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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春秋解义五十一

日讲春秋解义卷五十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679–688 段

死麇中,言不可并焚】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旧祀【言焚吴复楚则祭祀不废】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吴师败,又战于公壻之谿【公壻之谿,杜注楚地名】吴师大败,吴子乃归,囚闉舆罢。闉舆罢请先,遂逃归【舆罢,楚大夫,请先至吴而逃归,言吴惟得楚一大夫,复失之所以不克】叶公诸梁之弟后臧从其母于吴,不待而归【诸梁,司马沈尹戌之子,叶公子髙也,吴入楚获后臧之母,楚定臧弃母而归】叶公终不正视【不义之】乙亥,阳虎囚季桓子及公父文伯【文伯,季桓子从父昆弟也】而逐仲梁懐。冬十月丁亥,杀公何藐【藐,季氏族】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稷门,鲁南城门】庚寅,大诅,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齐【歜即文伯也,秦遄,平子姑壻也,传言季氏之乱】楚子入于郢【吴师已归】初,鬭辛闻吴人之争宫也,曰:“吾闻之,不让则不和,不和不可以逺征。吴争于楚,必有乱,有乱则必归焉,能定楚王之奔随也,将涉于成臼【成臼杜注:江夏竟陵县有臼水出▯屈山西南入汉,今湖广汉川县有臼子河西南与汉水合,即臼水也】蓝尹亹涉其帑【亹,楚大夫】不与王舟。及宁王欲杀之,子西曰:“子常唯思旧怨以败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复其所,吾以志前恶【恶,过也】王赏鬭辛、王孙由于、王孙圉、钟建、鬭巢、申包胥、王孙贾、宋木、鬭懐【九子皆从王,有大功者】子西曰:“请舍懐也【以初谋弑王也】王曰:“大徳灭小怨,道也【终从其兄免王大难,是大徳】申包胥曰:“吾为君也,非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其又为诸【子旗,蔓成然也,以有徳于平王,求欲无厌,平王杀之,在昭十四年】遂逃赏。王将嫁季芈,季芈辞曰:“所以为女子逺丈夫也,钟建负我矣。”以妻钟建,以为乐尹【司乐大夫】王之在随也,子西为王舆服以保路国于脾泄【失王恐国人溃散,故伪为王车服立国脾泄,以保安道路人脾泄,杜注楚邑,当在今湖广荆州府境】闻王所在而后从王。王使由于城麇【于麇筑城】复命。子西问髙厚焉,弗知。子西曰:“不能,如辞【言自知不能当辞,勿行】城不知髙厚小大何知?对曰:“固辞不能,子使余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盗于云中,余受其戈,其所犹在,袒而示之背曰:‘此余所能也。’脾泄之事,余亦弗能也【传言昭王所以复国有贤臣也】

译死麇之中,说不可一并焚烧。子期说:“国家灭亡了,死者如果有知,也可以歆享旧日的祭祀。难道还害怕焚烧它吗?”于是焚烧了死麇,又与吴军交战,吴军战败;又在公婿之溪交战,吴军大败。吴王于是回国,囚禁了闉舆罢。闉舆罢请求先行,便逃回楚国。叶公诸梁的弟弟后臧跟随他的母亲在吴国,不等母亲就独自返回。叶公始终不正眼看他。乙亥日,阳虎囚禁了季桓子和公父文伯,并驱逐了仲梁怀。冬十月丁亥日,杀死了公何藐。己丑日,在稷门之内与季桓子结盟。庚寅日,举行大诅咒,驱逐公父歜和秦遄,两人都逃奔到齐国。楚王进入郢都。起初,鬭辛听说吴国人争夺宫室,说:“我听说,不谦让就不和谐,不和谐就不能远征。吴国在楚国境内争夺,必定会有内乱,有内乱就一定会回国。能够安定楚王奔逃到随国这件事的,将渡过于成臼。”蓝尹亹渡河运送他的家眷,不跟随楚王的船只。等到宁王想要杀他,子西说:“子常只是因为思念旧怨而败坏君主,为什么要效仿他呢?”楚王说:“好,让他回到原来的职位,我用他来铭记以前的过错。”楚王赏赐鬭辛、王孙由于、王孙圉、钟建、鬭巢、申包胥、王孙贾、宋木、鬭怀。子西说:“请免除鬭怀的赏赐。”楚王说:“大德灭小怨,这是正道。”申包胥说:“我是为了君主,不是为了自己。君主已经安定了,我还求什么?况且我怨恨子旗,难道还要为他做事吗?”于是逃避赏赐。楚王将要嫁出季芈,季芈推辞说:“女子之所以远离丈夫,是因为钟建背负过我。”于是把季芈嫁给钟建,让他担任乐尹。楚王在随国时,子西为楚王准备车服,在脾泄保卫道路和国土。听说楚王所在的地方,然后才跟随楚王。楚王派由于在麇地筑城,筑城完毕回来复命。子西询问城墙的高度和厚度,由于不知道。子西说:“不能胜任,不如推辞。城墙不知道高度厚度和大小,还知道什么?”由于回答说:“我本来推辞说不能胜任,是您命令我做的。人各有能,也各有不能。楚王在云中遭遇盗贼,我承受了他的戈击,伤痕还在,袒露背部给他看说:‘这是我所能做的。’脾泄的事情,我也不能胜任。”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左传】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役也【三年,鲜虞获晋观虎】

鲜虞近晋,晋彊,家实利其土,以培私封,屡伐不克,故复围之。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速,公羊作遫,后同】

【左传】六年春,郑灭许,因楚败也。

郑虐于许久矣。许依楚抗郑,至于四迁。今吴入郢,许无所援,郑遂灭之。哀元年以后,许复见者,楚祸既定,复建许也。自隐十一年,郑入许,而齐郑之党合,天下遂无王。至是,郑灭许,而齐郑之党又合,天下遂无霸。葢晋楚俱弱势,复一变而春秋以终矣。

  二月公侵郑

【左▯】二月,公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胥靡,杜注:周地,周儋翩因郑人以作乱,郑为之伐胥靡,故晋使鲁讨之。匡,杜注:郑地。取匡不书,归之晋】往不假道于卫,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阳虎将逐三桓,使得罪于邻国】舍于豚泽,衞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弥子瑕,衞嬖大夫】公叔文子老矣【文子,公叔发】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衞文公之鼎】成之昭兆【寳▯】定之鞶鉴【鞶带而以镜为饰也】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苟忧之,将以为之质【为质求纳鲁昭公】此羣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蒙旧徳,无乃不可乎?大姒之子【大姒,文王妃】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止不伐鲁师】

自宣十八年公伐▯后,鲁无君将者八十年。至是,陪臣执国,以三桓专兵为口实,欲窃兵权,故托公以出师耳。当是时,晋霸既失,诸侯皆离,令不能行,故讨郑之师虽出晋命,实阳虎主其谋,欲徼祸邻国,危鲁师以逞其欲,故书“侵”以志其挟私啓衅,非有辅霸讨乱之实也。

