灵王,打算攻打郑国。郑襄公前去迎战。丙子日,攻打宋国【秦军没有记载,是因为不认同他们攻打宋国后便返回】。
这大概是采用了公孙舍之招致晋国讨伐的计谋,根据事实来记载,那么郑国反复无常的情形就完全显现出来了。
鲁成公在萧鱼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会盟,共同攻打郑国,在萧鱼会盟【这是第三次会盟,地点在萧鱼。杜预注:萧鱼是郑国的地方。《路史》记载:萧鱼是少昊后裔嬴姓的国家,修鱼就是萧鱼】。
【左传】九月,诸侯出动全部军队再次攻打郑国。郑国人派良霄、大宰石〇前往楚国,报告说将要服从晋国。”说:“我因为国家社稷的缘故,不能顺从您。您如果能用玉帛安抚晋国,如果不能,就用武力震慑以确立威信,这是我的心愿。”楚国人逮捕了他们。经文记载:“行人言”,意思是出使的人【因为事情已经办成后才报告,所以记载在萧鱼会盟之后。石〇作为副使,所以没有记载】。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军威。郑国人派王子伯骈去讲和。甲戌日,晋国的赵武进入郑国与郑襄公结盟。冬十月丁亥日,郑国的子展出来与晋侯结盟。十二月戊寅日,在萧鱼会盟【经书记载在秋天,是史官弄错了】。庚辰日,赦免郑国的囚犯,都按照礼节释放他们,接纳斥候,禁止侵掠。晋侯派叔肸向诸侯报告【叔肸就是叔向。向诸侯报告,也是让他们赦免郑国的囚犯】。鲁成公派臧孙纥回答说:“凡是我们的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进行讨伐,如果有可以借用的理由,很少有不被赦免宽恕的。我们国君听到命令了。”郑国人用师悝、师触、师蠲贿赂晋侯【悝、触、蠲都是乐师的名字】,广车、軘车、淳车各十五乘,铠甲兵器齐全【广车、軘车都是兵车的名字,淳是耦的意思。广车和軘车相耦,共十五乘】,各种兵车共一百乘【其他兵车加上广车、軘车共一百乘】,歌钟两列【列,行列。悬挂的钟十六枚为一列,两列共三十二枚】,以及镈磬【镈磬都是乐器】,女乐十六人【十六人】。晋侯把乐器的半数赐给魏绛,说:“您教导我和戎狄和睦,以端正华夏各国。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九次会合诸侯,是指五年在戚地会盟,又在城棣会盟救陈;七年在鄬地会盟;八年在邢丘会盟;九年在戏地结盟;十年在柤地会盟,又攻打郑国驻守虎牢;十一年在亳城北同盟,又在萧鱼会盟】。就像音乐的和谐,没有不协调的。请允许我与您共享这些音乐。”魏绛推辞说:“与戎狄和睦,是国家的福气。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诸侯没有邪念,这是君主的英明,以及各位大臣的辛劳。臣下有什么功劳呢?不过臣下希望君主安心享受快乐,并思考它的结局。”《诗经》说:“快乐的君子,镇守天子的国家【《诗经·小雅》。殿,镇守】。快乐的君子,福禄共同享有,众多随从在左右,这也是率领服从【便蕃,众多的样子。说远方的人相率来服从,众多地在左右】。音乐用来安定德行【调和内心】,道义用来处理事务,礼仪用来施行,信用用来坚守,仁爱用来激励【激励风俗】,然后才可以镇守国家,共享福禄,招来远方的人,这就是所谓的音乐。《尚书》说:“居安思危【逸书】。思考就有准备,有准备就没有祸患,敢用这些话来规劝?”成公说:“您的教导,我不敢不听从?不过考虑到您,我如果没有用来抵御戎狄的手段,就不能渡过黄河【渡河南下征服郑国】。赏赐,是国家的典制,藏在盟府【主管盟誓的府库有赏功的制度】,不可废除。您还是接受吧。”魏绛从此开始享有金石之乐,这是符合礼制的【礼制规定大夫有功就赐乐】。
【公羊传】这是攻打郑国,为什么说“在萧鱼会盟”呢?大概是郑国与会盟有关。先记载地点后记载攻打,是事情尚未完成的说法。先记载攻打后记载地点,是事情已完成的说法。攻打郑国,在萧鱼会盟,书法与在召陵结盟相同,都是经书的特别笔法,用来叙述霸业的功绩。大概自从晋悼公能够采用魏绛休养生息的计谋,听从知罃不与楚国作战的建议,以逸待劳,楚国不能应对,于是保全军队使郑国臣服。而晋悼公信服郑国不怀疑,不再用诸侯同盟。郑国从此不背叛晋国二十四年,那么计谋能制胜,确实足以感动人的效果。不记载郑国会盟,因为下文记载“楚国人逮捕郑国行人良霄”,那么得到郑国就可以知道了。
鲁成公从会盟回来。
【谷梁传】先记载攻打后记载会盟,是不以攻打郑国作为得到郑伯的说法。
