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春秋解义卷四十九
不疑,以至絶父子之恩,暌君臣之义也。阉寺祸人,国家必廷臣与之合其奸,乃必售。伊、栁、戌、亥之覆辙,可不戒哉!
译如果不加怀疑,甚至到了断绝父子恩情、背离君臣道义的地步。宦官祸害他人,国家必定有朝臣与他们勾结作恶,他们的阴谋才能得逞。伊、栁、戌、亥的覆灭教训,难道可以不引以为戒吗!
【附録左传】六月丙戌,郑灾【终士文伯之言】楚公子弃疾如晋,报韩子也【报前年送女】过郑,郑罕虎、公孙侨、游吉从郑伯以劳诸柤【柤,杜注郑地】辞不敢见,固请见之,见如见王【见郑伯如见楚王,言弃疾恭而有礼】以其乗马八匹私面【私见郑伯】见子皮如上卿【如见楚卿】以马六匹见子产,以马四匹见子大叔,以马二匹,禁刍牧采樵不入田【不犯田种】不樵树,不采蓺【蓺,种也】不抽屋,不强匄,誓曰:有犯命者,君子废,小人降舎,不为暴主,不慁賔【慁,患也】往来如是,郑三卿皆知其将为王也【三卿,罕虎、公孙侨、防吉】韩宣子之适楚也,楚人弗逆,公子弃疾及晋竟,晋侯将亦弗逆,叔向曰:楚辟我衷【辟,邪也;衷,正也】若何效辟?诗曰:尔之教矣,民胥效矣【诗小雅,言上教下效】从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书曰:圣作则【逸书,则法也】无寕以善人为则,而则人之辟乎?匹夫为善,民犹则之,况国君乎?晋侯説,乃逆之【▯言叔向知礼】
秋九月大雩
【左传】秋九月大雩旱也
楚防罢帅师伐吴
【左传】徐仪楚聘于楚【仪楚,徐大夫】楚子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防泄伐徐【防泄,楚大夫】吴人救之。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而次于干谿【豫章,当在江北淮水南;干谿,杜注在谯国城父县南,今江南亳州东南有干谿,与城父村相近】吴人败其师于房钟【房钟,杜注吴地,当在今夀州蒙城县界】获宫廏尹弃疾【鬬韦▯之父】子荡归罪于防泄而杀之【不以败告,故不书】
楚频年伐吴,终未能得志,故自是以后,遂舎吴而肆毒于陈、蔡也。
冬叔弓如楚
【左传】冬,叔弓如楚,聘且吊败也【吊,为吴所败】
鲁逺于楚,而婚于吴,遂不与申之防。至是,震楚兵威,故使弓先聘,而明年遂朝之也。
齐侯伐北燕
【左传】十一月,齐侯如晋,请伐北燕也。士匄相,士鞅逆诸河,礼也【士匄,晋大夫,或作王正】晋侯许之。十二月,齐侯遂伐北燕,将纳简公【简公,北燕伯,三年出奔齐】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为明年暨齐平▯】
晋人纳防菑于邾,非正也,而能以义自反,故特书“不克纳”,以着其迁善改过之美。齐侯纳北燕伯,正也,而终以赂止,故苐书“伐燕”,而不书“不克纳”,以示其本无定燕之心,惟恃彊以凌弱耳。
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
【左传】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齐求之也。癸已,齐侯次于虢【虢,杜注:燕竟当在今直隶沧州界】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聼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公孙晳曰【晳,齐大夫】受服而退,俟衅而动可也。”二月戊午,盟于濡上【濡上,杜注:濡水出高阳县东北,至河间郑县入易水,当在今直▯安州任丘之间】燕人归燕姬,赂以瑶罋、玉椟、斝耳【瑶,玉也;椟,匮也;斝耳,玉爵】不克而还。
【谷梁传】平者,成也。暨,犹暨暨也。暨者,不得已也。以外及内曰暨。
我所欲曰及,不得已曰暨。是时昭公结昏彊吴,无汲汲附齐之意,其与齐平,乃齐求于鲁,故曰暨。至定公八年,鲁再侵齐,结怨大国,惧而请平,乃鲁求于齐,故曰及也。左▯齐求之也,乃正觧鲁暨齐平之义,后乃及齐燕之事,而杜氏预遂谓燕暨齐平误矣。书暨齐平,正与及齐平、及郑平之文同。且叔孙婼旋如齐涖盟,则此为内平审矣。若外平,则当用宋人及楚人平之例。
【附録左传】楚子之为令尹也,为王旌以田【析羽为旌,王旌防至于轸】芋尹无宇防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章华,杜注:南郡华容县,今湖广监利县东有华容城】纳亡人以实之。无宇之阍入焉【有罪亡入章华宫】无宇执之,有司弗与曰,执人于王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执无宇焉】王将饮酒,无宇辞曰,天子经略【经营天下,略有四海,故曰经畧】诸侯正封【封疆有定分】古之制
译【附录左传】六月丙戌日,郑国发生火灾【这是士文伯预言的应验】。楚国的公子弃疾出使晋国,是为了报答韩宣子【报答前年韩宣子送女儿的事】。路过郑国时,郑国的罕虎、公孙侨、游吉跟随郑伯到柤地慰劳弃疾【柤,杜预注为郑国地名】。弃疾推辞不敢相见,郑国君臣坚决请求相见,弃疾接见郑伯如同接见楚王一样恭敬【接见郑伯如同接见楚王,说明弃疾恭敬有礼】。他拿出自己的八匹驾车的马,私下赠送给郑伯【私下拜见郑伯】。接见子皮如同接见楚国上卿【如同接见楚国卿大夫】。送六匹马给子产,送四匹马给子大叔,送两匹马给游吉,并下令禁止放牧、砍柴的人进入农田【不侵犯庄稼】,禁止砍伐树木,禁止采摘种植的作物【蓺,指种植的作物】,禁止拆毁房屋,禁止强行乞讨,并发誓说:有违反命令的人,君子废黜官职,小人贬为庶民,不做暴虐的主子,不使宾客感到困扰【慁,意为困扰】。弃疾往来都这样,郑国的三位卿大夫都知道他将来会做楚王【三卿,指罕虎、公孙侨、游吉】。韩宣子出使楚国时,楚国人没有迎接他,公子弃疾到达晋国边境时,晋侯也打算不迎接他,叔向说:“楚国行为邪僻,我们行为端正,为什么要效仿邪僻?《诗经》说:‘你教导百姓,百姓就会效仿。’只要跟随我们正道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效仿别人的邪僻?《尚书》说:‘圣人制定法则。’何不效法善人,而要效法别人的邪僻呢?平民做善事,百姓尚且效法,何况国君呢?”晋侯听了很高兴,于是迎接了弃疾【〇说明叔向懂礼】。
秋九月举行大雩祭。
【左传】秋九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
楚国令尹子荡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左传】徐国大夫仪楚出使楚国【仪楚,徐国大夫】,楚王抓了他,他逃回徐国。楚王担心徐国叛变,派防泄讨伐徐国【防泄,楚国大夫】。吴国人来救援徐国。令尹子荡率领军队讨伐吴国,军队驻扎在豫章,然后停在干谿【豫章,应当在长江以北、淮水以南;干谿,杜预注在谯国城父县南,现在江南亳州东南有干谿,与城父村相近】。吴国人在房钟打败了楚军【房钟,杜预注为吴国地名,应当在现在寿州蒙城县境内】,俘虏了宫廏尹弃疾【鬬韦〇的父亲】。子荡回国后将罪责推给防泄并杀了他【因为战败没有上报,所以史书没有记载】。
楚国连年讨伐吴国,最终没能得逞,所以从此以后,便放弃吴国而把祸害施加给陈国和蔡国。
冬,叔弓出使楚国。
【左传】冬,叔弓出使楚国,是为了聘问并吊唁楚国战败【吊唁,指为被吴国打败的事】。
鲁国远离楚国,而与吴国通婚,于是没有参加申地的会盟。到了这时,被楚国的兵威震慑,所以派叔弓先去聘问,而第二年就去朝见楚国了。