  公至自侵郑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左传】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献此春取匡之俘】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之【贱鲁故不复两设礼】孟孙立于房外,谓范献子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息肩于晋,所不以为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称先君以征其言,若欲使晋必厚待之】献子曰:“寡君有官,将使其人【择得其人】鞅何知焉?”献子谓简子曰:“鲁人患阳虎矣,孟孙知其衅,以为必适晋,故强为之请以取入焉【欲令晋人闻虎当逃走,故强设请托之辞,因此言以入晋令晋素知之】

春秋书内卿竝使者,二遂得臣如齐,见仲遂邪谋之始。此年斯何忌如晋,见阳虎专权,二卿为其所胁,行止惟命。他日为乱之端兆也。然不介晋权,乱未敢发,故因如晋,变文书介副,以着其祸之所自起耳。

【附录左传】四月己丑,吴大子终累败楚舟师【终累,阖庐子,夫差兄】获潘子臣、小唯子【二子,楚舟师之帅】及大夫七人。楚国大惕惧,亡子期又以陵师败于繁▯【陵师,陆军】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为矣【言知惧而后可治】于是乎迁郢于鄀,而改纪其政以定楚国【传言楚赖子西以安】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于周【儋翩,子朝余党】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郑伐周六邑,在鲁伐郑取匡前于此,见者为戌周起也。负黍,杜注阳城县西南有负黍亭,今河南登封县负黍聚,一名黄城是也。狐人,后汉志颍隂县有狐宗乡,古狐人亭也,在今河南临颍县。阙外,即伊阙外之邑,在今洛阳县南阙塞山下】六月,晋阎没戌周,且城胥靡【为下天王出居姑莸起】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左▯】秋八月,宋乐祁言于景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乐祁吿其宰陈寅【以与公言吿之】陈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説子之言,子必往。”陈寅曰:“子立后而行【寅知晋政多门,往必有难,故使乐祁立后而往】吾室亦不亡,唯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溷,乐祁子也,见于

译冬天,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左传】晋国士鞅包围鲜虞,是为了报复观虎之战【三年前,鲜虞俘获了晋国的观虎】。

鲜虞靠近晋国,晋国强大,士氏实际上贪图那里的土地,用来扩充自己的私邑,多次征伐未能攻克,所以再次包围它。

六年春季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许男斯带回去【速,公羊传写作遫,后文同】。

【左传】六年春季,郑国灭掉许国,是因为楚国战败的缘故。

郑国长期虐待许国。许国依靠楚国抵抗郑国,以至于四次迁都。如今吴国攻入郢都,许国没有援助,郑国于是灭掉了它。哀公元年以后,许国再次出现,是因为楚国祸乱已经平定,重新建立了许国。自从隐公十一年,郑国进入许国,齐国和郑国的党派联合,天下于是没有天子权威。到了这时,郑国灭掉许国,齐国和郑国的党派又联合,天下于是没有霸主。大概晋国和楚国都势力衰弱,再变一次局,春秋时代就终结了。

二月,鲁国国君侵犯郑国。

【左传】二月,鲁国国君侵犯郑国,夺取匡地,是为了替晋国讨伐郑国攻打胥靡【胥靡,杜预注:周地,周儋翩利用郑国人作乱,郑国因此攻打胥靡,所以晋国让鲁国讨伐它。匡,杜预注:郑地。夺取匡地不记载,是归还给晋国】。去的时候没有向卫国借路,等到回来,阳虎让季孙、孟孙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去【阳虎将要驱逐三桓,让他们得罪邻国】。在豚泽住宿,卫国国君发怒,派弥子瑕追赶他们【弥子瑕,卫国受宠的大夫】。公叔文子老了【文子,公叔发】,坐着小车去见国君,说:“责怪别人却效法他,是不符合礼的。昭公遇难时,您打算用文公的舒鼎、成公的昭兆、定公的鞶鉴【鞶带而以镜为饰】,如果可以用它们接纳昭公,选择使用其中一件。公子和大夫们的儿子,诸侯如果担忧他,将把他们作为人质【作为人质请求接纳鲁昭公】,这是群臣所听说的。现在因为小忿怒而蒙蔽旧德,恐怕不可以吧?大姒的儿子【大姒,周文王的王妃】只有周公、康叔互相和睦,却效法小人而抛弃他们,不也是诬蔑吗?上天将增加阳虎的罪过来让他灭亡,您暂且等待他怎么样?”于是停止【停止不攻打鲁军】。

自从宣公十八年鲁君亲自率军征伐后,鲁国没有国君亲自率军出征的有八十年。到了这时,陪臣执掌国政,以三桓专权用兵为借口,想要窃取兵权,所以借国君名义出兵罢了。当时,晋国霸权已经丧失,诸侯都背离,命令不能施行,所以讨伐郑国的军队虽然出自晋国命令,实际上是阳虎主导谋划,想要招致邻国祸患,使鲁军陷入危险以逞其欲望,所以记载“侵”以记录他挟私启衅,并没有辅佐霸主讨伐叛乱的实情。

鲁国国君从侵犯郑国回来。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左传】夏季,桓子前往晋国,进献郑国俘虏【进献这次春季夺取匡地的俘虏】。阳虎强迫孟懿子前往报答夫人赠送的礼物,晋国人一并宴请他们【轻视鲁国所以不再分别设礼】。孟孙站在房门外,对范献子说:“阳虎如果不能在鲁国安居而在晋国休息,如果不让他当中军司马,有如先君【称先君以征其言,若欲使晋必厚待之】。”献子说:“寡君有官职,将任命合适的人【择得其人】,鞅知道什么?”献子对简子说:“鲁国人厌恶阳虎了,孟孙知道他的祸患,认为他一定会到晋国,所以强行替他请求以让他进入【欲令晋人闻虎当逃走,故强设请托之辞,因此言以入晋令晋素知之】。”

春秋记载国内卿大夫并使者,二遂得臣如齐,看见仲遂邪谋的开始。这一年斯、何忌如晋,看见阳虎专权,两位卿被他胁迫,行止惟命是从。后来作乱的端倪征兆也。然而不借助晋国权势,乱未敢发动,所以趁着如晋,改变文书记载介副,以彰显其祸患的起源罢了。

【附录左传】四月己丑日,吴国太子终累击败楚国水军【终累,阖庐子,夫差兄】,俘获潘子臣、小唯子【二子,楚国水军主帅】以及大夫七人。楚国非常恐惧,子期又率领陆军在繁阳战败。令尹子西高兴地说:“现在可以有所作为了【言知惧而后可治】。”于是把郢都迁到鄀,并改革政令以安定楚国【传言楚赖子西以安】。周儋翩率领王子朝的党徒,利用郑国人想在周王室作乱【儋翩,子朝余党】。郑国于是攻打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郑国攻打周国六邑,在鲁国攻打郑国夺取匡地之前于此,见者为戌周起也。负黍,杜注阳城县西南有负黍亭,今河南登封县负黍聚,一名黄城是也。狐人,后汉志颍隂县有狐宗乡,古狐人亭也,在今河南临颍县。阙外,即伊阙外之邑,在今洛阳县南阙塞山下】。六月,晋国阎没戍守周王室,并且修筑胥靡城墙【为下天王出居姑莸起】。

