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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春秋解义三十七

日讲春秋解义卷四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76–488 段

,而来外盗,使纥去之,将何以能?」庶

其窃邑于邾,以来子以姬氏妻之,而与之邑,其从者皆有赐焉。若大盗礼焉,以君之姑姊与其大邑,其次皁牧舆马【给其贱役从皁至牧凡八等之人】其小者衣裳剑带,是赏盗也。赏而去之,其或难焉。纥也闻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轨度其信可明徴也【言欲纳民于法度,必信有诸己,前后所行皆可明騐】而后可以治人,夫上之所为,民之归也。上所不为,而民或为之,是以加刑罚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夏书》曰:“念兹在兹【夏书》《大禹谟》‘兹’此也,谓行此事当念使可施之于此】释兹在兹【释除也,谓欲有所治除于人,亦当顾己,得无亦有之】名言兹在兹【名此事,言此事亦皆当令可施于此】允出兹在兹【允信也,一念信出于此,则其征之事者亦当在此】惟帝念功【言其责在帝,帝念功则功可成也,此断章为义,故与《尚书》本文稍殊】将谓由己壹也【言非但意念而已,当湏信己诚至】信由己壹,而后功可念也。庶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

译如果招来外部的盗贼,让孟孙去驱逐他们,将凭借什么能力做到呢?”庶其窃取邾国的城邑来投奔,鲁君用姬氏嫁给他,并赐给他城邑,他的随从也都得到了赏赐。如果对待大盗也这样讲礼节,把国君的姑母或姐姐嫁给大盗,把大邑赐给他,其次把皂、牧、舆、马等贱役人员赐给他,小的盗贼也赐给衣裳剑带,这就是奖赏盗贼。奖赏盗贼却又要驱逐他们,恐怕难以做到。孟孙听说,身居高位的人应当洗涤自己的心灵,专一诚实地对待他人,使诚信的准则明确可验,然后才可以治理百姓。上位者所做的事,百姓会归向效仿。上位者不做的事,如果百姓做了,因此施加刑罚,百姓没有敢不惩戒的。如果上位者做了的事,百姓也做了,这是理所应当的,又怎么能禁止呢?《夏书》说:“想到这件事就在此处施行,去除这件事也在此处施行,称说这件事也在此处施行,诚信由此发出也在此处施行,只有帝尧念及功业。”这是说责任在于帝尧,帝尧念及功业,功业就能成功。这是断章取义,所以与《尚书》原文稍有不同。将要说的是从自己专一做起,意思是不仅意念如此,更需要自己诚信达到极致。诚信从自己专一做起,然后功业才能被念及。庶其不是卿大夫,因为带着土地来投奔,虽然地位低贱也必须记载,这是重视土地的缘故。

【公羊传】邾娄庶其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重地也。

【谷梁传】以者,不以者也【人臣无専禄,以邑叛之道】来奔者,不言出,举其接我者也。漆闾丘,不言及,小大敌也。

春秋小国大夫多不书其姓氏,庶其之书,以其接我也。以邑出为叛,叛而归鲁,则据其至鲁而言“来奔”,内外异辞也。春秋内大恶讳,今受叛人直书不讳者,公时在晋,季孙宿受之也。义与公在防未归而书“灭项”,同漆、闾丘不言及,大小敌也。

【附録左传】齐侯使庆佐为大夫【庆佐崔杼党】复讨公子牙之党,执公子买于句渎之丘,公子鉏来奔,叔孙还奔燕【三子齐公族】夏,楚子庚卒,楚子使防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叔豫叔时孙】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牀焉,重茧衣裘【茧绵衣】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子南公子追舒为二十二年楚杀追舒传】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左传】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懐子【桓子栾黡,懐子栾盈】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十四年,栾黡强逐范鞅,使奔秦】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宾通【栾祁,桓子妻,范宣子女,盈之母也,范氏尧后,祁姓】几亡室矣【言乱甚】懐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専政矣【桓主栾黡】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谓宣子不为黡责怒鞅而反与鞅宠位】又与吾同官而専之【同为公族大夫】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専于国,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其谋如是,惧害于主,吾不敢不言。”范鞅为之征【证其有此】懐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懐子为下卿,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着,杜注晋邑,在外易逐】秋,栾盈出奔楚。宣子杀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罴,囚伯华、叔向、籍偃【十人皆晋大夫,盈之党,伯华叔向兄,羊舌虎其弟也,籍偃上军司马】人谓叔向曰:“子离于罪,其为不知乎?”叔向曰:“与其死亾,若何?《诗》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嵗。’知也【诗》逸诗,言君子优游于衰世以辟害而卒其夀,是亦知也】乐王鲋见叔向曰【乐王鲋,晋大夫,乐桓子】吾为子请。”叔向弗应,出不拜。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祁大夫,祁奚】室老闻之【室老,叔向家臣之长】曰乐王鲋言于君无不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许。祁大夫所不能也,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曰:“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徳行,四国顺之【诗》大雅,觉,正直也】夫子觉者也。”晋侯问叔向之罪于乐王鲋,对曰:“不弃其亲,其有焉【言叔向笃亲亲,必与叔虎同谋】于是祁奚老矣【老去公族大夫】闻之,乘驲。而见宣子曰:「诗曰:『惠我无疆,子孙保之【诗周颂言文武有惠训之徳加于百姓故子孙保頼之】书曰:『圣有謩勲,明征定保【书夏书言圣人之谟谋功勲明有效验可定安邦国】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谋鲜过有谟勲也惠训不倦惠我无疆也】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兴【言不以父废子】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言不以一怨妨大徳】管蔡为戮,周公右王【言兄弟罪不相及】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敢不勉,多杀何为?」宣子説,与之乘,以言诸公而免之【共载入见公】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吿免焉而朝【明不为私】初,叔向之母妒叔虎之母美而不使【不使见叔向父】其子皆諌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言非常之地多生非常之物】彼美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龙蛇喻竒怪】女敝族也,国多大宠,不仁人闲之,不亦难乎?余何爱焉?」使往视寝,生叔虎美而有勇

译【公羊传】邾娄的庶其是谁?他是邾娄的大夫。邾娄本无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他?是因为重视这块土地。

【谷梁传】“以”字,表示本不应如此【人臣没有专擅封禄的道理,带着封邑叛逃是不对的】。“来奔”,不说“出”,是举出他投奔我国的情况。漆地和闾丘两地,不说“及”,是因为大小势力相当。

春秋时期小国的大夫大多不记载其姓氏,这里记载庶其,是因为他投奔了我们。带着封邑出走就是叛逃,叛逃后归附鲁国,就根据他到达鲁国的事实记载为“来奔”,这是内外用词不同的原则。春秋对于鲁国内部的重大罪恶通常避讳,如今接受叛逃之人却直书不避讳,是因为鲁公当时在晋国,是季孙宿接受了庶其。这在道义上与鲁公在防地未归而记载“灭项”相同。漆地和闾丘两地不说“及”,是因为大小势力相当。

【附录左传】齐侯派庆佐担任大夫【庆佐是崔杼的党羽】,再次讨伐公子牙的党羽,在句渎之丘抓获了公子买,公子鉏投奔鲁国,叔孙还投奔燕国【这三人都属于齐国公族】。夏天,楚子庚去世,楚子派防子冯担任令尹,向申叔豫咨询【叔豫是叔时的孙子】。叔豫说:“国家宠臣众多而君王势弱,国家无法治理了。”于是以生病为由推辞,正值酷暑,他在地下铺冰并安设床铺,穿着厚重的丝绵皮衣【茧指丝绵衣】,吃着清淡的食物睡觉。楚子派医生查看他的病情,医生回报说:“消瘦得很厉害,但气血尚未受损。”于是楚子派子南担任令尹【子南即公子追舒,见二十二年楚杀追舒的记载】。