郑国与会盟而臣服诸侯,高兴,所以用会盟来致送厉公,三次攻打最终以攻打致送悼公,三次会盟最终以会盟致送揆。根据当时的情势,都是鲁国史官根据告庙的言辞,记载在会盟中,不是圣人改变言辞来进行褒贬。
楚国人逮捕郑国行人良霄【霄,谷梁传作宵】。
【谷梁传】行人,是传达国家言辞的说法【挈,犹传也。行人,传达国家言辞命令的人】。
逮捕而不称行人,是自己逮捕;称行人而逮捕,是因为他的事情逮捕。记载“楚国人逮捕郑国行人良霄”,显示楚国的力量到此为止了。
冬天,秦国人攻打晋国。
【左传】秦国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攻打晋国,以救援郑国【庶长,秦国的爵位】。鲍先进入晋国地界,士鲂抵御他。轻视秦军而没有设防。壬午日,武从辅氏渡河【从辅氏渡河】,与鲍一起攻打晋军。己丑日,秦、晋在栎地交战【栎,杜预注:晋国的地方】。晋军大败,是因为轻视秦国的缘故。
秦国与楚国通婚,于是为楚国攻打晋国,报复十年前晋国攻打秦国,在栎地打败晋军。没有记载,是因为晋国没有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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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台,《谷梁》作邰。杜注:琅琊费县南有台亭,今费县属山东兖州府。郓,《公羊》作运。杜注:莒邑】
译鲁桓公十二年春天,周历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攻入了郓地。
【左传】十二年春,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取其钟以为公盘。
【公羊传】邑不言围,此其言围何?伐而言围者,取邑之辞也。伐而不言围者,非取邑之辞也【外取鲁邑,不直言取,讳耻也】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
【谷梁传】伐国不言围邑,举重也【伐国重,围邑轻】取邑不书围,安足书也【不足书而今书,盖为下事起】遂继事也。受命而救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也。
文十二年,尝帅师城郓矣。鲁不能守,复为莒所取。今季孙宿因救台而遂入之。大夫无遂事,遂者,专行不忌之辞。恶宿之擅权,而公不得为政也。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左传】夏,晋士鲂来聘,且拜师【谢前年伐郑师】
晋悼服郑,制楚而修礼于诸侯,善持胜也。
秋九月,吴子乘卒【吴始书卒】
【左传】秋,吴子夀梦卒,临于周庙,礼也【周庙,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凡诸侯之防,异姓临于外【于城外,向其国】同姓于宗庙【所出王之庙】同宗于祖庙【始封君之庙】同族于祢庙【父庙也,同族谓髙祖以下】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诸同姓国】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即祖庙也,六国皆周公之支子,别封为国,共祖周公】
吴子书卒,以其暴盛赴告相及,而诸侯重之也。不书▯,非不会也,削之以避其僭号,与楚同例。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左传】冬,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杨梁,杜注:梁国睢阳县东有地名杨梁。《水经注》:涣水东迳阳亭北,即杨梁也。」在今河南归徳府城东南】
据▯,楚人率秦伐宋,不书秦以师属楚也。自是不复有事于北方,以楚审旋卒,而又与吴构怨耳。
【附録左传】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不敢誉,亦不敢毁,故曰若而人】妾妇之子若而人【言非适也】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昏,王使隂里结之【隂里,周大夫,结成也。为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传】