秋季,晋国人拘捕宋国行人乐祁犂。

【左传】秋季八月,宋国乐祁对景公说:“诸侯只有我们侍奉晋国,现在使者不前往,晋国将会怨恨。”乐祁告诉他的家臣陈寅【以与公言吿之】。陈寅说:“一定要让您前往。”过了几天,国君对乐祁说:“只有寡人满意您的话,您一定要前往。”陈寅说:“您立好继承人再走【寅知晋政多门,往必有难,故使乐祁立后而往】,我的家室也不会灭亡,希望您也认为我明知困难而行动,见到溷再走【溷,乐祁子也,见于

君,立以为后】赵简子逆而饮之酒于緜上,献杨楯六十于简子【杨,木名】陈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楯贾祸,弗可为也已【知范氏必怨,将得祸】然子死晋国,子孙必得志于宋【以其为国死】范献子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乃执乐祁。

译您,立他为太子】赵简子在緜上迎接他,并设酒宴款待他,(乐祁)向赵简子进献了六十个杨木盾牌【杨,是一种树木的名称】陈寅说:“从前我侍奉范氏,如今您侍奉赵氏,又接受了进献,用杨木盾牌招致祸患,这事情不能再做了【知道范氏必定会怨恨,将会招来灾祸】然而您为晋国而死,子孙必定能在宋国实现志向【因为他为国家而死】范献子对晋侯说:“奉君命越过国境出使,尚未传达使命就私自饮酒,这是不敬,两位国君不能不追究他的罪责。”于是逮捕了乐祁。

晋自八卿擅权,上下相陵,倾轧之谋已非一日。今范鞅为政,而赵鞅主宋,乐祁此欲夺执政之权,非为一宋行人争得失也。范鞅知之,故必执乐祁以伐其谋,各逞私图,不顾国体,乱政亟行,内外相竞,而晋之祸遂不可止。自是三家之势成矣。

  冬城中城

【谷梁传】城中城者,三家张也【三家侈张,故公惧而修内城】或曰:非外民也。

是时政在三家,公室无民,岂能役众修城以备外患?盖阳虎欲去三桓,故托惧齐、郑而城中城,将挟公以自固耳。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公羊传】此仲孙何忌也,曷为谓之仲孙忌?讥二名。二名,非礼也。

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取郓,以居公。三十年,郓溃,遂贰于齐。至是,阳虎谋倾季氏,胁使围郓,以搆齐而絶其外援。明年,国夏来伐,连嵗兵争,葢始于此。仲孙忌不言,何阙文?

【附録左传】阳虎又盟公及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为八年阳虎作乱起】冬,十二月,天王处于姑莸【姑莸,杜注周地】辟儋翩之乱也【为明年单刘逆王张本】

  七年春王正月

【附録左▯】七年春二月,周儋翩入于仪栗,以叛【仪栗,杜注:周邑】齐人归郓阳闗,阳虎居之,以为政【郓阳关,杜注:皆鲁邑,中贰于齐,齐今归之,不书者为虎所专也】

  夏四月

【附录左传】夏四月,单武公、刘桓公败尹氏于穷谷【尹氏复党儋翩,共为乱也。武公,穆公子;桓公,文公子】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诸侯始复特盟,咸,杜注:卫地】

【左传】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徴防于卫。

齐郑之盟,叛晋也,霸统絶,诸侯散,特盟复起,自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诸侯,无齐盟矣。是故于石门志诸侯之合也,于咸志诸侯之散也。

  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卫

【谷梁传】以重辞也。衞人重北宫结【齐以衞重结,故执以侵之】

齐侯、衞侯盟于沙【沙,公羊作沙泽。杜注: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在今直隶元城县东。左▯】衞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欲以齐师惧诸大夫】齐侯从之,乃盟于琐【琐,杜注:即沙也。晋地道记:元城县有琐阳城,为明年涉佗捘衞侯手张本】

齐每视晋为彊弱,晋彊则同诸侯以附晋,晋弱则合诸侯以自彊。而鲁、衞、郑又视齐、晋之彊弱以为向背者也。至是,晋既益衰,楚复新败,吴、越之势未及北方,齐遂乘间纠合。既盟,郑复劫卫。自此以后,齐、衞合党,次五氏,次▯葭,次渠蒢。至哀元年,遂伐晋,而天下之变益纷矣。

  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左传】齐国夏伐我【齐叛晋故】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处父孟氏家臣成宰公敛阳】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堕毁其车以诱敌而设伏兵】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苫夷曰:“虎陷二子于难【苫夷季氏家臣二子季孟】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传言陪臣强能自相制季孟不敢有心】

诸侯惟鲁事晋,齐叛晋,与郑盟,故为郑伐,且报郓之围也。

  九月大雩

经书雩祭二十有一,惟昭二十五年及是秋再书雩。志灾甚,且言渎也。

  冬十月

【附录左传】冬,十一月,戊午,单子、刘子逆王于庆氏【庆氏守姑莸大夫】晋籍、秦送王。己巳,王入于王城【己巳,十二月五日,有日无月】馆于公族党氏【党氏,周大夫】而后朝于庄宫【庄王庙】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

【左传】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报前年伐我西鄙】门于阳州,士皆坐列【言无鬬志】曰:“顔高之弓六钧【高鲁人,三十斤为钧,六钧百八十斤,古称重,故以为异强】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顔高夺人弱弓,籍丘子鉏击之【子鉏齐人】与一人俱毙【毙仆也】偃且射子鉏,中頬殪【子鉏死】顔息射人,中眉【顔息鲁人】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以自矜】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猛鲁人,欲先归】其兄防乃呼曰:“猛

译晋国自从八卿专权以来,上下互相欺凌,倾轧的阴谋已非一日。如今范鞅执政,而赵鞅主持宋国事务,乐祁想要夺取执政之权,并非为了替宋国使者争得失。范鞅知道这一点,所以必定要拘捕乐祁以挫败他的图谋,各自逞强私欲,不顾国家体统,扰乱政令急迫施行,内外互相竞争,于是晋国的祸乱便不可遏止。从此三家专权的局面形成了。

冬天,在城内修筑内城。

【谷梁传】在城内修筑内城,是因为三家势力扩张【三家奢侈张扬,所以国君恐惧而修筑内城】有人说:不是为了防备外敌。

当时政权在三家手中,公室没有民众,怎能役使众人修城来防备外患?大概是阳虎想要驱逐三桓,所以借口恐惧齐、郑而修筑内城,将要挟持国君以巩固自己罢了。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地。

【公羊传】这里的仲孙何忌,为什么称他为仲孙忌?是讥讽他有两个名字。有两个名字,不符合礼制。

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夺取郓地,让鲁昭公居住在那里。三十年,郓地溃散,于是背叛齐国。到这时,阳虎图谋倾覆季氏,胁迫季孙斯包围郓地,以构陷齐国而断绝其外援。第二年,国夏来攻打,连年战争,大概从此开始。仲孙忌不记载,是缺漏的文字吗?