夏天,鲁公从晋国返回。

秋天,晋国的栾盈出逃投奔楚国。

【左传】栾桓子娶了范宣子的女儿,生了懐子【桓子是栾黡,懐子是栾盈】。范鞅因为自己曾被驱逐,怨恨栾氏【十四年,栾黡强行驱逐范鞅,使他逃往秦国】,所以虽然与栾盈同为公族大夫,却彼此不和。桓子去世后,栾祁与家臣州宾私通【栾祁是桓子的妻子、范宣子的女儿、盈的母亲,范氏是尧的后代,姓祁】,几乎败坏了栾氏的家室【说明淫乱非常严重】。懐子对此感到忧虑,栾祁害怕被惩处,就向范宣子告发说:“盈将要作乱,因为范氏曾为桓主而死而专权了【桓主指栾黡】。他说:‘我父亲驱逐了范鞅,范鞅不但不生气,反而用宠信回报他【指范宣子不责备范鞅,反而给予范鞅宠位】,又与我同任官职却专断独行【同为公族大夫】。我父亲死后他更加富有,害死我父亲后他在国家专权,我只有死而已,绝不会顺从他。他的谋划就是这样,我担心危害君主,不敢不告诉您。’范鞅为此作证【证明他有这种言论】。懐子喜好施舍,士人多归附他。范宣子畏惧他士人众多,相信了栾祁的话。懐子担任下卿,范宣子让他去修筑着城,随即驱逐了他【着,杜注说是晋国邑,在境外容易驱逐】。秋天,栾盈出逃投奔楚国。范宣子杀死了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罴,囚禁了伯华、叔向、籍偃【这十人都是晋国大夫,是栾盈的党羽,伯华是叔向的哥哥,羊舌虎是他的弟弟,籍偃是上军司马】。有人对叔向说:“您遭受罪责,难道是因为不明智吗?”叔向说:“与其死或逃亡,该怎么办?《诗经》说:‘悠闲自在,姑且以此度过岁月。’这才是明智【《诗经》逸诗,意思是君子在衰世中悠闲度日以避开祸害而终其天年,这也是明智】。”乐王鲋拜见叔向说【乐王鲋是晋国大夫,即乐桓子】:“我为您向君主请求赦免。”叔向没有回答,乐王鲋出去时叔向也不拜谢。大家都责怪叔向。叔向说:“一定要靠祁大夫【祁大夫即祁奚】。”家臣之长听说后【室老是叔向家臣的长官】说:“乐王鲋向君主进言没有不行的,他请求赦免您,您却不答应。祁大夫办不到的事,您却说‘一定要靠他’,为什么呢?”叔向说:“乐王鲋是顺从君主的人,怎么能办成事?祁大夫对外举荐不抛弃仇人,对内举荐不遗漏亲人,他会唯独遗漏我吗?《诗经》说:‘有正直的德行,四方国家都顺从他【《诗经·大雅》,觉意为正直】。夫子就是那样正直的人。”晋侯向乐王鲋询问叔向的罪责,乐王鲋回答说:“他不抛弃亲人,恐怕是有罪的【意思是叔向笃行亲爱亲人,必定与叔虎同谋】。”这时祁奚已经退休【辞去公族大夫之职】,听说此事,乘坐驿车去见范宣子说:“《诗经》说:‘恩惠我们无边无际,子孙保赖它【《诗经·周颂》,意思是文王武王有惠训之德加于百姓,所以子孙保赖之】。《尚书》说:‘圣人有谋略功勋,明验可定安邦国【《尚书·夏书》,意思是圣人的谋略功勋明有效验,可定安邦国】。谋划少有过失,惠训不倦的人,叔向具备这些【谋略少过失即有谟勋,惠训不倦即惠我无疆】。他是国家的支柱,尚且要宽恕他十代,以鼓励能人。如今一旦不能保全他自身,从而抛弃国家,不也太糊涂了吗?鲧被杀而禹兴起【意思是不因父亲而废弃儿子】,伊尹流放太甲而后辅佐他,最终没有怨恨之色【意思是不因一时的怨恨妨碍大德】,管叔蔡叔被杀,周公辅佐成王【意思是兄弟的罪责不相及】。怎么能因为羊舌虎的缘故而抛弃国家的支柱呢?您做好事,谁敢不努力,多杀什么人呢?”范宣子很高兴,让他同乘一车,向晋公进言从而赦免了叔向【一起乘车入见晋公】。祁奚没有去见叔向就回来了,叔向也没有告知赦免之事就上朝【表明不结私恩】。起初,叔向的母亲嫉妒叔虎的母亲美貌而不让她【不让叔虎的母亲见叔向的父亲】,她的儿子们都劝谏母亲,母亲说:“深山大泽,确实滋生龙蛇【意思是非凡之地多生非凡之物】。她美貌,我担心她生出龙蛇来祸害你们【龙蛇比喻奇特怪异之人】。你们是败落的家族,国家有很多宠臣,没有仁人调和,不也很难吗?我有什么可吝惜的呢?”于是让她去侍寝,生了叔虎,叔虎美貌且有勇力。

力。栾懐子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难。栾盈过于周,周西鄙掠之,辞于行人曰【王行人】天子陪臣盈得罪于王之守臣【范宣子为王所命故曰守臣】将逃罪,罪重于郊甸【谓为郊甸所侵掠曰罪重孙辞】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输力谓辅晋以翼戴天子】王施惠焉,其子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大君谓天王】亾臣犹有所逃。若弃书之力而思黡之罪,臣戮余也将归死于尉氏【尉氏讨奸之官】不敢还矣,敢布四体【布四体言无所隠】唯大君命焉。」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尤晋逐盈而自掠之是效尤】使司徒禁掠栾氏者,归所取焉,使候出诸轘辕【候送迎賔客之官轘辕杜注轘辕闗在缑氏县东南,今河南巩县西南有轘辕山】凡大夫出奔,皆不书逐之之人,而以自奔为文者,明其自有取奔之道也。盈不能防闲其母,祸有自矣,故不以范匄逐之为文。匄之罪易见,盈之失难知也。君子违,不适雠国。楚晋之雠也,盈之奔楚,欲因楚力以复入,此无君之罪也。

译栾怀子宠幸他,所以羊舌氏的族人也遭受了祸难。栾盈经过周地,周朝西部的边境官军劫掠了他。栾盈向周王的使者辞谢说:“天子的陪臣栾盈得罪了天子任命的守臣,将要逃避罪责。罪责比郊甸之地更重,无处藏身,冒昧陈述我的死状。从前陪臣栾书曾为王室出力,天子施恩于他,但他的儿子栾黡不能保全他父亲的功劳。如果天子不抛弃栾书的功劳,逃亡的臣子还有地方可逃。如果抛弃栾书的功劳而追究栾黡的罪过,臣下被杀后,余党将归死于尉氏,不敢回来了。冒昧陈述我的实情,只待天子的命令。”周王说:“指责别人却效仿他的错误,那就更加严重了。于是命令司徒禁止劫掠栾氏的人,归还所夺取的财物,命令候官送栾盈出轘辕关。凡是大夫出逃,都不记载驱逐他的人,而用‘自奔’来表述,是为了说明他们自己有招致出逃的原因。栾盈不能防范他的母亲,灾祸自有其根源,所以不写范匄驱逐他。范匄的罪过容易看清,栾盈的过失难以知晓。君子违离本国,不投奔仇敌国家。楚国和晋国是仇敌,栾盈投奔楚国,是想借助楚国的力量重新回国,这是无君之罪。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厯家推歩之术,皆一百七十三日始一交防,去交逺则日食渐少,无频食之理。此年及二十四年频食,古今术者不能考知。故日食虽天数之常,圣人必以为谴异,而书之以警人君之怠也。

  曹伯来朝

【左传】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

曹伯即位三年,此防毕入见天子时也?不朝京师,而朝鲁,曽是以为礼乎?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商任,杜注:地阙】