公如晋
【左传】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礼也。
晋侯一使人来聘,公即亲徃拜之,事晋之礼过于恭矣。
【附録左传】秦嬴归于楚【秦景公妹为楚共王夫人】楚司马子庚聘于秦【子庚庄王子午】为夫人寜礼也。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左传】十三年春,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书勲劳于防】礼也。
桓二年传:「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舎爵,防勲焉,礼也。」桓十六年传:「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此年传:「书劳于庙,故先儒通其意,谓告庙、饮至、书劳,凡三事。偏行一礼,则必书至;悉阙则史无其文。」按:曽子问:「诸侯出而反,必亲告于祖祢,则虽无事反,必告庙,礼也。」而《春秋》公行多不书至,盖防盟、侵伐,其事繁猥,必有勲劳可书,或自喜其事而行饮至之礼,乃告于庙;其余则怠于礼,或丑其事而不告,则史无其文。其事无可丑而不告者,怠于礼也。齐桓之防不致,是也。事可丑而告者,自危也。成公十年如晋,见止送▯,而书至之类,是也。
夏,取邿【邿,公羊作“诗”。杜注:“任城亢父县有邿亭,在今山东济寜州东南】
【左传】夏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师鲁师也】凡书取,言易也【用师不劳,虽国亦曰取】用大师焉,曰灭【用力难重,虽邑亦曰灭】弗地,曰入【谓不有其地】
【公羊传】诗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讳背萧鱼之防亟】
凡书取者,或乘其衰乱,或受其溃叛,或用少师而未尝顿兵劳力,皆直书取。惟鲁灭小国,有讳而书取者,视若己地而取之也。然讳之,适所以张之,此传所谓“防而显”者与?邿防国也。
【附録左传】荀防士鲂卒【防中军将鲂下军佐】晋侯搜于緜上以治兵,使士匄
译【左传】鲁文公十二年春天,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武子救援台地,于是进入郓地,夺取那里的钟用来制作公室的盘。
【公羊传】对于城邑不说“围”,这里说“围”是为什么呢?攻打而说“围”的,是夺取城邑的说法。攻打而不说“围”的,不是夺取城邑的说法【对外国夺取鲁国的城邑,不直接说“取”,是忌讳耻辱】。大夫没有专断行事的原则,这里说“遂”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国君不能掌权。
【谷梁传】攻打国家不说包围城邑,是举重而言【攻打国家为重,包围城邑为轻】。夺取城邑不记载“围”,因为不值得记载【不值得记载而现在记载,大概是为下文做铺垫】。“遂”是承接前事。接受命令去救援台地,没有接受命令就进入郓地,这是厌恶季孙宿。
鲁文公十二年,曾经率领军队修筑郓地的城墙。鲁国不能守住,又被莒国夺取。现在季孙宿借着救援台地的机会,于是进入郓地。大夫没有专断行事的原则,“遂”是专断行事、肆无忌惮的说法。厌恶季孙宿专权,而国君不能掌权。
夏天,晋侯派士鲂来聘问。
【左传】夏天,晋国的士鲂来聘问,并且拜谢【感谢前年讨伐郑国的军队】。
晋悼公使郑国臣服,制约楚国而在诸侯中修明礼制,善于保持胜利。
秋天九月,吴子乘去世【吴国开始记载“卒”】。
【左传】秋天,吴子寿梦去世,在周庙致哀,这是合乎礼制的【周庙,是周文王的庙。周公出自文王,所以鲁国立了文王的庙】。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的在城外致哀【在城外,面向其国】,同姓的在宗庙致哀【所出之王的庙】,同宗的在祖庙致哀【始封君的庙】,同族的在祢庙致哀【父亲的庙,同族指高祖以下】。因此鲁国为其他姬姓诸侯,在周庙致哀【其他同姓国家】;为邢、凡、蒋、茅、胙、祭,在周公的庙致哀【即祖庙,这六国都是周公的支子,分封建国,共同以周公为祖先】。
吴子记载为“卒”,是因为他暴虐强盛,讣告相互传达,而诸侯重视他。不记载“弑”,不是没有会盟,而是删削以避开他僭越的称号,与楚国相同。