【附录左传】阳虎又在周社让国君和三桓结盟,在亳社让国人结盟,在五父之衢诅咒【为八年阳虎作乱埋下伏笔】冬天,十二月,周天子居住在姑莸【姑莸,杜预注:周地】躲避儋翩的叛乱【为明年单刘违背周王埋下伏笔】

七年春王正月

【附录左〇】七年春二月,周儋翩进入仪栗,发动叛乱【仪栗,杜预注:周邑】齐人归还郓、阳关,阳虎居住在那里,以此掌权【郓、阳关,杜预注:都是鲁邑,中间背叛齐国,齐国现在归还,不记载是因为被阳虎专权】

夏四月

【附录左传】夏四月,单武公、刘桓公在穷谷击败尹氏【尹氏再次党同儋翩,共同作乱。武公,穆公之子;桓公,文公之子】

秋,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诸侯开始单独结盟,咸,杜预注:卫国地】

【左传】秋,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向卫国征集军队。

齐郑结盟,是背叛晋国,霸主统绪断绝,诸侯离散,单独结盟再次兴起,自从齐桓公以来,未曾有过。于是再次见到诸侯,没有齐一的盟约了。因此在石门记载诸侯的聚合,在咸地记载诸侯的离散。

齐人拘捕卫国行人北宫结,以此侵犯卫国。

【谷梁传】“以”是加重语气的词。卫人重视北宫结【齐国因为卫国重视北宫结,所以拘捕他来侵犯卫国】

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沙,公羊传作沙泽。杜预注: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在今直隶元城县东。左〇】卫侯想要背叛晋国,众大夫不同意。派北宫结出使齐国,私下对齐侯说:“拘捕北宫结来侵犯我国【想要用齐军威慑众大夫】齐侯听从了他,于是在琐地结盟【琐,杜预注:就是沙地。晋地道记:元城县有琐阳城,为明年涉佗击打卫侯手掌埋下伏笔】

齐国总是观察晋国的强弱,晋国强盛就联合诸侯依附晋国,晋国衰弱就联合诸侯以自强。而鲁、卫、郑又观察齐、晋的强弱来决定向背。到这时,晋国已经更加衰弱,楚国又刚刚战败,吴、越的势力尚未波及北方,齐国于是趁机纠合诸侯。结盟后,郑国又胁迫卫国。从此以后,齐、卫联合,先在五氏,次在〇葭,次在渠蒢。到哀元年,就攻打晋国,天下的变乱更加纷纭了。

大雩祭

齐国夏率领军队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左传】齐国夏攻打我国【齐国背叛晋国所以】阳虎驾驭季桓子,公敛处父驾驭孟懿子【处父是孟氏家臣成宰公敛阳】准备夜袭,齐军听说后,毁坏战车设下埋伏等待【毁坏战车以诱敌并设伏兵】处父说:“阳虎不图谋祸患必定死。”苫夷说:“阳虎使两位公子陷入危难【苫夷是季氏家臣,两位公子指季孙、孟孙】不等候有司,我必定杀你。”阳虎害怕,于是撤退,没有战败【传文说陪臣虽强能互相制约,季孙、孟孙不敢有异心】

诸侯中只有鲁国侍奉晋国,齐国背叛晋国,与郑国结盟,所以替郑国攻打,并且报复包围郓地之事。

九月大雩祭

经书记载雩祭共二十一次,只有昭公二十五年和这个秋天两次记载雩祭。记载灾害严重,且说明亵渎神灵。

冬十月

【附录左传】冬,十一月,戊午日,单子、刘子在庆氏迎接周王【庆氏是守卫姑莸的大夫】晋籍、秦送周王。己巳日,周王进入王城【己巳,十二月五日,有日无月】住在公族党氏【党氏,周大夫】然后朝见庄宫【庄王庙】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

【左传】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报复前年攻打我国西部边境】攻打阳州城门,士兵都坐着排列【说没有斗志】说:“颜高的弓重六钧【高是鲁人,三十斤为一钧,六钧一百八十斤,古称重,所以认为奇异强壮】都拿来传看。阳州人出来,颜高夺取别人的弱弓,籍丘子鉏攻击他【子鉏是齐人】和一人一起倒下【毙是仆倒】偃且射子鉏,射中脸颊致死【子鉏死】颜息射人,射中眉毛【颜息是鲁人】退下说:“我没有勇气,我的志向是射中他的眼睛【以此自夸】军队撤退,冉猛假装伤脚而先行【猛是鲁人,想先回去】他的哥哥防于是呼叫说:“猛

也殿【防见师退而猛不在列,乃大呼诈言猛在后殿,▯言鲁无军政】

译也殿【防备看见军队撤退而孟明不在队伍中,于是大声呼喊,谎称孟明在后殿,〇说鲁国没有军纪】

报国夏之伐也,是时三家专鲁,阳虎用事,实使公将欲归怨于公也。

  公至自侵齐

【附録左传】二月己丑,单子伐谷城;刘子伐仪栗【讨儋翩之党,谷城杜注在河南县西,今洛阳县西北有古城】辛邜,单子伐简城;刘子伐盂,以定王室【简城、孟皆周邑,今河南河内县西北有邘台镇,古盂国也。▯终王室之乱】赵鞅言于晋侯曰:“诸侯唯宋事晋,好逆其使,犹惧不至。今又执之,是絶诸侯也。”将归乐祁,士鞅曰:“三年止之【执祁在六年】无故而归之,宋必叛晋。”献子私谓子梁曰【献子范鞅,子梁乐祁】寡君惧不得事宋君,是以止子。子姑使溷代子【溷乐祁子】子梁以吿陈寅,陈寅曰:“宋将叛晋,是弃溷也。不如待之【留待勿以子自代】乐祁归,卒于大行【大行杜注晋东南山】士鞅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乃止诸州【州杜注晋地,为明年宋公使乐大心如晋张本】

  二月公侵齐

【左▯】公侵齐,攻廪丘之郛。主人焚冲【冲,战车】或濡马褐以救之【马褐,马衣】遂毁之【毁郛】主人出师奔【攻郛人少,故遣后师走往助之】阳虎伪不见冉猛者,曰:“猛在此,必败【阳州之役,猛先归,言若在此必复败】猛逐之【逐廪丘人】顾而无继,伪颠。虎曰:“尽客气也【言非勇】苫越生子【苫越,苫夷】将待事而名之。阳州之役获焉,名之曰阳州【欲比侨如】

  三月公至自侵齐

【谷梁传】公如,往时致月,危致也;往月致,时危往也;往月致,月恶之也。

  曹伯露卒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左▯】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报上二侵】

以公不与咸沙之盟,且报再侵也。自围郓以后,齐鲁之兵六见。然于齐称伐,于鲁称侵。曲直彊弱,可见矣。

公防晋师于瓦【瓦,杜注:卫地,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今直隶滑县东南瓦冈集即其地也《左传】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礼:卿执羔,大夫执雁。鲁则卿大夫竝执雁,今见士鞅执羔,始令卿执之。记礼废之乆也】

晋将救鲁,公亲至瓦,以逆防之。比其至,则齐师已去,救不及,事故不书救。士鞅不书辞,当然也。使书防,晋士鞅,则似以他事防,而不知晋以师来,与救之后期,及齐师已退矣。