【左传】防于商任,锢栾氏也【禁锢栾氏,使诸侯不得受】齐侯、衞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防朝礼之经也,礼政之舆也【政湏礼而行】政身之守也【政存则身安】怠礼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乱也【为二十五年齐弑光,二十六年衞弑剽传】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奔齐,皆栾氏之党也【四子,晋大夫】乐王鲋谓范宣子曰:“盍反州绰、邢蒯?勇士也。”宣子曰:“彼栾氏之勇也,余何获焉?”王鲋曰:“子为彼栾氏,乃亦子之勇也【言子待之如栾氏,亦为子用也】齐荘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隂之役,先二子鸣【前十八年晋伐齐及平隂,州绰获殖绰、郭最,故自比于鸡鬬胜而先鸣】荘公为勇爵【设爵位以命勇士,一云爵饮酒器,设此以觞勇士】殖绰、郭最欲与焉,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廹还于门中,识其枚数【事见前十八年】其可以与于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言事齐日浅,未得效勇耳】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

栾氏之出,徒以范氏私相忌怨,何有于国?而平公受其激怒,勤动诸侯,以逞范鞅之积憾,必欲盈,无所容于世。故盈发愤,卒兴祸乱。此皆以私败公,足为世戒。是时列国无事,晋无所发政,而亟防诸侯,则知▯称为“锢栾氏”,信不诬也。

【附録公羊】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时嵗在己酉】

  【附録谷梁】庚子孔子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当嵗之首月,而公至自防,着不朝正于庙也。

【附录左传】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鲁御邑大夫】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武仲多知,时人谓之圣】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言御叔不任使四方】国之蠧也。”令倍其赋【古者家有国邑,故以重赋为罚▯言穆叔能用教】

  夏四月

【附录左传】夏,晋人征朝于郑。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少正,郑卿官也。公孙侨,子产】在晋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于是即位【鲁襄八年】即位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从寡君以朝于执事,执事不礼于寡君。寡君惧,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晋是以有戏之役【在九年】楚人犹竞,而申礼于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携贰于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从寡君以观衅于楚【实朝,言观衅饰辞也,言欲往视楚知可去否】晋于是乎有萧鱼之役【在十一年】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而何敢差池【差池,不齐一】楚亦不竞,寡君尽其土实【土地所有】重之以宗器,以受齐盟,遂帅羣臣随于执事以防嵗终【朝正】贰于楚者,子侯、石盂,归而讨之【石盂,石防】湨梁之明年【湨梁在十六年】子蟜老矣,公孙夏从寡君以朝于君,见于尝酎【酒之新熟重者为酎,尝新饮酒为尝酎】与执燔焉【助祭】闲二年,闻君将靖东夏【谓二十年澶渊盟】四月又朝以听事期【听防期】不朝之闲,无嵗不聘,无役不从。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荐,仍也】无日不惕,岂敢忘职?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若不恤其患,而以为口实【谓但有征责之言】其无乃不堪任命,而翦为仇雠,敝邑是惧。其敢忘君命,委诸执事,执事实重图之【传言子产有

译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

历法家推算天象的方法,都认为日月一百七十三天才交会一次,距离交会点远则日食逐渐减少,没有频繁发生日食的道理。这一年以及二十四年频繁发生日食,古今的术士都无法考证明白。所以日食虽然是自然常理,圣人必定将其视为上天谴责的异象,并记载下来以警示君主不要懈怠。

曹伯来朝见。

【左传】冬季,曹武公来朝见,这是初次朝见。

曹伯即位三年,这次聚会是入朝拜见天子的时候吗?不朝见京师,却朝见鲁国,难道这符合礼制吗?

鲁公在商任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商任,杜预注:地点不详】

【左传】在商任聚会,是为了禁锢栾氏【禁锢栾氏,使诸侯不得接纳】。齐侯、卫侯不敬,叔向说:“这两位国君必定不能免于祸患。聚会和朝见是礼制的常规,礼是政治的车舆【政治需要依靠礼才能施行】,政治是保身的屏障【政治存在则自身安宁】。懈怠礼制就会丧失政治,丧失政治就无法立足,因此导致动乱【为二十五年齐国弑杀光,二十六年卫国弑杀剽作传】。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逃到齐国,都是栾氏的党羽【这四人是晋国大夫】。乐王鲋对范宣子说:“何不召回州绰、邢蒯?他们是勇士。”宣子说:“他们是栾氏的勇士,我有什么收获呢?”王鲋说:“您如果像栾氏那样对待他们,他们也就成为您的勇士了【意思是您像栾氏那样对待他们,他们也会为您所用】。齐庄公朝见时指着殖绰、郭最说:“这是我的英雄。”州绰说:“国君认为他们是英雄,谁敢不称英雄?然而我不聪明,在平阴之战中,我比这两个人先鸣【前十八年晋国伐齐到达平阴,州绰俘获殖绰、郭最,所以自比于鸡斗胜利而先鸣】。庄公设立勇爵【设立爵位以任命勇士,一说爵是饮酒器,设立此以宴请勇士】,殖绰、郭想要参与,州绰说:“在东闾之战中,我的左骖马被门框逼退,记得门框上木钉的数量【事见前十八年】,他们能参与这个吗?”庄公说:“你是晋国国君的人。”回答说:“我是新来的隶卒【意思是侍奉齐国日子浅,还没来得及效忠勇武罢了】。然而这两个人,譬如禽兽,我已经吃了他们的肉,睡在他们的皮上了。”

栾氏出逃,只是因为范氏私下互相忌恨怨恨,与国家有什么关系呢?而晋平公接受他们的激怒,劳顿诸侯,以发泄范鞅的积怨,一定要让他得逞,容不下他。所以盈发愤,最终兴起祸乱。这都是因为私心败坏公义,足以作为世人的警戒。当时各国无事,晋国没有发布政令,却频繁聚会诸侯,就知道所谓“禁锢栾氏”,确实不假。

【附录公羊】十有一月庚子,孔子出生【当时岁在己酉】

【附录谷梁】庚子孔子出生

二十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聚会之地回来。

正值岁首之月,而鲁公从聚会之地回来,表明没有到宗庙朝见正朔。

【附录左传】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出使晋国。下雨时经过御叔【御叔,鲁国御邑的大夫】。御叔在他的邑中,将要饮酒,说:“何用圣人【臧武仲多知,时人称之为圣】?我将饮酒罢了。雨中行走,凭什么称为圣?”穆叔听说后,说:“不能任用他,却傲慢对待使者【意思是御叔不能胜任出使四方】,是国家的蛀虫。”命令加倍征收他的赋税【古代家有国邑,所以以重赋为惩罚〇意思是穆叔能运用教化】

夏季四月

【附录左传】夏季,晋国人向郑国征召朝见。郑国人派少正公孙侨回答【少正,郑国卿官。公孙侨,即子产】。他说:“在晋国先君悼公九年,我国国君于是即位【鲁襄公八年】。即位八月,我国先大夫子驷跟随国君朝见执事,执事对国君不礼貌。国君害怕,因此在这次出行后,我国二年六月朝见楚国,晋国因此有戏之役【在九年】。楚国人仍然竞争,而在我国施行礼制。我国想跟随执事,却害怕犯大错,说:‘晋国大概认为我们不共同守礼,因此不敢对楚国有二心。’我国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跟随国君去观察楚国的裂痕【实际上是朝见,说观察裂痕是修饰之辞,意思是想去查看楚国,知道是否可以离开】。晋国于是有萧鱼之役【在十一年】。说我国靠近晋国,譬如草木,气味相同,而怎敢不齐一【差池,不齐一】。楚国也不竞争,国君尽其土产【土地所有】,加上宗庙重器,以接受齐盟,于是率领群臣跟随执事以朝见岁终【朝正】。对楚国有二心的,是子侯、石盂,回来后讨伐他们【石盂,即石防】。湨梁之明年【湨梁在十六年】,子蟜老了,公孙夏跟随国君朝见您,在尝酎时相见【酒的新熟重者为酎,尝新饮酒为尝酎】,并参与助祭【助祭】。隔了两年,听说您将要安定东夏【指二十年澶渊之盟】,四月又朝见以听取事期【听会期】。不朝见的间隙,没有一年不聘问,没有一次役事不跟随。因为大国政令无常,国家疲弊,意外接连到来【荐,仍也】,没有一天不警惕,怎敢忘记职责?大国如果安定我们,我们早晚都在朝廷,何必辱命呢?如果不体恤我们的患难,而只作为口实【意思是只有征责之言】,恐怕我们不堪任命,而成为仇敌,我国害怕的是这个。怎敢忘记君命,委托给执事,执事实在要慎重考虑。”【传言子产有