齐侯讨伐北燕。
【左传】十一月,齐侯前往晋国,请求讨伐北燕。士匄担任相礼,士鞅在黄河迎接齐侯,这是合乎礼节的【士匄,晋国大夫,有的版本作王正】。晋侯答应了。十二月,齐侯于是讨伐北燕,打算拥立简公【简公,北燕国君,三年前出逃到齐国】。晏子说:“不能成功,燕国已经有国君了,百姓没有二心。我们的国君贿赂左右近臣,谄媚阿谀之人做大事,不凭借诚信,从来没有能成功的。”【为明年与齐国讲和做铺垫〇】
晋国人拥立防菑到邾国,是不正当的,但能因正义而自我反省,所以特别记载“不克纳”,以彰显其迁善改过的美德。齐侯拥立北燕国君,是正当的,但最终因贿赂而停止,所以只记载“伐燕”,而不记载“不克纳”,以显示他本来就没有安定燕国的心思,只是倚仗强大欺凌弱小罢了。
七年春王正月与齐国讲和。
【左传】七年春王正月,与齐国讲和,是齐国请求的。癸巳日,齐侯驻扎在虢【虢,杜预注:燕国边境应当在现在直隶沧州境内】。燕国人求和,说:“敝邑知道罪过,怎敢不听从命令。先君的破旧器物,请用来谢罪。”公孙晳说【晳,齐国大夫】:“接受他们的服罪然后退兵,等待时机再行动是可以的。”二月戊午日,在濡水之上结盟【濡上,杜预注:濡水发源于高阳县东北,流到河间郑县注入易水,应当在现在直〇安州任丘之间】。燕国人送回燕姬,用玉罋、玉椟、玉斝作为贿赂。齐国没有成功就回去了。
【谷梁传】平,就是成。暨,就是暨暨。暨,表示不得已。以外及内叫暨。
我方想要的叫及,不得已的叫暨。当时昭公与强大的吴国通婚,没有急切依附齐国的意思,他与齐国讲和,是齐国向鲁国请求的,所以叫暨。到了定公八年,鲁国再次侵犯齐国,与大国结怨,恐惧而请求讲和,是鲁国向齐国请求的,所以叫及。左传说“齐国请求的”,正是正确解释鲁国与齐国讲和用“暨”的含义,后来才涉及齐燕之事,而杜预就认为燕与齐国讲和用“暨”是错误了。记载“暨齐平”,正与“及齐平”、“及郑平”的文体相同。而且叔孙婼随即出使齐国主持盟誓,那么这是国内讲和是确定的了。如果是国外讲和,就应当用“宋人及楚人平”的体例。
【附录左传】楚王在做令尹的时候,制作王旗去打猎【用析开的羽毛做旗,王旗一直延伸到轸】。芋尹无宇阻止他说,一个国家有两个君主,谁能忍受?等到他即位,建造章华宫【章华,杜预注:南郡华容县,现在湖广监利县东有华容城】,收容逃亡的人来充实它。无宇的门卫逃了进去【有罪逃亡进入章华宫】。无宇抓了他,有关官员不给他,说,在王宫里抓人,罪过太大了。无宇抓着人向楚王禀报【抓着无宇】。楚王将要喝酒,无宇推辞说,天子经营天下【经营天下,略取四海,所以叫经略】,诸侯划定疆界【封疆有确定的分界】,这是古代的制度
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毛,草也】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诗小雅,滨,涯也】天有十日【甲至癸】人有十等【王至台】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养马曰圉,养牛曰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于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荒,大也;阅,搜也。有亡人当大搜其众】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仆区,刑书名】曰,盗所隐器【隐盗所得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行善法故能啓疆,北至汝水】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舎之,是无陪台也【言皆将逃】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萃,集也。天下逋逃悉以纣为渊薮,集而归之】故夫致死焉【人欲致死讨纣】君王始求诸侯,而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言王亦为盗】王曰,取而臣以往,盗有宠,未可得也【盗有宠,灵王自谓】遂赦之【为葬灵王张本】
译也。疆域之内,哪一块不是君王的土地?吃着土地上的草木,谁不是君王的臣民?所以《诗经》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有十个太阳,人有十个等级。下级用来侍奉上级,上级用来供奉神灵。所以王以公为臣,公以大夫为臣,大夫以士为臣,士以皂为臣,皂以舆为臣,舆以隶为臣,隶以僚为臣,僚以仆为臣,仆以台为臣。养马的有圉人,养牛的有牧人,以此来应对各种事务。现在有关官员说:“你为何在王宫里拘捕人?将把他拘捕到哪里去呢?”周文王的法令说:“有逃亡的人,就要大规模地搜捕众人。”这是文王得以取得天下的原因。我们的先君文王制定了“仆区”的法令,说:“窝藏盗贼所偷得的器物,与盗贼同罪。”这是文王得以开拓疆土的原因。如果听从有关官员的意见,那就是无处拘捕逃亡的臣民了。逃亡的人如果加以收留,那就没有陪台(最低等级的臣民)了。说这样大家都将逃亡,王室的政事岂不是要荒废了吗?从前周武王列举商纣王的罪状,向诸侯宣告说:“商纣王是天下逃亡者的首领,是聚集逃亡者的深渊和沼泽。”所以人们愿意拼死讨伐他。君王刚开始寻求诸侯的支持,却效法商纣王,恐怕不行吧?如果用文王的两种法令来对待他,那么盗贼就在您身上了。灵王说:“把我的臣民带走,盗贼受到宠幸,是抓不到的。”于是赦免了他。
三月公如楚
【左传】楚子成章华之台【台杜注在华容城内,今监利县北有章华台】愿与诸侯落之【宫室始成,祭之为落】大宰防啓彊曰:“臣能得鲁侯。”防啓彊来召,公辞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衡父公衡】镇抚其社稷,以辑寕尔民。’婴齐受命于蜀【蜀盟在成二年】奉承以来,弗敢失陨,而致诸宗祧。曰:‘我先君共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冀【冀鲁朝】▯序相授于今四王矣【四王共康郏敖及灵王】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临我丧【防公二十八年如楚吊康王防】孤与其二三臣悼心失图【在哀防故】社稷之不皇,况能懐思君徳【皇暇也言有大丧多不暇】今君若歩玉趾,辱见寡君,宠灵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恵,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言不敢望如蜀复有质子】其先君鬼神实嘉赖之,岂唯寡君?君若不来,使臣请问行期【问鲁见伐之期】寡君将承质币而见于蜀,以请先君之贶。”公将往,梦襄公祖【祖祭道神】梓慎曰:“君不果行。”防公之适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防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恵伯曰:“行,先君未尝适楚,故周公祖以道之。”防公适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郑城门】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僖子仲孙貜】及楚,不能答郊劳【为下僖子病不能相礼张本】