冬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传】冬天,楚子囊、秦庶长无地攻打宋国,军队驻扎在杨梁,以报复晋国夺取郑国【杨梁,杜注:梁国睢阳县东有地名杨梁。《水经注》:涣水东流经阳亭北,就是杨梁。在今河南归德府城东南】。
根据《春秋》,楚人率领秦国攻打宋国,不记载秦国,是因为军队隶属于楚国。从此不再在北方有事,是因为楚审旋去世,而又与吴国结怨。
【附录左传】周灵王向齐国求取王后,齐侯询问对策,问晏桓子。桓子回答说:“先王的礼辞中有规定,天子向诸侯求取王后,诸侯回答说:‘夫妇所生的女儿有几人【不敢夸耀,也不敢诋毁,所以说有几人】,妾妇所生的女儿有几人【说明不是嫡出】。没有女儿而有姐妹及姑姊妹,就说先君某公遗留的女儿有几人。’齐侯答应婚事,周王派阴里来缔结【阴里,周大夫,缔结婚姻。为十五年刘夏迎娶王后做传】。
鲁公前往晋国。
【左传】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且拜谢士鲂的屈驾,这是合乎礼制的。
晋侯派一个人来聘问,鲁公就亲自前往拜谢,侍奉晋国的礼节过于恭敬了。
【附录左传】秦嬴嫁给楚国【秦景公的妹妹成为楚共王的夫人】。楚国司马子庚聘问秦国【子庚,庄王子午】,是为夫人举行宁礼。
鲁文公十三年春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左传】十三年春天,鲁公从晋国回来。孟献子在庙里记载功劳【在盟会时记载功劳】,这是合乎礼制的。
桓公二年传:“鲁公从唐地回来,在宗庙报告。凡是国君出行,向宗庙报告;返回时,举行饮至礼,放下酒杯,记载功劳,这是合乎礼制的。”桓公十六年传:“鲁公从伐郑回来,举行饮至礼。”这一年的传:“在庙里记载功劳,所以先儒通晓其意,认为告庙、饮至、记载功劳,共三件事。只实行一项礼仪,就必定记载‘至’;全部省略,史书就没有记载。”按:曾子问:“诸侯出行而返回,必定亲自向祖庙、父庙报告,那么即使没有事情返回,也必定向宗庙报告,这是合乎礼制的。”而《春秋》中鲁公出行大多不记载“至”,大概是因为盟会、侵伐,事情繁杂琐碎,必定有功劳可记载,或者自己喜悦其事而举行饮至礼,才向宗庙报告;其余则是怠慢礼制,或者觉得事情丑恶而不报告,那么史书就没有记载。事情不可丑恶而不报告的,是怠慢礼制。齐桓公的盟会不记载“至”,就是这样。事情可丑恶而报告的,是自危。成公十年前往晋国,被扣留送还,而记载“至”之类,就是这样。
夏天,夺取邿地【邿,公羊作“诗”。杜注:“任城亢父县有邿亭,在今山东济宁州东南”】。
【左传】夏天,邿地发生动乱,分为三部分。军队救援邿地,于是夺取它【师,鲁国的军队】。凡是记载“取”,是说容易【使用军队不劳累,即使是国家也说“取”】。使用大军,说“灭”【用力艰难沉重,即使是城邑也说“灭”】。不占有土地,说“入”【指不拥有那块土地】。
【公羊传】诗是什么?是邾娄的城邑。为什么不连属在邾娄之下?是忌讳频繁【忌讳违背萧鱼之盟频繁】。
凡是记载“取”的,或者是乘其衰乱,或者是接受其溃叛,或者是使用少量军队而没有曾经顿兵劳力,都直接记载“取”。只有鲁国灭掉小国,有忌讳而记载“取”的,是视若自己的土地而夺取它。然而忌讳它,恰恰是张扬它,这就是传中所说的“讳而显”吗?邿是小国。
【附录左传】荀偃、士鲂去世【荀偃中军将,士鲂下军佐】。晋侯在绵上搜捕以整治军队,派士匄
将中军,辞曰:伯游长【伯游荀偃】昔臣习于知伯,是以佐之,非能贤也,请从伯游。荀偃将中军【代荀防】士匄佐之【位如故】使韩起将上军,辞以赵武,又使栾黡【以武位卑故不聼更命黡】辞曰:臣不如韩起,韩起愿上赵武,君其听之。使赵武将上军【武自新军起四等代荀偃】韩起佐之【位如故】栾黡将下军,魏绛佐之【黡亦如故绛自新军佐超一等代士鲂】新军无帅【将佐皆迁】晋侯难其人,使其什吏【什吏谓十人长也】率其卒乘官属以从于下军,礼也。晋国之民是以大和,诸侯遂睦。君子曰:让礼之主也。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栾黡为汰,弗敢违也。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刑善也夫【刑法也】一人刑善,百姓休和,可不务乎?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寜惟永,其是之谓乎【周书吕刑义取上有好善之庆则下赖其福而长安也】周之兴也,其诗曰:仪刑文王,万▯作孚【诗大雅言文王善用法故能为万邦所信孚信也】言刑善也。及其衰也,其诗曰: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诗小雅刺幽王▯使不均故从事者怨恨称己之劳以为独贤无让心】言不让也。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让其下,小人农力以事其上,是以上下有礼而谗慝黜逺,由不争也,谓之懿徳。及其乱也,君子称其功以加小人【加陵也君子在位者】小人伐其技以冯君子【冯亦凌也】是以上下无礼,乱虐竝生,由争善也,谓之昏徳。国家之敝,恒必由之。