辞,所以免大国之讨】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译辞,是用来避免大国讨伐的。

秋季七月辛酉日,叔老去世。

【附录左传】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防,受命于晋【受锢栾氏之命】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退吿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为二十五年齐弑其君光▯】九月,郑公孙黑肱有疾,归邑于公【黑肱子张】召室老宗人立段【段子石,黑肱子】而使黜官薄祭【黜官无多受职】祭以特羊,殷以少牢【四时祀以一羊,三年盛祭以羊豕,殷盛也】足以共祀,尽归其余邑,曰:「吾闻之,生于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已己,伯张卒。君子曰:「善戒。」诗曰:「慎尔侯度,用戒不虞。」郑子张其有焉【诗大雅侯维也义取慎法度戒未然】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邾子下,公羊、谷梁有滕子】

【左传】冬,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晋知栾盈在齐故】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为明年齐伐晋▯】晋闻栾盈去楚,适齐,复为此防,意専在于齐也。大夫彊擅,以范氏恶栾盈,而期年之闲再合诸侯,晋失伯者之义,不足以令诸侯矣。是以齐荘不服,虽防而隂实保盈,明年遂伐晋也。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左传】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子南公子追舒】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言子南偏宠观起令富】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每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问能止事我否】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漏泄君命罪之重】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子子南欲犯命取殡】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不欲犯命移尸】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弗忍也。」遂缢而死【▯讥康王与人子谋其父失君臣之义】复使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屈建子本】有宠于防子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申叔辟防子不欲与语】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防子就申叔家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吿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吿子【言恐与子并罪故不敢与子语】曰:「何故?」对曰:「昔观起有宠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道【防子惶惧意不在御】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则可【夫子谓申叔也如夫子谓以义匡已】不然,请止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

追舒宠,近小人,其及固宜。然楚子乃与人之子谋杀其父,贼恩害义甚矣。故以累上之辞言之。

【附录左传】十二月,郑游眅将如晋【游眅,公孙虿子】未出竟,遭逆妻者夺之,以馆于邑。丁巳,其夫攻子明,杀之,以其妻行【子明,游眅;十二月无丁巳,丁巳,十一月十四日也】子展废良而立太叔【良,游眅子;太叔,眅弟】曰:“国卿,君之贰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苟。请舍子明之类【子明有罪而良又不贤故】求亾妻者,使复其所,使游氏勿怨,曰:“无昭恶也。”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伯匄卒

【左传】二十三年春,杞孝公卒,晋悼夫人防之【悼夫人,晋平公母,▯孝公姊妹】平公不彻乐,非礼也。礼,为邻国阙【礼,诸侯絶期,故以邻国责之】

▯自桓公以来,与晋悼为婚姻国,鲁礼有加焉,故其卒,其葬皆得书。

夏,邾畀我来奔【公羊作鼻我】

【公羊传】邾娄鼻我者,何?邾娄大夫也。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

译【附录左传】秋天,栾盈从楚国前往齐国。晏平仲对齐侯说:“商任的防地,是受命于晋国【受命禁锢栾氏】的。现在接纳栾氏,将拿他怎么办呢?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诚信。失去诚信就无法立足,希望您考虑一下。”齐侯不听。晏子退朝后告诉陈文子说:“君主执守信义,臣下执守恭敬。忠诚、信义、笃实、恭敬,上下共同遵循,这是天道。君主自己抛弃信义,不能长久【预示二十五年齐国弑杀其君光】。九月,郑国公孙黑肱生病,把封邑归还给国君【黑肱的儿子叫张】。他召来家臣和宗族长老,确立段为继承人【段字子石,是黑肱的儿子】,并命令削减官职、减少祭祀【削减官职即不多受职禄】。祭祀只用一只羊,盛大的祭祀只用少牢【四季祭祀用一只羊,三年一次的大祭用羊和猪,殷指盛大】,足以供给祭祀,其余的封邑全部归还,说:“我听说,生在乱世,地位尊贵却能安于贫困,百姓就不会有所求,这样可以避免后来灭亡。恭敬谨慎地侍奉君主和同僚,生存在于敬慎戒惧,不在于富有。”不久,伯张去世。君子说:“善于警戒。”《诗经》说:“谨慎你的法度,用来警戒意外之事。”郑国子张大概就是这样【《诗经·大雅》中的“侯维”,义取谨慎法度、警戒未然】。

冬天,鲁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邾子之下,《公羊传》、《谷梁传》有滕子】。

【左传】冬天,在沙随会见,是为了再次禁锢栾氏【晋国知道栾盈在齐国】。栾盈还在齐国,晏子说:“祸患将要发生了,齐国将讨伐晋国,不能不警惕【预示明年齐国讨伐晋国】。晋国听说栾盈离开楚国,前往齐国,再次举行这次会见,意图专门针对齐国。大夫专权擅断,因为范氏厌恶栾盈,而在一年之内两次会合诸侯,晋国失去了霸主的道义,不足以号令诸侯了。因此齐庄公不服从,虽然参加会见,但暗中实际上保护栾盈,第二年就讨伐晋国了。

鲁公从沙随回国。

楚国杀死了其大夫公子追舒。

【左传】楚国的观起受令尹子南【子南即公子追舒】宠信,没有增加俸禄却拥有几十辆马车【说明子南偏宠观起,使其富有】。楚国人对此感到忧虑,楚王打算讨伐他们。子南的儿子弃疾是楚王的御士,楚王每次见到他必定哭泣。弃疾说:“君主三次为臣哭泣,请问是谁的罪过?”楚王说:“令尹的无能,你是知道的。国家将讨伐他,你打算留下来吗【问能否阻止此事】?”弃疾回答说:“父亲被杀,儿子留下来,君主有什么用呢?泄露君命,加重刑罚,臣下也不做【泄露君命罪责重大】。”楚王于是在朝廷杀了子南,在四境车裂观起。子南的臣子对弃疾说,请求把子南的尸体移到朝廷【子南想违抗命令取回尸体】,说:“君臣之间有礼节,只有二三子【不想违抗命令移动尸体】。”过了三天,弃疾请求收殓尸体,楚王准许了。安葬之后,他的门客说:“逃跑吗?”弃疾说:“我参与了杀我父亲的事,逃跑将到哪里去呢?”门客说:“那么侍奉楚王吗?”弃疾说:“抛弃父亲侍奉仇人,我忍心吗?”于是上吊自杀【〇讥讽楚康王与人子谋划杀其父,失君臣之义】。又派防子冯做令尹,公子齮做司马,屈建做莫敖【屈建字子本】。受防子宠信的有八个人,都没有俸禄却有很多马匹。有一天上朝,防子与申叔豫说话,申叔豫不回答就退下了,防子跟着他进入人群中【申叔豫避开防子,不想与他说话】。防子又跟着他,申叔豫就回家了。退朝后,防子去见他【防子到申叔豫家见他】,说:“你在朝廷上三次使我困窘,我害怕,不敢不见以承认我的过错,你暂且告诉我,为什么厌恶我?”申叔豫回答说:“我害怕不能免于罪责,怎么敢告诉你【说恐怕与你同罪,所以不敢与你说话】。”防子说:“为什么?”申叔豫回答说:“从前观起受子南宠信,子南获罪,观起被车裂,为什么不害怕?”申叔豫自己驾车回家,心不在焉,不能当道行驶【防子惶恐,心不在御车上】。回去后对那八个人说:“我见到申叔,他是所谓能使死者复生、使白骨长肉的人,了解我的人像夫子一样才行【夫子指申叔,如夫子指以义理匡正自己】。不然,请停止。”八个人之后,楚王才安心。