据《左氏》: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而防啓彊自谓能得鲁侯,盖知季孙擅国,鲁君若寄生,闻楚有命,季氏必廹公以岀,而不敢违。若宋、衞之君,尚能専有其国,恐驰词执礼以抗非义之请而不赴,则楚威为之顿也。
叔孙婼如齐涖盟【婼,公羊作舍,后同】
【谷梁▯】涖位也。内之前定之辞,谓之涖;外之前定之辞,谓之来。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左▯】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衞恶之,衞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衞地如鲁地【衞地豕韦也,鲁地降娄也。日食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衞大,在鲁小也。周四月,今二月,故日在降娄】于是有灾,鲁实受之【灾发于衞而鲁受其余祸】其大咎,其衞君乎?鲁将上卿【八月衞侯卒,十一月季孙宿卒】公曰:“《诗》所谓‘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感日食而问诗】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
【附録左▯】晋人来治杞田【前女叔侯不尽归今公适楚晋人恨故复来治】季孙将以成与之【成孟氏邑本杞田】谢息为孟孙守不可【谢息僖子家臣】曰人有言曰虽有挈缾之知守不假器礼也【挈缾汲者喻小知为人守器犹知不以借人】夫子从君【夫子谓孟僖子从公如楚】而守臣丧邑虽吾子亦有猜焉【言季孙亦将疑我不忠】季孙曰君之在楚于晋罪也又不听晋鲁罪重矣晋师必至吾无以待之不如与之闲晋而取诸杞吾与子桃【桃杜注鲁国卞县东南有桃虚】成反谁敢有之是得二成也鲁无忧而孟孙益邑子何病焉辞以无山与之莱柞【莱柞杜注二山】乃迁于桃【谢息迁也】晋人为杞取成 楚子享公于新台【章华台也】使长鬣者相【鬣须也欲先夸鲁侯】好以大屈【宴好之赐大屈弓名】既而悔之防啓彊闻之见公公语之拜贺公曰何贺对曰齐与晋越欲此久矣寡君无适与也而▯诸君君其备御三邻【齐晋越】慎守寳矣敢不贺乎公惧乃反之【▯言楚灵不信所以不终】 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并走羣望【晋所望杞山川皆走往祈祷】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羽山杜注在东海祝其县西南今山东沂州东有山髙四里其西为羽渊】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鲧禹父夏郊祭之歴殷周二代又通在羣神之数并见祀】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韩子祀夏郊晋
译三月,鲁公前往楚国。
楚灵王修筑成章华台,希望与诸侯一起举行落成祭礼。
楚国大宰防启彊说:“我能让鲁侯来。”
防启彊前来召请,鲁公推辞说:“从前先君成公命令我先大夫婴齐说:‘我不会忘记先君的友好,将派衡父去楚国,镇抚那里的国家,以安定那里的百姓。’
婴齐在蜀地接受命令,秉承奉行至今,不敢丢失,并将它禀告于宗庙。
他说:‘我们先君共王伸长脖子向北眺望,日复一日地盼望。
从那时起,四代君主相继在位,恩惠尚未到来,只有襄公屈尊前来参加我的丧礼。
我和那几位大臣悲痛失策,国家大事尚且无暇顾及,何况还能怀念君王的恩德?
现在君王如果屈尊降临,拜见寡君,给楚国带来荣耀,以证实蜀地盟约的信义,传达君王的恩惠,那么寡君就已经受到赏赐了,哪里还敢奢望像蜀地那样再送质子呢?
先君的鬼神实在会嘉许依赖,岂止是寡君?
君王如果不来,让我请问出兵讨伐的日期,寡君将带着质子、礼物前往蜀地,以请求先君的赏赐。”
鲁公准备前往,梦见襄公为他举行祖祭。
梓慎说:“君王不会成行。”
成公去楚国时,梦见周公为他举行祖祭而后出发,现在襄公确实举行祖祭,君王恐怕不会去。
子服惠伯说:“应该去,先君未曾去过楚国,所以周公举行祖祭来引导他。”
成公去楚国时,周公举行祖祭来引导,君王不去,还能去哪里?
三月,鲁公前往楚国。
郑伯在师之梁慰劳鲁公。
孟僖子作为副使,不能辅助礼仪。
到达楚国后,不能应答郊劳之礼。
据《左传》记载:楚灵王修筑成章华台,希望与诸侯一起举行落成祭礼。而防启彊自认为能让鲁侯来,大概是知道季孙专权,鲁君如同寄居,听说楚国有命令,季氏必定逼迫鲁公出行,而不敢违抗。像宋、卫的君主,尚能专有其国,恐怕会援引辞令、坚持礼节来抗拒不义的请求而不赴约,那么楚国的威势就会受挫。
叔孙婼前往齐国主持盟会。
《谷梁传》说:“涖”就是就位。内史预先确定的辞令,称为“涖”;外史预先确定的辞令,称为“来”。
夏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
《左传》说:夏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晋侯问士文伯说:“谁将遭受日食的灾祸?”回答说:“鲁国和卫国将遭受灾祸,卫国灾祸大,鲁国灾祸小。”晋侯说:“什么原因?”回答说:“日食发生在豕韦宿末和降娄宿初,灾祸在卫国的部分大,在鲁国的部分小。周历四月,即夏历二月,所以日在降娄宿。此时有灾祸,鲁国实际承受了余祸。那大的灾祸,恐怕是卫君吧?鲁国将有一位上卿去世。晋侯说:“《诗经》所说的‘那日食发生,何处不凶’,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是指政治不善。国家没有好政治,不任用善人,就会从日月灾异中自取谴责,所以政治不可不慎重。只要致力于三件事:一是择人,二是顺应民心,三是遵循时令。
【附录左传】晋人来处理杞国田地之事。此前女叔侯没有完全归还,现在鲁公去楚国,晋人怨恨,所以再次来处理。季孙打算把成地给晋国。谢息为孟孙守卫成地,不同意。说:“人有句话说:‘即使有提瓶汲水那样的小智慧,为人看守器物也不借给别人,这是礼。’夫子跟随君王,而我作为守臣失去城邑,即使您也会怀疑我的忠诚。”季孙说:“君王在楚国,对晋国来说是罪过;又不听从晋国,鲁国的罪过更重了。晋国军队必定到来,我们没有应对的办法,不如给他们成地,以缓和与晋国的关系,再从杞国夺取土地。我给您桃地,成地归还后,谁敢占有它?这样就得到两个成地。鲁国无忧,孟孙增加封邑,您有什么担忧呢?”谢息以没有山为理由推辞,就给他莱、柞二山。于是谢息迁居到桃地。晋人为杞国夺取了成地。
楚灵王在新台宴请鲁公。让长胡须的人做傧相。用好弓大屈作为馈赠。后来后悔了。防启彊听说后,去见鲁公。鲁公告诉了他,防启彊拜谢祝贺。鲁公说:“祝贺什么?”回答说:“齐国、晋国、越国想要这把弓很久了。寡君没有合适的人给,却给了您。您应当防备这三个邻国,谨慎守护宝物,我敢不祝贺吗?”鲁公害怕,就把弓送还了。
郑国子产出使晋国。晋侯有病,韩宣子迎接客人,私下对他说:“寡君卧病在床,至今三个月了。遍祭群神,病情加重而没有好转。现在梦见黄熊进入寝门,是什么厉鬼?”回答说:“以君王的英明,您主持大政,会有什么厉鬼?从前尧在羽山诛杀鲧,他的神灵化为黄熊,进入羽渊,实际上是夏郊祭祀的对象,三代都祭祀他。晋国作为盟主,或许没有祭祀他吧?”韩子祭祀了夏郊,晋