译荀偃担任中军主帅,推辞说:“伯游年长。过去我熟悉知伯的指挥,所以辅佐他,并不是因为我贤能,请让我跟随伯游。”荀偃于是担任中军主帅(代替荀防),士匄辅佐他(职位不变)。晋侯派韩起担任上军主帅,韩起以赵武为由推辞,晋侯又派栾黡担任,栾黡推辞说:“我不如韩起,韩起愿意让赵武居上,请君王听从他的意见。”于是派赵武担任上军主帅(赵武从新军主帅连升四级,代替荀偃),韩起辅佐他(职位不变)。栾黡担任下军主帅,魏绛辅佐他(栾黡职位不变,魏绛从新军副帅连升一级,代替士鲂)。新军没有主帅(将佐都升迁了),晋侯为人选感到为难,就派什吏率领士卒和车乘的官属跟从下军,这是符合礼制的。晋国的百姓因此非常和睦,诸侯于是亲善。君子说:“谦让是礼的根本。范宣子谦让给下属,大家都谦让,栾黡虽然骄横,也不敢违背。晋国因此安定,几代人都依赖这种风气。施行善政啊!一人施行善政,百姓就能安宁和睦,难道可以不致力于此吗?《尚书》说:‘一人有善政,亿万百姓都依赖他。’这难道不就是所说的长久安宁吗?周朝兴盛时,它的《诗经》说:‘效法文王,万邦信服。’这是说施行善政。等到周朝衰败时,它的《诗经》说:‘大夫不公平,我做事独自贤能。’这是说不谦让。世道治理得好时,君子崇尚才能而谦让下属,小人努力耕作以侍奉上级,所以上下有礼而谗言邪恶被排斥疏远,这是因为不争,称为美德。等到世道混乱时,君子夸耀功劳以凌驾小人,小人炫耀技能以欺凌君子,所以上下无礼,混乱暴虐同时产生,这是因为争权夺利,称为昏德。国家的败坏,常常由此而来。”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左传】楚子疾吿大夫曰:「不谷不徳,少主社稷,生十年而防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教训,而应受多福【多福谓为君】是以不徳而忘师于鄢【成十六年战鄢】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多矣【▯大也】若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以殁于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犹长夜谓葬埋】所以从先君于祢庙者,请为灵若厉【欲受恶諡也乱而不损曰灵戮杀不辜曰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乃许。秋,楚共王卒,子囊谋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諡之共。大夫从之【传言子囊之善】
【附録左传】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子庚,楚司马】养叔曰【即养由基】吴乘我防,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庸浦,杜注楚地,当在今江南无为州南】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吴为不吊。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诗小雅,言不为昊天所恤,则致罪也。为明年防向传】
冬城防
【左传】冬,城防,书事时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
鲁有二防,一近宋,隠十年伐宋取防是也;一近齐,隠九年公防齐侯于防是也。此所城乃近齐之防。鲁既事晋而外齐,故城防以备之。而明年齐卒有围成之▯,则惧齐明矣。