追舒宠信,亲近小人,其遭遇祸患本来适宜。然而楚王竟然与人子谋划杀其父,贼害恩义太严重了。所以用累及上位的言辞来叙述。

【附录左传】十二月,郑国游眅将要去晋国【游眅,公孙虿的儿子】。还没出境,遇到迎娶妻子的人,被夺走妻子,住在邑中。丁巳日,他的丈夫攻打子明,杀了他,带着妻子离开【子明,即游眅;十二月没有丁巳日,丁巳是十一月十四日】。子展废黜良而立太叔【良,游眅的儿子;太叔,游眅的弟弟】,说:“国卿,是君主的副手,是百姓的主宰,不能苟且。请舍弃子明这类人【子明有罪而良又不贤】,寻找逃亡的妻子,让她回到原来的地方,让游氏不要怨恨,说:‘不要昭示罪恶。’”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〇伯匄去世。

【左传】二十三年春,杞孝公去世,晋悼夫人参加葬礼【悼夫人,晋平公的母亲,〇孝公的姊妹】。晋平公不撤去音乐,不符合礼制。礼制,为邻国停止音乐【礼制,诸侯服丧期结束,所以以邻国之礼责备他】。

〇自桓公以来,与晋悼公为婚姻国,鲁国的礼节有所增加,所以他的去世、安葬都得以记载。

夏天,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鲁国【《公羊传》作鼻我】。

【公羊传】邾娄鼻我是什么人?是邾娄的大夫。邾娄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靠近鲁国而记载。

畀我庶其之党,书来奔,恶内也。乡受邾叛人邑,今又纳其叛人,故是年冬,臧纥奔邾,邾亦受之。

译把庶其的同党交给我,书来投奔,是因为厌恶鲁国朝廷。先前鲁国接受了邾国叛逃的人并赐予封邑,如今又接纳了邾国的叛逃者,所以这一年冬天,臧纥投奔邾国,邾国也收留了他。

葬▯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左传】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二庆虎及寅也,二十年,二庆谮黄,黄奔楚自理,今陈侯往楚,乃信黄为召二庆】使庆乐往杀之【庆乐,二庆之族,二庆畏诛,故不敢自往】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治城以距君】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庆氏忿其板队,遂杀筑人,故役人怒而作乱】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周书·康诰》言:“有义则存,无义则亾】

【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及庆寅,庆寅累也【以庆虎及之】庆虎与寅据国叛君,其罪大矣。楚实讨而克之,而以国杀为文,何也?盖陈侯不能正其罪,而帅楚师以临之,使役人惧楚而杀二庆,故不得以讨贼书。然观陈、蔡附楚,尚能借楚之力以制乱臣,而鲁臣之逆节,皆齐、晋成之,盖义亦有愧于楚矣。及庆寅,以虎之罪而及之也。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黄之出,以二庆;二庆死,则黄之归易矣。自楚者,因楚力也。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左传】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藩车之有障蔽者,使若媵妾在其中】纳诸曲沃【栾盈邑】栾盈夜见胥午而吿之【胥午守曲沃大夫】对曰:“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也,知不集也【集成也】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胥午匿盈而饮其众】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孺子栾盈】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徧拜之【谢众之思己】四月,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献子魏舒,绛晋国都】初,栾盈佐魏荘子于下军【荘子魏绛,献子之父】献子私焉,故因之【私相亲爱】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成八年荘姬谮之,栾郤为征】韩赵方睦【韩起让赵武,故和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十四年晋伐秦,栾黡违荀偃命】而固与范氏和亲【范宣子佐中行偃于中军】知悼子少而听于中行氏【悼子知防之子荀盈也,少年十七,知氏中行氏同祖,故相听从】程郑嬖于公【郑亦荀氏宗】唯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七舆官名】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吿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桓子乐王鲋,固宫宫之有台观守备者】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赏罚为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防【夫人有杞防】王鲋使宣子墨缞冒绖,二妇人辇以如公【恐栾氏有内应距之,故为妇人服而入】奉公以如固宫。范鞅逆魏舒【用王鲋计,欲强取之】则成列,既乘,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乘,持带【骖乘必持带备堕队】遂超乘【跃登献子车】右抚剑,左援带【劫之】命驱之出。仆请【请所至】鞅曰:“之公。”宣子逆诸阶,执其手,赂之以曲沃【恐不与已同心】初,斐豹隶也,着于丹书【盖犯罪没为官奴以丹书其罪】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乃出豹而闭之【闭诸门外】督戎从之,逾隠而待之【隠短墙也】督戎逾入,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左台后【公台之后】栾氏乘公门【乘登】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用剑短兵接敌欲致死】栾氏退,摄车从之【鞅摄宣子戎车】遇栾乐【乐盈之族】曰:“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乐射之不中,又注【注属矢于▯也】则乘槐本而覆【乐乐车轹槐而覆】或以防钩之断肘而死。栾鲂伤【鲂栾氏族】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

【公羊传】曲沃

译安葬晋孝公。

陈国杀死了大夫庆虎和庆寅。

【左传】陈侯前往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告庆虎、庆寅二人。楚国人召见他们(即庆虎和庆寅,二十年前,庆氏二人诬陷公子黄,黄逃到楚国为自己辩白,如今陈侯前往楚国,于是相信了黄的话,召见庆氏二人),派庆乐去杀他们(庆乐是庆氏同族,庆虎、庆寅害怕被杀,所以不敢亲自前往)。庆氏凭借陈国叛乱,夏天,屈建跟随陈侯包围陈国。陈国人修筑城墙(加固城墙以抵抗国君),墙版倒塌砸死了人,服役的人互相煽动,各自杀死了自己的长官(庆氏怨恨墙版倒塌,于是杀死了筑墙的人,所以服役的人愤怒而作乱),于是杀死了庆虎、庆寅。楚国人拥立公子黄回国。君子认为庆氏行事不义,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所以史书说:“天命不是固定不变的”(《周书·康诰》说:“有义则存,无义则亡”)。

【谷梁传】记载国名来写杀人,是因为罪责连累到上位者。连及庆寅,是说庆寅被连累(因为庆虎而连及他)。庆虎和庆寅占据国家背叛国君,他们的罪过很大了。楚国实际上是讨伐并战胜了他们,却用“国杀”来记载,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陈侯不能公正地惩治他们的罪过,而是率领楚国军队来威胁他们,使得服役的人畏惧楚国而杀死了庆氏二人,所以不能以讨伐贼寇来记载。然而看陈、蔡依附楚国,尚能借助楚国的力量来制服乱臣,而鲁国臣子的叛逆行为,都是齐、晋两国促成的,大概道义上也愧对楚国了。连及庆寅,是因为庆虎的罪过而连及他。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黄当初出逃,是因为庆氏二人;庆氏二人死了,那么黄回国就容易了。从楚国回来,是借助了楚国的力量。