侯有闲赐子产莒之二方鼎【莒所贡】子产为丰施归州田于韩宣子【丰施郑公孙叚之子三年晋以州田赐叚此年正月叚辛】曰日君以夫公孙叚为能任其事而赐之州田,今无禄早世,不获久享君徳,其子弗敢有,不敢以闻于君,私致诸子。宣子辞子产曰:“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荷担也,以防薄喻贵重】施将惧不能任其先人之禄,其况能任大国之赐?纵吾子为政而可,后之人若属有疆埸之言,敝邑获戾,而丰氏受其大讨。吾子取州,是免敝邑于戾,而建置丰氏也,敢以为请。”宣子受之,以告晋侯。晋侯以与宣子。宣子为初言【初言谓与赵文子争州田】病有之,以易原县于乐大心【乐大心,宋大夫,原晋邑以赐乐大心】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防三十年,郑人杀伯有,言其鬼至】则皆走,不知所往。铸刑书之嵗二月【在前年】或梦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驷带助子晳杀伯有,壬子六年三月三日】明年壬寅,余又将杀叚也【公孙叚,丰氏党,壬寅此年正月二十八日】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燕平之月【此年正月】壬寅,公孙叚卒,国人愈惧。其明月,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乃止【公孙泄,子孔之子也,防十九年郑杀子孔,良止,伯有子也,立以为大夫,使有宗庙】子大叔问其故,子产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吾为之归也。”大叔曰:“公孙泄何为【子孔不为厉,问何为复立泄】子产曰:“説也。为身无义而图説【伯有无义,以妖鬼故立之,恐惑民,并立泄使若自以大义存诛絶之后者,以觧説民心】从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民不可使知之,故治政或当反道以求媚于民】不媚不信【説而后信之】不信民不从也。”及子产适晋,赵景子问焉【景子,晋中军佐赵成】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魄,形也】既生魄,阳曰魂【阳,神气也】用物精多则魂魄彊【物,权势】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精者神之未着,爽者明之未昭】匹夫匹妇彊死【彊死不病也】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以为淫厉,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孙子,耳之子,敝邑之卿,从政三世矣。郑虽无腆,抑谚曰:“蕞尔国而三世执其政柄”,其用物也▯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冯厚矣,而彊死能为鬼,不亦宜乎【▯言子产之博敏】子皮之族饮酒无度,故马师氏与子皮氏有恶【马师氏公孙鉏之子罕翔也,防三十年马师颉出奔,公孙鉏代为马师,与子皮俱同一族】齐师还自燕之月【在此年二月】罕朔杀罕魋【魋子皮弟】罕朔奔晋,韩宣子问其位于子产【问朔可使在何位】子产曰:“君之羇臣苟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择?卿违从大夫之位【谓以礼去者降位一等】罪人以其罪降【罪重则降多】古之制也。朔于敝邑亚大夫也,其官马师也【大夫位马师职】获戾而逃,唯执政所寘之,得免其死为恵大矣,又敢求位?”宣子为子产之敏也,使从嬖大夫【为子产故故降一等不以罪降】
译韩宣子趁郑国君臣有空闲,把莒国进贡的两方鼎赐给子产。子产替丰施把州田归还给韩宣子,说:“昔日您因为公孙叚能够胜任事务,而赐给他州田。如今他不幸早逝,没能长久地享受您的恩德,他的儿子不敢占有这块田地,也不敢上报给您,私下把它交还给您。”韩宣子推辞,子产说:“古人有句话:‘父亲劈柴,儿子却担不起。’丰施将担心自己不能承担先人的俸禄,何况能承受大国的赏赐呢?纵然您执政时还可以,但后来的人如果发生边境争端,我国获罪,丰氏将遭受严厉的惩罚。您收下州田,是免除我国的罪过,并保全丰氏,冒昧地请求您收下。”韩宣子接受了,并报告晋侯。晋侯把它给了韩宣子。韩宣子因为当初与赵文子争夺州田的事感到愧疚,就用原县交换了乐大心的土地。郑国人互相惊扰,说:“伯有来了!”于是都逃跑,不知往哪里去。在铸刑书的那年二月,有人梦见伯有披甲而行,说:“壬子日,我将杀死驷带。”明年壬寅日,我又将杀死公孙叚。”到了壬子日,驷带死了,国人更加恐惧。齐国、燕国讲和的那个月,壬寅日,公孙叚死了,国人更加恐惧。下个月,子产立公孙泄和良止为大夫来安抚国人,才安定下来。子大叔问其中的缘故,子产说:“鬼有所归,才不成为厉鬼,我为他们安排了归宿。”子大叔说:“公孙泄为什么?”子产说:“是为了安抚人心。伯有无义,因为妖鬼的缘故立他,恐怕迷惑百姓,所以一并立公孙泄,让他看起来像是以大义诛绝伯有之后的人,以此来解除百姓的疑虑。执政有时采取相反的做法,来取悦百姓。不取悦百姓,百姓就不信任;不信任,百姓就不服从。”等到子产到晋国,赵景子问他:“伯有还能做鬼吗?”子产说:“能。人刚出生时的形体叫魄,有了魄之后,阳气叫魂。使用的物资多,魂魄就强,因此有精爽达到神明的程度。普通百姓非正常死亡,他们的魂魄还能依附于人,造成淫厉,何况良霄是先君穆公的后代,良的孙子,耳的儿子,我国的卿,执政三代了。郑国虽然不富裕,但谚语说:‘小小的国家而三代掌握政权’,他使用的物资很多,吸取的精华也多,他的家族又大,所依附的深厚,非正常死亡能做鬼,不也很正常吗?”子皮家族饮酒无度,所以马师氏和子皮氏有仇怨。齐军从燕国返回的那个月,罕朔杀了罕魋,罕朔逃到晋国,韩宣子问子产罕朔可以担任什么职位。子产说:“您的羁留之臣如果能容身以逃避死亡,还敢选择什么职位?卿违礼就降为大夫的职位,罪人因罪降职,这是古制的规定。罕朔在我国是大夫之下,他的官职是马师。获罪逃跑,只由执政者安置,能免除死罪就是大恩了,还敢要求职位?”韩宣子因为子产的敏捷,让罕朔担任嬖大夫。
秋八月戊辰衞侯恶卒
【左▯】秋八月,衞防公卒。晋大夫言于范献子曰:「衞事晋为睦,晋不礼焉,庇其贼人而取其地【贼人孙林父,其地戚也】故诸侯贰。」诗曰:「防鸰在原,兄弟急难【诗小雅防鸰雝渠也,飞则鸣,行则摇,喻兄弟相救于急难,不可自舍】又曰:「死丧之威,兄弟孔懐【威,畏也。言有死防,则兄弟宜相懐思】兄弟之不睦,于是乎不吊【不相吊恤】况逺人,谁敢归之?今又不礼于衞之嗣,衞必叛,我是絶诸侯也。献子以告韩宣子,宣子説,使献子如衞吊,且反戚田。衞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王使成简公如衞吊【简公,王卿士】且追命防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髙圉、亚圉【二圉,周之先,为殷诸侯,亦受殷王追命者】
【谷梁▯】乡曰衞齐恶【在元年】今曰衞侯恶,此何为?君臣同名也。君子不夺人名,不夺人亲之所名,重其所以来也。王父名子也【不夺人名,谓亲之所名;明臣虽欲改,君不当聼也。君不聼臣易名者,欲使重父命也。父受命名于王父,王父卒则聼王父之命名之】
九月公至自楚