【附録左传】郑良霄大宰石▯犹在楚【十一年楚人执之至今】石▯言于子囊曰:“先王卜征五年【先五年而卜其吉凶也征谓廵守征行】而歳习其祥,祥习则行【五年习卜皆同吉乃廵狩】不习则増修徳而改卜【不习谓卜不吉】今楚实不竞,行人何罪?止郑一卿以除其偪【一卿谓良霄】使睦而疾楚以固于晋。焉用之?使归而废其使【言徃者郑使良霄至楚,其意欲楚执之,得有辞以坚事晋,今释使归,则郑无辞于楚,是废其夲使之意】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牵引也,不犹愈乎?”楚人归之。
日讲春秋解义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四十
襄公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吴于向【虿,公羊作囆,后同。向,杜注郑地】
【左传】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前年为楚败于庸浦】防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徳也,以退吴人【吴伐楚丧故】执莒公子务娄【在防不书,非卿】以其通楚使也【莒贰于楚故,比年伐鲁】将执戎子驹支【驹支,戎子名】范宣子亲数诸朝【行之所在,亦设朝位】曰:「来,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离于瓜州【四岳之后,皆姓姜,又别为允姓。瓜州,杜注地在炖煌,今陜西肃州西五百余里,古炖煌郡地】乃祖吾离被苫盖【苫,编茅也。盖,苫之别名】防荆棘以来,归我先君。我先君恵公有不腆之田,与女剖分而食之【中分为剖】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之由。诘朝之事【防事】尔无与焉,与将执女。」对曰:「昔秦人负恃其众,贪于
土地逐我诸戎,恵公蠲其大徳【蠲,明也】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四岳,尧时方伯,裔,逺也;胄,后也】毋是翦弃,赐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嘷。我诸戎除翦其荆棘,驱其狐狸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不内侵,亦不外叛】至于今不贰。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于是乎有殽之师【在僖三十三年】晋御其上,戎亢其下【亢,犹当也】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角者,当其头;掎者,踣其足】与晋踣之【踣,僵也】戎何以不免?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于时【言给晋役不旷时】以从执政,犹殽志也,岂敢离逷?今官之师旅【官,犹称执事也】无乃实有所阙,以▯诸侯而罪我诸戎?我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币不通,言
译秋季九月庚辰日,楚共王熊审去世。
《左传》记载:楚共王病重时告诉大夫们说:“我缺乏德行,年少时继承君位,十岁时就遭遇了先君的丧事,还没来得及学习师保的教诲,就承受了过多的福分(指成为国君)。因此我因缺乏德行而在鄢陵之战中忘记了师保的教导,使国家蒙受耻辱,给大夫们带来了巨大的忧虑。如果凭借大夫们的福佑,我能保全头颅,死在地下,那么在春秋两季的丧葬祭祀之事中,我追随先君进入宗庙时,请赐予我‘灵’或‘厉’这样的恶谥(‘灵’指昏乱而不损害百姓,‘厉’指杀戮无辜)。请大夫们选择吧。”没有人回答,直到五次命令后,大夫们才答应。秋季,楚共王去世,子囊谋划谥号。大夫们说:“国君已经有遗命了。”子囊说:“国君的命令是赐谥‘共’,怎么能毁掉它呢?显赫的楚国,由国君统治,安抚蛮夷,征服南海,使中原各国归附,并且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这难道不能称为‘共’(恭)吗?”于是请求赐谥为“共”。大夫们听从了他。(这是为了传颂子囊的善行)