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

【左传】晋国将要嫁女儿给吴国,齐侯派析归父送嫁,用有遮蔽的藩车载着栾盈和他的士人(藩车是有遮蔽的车,让栾盈等人像陪嫁的妾室一样藏在里面),把他们送进曲沃(栾盈的封邑)。栾盈夜里拜见胥午并告诉他(胥午是镇守曲沃的大夫),胥午回答说:“不行,上天要废弃的人,谁能复兴?您一定无法逃脱,我不是吝惜性命,是知道事情不会成功。”栾盈说:“虽然如此,借着您的力量而死,我也没有后悔了。我确实不是天子,没有罪过。”胥午答应了,藏起栾盈并宴请曲沃的人(胥午藏匿栾盈并宴请众人)。音乐响起,胥午说:“现在得到栾孺子,怎么样?”众人回答说:“得到主公而为死,还算不得死。”都叹息流泪。酒杯传过又问,众人都说:“有了主公,还有什么二心?”栾盈出来,向众人一一拜谢(感谢众人思念自己)。四月,栾盈率领曲沃的甲士,通过魏献子白天进入绛都(献子是魏舒,绛是晋国都城)。起初,栾盈在下军辅佐魏庄子(庄子是魏绛,献子的父亲),献子私下与他亲近,所以栾盈通过他(私是相亲爱)。赵氏因为原屏之难怨恨栾氏(成八年庄姬诬陷,栾氏和郤氏为证),韩氏和赵氏正和睦(韩起谦让赵武,所以和睦),中行氏因为伐秦之役怨恨栾氏(十四年晋国伐秦,栾黡违背荀偃的命令)却坚定地同范氏和睦亲善(范宣子在中军辅佐中行偃),知悼子年幼而听从中行氏(悼子是知防的儿子荀盈,年仅十七岁,知氏和中行氏同祖,所以互相听从),程郑受公喜爱(郑也是荀氏宗族),只有魏氏和七舆大夫支持栾盈(七舆是官名)。乐王鲋在范宣子处侍坐,有人报告说:“栾氏到了。”范宣子害怕,桓子说:“侍奉国君逃到固宫,一定没有害处(桓子是乐王鲋,固宫是有台观守备的宫室)。况且栾氏有很多仇敌,您执政,栾氏在外,您在位,利益很多了。既有利权,又掌握民柄(赏罚是民柄),还怕什么呢?栾氏所得到的,大概只有魏氏吧?而可以强行夺取。平定祸乱在于权谋,您不要松懈。”公室有杞防的姻亲(夫人有杞防),王鲋让宣子穿着墨缞冒绖,两个妇人用辇车拉着他到公宫(怕栾氏有内应抵抗,所以装作妇人服丧进入),侍奉国君到固宫。范鞅迎接魏舒(用王鲋的计策,想强行夺取),魏舒已经列阵,登上车后,将要迎战栾氏,范鞅快步上前说:“栾氏率领贼兵进入,鞅的父亲和二三子在国君那里,派鞅迎接您。鞅请求骖乘,持带(骖乘必须持带以防坠落)。”于是跃上魏舒的车(跃登献子车),右手抚剑,左手拉带(劫持他),命令驾车出去。车夫问去哪里,范鞅说:“去公宫。”宣子在台阶下迎接他,握住他的手,用曲沃贿赂他(怕他不与自己同心)。起初,斐豹是奴隶,名字写在丹书上(大概是因为犯罪没为官奴,用丹书记录他的罪过),栾氏的力臣叫督戎,国人害怕他。斐豹对宣子说:“如果烧掉丹书,我杀督戎。”宣子高兴地说:“你杀了他,如果不向国君请求烧掉丹书,有如日。”于是放出斐豹并把他关在门外(关在门外)。督戎跟着他,翻过矮墙等待他(隠是短墙)。督戎翻墙进来,斐豹从后面攻击并杀死了他。范氏的徒众在左台后(公台之后),栾氏登上公门(乘登),宣子对范鞅说:“箭射到国君的屋上,就死吧。”范鞅用剑率领士卒(用剑短兵接敌想要致死),栾氏撤退,范鞅登上宣子的戎车跟随他们。遇到栾乐(乐是盈的族人),说:“乐,让你活命,死了将在天上控告你。”栾乐射他不中,又注箭(注是属矢于弓),栾乐的车碾过槐树而翻倒,有人用防钩钩住他,折断手臂而死。栾鲂受伤(鲂是栾氏族),栾盈逃到曲沃,晋国人包围了他。

【公羊传】曲沃

者,何?晋之邑也。其言入于晋,入于曲沃,何?栾盈将入晋,晋人不纳,由乎曲沃而入也。

译“者”指的是什么?是晋国的城邑。经文说“进入晋国”、“进入曲沃”,这是什么意思呢?栾盈打算进入晋国,晋国人没有接纳他,于是他从曲沃进入。

盈挟齐援以入,而不称“自齐潜入”,也不言叛,非直叛也,劫众以敌君,直乱而已矣。曲沃,栾氏邑。盈帅曲沃之甲以入晋,而兵败之后,仍入曲沃。盖当时彊臣各以利诱其私属,背公死党,不复知有大义。《春秋》据实以书,见诸行事者,可谓深切着明矣。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齐始伐盟主】

【左传】秋齐侯伐衞,先驱谷荣御王孙挥,召扬为右【先驱前锋军】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为右【申驱次前军,傅挚申鲜虞之子也】曹开御戎,晏父戎为右【公御右】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为右【贰广公副车】啓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为右【左翼曰啓】胠商子车御侯朝,桓跳为右【右翼曰胠】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宼,崔如为右【大殿后军】烛庸之越驷乘【四人共乘殿车也】自衞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徳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諌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闲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曰【文子陈完之孙,须无武子崔杼也】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言欲弑之以説晋】子姑止之。文子退吿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弑君之恶过于背盟主】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自抑损】况以恶乎?”齐侯遂伐晋,取朝歌【朝歌杜注属汲郡,今河南淇县即古朝歌也】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二队分兵为二部,孟门杜注晋隘道,司马贞曰在朝歌东北,大行杜注山在河内郡北,地理志在野王县西北,今河南河内县即河内郡野王县】张武军于荧庭【张武军谓筑垒壁,荧庭杜注晋地】戍郫邵【取而守之,郫邵杜注晋邑】封少水【封晋尸以为京观,少水即浍水也,出今河南密县古郐城西北】以报平隂之役,乃还【平隂役在十八年】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牦【赵胜赵旃之子,东阳杜注晋之山东魏郡广平以北,今山东恩县西北有东阳城,晏牦齐大夫】

上书“栾盈入曲沃”,而继书“齐侯伐晋”,则▯称“齐隂纳盈”,信而有征矣。齐为平隂之役,欲报晋而未有闲,故隂纳盈以乱其国,因乘乱以伐之。度晋方内难,力有所不能及也。其言“遂何意”,主伐晋而伐衞以先之,犹齐桓意在伐楚而侵蔡以先之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榆,公羊、谷梁作渝。雍榆,杜注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在今濬县西南】

【左传】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礼也。

【公羊传】曷为先言救而后言次?先通君命也。」

  【谷梁传】言救后次非救也

救者赴急之师,次止也。次于雍榆,有所畏也。不救则畏晋之讨,往救则畏齐之彊,于是迟回观望,待其已去而后蹑之也。然则齐桓聂北之次,岂异此欤?盖聂北之役,先言次而后言救,按兵待时,卒能救邢,故以救终之。雍榆之役,先言救而后言次,心持两端,缓不及事,故以次终之。

  己卯仲孙速卒

【左传】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公弥、公鉏、悼子纥也】访于申丰曰【申丰,季氏属大夫】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其然,犹必尔】乃止。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为上賔】既献【已献酒】臧孙命北靣重席新樽絜之【酒樽既新复澡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献酬礼毕通行为旅】使与之齿【使从庶子之礼列在悼子下】季孙失色。季氏以公鉏为马正【马正,家司马】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闵子马,闵马父】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所,位处】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次,舍也】季孙喜,使饮己酒而以具往【具,燕飨之具】尽舍

译栾盈挟持齐国的援助进入晋国,史书不称“从齐国秘密潜入”,也不言其叛乱,并非仅仅是叛乱,而是胁迫众人对抗君主,这纯粹是作乱罢了。曲沃是栾氏的封邑。栾盈率领曲沃的甲士进入晋国,兵败之后,又退入曲沃。大概当时强大的权臣各自用利益诱惑自己的私属,背离公义而为私党效死,不再知晓大义。《春秋》根据事实来记载,通过具体的行事,可以说深刻而显明了。