【左▯】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不能相仪,答郊劳,以此为己病】乃讲学之。苟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二十四年,孟僖子卒,▯终言之】召其大夫曰:「礼,人之榦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逹者曰孔丘【僖子卒时,孔子年三十五】圣人之后也【圣人,殷汤】而灭于宋【孔子六代祖孔父嘉为宋督所杀,其子奔鲁】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弗父何,孔父嘉之髙祖,宋闵公之子,厉公之兄。何适嗣当立,以让厉公】及正考父【弗父何之曾孙】佐戴、武、宣【皆宋君】三命,兹益共【三命,上卿,言位髙益共】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俯共于伛,伛共于偻】循墙而走【言不敢安行】亦莫余敢侮。饘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于是鼎中为饘鬻,饘鬻糊属,言至俭】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徳者,若不当世【不当大位,谓正考父】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必属説与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説,南宫敬叔;何忌,孟懿子;皆僖子之子】而学礼焉,以定其位【知礼则位安】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仲尼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曰:「君子是则是效【诗·小雅】孟僖子可则效已矣。
公如楚,必致危之故,以告于庙也。
【附録左▯】单献公弃亲用羇【献公,周卿士,单靖公之子,顷公之孙,羇,寄客也】冬十月辛酉,防顷之族杀献公而立成公【防公,顷公之父,成公,献公弟】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左▯】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谓伯瑕曰【伯瑕,士文伯】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衞侯、武子皆卒故】对曰:「不可。六物不同【各异时】民心不壹【政教殊】事序不类【有变易】官职不则【治官居职非一法】同始异终,胡可常也?诗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国【诗小雅,言不同】其异终也如是。」公曰:「何谓六物?」对曰:「嵗、时、日、月、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如北辰、大辰之类,其义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谓辰。故以配日【谓以子丑配甲乙】
自季友至行父,虽専鲁国,臣节尚无显悖;至宿,则乗君防而分其民,据其土,称兵邦域,招纳叛人,谄事霸国,深结彊家,以闲阻其君。防公自楚归,至不敢入。他日意如逐君,乃宿之遗谋耳。
十有二月癸亥葬衞防公
【左▯】衞防公夫人姜氏无子【姜氏宣姜】嬖人婤姶生孟絷。孔成子梦康叔谓己「立元【成子衞卿孔逹之孙烝鉏也。元孟絷弟。梦时元未生】余使羁之孙圉与史苟相之【羁烝鉏子。苟史朝子】史朝亦梦康叔谓己「余将命而子」。苟与孔烝鉏之曾孙圉相元。史朝见成子告之梦。梦协。晋韩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嵗【在二年】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絷之足不良
译秋季八月戊辰日,卫侯恶去世。
【左传】秋季八月,卫殇公去世。晋国大夫对范献子说:“卫国侍奉晋国以求和睦,晋国却不以礼相待,庇护它的叛贼并夺取它的土地,所以诸侯离心。”《诗经》说:“鹡鸰鸟在原野上,兄弟间急难相救。”又说:“死亡丧事的威吓,兄弟间非常关怀。”兄弟之间尚且不和睦,尚且不互相慰问,何况是远方的人,谁敢归附呢?现在晋国又不以礼对待卫国的继承人,卫国必定叛离,我们这就断绝了与诸侯的关系。范献子将这话告诉韩宣子,韩宣子很高兴,派范献子前往卫国吊唁,并且归还戚地的田地。卫齐恶向周王室报告丧事,并且请求册命。周王派成简公前往卫国吊唁,并且追封卫殇公说:“叔父升天恪尽职守,在我先王的左右,辅佐侍奉上帝,我怎么敢忘记高圉、亚圉。”
【谷梁传】以前称卫齐恶,现在称卫侯恶,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君臣同名。君子不夺人所取的名字,不夺人亲人所取的名字,重视名字所以来的缘由。祖父给孙子命名。不夺人所取的名字,是指亲人所取的名字;表明臣子虽然想改,君主不应当听从。君主不听从臣子改名的请求,是为了让臣子重视父亲的命令。父亲接受命名于祖父,祖父去世后就听从祖父的命名。
九月,鲁君从楚国回来。
【左传】九月,鲁君从楚国回来。孟僖子生病,不能主持礼仪,于是学习礼仪。凡是精通礼仪的人,就跟随他学习。等到他快要死的时候,召集他的大夫说:“礼,是人的主干。没有礼,就无法立身。我听说将来会有通达的人叫孔丘,他是圣人的后代,而在宋国灭亡。他的祖先弗父何拥有宋国却让给厉公,以及正考父辅佐戴公、武公、宣公,三次受命,这就更加恭敬。所以他的鼎上铭文说:‘一次受命就弯腰,再次受命就驼背,三次受命就俯身。沿着墙走,也没有人敢侮辱我。在这里煮稠粥,在这里煮稀粥,来糊口。他的恭敬就是这样。’臧孙纥有话说:‘圣人有明德的人,如果不当世执政,他的后代必定有通达的人。现在恐怕就在孔丘身上吧?我如果得以善终,一定把南宫敬叔和孟懿子托付给孔夫子,让他们侍奉他,向他学习礼仪,来安定他们的地位。’所以孟懿子和南宫敬叔以师礼侍奉仲尼。仲尼说:‘能够弥补过错的人,是君子。’《诗经》说:‘君子是效法的榜样。’孟僖子可以效法了。
鲁君去楚国,必定导致危险的原因,因此在宗庙中告知。
【附录左传】单献公抛弃亲人任用寄居的外人。冬季十月辛酉日,殇顷公的族人杀死献公而立成公。
冬季十一月癸未日,季孙宿去世。
【左传】十一月,季武子去世。晋侯对伯瑕说:“我所问的日食,应验了,可以经常这样吗?”回答说:“不可以。六物不同,民心不一,事务顺序不类,官职不准则,开始相同而结束不同,怎么可以经常这样呢?《诗经》说:‘有的安逸休息,有的憔悴为国事操劳。’他们结束不同就是这样。”晋侯说:“什么是六物?”回答说:“岁、时、日、月、星辰,就是这些。”晋侯说:“多告诉我,星辰而不同,什么是辰?”回答说:“日月交会,就是辰。所以用来配合日。”
从季友到行父,虽然专权鲁国,臣子的节操还没有明显违背;到了季孙宿,就趁着国君去世而瓜分他的百姓,占据他的土地,在邦域内称兵,招纳叛人,谄媚侍奉霸国,深结强国,来阻隔他的国君。卫殇公从楚国回来,甚至不敢进入国都。后来意如驱逐国君,是季孙宿遗留的谋略罢了。
十二月癸亥日,安葬卫殇公。
【左传】卫殇公夫人姜氏没有儿子,宠妾婤姶生了孟絷。孔成子梦见康叔对他说:“立元。我让羁的孙子圉和史苟辅佐他。”史朝也梦见康叔对他说:“我将命令你的儿子。”史朝见到孔成子告知梦境。梦境相合。晋韩宣子执政聘问诸侯的那一年,婤姶生了儿子,取名叫元。孟絷脚有残疾。