  公至自瓦

此特相防往来称地之例也,故不以防致。

  秋七月戊辰陈侯栁卒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衞【士公羊作赵】

【左传】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自瓦还就卫地盟】赵简子曰:羣臣谁敢盟卫君者【前年衞叛晋属齐,简子意欲摧辱之】涉佗、成何曰【二子,晋大夫】我能盟之。卫人请执牛耳【盟礼,尊者涖牛耳,卫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涖牛耳,故请】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歃,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捘,挤也,血至捥】衞侯怒,王孙贾趋进曰【贾,卫大夫】盟以信礼也【信,犹明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卫侯欲叛晋,而患诸大夫。王孙贾使次于郊,大夫问故【问不入之故】公以晋诟语之【诟,耻也】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从焉。大夫曰:是衞之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则往,羣臣之子敢不皆负羁絏以从?将行,王孙贾曰:苟衞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后可【欲以激怒国人】公以吿大夫,乃皆将行之。行有日【有期日】公朝国人,使贾问焉曰:若衞叛晋,晋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何迟之有?乃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秋,晋士鞅防成桓公侵郑【桓公,周卿士】围虫牢,报伊阙也【六年,郑伐周阙外,晋为周报之】遂侵衞【讨叛】

郑伯与齐为咸之盟,卫侯与齐为沙之盟。二国皆为齐叛晋故,两侵之。曰遂继事也,曰侵义不足以服人,而力复不胜,小有侵掠而遂返也。

  葬曹靖公

译鲁国讨伐夏地,当时鲁国由三家权臣专政,阳虎掌握实权,实际上是阳虎指使国君出兵,想把怨恨归咎于国君。

鲁君从侵齐之地返回。

【附录《左传》】二月己丑日,单子攻打谷城;刘子攻打仪栗(讨伐儋翩的党羽,谷城据杜预注在河南县西,今洛阳县西北有古城)。辛卯日,单子攻打简城;刘子攻打盂地,以此安定王室(简城、盂都是周朝邑地,今河南河内县西北有邘台镇,即古盂国所在地。〇至此王室之乱终结)。赵鞅对晋侯说:“诸侯中只有宋国侍奉晋国,喜好迎接晋国的使者,尚且担心他们不来。现在又拘捕他们的使者,这是断绝与诸侯的关系。”晋侯打算释放乐祁,士鞅说:“拘捕他三年(拘捕乐祁在鲁昭公六年),没有缘故就释放他,宋国必定背叛晋国。”范献子私下对乐祁说:“我们的国君害怕不能侍奉宋君,所以拘禁您。您暂且让乐溷代替您。”乐祁把这话告诉陈寅,陈寅说:“宋国将要背叛晋国,这是抛弃乐溷。不如等待他(留待乐祁,不让乐溷自代)。”乐祁回国后,死在大行山。士鞅说:“宋国必定背叛,不如扣留他的尸体来求取和解。”于是把尸体留在州地(州据杜预注是晋地,为明年宋公派乐大心出使晋国埋下伏笔)。

二月,鲁君入侵齐国。

【《左传》】鲁君入侵齐国,攻打廪丘的外城。守城的人焚烧战车,有人弄湿马衣来救火,于是外城被毁。守城的人出兵逃跑(攻打外城时人手少,所以派遣后队士兵跑去增援)。阳虎假装没看见冉猛,说:“冉猛在这里,必定会失败(阳州之战,冉猛先退回,说如果他在场必定再次失败)。”冉猛追赶敌人,回头却无后续部队,假装跌倒。阳虎说:“这都是客气的表现罢了(说这不是勇敢)。”苫越生了儿子,打算等有事时再给他取名。阳州之战时捕获了敌人,于是给他取名叫阳州(想把他比作侨如)。

三月,鲁君从侵齐之地返回。

【《谷梁传》】鲁君出行,去时记月份,回来记日期,是因为去时危险;去时记日期,回来记月份,是因为回来时危险;去时记月份,回来也记月份,是因为那个月份不好。

曹伯露去世。

夏天,齐国的国夏率领军队攻打我国西部边境。

【《左传》】夏天,齐国的国夏、高张攻打我国西部边境(报复前两次入侵)。

因为鲁君没有参加咸沙之盟,并且报复两次入侵。自从包围郓地以后,齐鲁两国的战争出现了六次。然而对齐国称为“伐”,对鲁国称为“侵”。是非曲直与强弱形势,由此可见。

鲁君在瓦地防备晋军【瓦,杜预注:卫国地,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今直隶滑县东南瓦冈集就是那个地方】。《左传》记载:晋国的士鞅、赵鞅、荀寅来救援我们。鲁君在瓦地防备晋军。范献子拿着羔羊,赵简子、中行文子都拿着大雁。鲁国从此开始崇尚使用羔羊【礼制规定: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鲁国以前卿大夫都拿着大雁,现在看到士鞅拿着羔羊,才开始让卿拿着羔羊。记载礼制被废弃已久】。

晋国将要救援鲁国,鲁君亲自到瓦地,去迎接并防备晋军。等到晋军到达,齐军已经离去,救援来不及,所以史书不记载“救”。士鞅不记载辞别,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记载“防备”,并列出晋国士鞅的名字,那就好像是为了其他事情而防备,而不知道晋军是来救援的,且救援迟到,以及齐军已经撤退的事实。

鲁君从瓦地返回。

这只是相互防备往来时称地名的惯例,所以不以“防备”作为返回的原因。

秋天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

晋国的士鞅率领军队入侵郑国,接着入侵卫国【士公羊作赵】。

【《左传》】晋军将在鄟泽与卫侯结盟【从瓦地返回后到卫国地盟会】。赵简子说:“群臣中谁敢与卫君结盟?”(前年卫国背叛晋国依附齐国,简子心里想挫辱他。)涉佗、成何说:“我们能与他结盟。”卫国人请求主持歃血仪式【盟礼中,尊贵者主持牛耳,卫侯与晋国大夫结盟,自认为应当主持,所以请求】。成何说:“卫国,是我们晋国的温、原两地,怎么能视同诸侯?”将要歃血时,涉佗挤卫侯的手直到手腕【捘,挤也,血流到手腕】。卫侯发怒,王孙贾快步上前说:“盟誓是为了明信礼制【信,犹明也】。如果有卫君在,他怎敢不遵循礼制,而接受这个盟誓?”卫侯想背叛晋国,但担心各位大夫。王孙贾让卫侯驻扎在郊外,大夫们问原因【问不进城的原因】。卫侯把晋国的羞辱告诉他们【诟,耻也】,并且说:“我使国家蒙受耻辱,我想改立继承人,我听从你们的意见。”大夫们说:“这是卫国的祸患,难道是君主的过错吗?”卫侯说:“还有忧患,他们说一定要用你们的儿子和大夫们的儿子作为人质。”大夫们说:“如果有益处,公子就去,群臣的儿子怎敢不带着枷锁跟随?”将要出发时,王孙贾说:“如果卫国有难,工商阶层未曾不成为祸患,让他们都出发才可以【想以此激怒国人】。”卫侯把这话告诉大夫们,于是大家都准备出发。出发有了日期【有确定的日期】,卫君召集国人,派王孙贾询问说:“如果卫国背叛晋国,晋国五次攻打我们,痛苦会怎样?”大家都说:“五次攻打我们,我们还可以作战。”王孙贾说:“那么既然背叛的痛苦更大,然后再送人质,有什么可迟疑的?”于是背叛晋国。晋人请求重新结盟,卫侯不允许。秋天,晋国的士鞅会同成桓公入侵郑国【桓公,周卿士】,包围虫牢,报复伊阙之战【鲁昭公六年,郑国攻打周朝阙外,晋国为周朝报复】。接着入侵卫国【讨伐叛国】。