秋天,齐侯攻打卫国,接着又攻打晋国【齐国开始攻打盟主】

【左传】秋天,齐侯攻打卫国,前锋由谷荣驾驶战车,王孙挥为车右,召扬为副车右【前锋军】;次前军由成秩驾驶战车,莒恒为车右,傅挚(申鲜虞之子)为副车右【次前军】;公御戎由曹开驾驶战车,晏父戎为车右【主公战车】;贰广(主公副车)由登驾驶战车,邢公为车右,卢蒲癸为副车右;左翼由啓牢成驾驶战车,襄罢师为车右,狼蘧疏为副车右【左翼称啓】;右翼由胠商子车驾驶战车,侯朝为车右,桓跳为副车右【右翼称胠】;后军由大殿商子游驾驶战车,夏之御寇为车右,崔如为副车右【后军称大殿】;烛庸之越四人共乘殿后战车。齐侯从卫国出发,接着要攻打晋国,晏平仲说:“君主依仗勇力去攻打盟主,如果不成,倒是国家的福气。没有德行却侥幸成功,忧患必定会降临到君主身上。”崔杼劝谏说:“不行。我听说,小国趁大国失败而加以破坏,必定会遭受灾祸。君主请考虑一下。”齐侯不听。陈文子去见崔武子说:“打算对君主怎么办呢?”武子说:“我对君主说了,君主不听。认为他是盟主却贪图他的危难,群臣如果急于加害君主,那还有什么用【意思是想要弑君来取悦晋国】?你暂且阻止他们。”文子退下后告诉身边的人说:“崔子将要死了吗?说君主很坏,却又做得过分【弑君的恶行比背弃盟主更严重】,不得好死,以义理超过君主尚且是自损,何况是以恶行呢?”齐侯于是攻打晋国,夺取朝歌【朝歌,杜预注属汲郡,即今河南淇县,古称朝歌】,分为两支队伍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两支队伍分兵为两部,孟门,杜预注为晋国险要通道,司马贞说在朝歌东北,太行山,杜预注在河内郡北,《地理志》在野王县西北,即今河南河内县,古河内郡野王县】,在荧庭修筑军营【修筑军营,荧庭,杜预注为晋地】,戍守郫邵【夺取并驻守,郫邵,杜预注为晋邑】,在少水边堆筑尸首作为京观【堆筑晋国尸体作为京观,少水即浍水,出自今河南密县古郐城西北】,以报复平阴之战,然后回国【平阴之战在十八年】。赵胜率领东阳的军队追击,俘获了晏牦【赵胜是赵旃的儿子,东阳,杜预注为晋国山东魏郡广平以北,今山东恩县西北有东阳城,晏牦是齐国大夫】。

先记载“栾盈进入曲沃”,接着记载“齐侯攻打晋国”,那么〇称“齐国秘密接纳栾盈”,确实有证据了。齐国为了平阴之战,想要报复晋国但苦于没有机会,所以秘密接纳栾盈以扰乱晋国,趁机乘乱攻打晋国。估计晋国正有内乱,力量有所不及。书中说“遂”是什么意思,主要是为了攻打晋国而先攻打卫国,就像齐桓公意在伐楚而先侵蔡一样。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榆,公羊、谷梁作渝。雍榆,杜预注为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在今浚县西南】

【左传】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这是合乎礼的。

【公羊传】为什么先说救而后说驻扎?是先传达君命。

【谷梁传】说救而后说驻扎,不是真正的救援。

救援是奔赴急难的军队,驻扎是停留。驻扎在雍榆,是有所畏惧。不救援则畏惧晋国的讨伐,去救援则畏惧齐国的强大,于是迟疑观望,等待齐军离去后再尾随其后。那么齐桓公在聂北驻扎,难道与此不同吗?大概聂北之战,先说驻扎而后说救援,按兵待时,最终能救援邢国,所以以“救”作结。雍榆之战,先说救援而后说驻扎,心存两端,迟缓不及事,所以以“驻扎”作结。

己卯日,仲孙速去世。

【左传】季武子没有嫡长子,公弥年长但季武子偏爱悼子,想立悼子【公弥即公鉏,悼子即季纥】,便向申丰咨询说【申丰是季氏的家臣】:“公弥和季纥,我都喜爱,想选择有才能的立为继承人。”申丰快步退出,回家后收拾全部家产准备离开。过了几天季武子又去咨询,申丰回答说:“如果一定要这样,我将准备好破旧的车子离开。”季武子于是作罢。季武子又向臧纥咨询,臧纥说:“请让我喝酒,我为你立继承人。”季氏设宴招待大夫,臧纥作为上宾【上宾】。献酒完毕后【已献酒】,臧孙命令在北面铺设重席,清洗新的酒樽【酒樽既新又经过清洗】,召悼子走下台阶迎接他,大夫们都站起来。等到献酬礼毕通行时【献酬礼毕通行为旅】,召见公鉏【献酬礼毕通行为旅】,让他按庶子的礼仪排在悼子之下【使从庶子之礼列在悼子下】。季孙脸色大变。季氏让公鉏担任马正【马正,家司马】,公鉏怨恨而不出来任职。闵子马去见他【闵子马,即闵马父】说:“你不要这样,祸福没有定门,只由人自己招致。作为儿子,担心的是不孝,不担心没有职位【所,位处】。恭敬地奉行父亲的命令,有什么固定的常理?如果能孝敬,财富超过季氏一倍也是可以的;如果奸邪不轨,灾祸超过百姓一倍也是可能的。”公鉏认为他说得对,早晚恭敬地侍奉,恪守官职【次,舍也】。季孙很高兴,让他喝酒,并带着燕飨的器具前往【具,燕飨之具】,全部舍弃

旃。故公鉏氏富,又出为公左宰【出季氏家臣仕于公】孟孙恶臧孙,季孙爱之。孟氏之御驺丰点好羯也【羯,孟荘子之庶子,孺子秩之弟,孝伯也】曰:「从余言,必为孟孙【为孟孙后】再三云,羯从之。孟荘子疾,丰点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使孟氏与公鉏共憎臧孙】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固自当立】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不应立而立之则彼荷其恩故功力多也,以臧氏为辞,盖讥之】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户侧,防主】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季孙废鉏立纥云欲择才故以此答之】且夫子之命也【遂诬孟孙】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常志相顺从,身之害】孟孙之恶我,药石也【常志相违戾,犹药石之疗疾】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愈已疾也】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

译旃。所以公鉏氏富有,又出仕为公室的左宰【从季氏家臣出来在公室任职】。孟孙厌恶臧孙,季孙喜爱他。孟氏的御驺丰点喜好羯【羯,是孟荘子的庶子,孺子秩的弟弟,即孝伯】,说:“听从我的话,一定能成为孟孙的继承人【成为孟孙的后嗣】。”反复说了多次,羯听从了他。孟荘子病重,丰点对公鉏说:“如果立羯为继承人,请共同憎恨臧氏【让孟氏与公鉏共同憎恶臧孙】。”公鉏对季孙说:“立孺子秩,本来是理所当然的【本来就该立他】。如果立羯,那么季氏对臧氏确实有恩德了【不该立却立了他,那么臧氏就会感激他的恩德,所以恩德多,借臧氏之事来说,其实是讽刺他】。”季孙没有答应。己卯日,孟孙去世,公鉏扶持羯站在门边【门边,是防备主事者的地方】。季孙到来,进去哭丧后出来,说:“秩在哪里?”公鉏说:“羯在这里。”季孙说:“孺子年长。”公鉏说:“年长有什么用,只看他的才能【季孙废黜公鉏而立季纥,说是想选择有才能的人,所以以此回答他】。况且这是孟子的命令【于是诬陷孟孙】。”于是立了羯,秩逃奔到邾国。臧孙进去哭丧非常悲哀,泪水很多,他的御者说:“孟孙厌恶您,却悲哀到这种程度。如果季孙死了,那该怎么办?”臧孙说:“季孙喜爱我,是疾病【常常意志相顺从,是身体的祸害】;孟孙厌恶我,是药石【常常意志相违背,如同药石治疗疾病】。美好的疾病不如恶劣的药石,药石还能让我生存【治愈我的疾病】;疾病的美好,其毒性反而更多。孟孙死了,我离死亡没有几天了。”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左传】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欲为公鉏讐臧氏】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戒为备也】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辟穿藏也于臧氏借人除葬道】臧孙使正夫助之【正夫隧正】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畏孟氏故从甲士视作者】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见其有甲故】乙亥,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鲁南城东门】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铸杜注铸国济北蛇丘县所治今山东肥城县有铸乡即汉蛇丘县治也】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侄穆姜姨母之子与穆姜为姨昆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吿臧贾,且致大蔡焉【大蔡大龟】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吿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使为以纳请【贾使为为己请】遂自为也【为自为请】臧孙如防【防臧孙邑】使来吿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言使甲从己但虑事浅耳】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二勲文仲宣叔】敢不辟邑?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谓陈其罪恶盟诸大夫以为戒】臧孙曰:无辞【废长立少季孙所忌故谓无辞以罪己】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恶臣谓奔亡者盟首载书之章首】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听公命,杀适立庶【文公命立子恶公子遂杀之立宣公】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谓谮公与季孟于晋】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闗?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闗。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孟椒,孟献子之孙子服惠伯居犹与也】