弱行【跛也】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令蓍辞】遇屯▯【震下坎上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嘉善也】遇屯▯之比▯【坤下坎上比。屯初九爻变】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周易曰屯元亨】成子曰「非长之谓乎【言屯之元亨谓年长非谓名元】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孟非人也将不列于宗不可谓长。且其繇曰利建侯【繇卦辞】嗣吉何建【嗣子有常位故无所建】建非嗣也。二卦皆云【谓再得屯卦皆有建侯之文】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大誓曰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此武王辞】弱足者居【跛则偏弱居其家不能行】侯主社稷临祭祀奉民人事鬼神从防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孟跛利居。元吉利建】故孔成子立灵公【灵公元也】十二月癸亥葬衞防公。
译弱行(即跛足),孔成子用《周易》占卜,说:“元尚能享有卫国,主持其社稷。”(这是令蓍草显示的卦辞。)遇到屯卦。又说:“我尚且立絷,尚且能成就善事。”遇到屯卦变为比卦。把结果给史朝看。史朝说:“元亨,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成子说:“‘元亨’说的不是年长吗?”回答说:“康叔的名字可以称为长。孟不是人(指德行不配),将不被列入宗庙,不能称为长。而且卦辞说‘利建侯’,继承人有固定的位置,所以没有‘建’的说法,‘建’的不是继承人。两个卦都说(指两次得到屯卦都有‘建侯’的文字),您就立他吧。康叔命令他,两个卦告知他,占卜与梦境相合,这是武王所用的方法。不听从又能做什么呢?(《大誓》说:‘我的梦与我的占卜相合,伴随吉祥的征兆,征伐商朝必定胜利。’这是武王的话。)跛足的人安居(跛足则偏弱,安居在家不能行动),侯主持社稷,临祭祭祀,奉养百姓,侍奉鬼神,参与朝会,又怎么能安居?各自按照有利的去做,不也可以吗?(孟跛足利于安居,元吉利利于建立。)所以孔成子立灵公(灵公就是元)。十二月癸亥日,安葬卫国殇公。
八年春
【附録左▯】八年春石言于晋魏榆【魏榆杜注晋地今山西榆次县西北有故城通典曰晋魏榆邑也】晋侯问于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或冯焉【谓有精神凭依石而言】不然民听滥也【滥失也】抑臣又闻之曰:‘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雕尽,怨讟并作,莫保其性【性命也】石言不亦宜乎?”于是晋侯方筑虒祁之宫【虒祁杜注地名在绛西四十里临汾水在今山西曲沃县西】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子野师旷字】君子之言信而有征,故怨逺于其身;小人之言僭而无征,故怨咎及之。诗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唯躬是瘁【诗小雅不能言谓不知言理僭而无信自取瘁病故哀之】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其是之谓乎【哿嘉也巧言如流谓言之顺叙信而有征自取安逸师旷此言縁问流转终归于谏故以比巧言如流也当叔向时诗义如此故与今説诗者小异】是宫也成,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为十年晋侯彪卒▯】
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
【左▯】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大子偃师;二妃生公子畱,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畱有宠,属诸司徒招与公子过【招及过皆哀公弟】哀公有废疾,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大子偃师,而立公子畱。
【谷梁▯】乡曰陈公子招【在元年】今曰陈侯之弟招,何也?曰:尽其亲,所以恶招也【尽其亲,谓既称公子,又称弟。招,先君之公子,今君之母弟】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此其志何也?世子云者,唯君之贰也。云可以重之,存焉,志之也。诸侯之尊,兄弟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杀之,恶也。
陈招以介弟为司徒,不顾宗社,以逞其私,杀嫡立庶,致楚乗衅以灭陈,故不称公子而变文书。弟所以甚招之恶,而着陈侯失亲亲之道也。
夏四月卒丑陈侯溺卒
【左▯】夏四月辛亥,哀公缢【忧恚自杀,经书辛丑从赴】
陈侯因偃师之变恚而卒,则其托畱于公子招,所以宠畱而非有杀偃师之心也。楚弃疾立公子比,而灵王缢。春秋书「比弑其君」,「招杀偃师」,而哀公缢,不书「招弑其君」,何也?招方当国,不肯以先君之缢赴旧史承而书之,与郑伯髠顽、楚子麇同。
叔弓如晋
【左▯】叔弓如晋,贺虒祁也【贺宫成】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史赵见子大叔,曰:“甚哉,其相防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大叔曰:“若何吊也?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言诸侯畏晋非独郑】
楚成章华之台,而召诸侯以落之;晋成虒祁之宫,而诸侯毕贺。小国之困敝,极矣。
楚人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
【左▯】干征师赴于楚【干征师,陈大夫】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于楚【以招过杀偃师告】楚人执而杀之【杀干征师】公子留奔郑。书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楚人执陈行人干征师杀之,罪不在行人也。”
【谷梁▯】称人以执大夫,执有罪也。称行人,怨接于上也。陈杀世子,罪在于招,行人何辜而以为戮乎?盖楚灵因陈乱以为利,欲震怖其国而取之,故杀人以行其诈耳。
陈公子留出奔郑
留书公子,是为招所立,而犹不敢安于其位,故不以偃师之狱归之。
秋搜于红【书搜始此,红杜注鲁地沛国萧县西有红亭,远疑萧县今属江南徐州府】
【左▯】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衞,革车千乗【根牟,杜注:鲁东界,琅琊阳都县有牟乡。商,杜注:宋地,鲁西竟接宋衞也】
【公羊▯】搜者,何?简车徒也。何以书?盖以罕书也。」
【谷梁▯】正也。因搜狩以习用武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兰,香草也。防,为田之大限】置旃以为辕门【周礼》通帛曰旃,辕门卬车,以其辕表门】以葛覆质以为▯【质,椹也。▯,门中臬。葛或作褐】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流旁握,谓车两轊头各去门边空握,握四寸也。轚,挂则不得入门】车轨尘【尘不出辙】马▯蹄【发