郑伯与齐国在咸地结盟,卫侯与齐国在沙地结盟。两国都因为齐国背叛晋国,所以两次入侵他们。说“遂”是接着前事,说“侵”是因为道义不足以服人,而力量又不足以取胜,只是小有侵掠就返回了。

安葬曹靖公。

九月▯陈懐公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衞

译九月,陈怀公去世。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左传】九月师侵卫晋故也

  为晋命无可声之罪故书侵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曲濮,杜注:卫地,盖濮水曲折之处,在今山东濮州境】前年,公侵郑;今年,二卿侵卫,皆为晋故。而士鞅又自帅师侵之,故二国同为此盟,以固其交,而备晋也。

  从祀先公

【左传】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季寤,季桓子之弟;公鉏,极公弥曽孙;桓子族子;公山不狃,费宰】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辄,叔孙氏之庶子】叔仲志不得志于鲁【志,叔仲带之孙,为国人所薄】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代桓子】以叔孙辄更叔孙氏【代武叔】已更孟氏【阳虎自代懿子】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将作大事,欲以顺祀取媚】辛邜【十月二日】禘于僖公【不于大庙者,顺祀之义,当退僖公,惧于僖神,故于僖庙行顺祀】

【公羊传】从祀者,何顺祀也【复文公之逆祀】文公逆祀,去者三人【谏不从而去之】定公顺祀,叛者五人【谏不以礼而去,曰叛。叛与去,皆不书者微也】。《谷梁传】贵复正也【文公逆祀,今复正】

从祀之説,二传及诸家皆以为正闵僖之位,独蜀人冯山以为昭公至是始得从祀于太庙,而胡氏安国取之于当日事情为近。葢意如出君于外,既薨七月,不得以时归▯,▯又絶其兆域,不得同于先君,则其主乆未得从昭穆祔祭,宜矣。至是意如已卒,阳虎将杀季斯,乱鲁国,欲着季氏之罪,取説于众以售其奸,遂以昭公之主从祀太庙。事虽顺而情实逆,故春秋特书「从祀先公于盗窃寳玉大弓之上」,以发后人之疑而考其实焉。若文公逆祀,则臧文仲所为,非季氏之恶也。但春秋每书宫庙,必举其諡,又昭公▯已书諡,疑已祔庙。左氏传曰:「顺祀先公而祈焉。」盖自逺及近,徧祀鲁之先公以祈神祐,而请罪季氏也,义亦可通。

  盗窃宝玉大弓

【左传】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都邑之兵车也,阳虎欲以壬辰夜杀季孙,明日癸巳以都车攻二家】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孙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处父期以兵救孟孙,壬辰先癸巳一日】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越,阳虎从弟】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咋,暂也】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欲使楚免己于难,以继其先人之良】对曰:“臣闻命后【后,晚也】阳虎为政,鲁国服焉,违之征死,死无益于主。桓子曰:“何后之有,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实以备难,不欲使人知,故伪筑室于门外,因得聚众,公期孟氏支子】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季氏既得入,乃闭门】有自门闲射阳越,杀之。阳虎劫公与武叔以伐孟氏【武叔,叔孙不敢之子州仇也】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鲁东城之北门入救孟氏】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棘下,杜注城内地名】阳氏败,阳虎説甲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舍于五父之衢,寝而为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征,召也,阳虎召季氏于蒲团将杀之,今得脱,必喜,故言喜于召死】何暇追余?从者曰:“嘻【惧声】速驾。公敛阳在,公敛阳请追之,孟孙弗许【畏阳虎】阳欲杀桓子【欲因乱讨季氏,以强孟氏】孟孙惧而归之。子言辨,舍爵于季氏之庙而出【子言,季寤;辨,犹周徧也,徧告庙饮酒,示无惧】阳虎入于讙阳闗以叛【叛不书,畧家臣】

【公羊传】盗者孰谓?谓阳虎也。阳虎者,曷为者也?季氏之宰也。季氏之宰则微者也,恶乎得国宝而窃之?阳虎专季氏,季氏专鲁国。阳虎拘季孙,孟氏与叔孙氏迭而食之,睋而锓其板曰【以指爪刻其馈器之上,敛藏衣物之板】某月某日将杀我

译【左传】九月,晋军侵犯卫国,这是因为晋国的缘故。

因为晋国命令不可声张其罪,所以史书用“侵”字。

冬天,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曲濮,杜预注:卫国地名,大概是濮水曲折的地方,在今山东濮州境内】前年,鲁君侵犯郑国;今年,两位卿大夫侵犯卫国,都是因为晋国的缘故。而士鞅又亲自率领军队侵犯卫国,所以两国共同结成这个盟约,以巩固他们的交情,从而防备晋国。

顺祀先公

【左传】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都对季氏不满。【季寤,是季桓子的弟弟;公鉏,是极公弥的曾孙;桓子的族子;公山不狃,是费邑的长官】叔孙辄在叔孙氏家族中不受宠爱。【辄,是叔孙氏的庶子】叔仲志在鲁国不得志。【志,是叔仲带的孙子,被国人轻视】所以这五人依附阳虎,阳虎想要除掉三桓,让季寤取代季氏【取代桓子】,让叔孙辄取代叔孙氏【取代武叔】,自己取代孟氏【阳虎自己取代懿子】。冬天十月,顺祀先公并向神灵祈祷。【将要做大事,想通过顺祀来取悦神灵】辛邜【十月二日】在僖公庙举行禘祭。【不在太庙举行,是因为顺祀的原则,应当退去僖公的位置,害怕僖公的神灵,所以在僖公庙举行顺祀】

【公羊传】顺祀是什么意思?是纠正祭祀顺序。【恢复文公时期错误的祭祀顺序】文公时期祭祀顺序错误,有三人离去。【劝谏不被听从而离去】定公时期纠正祭祀顺序,有五人叛离。【劝谏不符合礼制而离去,称为叛。叛与去,都不记载是因为地位卑微】。《谷梁传》认为这是重视恢复正统。【文公时期祭祀顺序错误,现在恢复正统】

关于顺祀的说法,两传及各家都认为这是纠正闵公和僖公的位置,唯独蜀人冯山认为昭公到这时才开始在太庙中配享祭祀,而胡氏安国认为这符合当时的情势。大概是因为季孙意如把国君赶出国外,昭公死后七个月,没能及时归葬,〇〇又断绝了他的兆域,不能与先君相同,那么他的神主长久未能按昭穆次序附祭,是理所当然的。到这时意如已经去世,阳虎将要杀死季斯,扰乱鲁国,想揭露季氏的罪过,取悦众人以推行他的奸计,于是让昭公的神主配享太庙。事情虽然顺理成章但实情却是悖逆,所以《春秋》特意在“盗窃宝玉大弓”之前记载“从祀先公”,以引发后人的疑问从而考察实情。如果是文公时期祭祀顺序错误,那是臧文仲所为,不是季氏的罪恶。但《春秋》每次记载宫庙,必定举出谥号,又昭公〇已书谥,怀疑已经附庙。《左传》说:“顺祀先公而祈焉。”大概是从远到近,遍祀鲁国的先公以祈求神灵保佑,并请求宽恕季氏的罪过,义理也可以通顺。