【谷梁传】其日正,臧孙纥之出也【正其有罪】蘧伯玉曰:「不以道事其君者,其出乎?」

纥,阿季氏,擅废立,以取亡罪也。以防不书者,鲁不知,以是罪纥。特以犯门斩闗,盟之故,旧史唯纪其奔,而圣人因之。

  晋人杀栾盈

【左传】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书曰:“晋人杀栾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

【公羊传】曷为不言杀其大夫?非其大夫也。

【谷梁传】恶之弗有也【不言杀其大夫,是不有之以为大夫】

自外犯君而入,非复晋大夫,故不言杀。其大夫称人者,讨贼之辞。

  齐侯袭莒

【左传】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且于,杜注:莒邑在今山东莒州境】伤股而退【齐侯伤】明日将复战,期于夀舒【夀舒,杜注:莒地,亦属莒州】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二子,齐大夫;且于隧,狭路】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蒲侯氏,杜注:近莒之邑】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欲以盟要二子无致死战】华周对曰【华周即华还】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梁即▯殖】莒人行成【胜大国益惧,故行成】齐侯归,遇▯梁之妻于郊【梁战死,妻行迎防】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侯吊诸其室【▯善妇人有礼】

乘人不备,掩而取之,曰袭。齐侯还自伐晋,而袭莒,无名之师,盗贼之为耳。不言遂,闲有事也。

【附录左传】齐侯将为臧纥田【与之田邑】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齐侯自道伐晋之功】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防夫?防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防何如?」乃弗与田【臧孙知齐侯将败,不欲受其邑,故以比防,欲使怒而止】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谓能辟齐祸】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言行事当常念如在己身也】顺事恕施也。」

  日讲春秋解

译冬季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左传】孟氏关闭城门,向季孙报告说:“臧氏将要作乱,不让我安葬臧宣叔。”季孙不相信。臧孙听到这个消息,便有所戒备。冬季十月,孟氏打算向臧氏借人来清理通往墓地的道路,臧孙派负责隧道工程的正夫去帮忙。他们在东门清理道路,臧孙带着甲士跟随并监视他们。孟氏再次向季孙报告,季孙发怒,命令攻打臧氏。乙亥日,臧纥砍断鹿门的门闩逃了出去,逃往邾国。当初,臧宣叔在铸国娶妻,生了臧贾和臧为后就去世了。继室因为她是穆姜的姨母之子,与穆姜是姨表兄弟,生了臧纥,在公宫长大。穆姜喜爱他,所以立他为继承人。臧贾、臧为出逃到铸国。臧武仲从邾国派使者告诉臧贾,并且把大龟甲送给他,说:“臧纥没有才能,失守宗庙,冒昧地告知不幸。臧纥的罪过不至于断绝祭祀,用大龟甲请求,可以吗?”臧贾说:“这是家族的祸患,不是你的过错。我听从命令了。”两次拜谢后接受。臧贾派臧为去请求,臧为也为自己请求。臧孙到了防邑,派使者来报告说:“臧纥不是能害人的人,只是见识浅薄。不敢私下请求,如果守住祖先的祭祀,不废弃文仲、宣叔两位先人的功勋,怎敢不离开封邑?”于是立臧为为继承人。臧纥献出防邑后逃往齐国。有人问:“他会与我们结盟吗?”臧孙说:“没有理由。”将要与臧氏结盟,季孙召来掌管记录恶臣的外史,询问盟辞的开头。外史回答说:“与东门氏结盟时,说:‘不要有人像东门氏那样,不听国君命令,杀嫡立庶。’与叔孙氏结盟时,说:‘不要有人像叔孙侨如那样,想废除国家常法,颠覆公室。’”季孙说:“臧孙的罪过都不至于此。”孟椒说:“何不因为他犯门斩闩呢?”季孙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与臧氏结盟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扰乱国家纲纪,犯门斩闩。”臧孙听到后说:“国家有这样的人,谁敢居于孟椒之上呢?”

【谷梁传】记载日期是为了表示正当,臧孙纥出逃是因为他有罪。蘧伯玉说:“不以正道侍奉君主的人,难道不会出逃吗?”臧纥阿附季氏,擅自废立,因此招致灭亡的罪责。不记载献出防邑,是因为鲁国不知道,以此作为臧纥的罪状。只因为犯门斩闩、结盟的缘故,旧史只记载他出逃,圣人沿用了这一记载。

晋国人杀死了栾盈

【左传】晋国人在曲沃击败了栾盈,杀尽了栾氏的族人和党羽。栾鲂出逃到宋国。史书说:“晋国人杀死了栾盈”,不称大夫,是因为他从外面来的缘故。

【公羊传】为什么不说不杀他的大夫?因为他不是晋国的大夫。

【谷梁传】厌恶他不拥有他【不称杀其大夫,是不把他当作大夫】从外面侵犯君主而入,不再是晋国的大夫,所以不称杀他的大夫。称人,是讨伐贼人的说法。

齐侯袭击莒国

【左传】齐侯从晋国回来,没有入境,于是袭击莒国,攻打且于城门,大腿受伤而退兵。第二天准备再次作战,约定在夀舒。杞殖、华还带着铠甲,夜里进入且于的隧道,宿在莒国郊外。第二天先在蒲侯氏遇到莒子,莒子重重贿赂他们,让他们不要拼命,说:“请结个盟。”华周回答说:“贪图财货而抛弃命令,也是国君所厌恶的。天黑时接受命令,不到中午就抛弃它,怎么侍奉国君呢?”莒子亲自击鼓,跟随攻打他们,抓住了杞梁。莒国人求和。齐侯回国,在郊外遇到杞梁的妻子,派人吊唁她,她推辞说:“杞殖如果有罪,何必辱命吊唁?如果免于罪过,还有先人的破屋在下,妾身不能参与郊外的吊唁。”齐侯到她的家中吊唁。

乘人不备,掩而取之,叫作袭。齐侯从伐晋回来,袭击莒国,是无名的军队,像盗贼的行为。不写遂,是因为中间有事。

【附录左传】齐侯打算给臧纥封田邑。臧孙听到后,去见齐侯,和他谈论伐晋的事。回答说:“多倒是多了,但您好像像防兽?防兽白天潜伏夜里活动,不在寝庙打洞,是因为怕人。现在您听到晋国的动乱才行动,难道是想侍奉它吗?这不是防兽是什么?”于是不给他田邑。孔子说:“知道难啊!有臧武仲的智慧,却在鲁国不被容纳,也是有原因的?做事不顺而施恩不恕。”《夏书》说:“念兹在兹,顺事恕施。”

日讲春秋解

义卷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译义卷第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