译鲁襄公八年春。
【附录左传】八年春,晋国魏榆地方的石头说话。晋侯问师旷说:“石头为什么说话?”师旷回答说:“石头本来不能说话,或许有神灵凭附在上面。如果不是这样,就是百姓的听闻失实了。我又听说:‘做事不合时宜,怨恨和诅咒在民间兴起,那么不是能说话的东西也会说话。’现在宫室高大奢侈,民力耗尽,怨恨和诅咒同时产生,百姓无法保全性命,石头说话不也是应当的吗?”当时晋侯正在修建虒祁宫。叔向说:“子野(师旷的字)真是君子啊!君子的话诚实而有证据,所以怨恨远离他自身;小人的话虚妄而没有证据,所以怨恨灾祸降临到他身上。《诗经》说:‘悲哀啊,不能说话,不是舌头的问题,而是自身疲惫。’‘嘉奖啊,能说话,巧言如流,使自身处于安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这座宫室建成,诸侯必定背叛,国君必定有灾祸,先生您已经知道了。”
陈侯的弟弟招杀死了陈国世子偃师。
【左传】陈哀公的正妻郑姬,生了悼太子偃师;次妃生了公子留,下妃生了公子胜。次妃受宠,公子留有宠,哀公将公子留托付给司徒招和公子过。哀公患有废疾,三月甲申日,公子招、公子过杀死了悼太子偃师,立公子留为国君。
【谷梁传】以前称陈公子招,现在称陈侯之弟招,为什么呢?回答说:极尽亲属之称,是为了憎恶招。极尽亲属之称,是指既称公子,又称弟。招是先君的公子,今君的同母弟。两方地位低下的人互相杀害,《春秋》不记载,这里记载为什么呢?世子,是国君的副手。说可以重视他,存在,所以记载。诸侯尊贵,兄弟不能用亲属关系相通。称弟,是亲近他。亲近却杀害他,是憎恶。
陈招让同母弟担任司徒,不顾宗庙社稷,以逞私欲,杀嫡立庶,导致楚国乘隙灭陈,所以不称公子而改变书写方式。称弟是为了加重招的罪恶,并彰显陈侯失去亲近亲人的道理。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去世。
【左传】夏四月辛亥,哀公自缢。陈侯因为偃师之变愤怒而死,那么他托付公子留于公子招,是为了宠爱公子留,而没有杀害偃师的心。楚弃疾立公子比,而楚灵王自缢。《春秋》记载“比弑其君”,“招杀偃师”,而哀公自缢,不记载“招弑其君”,为什么呢?招当时执政,不肯以先君自缢的报告呈报,旧史承袭记载,与郑伯髡顽、楚子麇相同。
叔弓到晋国。
【左传】叔弓到晋国,祝贺虒祁宫落成。游吉相郑伯,也到晋国,也是祝贺虒祁宫落成。史赵见到子大叔,说:“太严重了,他们互相防备。可以吊唁,却又祝贺。”子大叔说:“怎么吊唁?难道只有我们祝贺,天下实际上都在祝贺。”
楚国建成章华台,召集诸侯来落成;晋国建成虒祁宫,诸侯都来祝贺。小国的困顿疲敝,到了极点。
楚人抓获陈国行人干征师并杀了他。
【左传】干征师到楚国报告,并告知立了新君,公子胜向楚国控告。楚人抓获并杀死了干征师。公子留逃奔郑国。《春秋》记载:“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楚人抓获陈行人干征师杀之,罪不在行人。”
【谷梁传】称人来执大夫,是执拿有罪之人。称行人,是怨恨上达于君。陈国杀世子,罪在招,行人有什么罪过而被杀呢?大概是楚灵王利用陈国混乱谋取利益,想要震慑恐吓陈国而夺取它,所以杀人来施行诈术。
陈公子留逃奔郑国。
留书公子,是因为他是招所立,却仍然不敢安于其位,所以不把偃师之狱归咎于他。
秋,在红地狩猎。
【左传】秋,在红地大搜。从根牟到商卫,革车千乘。
【公羊传】搜,是什么?简阅车马士兵。为什么记载?大概是因为很少记载。
【谷梁传】这是正确的。因搜狩来习武事,是礼的大者。割除兰草作为界限,树立旃旗作为辕门,用葛覆盖椹作为门中臬。车两轊头各去门边空握,握四寸。挂则不得入门。车轨不出辙,马蹄不扬尘。
足相应,迟疾相投】掩禽旅【掩取众禽】御者不失其驰,然后射者能中。过防弗逐,不从奔之道也【战不逐奔之义】面伤不献【嫌诛降】不成禽不献【恶虐幼小】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余与士众以习射于射宫【取三十以共干豆宾客之庖,射宫泽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是以知古之贵仁义而贱勇力也【射以不争为仁,揖让为义】春秋》凡五书搜,皆曰大搜,着僭也。此▯亦言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乗,而经无大字,阙文也。在他公不书,惟书于昭定之世,何也?鲁僭大搜之礼,亦如郊禘之不可胜书,惟昭定之际,公无尺土一民,而三桓用天子之礼,以简私家之军实,尤非常之变,不赦之恶也。
译脚步相配合,快慢相协调;掩取众禽。驾车的人不失去驰骋的节奏,然后射箭的人才能射中。越过防线不追逐,是不追逐溃逃之敌的原则;面部受伤的不献俘,是厌恶诛杀投降者;没有完全制服的不献俘,是厌恶虐待幼小。禽兽虽然多,天子只取三十只,其余的分给士众,在射宫练习射箭。射箭射中了,田猎没获得禽兽也算获得;田猎获得了禽兽而射箭没射中,就不算获得。因此知道古人重视仁义而轻视勇力。《春秋》凡五次记载搜狩,都说是“大搜”,是彰显僭越。这里也说在红地大搜,从根牟到商卫,革车千辆,而经文没有“大”字,是缺文。在其他国君时不记载,只记载在昭公、定公时期,为什么呢?鲁国僭用大搜的礼仪,也像郊祭、禘祭那样不可胜数,只有在昭公、定公时期,国君没有一寸土地、一个百姓,而三桓使用天子的礼仪,来检阅私家军队的军备,这是尤为异常的变故,不可赦免的罪恶。
【附録左▯】七月甲戌,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子旗栾施】丁丑,杀梁婴【梁婴子尾家宰】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车【三子齐大夫,子尾之属,子成顷公子固,子工成之弟铸,子车顷公之孙防】皆来奔,而立子良氏之宰【子良子尾之子髙彊也,子旗为之立宰】其臣曰【子尾家臣】孺子长矣【孺子谓子】良,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将攻之。陈桓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于道,遂如陈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闻子旗至】游服而逆之【去戎备,着常防戏之服】请命【问桓子所至】对曰:「闻彊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曰弗闻。子盍亦授甲,无宇请从。」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诲之犹惧其不济,吾又宠秩之【谓为之立宰】其若先人何?子盍谓之【谓之使无攻我】周书》曰:「恵不恵,茂不茂【周书康诰言当施恵于不恵者,劝勉于不勉者,茂勉也】康叔所以服▯大也【服行也】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顷公灵公栾氏所事之君】吾犹有望。」遂和之如初【和栾髙二家】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