《附録左传》记载:吴国侵犯楚国,养由基奉命迎战,子庚率领军队随后支援。养叔(即养由基)说:“吴国趁我们防备松懈时进攻,认为我们不能出兵,必定轻视我们而不加戒备。请您设置三道伏兵等待我,我请求引诱他们。”子庚听从了他的建议,在庸浦与吴军交战,大败吴军,俘获了公子党。君子认为吴国是不值得怜悯的。《诗经》说:“不怜悯的昊天,祸乱没有安定。”(《诗经·小雅》,意思是如果不被上天怜悯,就会招致罪祸。这是为明年吴国进攻向地做铺垫)
冬季,修筑防邑的城墙。
《左传》记载:冬季,修筑防邑的城墙,这是记载当时的事情。当时准备过早地修筑城墙,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结束后再进行,这是符合礼制的。
鲁国有两个防邑,一个靠近宋国,隐公十年伐宋夺取的防邑就是它;另一个靠近齐国,隐公九年鲁公在防邑会见齐侯的就是它。这里所修筑的是靠近齐国的那个防邑。鲁国既然事奉晋国而疏远齐国,所以修筑防邑来防备齐国。而第二年齐国最终有围攻成邑的行动,那么鲁国畏惧齐国是显而易见的。
《附録左传》记载:郑国的良霄,大宰石㚟还在楚国(十一年楚国人逮捕了他,至今未归)。石㚟对子囊说:“先王在出征前五年就占卜吉凶,每年演习其祥瑞之兆,如果祥瑞之兆熟悉就出征,如果不熟悉就修养德行并重新占卜。现在楚国确实不强大,使者有什么罪过?扣留郑国的一位卿(指良霄)以消除他们的威胁,让他们和睦相处并憎恨楚国,从而巩固与晋国的关系。哪里用得着这样做?让他回去并废黜他的使命(意思是以前郑国派良霄到楚国,他的意图是让楚国逮捕他,以便有借口坚持事奉晋国,现在释放他回去,郑国就没有借口对楚国,这是废黜他原本使命的意思),怨恨他的国君并憎恨他的大夫,从而互相牵制,不更好吗?”楚国人释放了他。
日讲春秋解义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四十
襄公
十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同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的人、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在吴国的向地会见吴国使者。(虿,《公羊传》作囆,后同。向,杜预注为郑地)
《左传》记载:十四年春,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的消息(前一年在庸浦被楚国击败),在向地会盟,是为了替吴国谋划对付楚国。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德之处,以此让吴国人退让(因为吴国在楚国丧期发动进攻)。逮捕莒国的公子务娄(在会盟时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卿),因为他勾结楚国的使者(莒国对楚国怀有二心,因此连年攻打鲁国)。将要逮捕戎子驹支(驹支是戎子的名字),范宣子亲自在大庭上列举他的罪状(会盟所在的地方,也设有朝位)说:“来,姜戎氏!从前秦国人驱逐你的祖先吾离于瓜州(四岳的后代,都姓姜,又别为允姓。瓜州,杜预注地在炖煌,今陕西肃州西五百多里,古炖煌郡地),你的祖先吾离披着茅草做的盖衣,带着荆棘而来,归附我们的先君。我们的先君惠公有不丰厚的田地,与你平分而食。现在诸侯事奉我们国君,不如从前了。大概是因为言语泄露,这都是你的缘故。明天会盟的事,你不要参与,如果参与就要逮捕你。”驹支回答说:“从前秦国人倚仗其人多,贪图土地,驱逐我们诸戎,惠公彰显其大德,说我们诸戎是四岳的后裔(四岳,尧时的方伯,裔,远;胄,后),不要剪除抛弃我们,赐给我们南边的田地,那是狐狸居住、豺狼嚎叫的地方。我们诸戎清除荆棘,驱赶狐狸豺狼,成为先君不内侵、不外叛的臣子,直到今天没有二心。从前文公与秦国攻打郑国,秦国人私下与郑国结盟并留下戍守,于是有了殽之战(在僖公三十三年),晋国在上面抵御,戎人在下面抵挡,秦军没有回来,我们诸戎确实如此。譬如捕鹿,晋国人抓住鹿角,诸戎人拉住鹿脚,与晋国一起使鹿倒下。戎人为什么不能免于罪责?自从那时以来,晋国的百次战役,我们诸戎都及时跟随,以服从执政者,还保持着殽之战的志向,怎么敢疏远?现在官方的军队,恐怕确实有所缺失,以欺骗诸侯而怪罪我们诸戎?我们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夏相同,礼物不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