盗窃宝玉大弓

【左传】壬辰日,阳虎打算在蒲圃宴请季氏并杀死他,命令都邑的战车说:“癸巳日到达。【都邑的兵车,阳虎想在壬辰夜杀死季孙,第二天癸巳用都邑的车兵攻打两家】成邑长官公敛处父告诉孟孙说:“季氏命令都邑的战车,是什么缘故?”孟孙说:“我没听说。”处父说:“那么就是作乱,一定会波及到你,先做准备好吗?”与孟孙约定以壬辰为期。【处父约定出兵救孟孙,壬辰比癸巳早一天】阳虎在前开道,林楚为桓子驾车,虞人拿着铍盾夹卫,阳越断后。【越,是阳虎的堂弟】将要前往蒲圃,桓子暂且对林楚说:“你先前都是季氏的良臣,你以此继承他们的美德。”【想让林楚让自己免于灾难,以继承先人的美德】林楚回答说:“臣听说命令晚了。【后,晚】阳虎执政,鲁国都服从他,违抗他会被征讨处死,死了对主人没有益处。”桓子说:“有什么晚的,你能带我到孟氏那里去吗?”林楚回答说:“我不敢吝惜死,只怕不能保全主人。”桓子说:“去吧。”孟氏挑选了三百名强壮的圉人作为公期,在门外筑室。【实际上是为了防备灾难,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假装在门外筑室,借此聚集众人,公期是孟氏的支子】林楚发怒,马跑到十字路口就奔驰起来,阳越射他未中,筑室的人关闭了门。【季氏已经进入,就闭门】有人从门缝射阳越,杀死了他。阳虎劫持鲁君和武叔去攻打孟氏。【武叔,是叔孙不敢的儿子州仇】公敛处父率领成邑的人从上东门进入。【从鲁国东城的北门进入救孟氏】与阳氏在南门内交战,没取胜,又在棘下交战。【棘下,杜注:城内地名】阳氏战败,阳虎脱下铠甲进入公宫,取出宝玉和大弓后出来,停在五父的十字路口,躺下吃饭。他的随从说:“追兵就要到了。”阳虎说:“鲁国人听说我出逃,高兴于免于被征讨处死。【征,召,阳虎召季氏到蒲圃将杀他,现在得以逃脱,必定高兴,所以说高兴于召死】哪有空追我?”随从说:“嘻。【恐惧的声音】快驾车。公敛阳在,公敛阳请求追击他,孟孙不允许。【害怕阳虎】阳虎想杀死桓子。【想趁乱讨伐季氏,以壮大孟氏】孟孙害怕而归还了他。子言辨,在季氏的庙里放下酒杯后出来。【子言,是季寤;辨,犹周遍,遍告庙饮酒,表示没有恐惧】阳虎进入讙阳关叛逃。【叛逃不记载,因为略去家臣】

【公羊传】盗者指的是谁?指的是阳虎。阳虎是什么人?是季氏的家宰。季氏的家宰是地位卑微的人,怎么能得到国宝并窃取它?阳虎专权季氏,季氏专权鲁国。阳虎拘禁季孙,孟氏和叔孙氏轮流吃饭,用指甲刻在盛食物的器皿上,说【用指甲刻在盛放衣物的板子上】某月某日将杀我

于蒲圃。力能救我则于是【于是时】至乎日若时而出,临南者阳虎之出也【姊妹之子谓之出,或曰从其家出而仕于公】御之于其乗焉【上车时】季孙谓临南曰:「以季氏之世世有子,子可以不免。我死乎【以义责之】临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不勉。」阳越者,阳虎之从弟也,为右【为季氏车右,实卫之】诸阳之从者,车数十乗,至于孟衢【孟氏衢也,四逹可以横去】临南投策而坠之【防马捶也】阳越下取策,临南駷马而由乎孟氏【捶马衘走】阳虎从而射之,矢着于庄门【庄门,孟氏所入门名】然而甲起于琴如【甲,公敛处父所帅也,琴如地名。二家知出期,故于是时起兵】弑不成,却反舍于郊,皆説然息【説解,舍然犹如】或曰:弑千乗之主而不克【时季氏邑至千乗】舍此可乎?阳虎曰:夫孺子得国而已【孺子谓季氏得国,谓获免得专国也】如丈夫何【丈夫,虎自谓】睋而曰:彼哉彼哉【望见公敛处父师,再言彼哉彼哉者,切遽意】趣驾,既驾,公敛处父帅师而至,慬然后得免。自是走之晋。寳者何?璋判白【判,半也。半珪曰璋,白藏天子,青藏诸侯。不言璋言玉者,珪璧琮璜璋五玉尽亡之也。▯独言璋者,璋所以郊天,尤重也】弓绣质【质,拊也。言大者力千斤】▯青纯【纯,缘也。谓縁甲▯也。千嵗之▯青▯明于吉凶。经不言▯者,从寳省文】

译在蒲圃。如果力量能够救我,那么在这个时候到达吗?太阳按时出来,临南是阳虎出逃时的人。【姊妹的儿子称为出,或者说从家中出来而在公室任职】在阳虎上车时拦截他。季孙对临南说:“因为季氏世代有恩于你,你可以免于死。我死吗?”【用道义来责备他】临南说:“力量不足,臣子怎敢不尽力。”阳越是阳虎的堂弟,担任车右。【担任季氏的车右,实际上是保卫阳虎】阳虎的随从,有几十辆车,到达孟衢。【孟氏的街衢,四通八达可以横向逃离】临南投下马鞭并使其坠落。【防马的鞭子】阳越下车去取马鞭,临南挥鞭驱马而从孟氏那里经过。【鞭打马匹疾驰】阳虎跟随射击他,箭射中了庄门。【庄门,是孟氏进入的门名】然而军队从琴如起兵。【军队,是公敛处父率领的,琴如是地名。两家知道出逃的日期,所以在这个时候起兵】弑君没有成功,退回到郊外住宿,都释然休息。【释然,犹如轻松的样子】有人说:弑杀拥有千乘兵力的君主而不能成功,【当时季氏的封地达到千乘】舍弃这里可以吗?阳虎说:“那个年轻人得到国家罢了。”【年轻人指季氏得到国家,指获免得以专权】“对我这样的男子汉又能怎样呢?”【男子汉,阳虎自称】叹息着说:“那个人啊,那个人啊!”【望见公敛处父的军队,连说两次‘那个人啊’,表示急切仓促的意思】催促驾车,已经驾好车,公敛处父率领军队到达,侥幸然后得以逃脱。从此逃往晋国。宝物是什么?是半白的玉璋。【判,一半的意思。半圭称为璋,白色藏于天子,青色藏于诸侯。不说玉璋而说玉,是因为圭、璧、琮、璜、璋五种玉都丢失了。〇只说玉璋,是因为玉璋用于郊祭上天,尤其重要】弓是绣有纹饰的弓把。【质,弓把。说大是指拉力千斤】〇青色边缘。【纯,边缘。指铠甲的边缘〇。千年的〇青〇能预示吉凶。经文不说〇,是跟随宝物的省略写法】