【左▯】陈公子招归罪于公子过而杀之【言招所以不死而得放】称人以杀而不去其官,国乱无政,众人擅杀,非讨贼之辞也。盖偃师之死,招实主谋,孔奂与焉,而非过之所欲也。招恶其异己,反加罪焉。经书招杀偃师于前,书楚师灭陈杀奂于后,而过称大夫,则不与杀世子明矣。
大雩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奂【奂,公羊作瑗】
【左▯】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围陈【孙吴,悼大子偃师之子恵公】宋戴恶防之【戴恶,宋大夫】冬十一月壬午,灭陈【壬午,十月十八日,▯言十一月误】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葬【舆,众也;袁克,嬖人之贵者,欲厚▯哀公】楚人将杀之,请寘之【置马玉】既又请私【私,尽君臣恩】私于幄,加绖于颡而逃。使穿封戌为陈公【戌,楚大夫,灭陈为县,使戌为县公】曰:“城麇之役不谄【城麇役在防二十六年,戌与灵王争皇颉】侍饮酒于王,王曰:“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辟寡人乎?”对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礼以息楚【息,寕静也】晋侯问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未也。”公曰:“何故?”对曰:“陈,颛顼之族也【陈祖舜,舜出颛顼】嵗在鹑火,是以卒灭陈将如之【颛顼氏以嵗在鹑火而灭火,盛而水灭】今在析木之津,犹将复由【箕斗之闲有天汉,故谓之析木之津,由,用也】且陈氏得政于齐,而后陈卒亡【物莫能两盛】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幕,舜之先;瞽瞍,舜父】舜重之以明徳,寘徳于遂【遂,舜后,盖殷之兴,存舜之后而封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臣闻盛徳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继守将在齐,其兆既存矣【言陈氏兴盛于齐,形兆已见】
【谷梁▯】恶楚子也
楚庄讨陈之乱,有善有恶,故先书“楚人杀陈夏征舒”,而后及其入国、纳乱臣之事,是非不相掩也。楚围,则恃彊逞暴,利陈之土地而灭之,非有讨贼之义,故先书“灭陈”。
葬陈哀公
【谷梁▯】不与楚灭闵公也
陈已灭矣,非我往防,葬而书,与荘四年齐侯葬纪伯姬同耳。彼曰齐,盖上无齐灭纪之文,不书齐侯,则未知孰▯之。今已书楚师灭陈,则下三事皆防上文而书耳。
日讲春秋解义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五十
昭公
九年春叔弓防楚子于陈
【左传】九年春,叔弓、宋华亥、郑游吉、卫赵黡防楚子于陈。此与宣十五年公孙归父防楚子于宋同。楚子在彼,鲁自使卿徃修礼致敬,非楚子召之使防也。
许迁于夷
【左传】二月庚申,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时改城父为夷,杜注:城父县属谯郡,今江南亳州东南有城父故城】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于陈,以夷濮西
译【附录左传】七月甲戌日,齐国的子尾去世,子旗想要整治子尾的家室。丁丑日,杀了梁婴。八月庚戌日,驱逐了子成、子工、子车,这三人都来投奔鲁国,并立了子良家的家宰。子尾的家臣说:“子良已经成年了,却辅佐我们家族,是想吞并我啊。”于是披上铠甲准备攻打子良。陈桓子与子尾关系友好,也披上铠甲准备援助子良。有人把这事告诉了子旗,子旗不相信,于是又有人去报告,将要前往,又有好几个人在路上报告,子旗于是到了陈氏那里。桓子将要出门,听说子旗来了就返回,穿着便服去迎接他,询问桓子到来的原因。桓子回答说:“听说高氏披上铠甲将要攻打您,您听到了吗?回答说没有听到。您何不也披上铠甲,无宇请求跟随。”子旗说:“您为什么这样?那只是个小辈,我教导他尚且担心他不能成功,我又宠信他,让他担任家宰,这怎么对得起先人呢?您何不让他不要攻打我。《周书》说:‘施恩惠于不施恩惠的人,劝勉于不勤勉的人。’康叔之所以能治理好大康,就是因为他实行了这些道理。”桓子叩头说:“顷公、灵公是栾氏侍奉的君主,我尚且有所指望。”于是两家和好如初。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
【左传】陈国的公子招把罪责归咎于公子过并杀了他。称“人”来杀他而不去掉他的官职,是因为国家混乱没有政令,众人擅自杀人,这不是讨伐贼人的措辞。大概偃师之死,公子招确实是主谋,孔奂也参与了,但这并不是公子过所愿意的。公子招厌恶他意见与自己不同,反而加罪于他。经文前面记载公子招杀偃师,后面记载楚军灭陈杀孔奂,而公子过被称为大夫,那么不认可他杀世子就很明白了。
举行大雩祭。
冬十月壬午日,楚军灭掉陈国,抓获陈国公子招,把他流放到越国,杀了陈国孔奂。
【左传】九月,楚国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奉孙吴之命围攻陈国。宋国戴恶防备他。冬十一月壬午日,灭掉陈国。舆和嬖人袁克杀马毁玉来安葬哀公。楚国人将要杀哀公,哀公请求把马玉放在那里,后来又请求私下尽君臣之礼。在帐幕中私下尽礼,戴上丧服的头巾然后逃跑。楚国人让穿封戌做陈公,说:“城麇之战你不谄媚,侍奉饮酒于王前,王说:‘城麇之战,你知道我到了这里,你会避开我吗?’回答说:‘如果知道君主到了这里,臣一定以死尽礼来安定楚国。’晋侯问史赵说:‘陈国会就此灭亡吗?’回答说:‘不会。’晋侯说:‘什么原因?’回答说:‘陈国是颛顼的后代。岁星在鹑火,因此最终灭掉陈国,陈国将像颛顼氏那样。现在岁星在析木之津,还将再次使用。而且陈氏在齐国得政,然后陈国最终灭亡。事物不能同时兴盛。从幕到瞽瞍没有违背天命。舜以明德加重,把德行置于遂。遂世代守护,到胡公不淫乱,所以周朝赐给他姓氏,让他祭祀虞帝。我听说盛德必定百世祭祀,虞帝的世数还没有完。继承守护的将在齐国,其征兆已经存在了。”
【谷梁传】厌恶楚子。
楚庄公讨伐陈国的动乱,有善有恶,所以先记载“楚人杀陈夏征舒”,然后记载他进入陈国、接纳乱臣的事,是非不互相掩盖。楚军围攻,就倚仗强暴,贪图陈国的土地而灭掉它,没有讨伐贼人的意义,所以先记载“灭陈”。
安葬陈哀公。
【谷梁传】不认可楚灭闵公。
陈国已经灭亡了,不是我们前往防备,安葬而记载,与庄公四年齐侯安葬纪伯姬相同。那里说齐,大概上面没有齐灭纪的文字,不记载齐侯,就不知道是谁安葬的。现在已经记载楚师灭陈,那么下面三件事都是承接上文而记载的。
日讲春秋解义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五十
昭公
九年春,叔弓在陈国会见楚子。
【左传】九年春,叔弓、宋国华亥、郑国游吉、卫国赵黡在陈国会见楚子。这与宣公十五年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相同。楚子在那里,鲁国自己派卿前往修习礼节表示敬意,不是楚子召见他使他相会。
许国迁到夷地。
【左传】二月庚申日,楚国公子弃疾把许国迁到夷地,实际上是城父。取州来淮北的田地来增加它,伍举授予许男田地。然丹把城父人迁到陈国,把夷地迁到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