【谷梁▯】宝玉者,封圭也【始封之圭】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周公受赐藏之鲁。非其所以与人,而与人,谓之亡;非其所取,而取之,谓之盗。」

盗阳虎也,家臣,贱名氏,不见,故曰盗。宝玉、大弓,先公分器,不能谨守而盗得,窃诸公宫。鲁之无人,无政,于此极矣。

【附録左传】郑驷歂嗣子大叔为政【歂驷乞子子然也,为明年杀邓析张本】

  日讲春秋解义卷五十八

<经部,春秋类,日讲春秋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五十九

  定公

  九年春王正月

【附录左传】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僞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巢向戌曾孙】且逆子梁之尸【子梁乐祁】子明谓桐门右师出【子明乐祁子溷,右师乐大心,子明族父也,右师时往,子明舎;子明逐,使去】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忿其不逆父丧,因责其无同族之恩】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己衰绖而生子【己子明也】余何故舍钟?”子明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乐氏戴公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逐之在明年终,叔孙舎之言】

郑驷歂杀邓析而用其竹刑【邓析,郑大夫。昭六年,子产铸刑书,析别造刑法,书之竹简,故云竹刑】君子谓子然于是不忠【子然,驷歂】苟有可以加于国家者,弃其邪可也【加,犹益也。弃,不责其邪恶也】静女之三章,取彤管焉【诗邶风,彤管,赤管笔,女史记事,规诲之所执。静女诗三章,虽説美女,义在彤管,记事】

【爲妇人大法故全篇取之不弃上下之二章也】竿旄何以告之?取其忠也【诗鄘风录竿旄诗者取其中心愿告人以善道也】言此二诗皆以一善见采,而邓析不以一善存身】故用其道,不弃其人。诗云:「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诗召南召伯决讼于蔽芾甘棠之下,诗人思之,不伐其树,茇草舎也】思其人犹爱其树,况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无以劝能矣【传言子然嗣太叔爲政郑所以衰弱】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虿,公羊作囆】

  得寳玉大弓

【左传】夏阳虎归寳玉大弓【无益近用而祗爲名故归之】书曰「得器用也」。凡获器用曰得【器用谓物之成器可爲人用者】得用焉曰获【谓用器物以有获若麟爲田获俘爲战获】六月伐阳关【讨阳虎】阳虎使焚莱门【莱门阳关邑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三加兵于鲁】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文子鲍国】臣尝爲隶于施氏矣【施氏鲁大夫,成十七年齐人召文子而立之,于今七十四年,文子盖九十余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大国晋也】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収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东之,阳虎愿东【阳虎欲西奔晋,知齐必反已,故诈以东爲愿】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锲刻也,欲絶追者】载葱灵【葱灵辎车前后有蔽】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受乱人故】

【公羊传】何以书?国寳也。丧之,书;得之,书。

【谷梁传】其不地何也?宝玉大弓在家,则羞。不目羞也【国之大宝在家,则羞也。况陪臣专之乎?耻甚而不目其地】恶得之?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

宝玉大弓既窃于盗,何以复得?盖阳虎惧鲁师将至,遗于道路,以爲缓追之计耳。追者获之以归,故府故书曰“得幸之也”,且明佚盗也。不地,未出境也。

  六月葬郑献公

秋,齐侯、衞侯次于五氏【五氏,杜注:晋地,盖晋大夫邯郸午之私邑,今直隶邯郸县西有五氏城,亦曰寒氏城】

【左传】秋,齐侯伐晋夷仪【爲

译【谷梁传】宝玉,是封圭;大弓,是周武王的戎弓。周公受赐后将其藏于鲁国。不是用来给人的,却给了人,叫做丢失;不是用来取得的,却取得了,叫做盗窃。

盗是阳虎,他是家臣,因地位卑贱只称名不称氏,不见于经,所以称为盗。宝玉、大弓,是先公的陪葬器物,不能谨慎守护而被盗得,是从公宫窃取的。鲁国无人、无政,在此时达到了极点。

【附录左传】郑国驷歂的嗣子大叔执政。

日讲春秋解义卷五十八

<经部,春秋类,日讲春秋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五十九

定公

九年春王正月

【附录左传】九年春,宋公派乐大心到晋国结盟,并且去迎接乐祁的灵柩,乐大心假称有病,于是派向巢到晋国结盟,并且去迎接子梁的灵柩。子明对桐门右师说:“我还在服丧,你却敲钟,为什么呢?”右师说:“因为丧事不在这里。”随后告诉别人说:“我自己服丧却生了儿子,我为什么停止敲钟?”子明听说后大怒,对宋公说:“右师将对戴氏不利,不肯去晋国,将要作乱。不然的话,没有病,却驱逐桐门右师。”

郑国驷歂杀了邓析,却采用了他的竹刑。君子认为子然在此事上不忠。如果有可以有益于国家的,抛弃他的邪恶是可以的。《静女》第三章,取彤管之意;《竿旄》用什么来告知?取它的忠义。说这两首诗都因为一种善行而被采录,而邓析不因为一种善行来保全自身,所以采用他的方法,不抛弃他的人。《诗经》说:“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思念那个人还爱惜他的树,何况采用他的方法而不体恤那个人呢?子然无法以此劝勉能人了。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去世。

得到宝玉和大弓

【左传】夏,阳虎归还宝玉和大弓。书曰“得器用也”。凡是获得器物叫做得,使用器物而有收获叫做获。六月攻打阳关。阳虎派人焚烧莱门,军队惊恐侵犯而出逃奔齐国,请求出兵攻打鲁国,说:“三次进攻必定能取胜。”齐侯将要答应,鲍文子劝谏说:“我曾经在施氏那里做过隶役。鲁国还不可取,上下还和睦,民众还亲善,能侍奉大国而没有天灾,怎么能取它?阳虎想要使齐国军队疲敝,齐国军队疲敝,大臣必然多有死亡,这时他就会施展他的诈谋。阳虎在季氏那里受宠,将要杀季孙以不利于鲁国而求得容身,亲近富人不亲近仁人,君主怎么任用他?君主比季氏富有而比鲁国强大,这正是阳虎想要倾覆的。鲁国免除他的疾苦而君主又收留他,恐怕有害吧?”齐侯抓住阳虎将要向东送他,阳虎愿意向东,于是把他囚禁在西鄙,借尽邑人的车,刻断车轴,用麻绳捆住送还,载着葱灵,睡在里面逃跑,追赶得到他,囚禁在齐国,又用葱灵逃跑奔宋国,于是奔晋国,到了赵氏。仲尼说:“赵氏大概世代有乱吧?”

【公羊传】为什么记载?因为是国家宝物。丢失它,记载;得到它,记载。

【谷梁传】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宝玉大弓在家,是耻辱。不指明耻辱。厌恶得到它?在堤下得到。有人说:阳虎为了解散众人。

宝玉大弓既被盗贼窃取,为什么又能得到?大概是阳虎害怕鲁国军队将至,遗落在道路上,作为延缓追赶的计策。追赶的人获得它而归,所以府库记载说“得幸之也”,并且表明遗失盗贼。不记载地点,没有出境。

六月葬郑献公

秋,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

【左传】秋,齐侯攻打晋国的夷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