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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日讲春秋解义五十四

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19–728 段

他国】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禜,禳也】王曰:“除腹心之疾而置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禜。初,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诸侯望祀竟内山川星辰】江汉雎漳,楚之望也【四水在楚界】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谷虽不徳,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夏书》曰:“惟彼陶唐,帅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乱其纪纲,乃灭而亡【夏书五子之歌也,唐虞及夏同都冀州,不易地而亡,由于不知大道故】又曰:“允出兹在兹,由已率常可矣【夏书大禹谟,言信出已则福亦在已,附録左▯】八月,齐邴意兹来奔【髙国党】

译他国】如果禜祭的灾祸可以转移到令尹、司马身上【禜,即禳灾】,楚昭王说:“除去心腹之疾却把它放在大腿和手臂上,有什么好处?我没有大的过错,上天难道会让我早死吗?如果有罪受罚,又怎么能转移给别人呢?”于是没有举行禜祭。起初,楚昭王生病,占卜说:“是河神作祟。”昭王不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昭王说:“夏商周三代规定的祭祀,不超越境内可见的山川星辰【诸侯祭祀境内可见的山川星辰】,江汉雎漳,是楚国境内可见的山水【这四条河流在楚国境内】,祸福的到来,不会超过这些。我虽然没有德行,但并没有得罪河神。”于是没有祭祀。孔子说:“楚昭王懂得大道啊,他不失掉国家是理所当然的。”《夏书》说:“只有那陶唐氏,遵循上天的常道,拥有冀州这片土地,如今失去了正道,扰乱了法纪,于是灭亡【这是《夏书·五子之歌》的内容,唐尧、虞舜和夏朝都建都在冀州,没有改变地方却灭亡了,是因为不懂得大道】又说:“诚信出自自身,福报也就在自身,由自己遵循常道就可以了【这是《夏书·大禹谟》的内容,说诚信出自自己,那么福报也在于自己,附录左〇】八月,齐国的邴意兹来投奔【高国党的成员】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荼,公羊作舍】

【左▯】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僖子陈乞召在七月今在八月下记事之次】阳生驾而见南郭且于【且于齐公子鉏与阳生同奔居鲁南郭】曰:「尝献马于季孙,不入于上乘,故又献此,请与子乘之【畏在家人闻其言故欲二人共载以试马为辞】出莱门而吿之故【鲁郭门也】阚止知之,先待诸外【阚止阳生家臣子我也待外欲俱去】公子曰:「事未可知,反与壬也处【壬阳生子简公】戒之,遂行【戒使无泄言】逮夜至于齐国,人知之【故以昏至不欲令人知也国人知而不言言陈氏得众】僖子使子士之母养之【隠于僖子家内子士母僖子妾】与馈者皆入【僖子又令阳生随馈食之人入处公宫】冬十月丁夘立之,将盟【盟诸大夫】鲍子醉而徃,其臣差车鲍点曰【点鲍牧臣也差车主车之官】此谁之命也?」陈子曰:「受命于鲍子。」遂诬鲍子曰:「子之命也【见其醉故诬之】鲍子曰:「女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而背之也【孺子荼也景公尝衔防为牛使荼牵之荼顿地故折其齿】悼公稽首曰【悼公阳生】吾子奉义而行者也,若我可,不必亡一大夫【言已可为君必不怨鲍子】若我不可,不必亡一公子【公子自谓也恐鲍子杀已故要之】义则进,否则退,敢不唯子是从?废兴无以乱,则所愿也。」鲍子曰:「谁非君之子?」乃受盟,使胡姬以安孺子如赖【胡姬景公妾也安孺子之号赖杜注齐邑】去鬻姒【荼之母】杀王甲,拘江説,囚王豹于句窦之丘【三子景公嬖臣荼之党也】公使朱毛告于陈子曰【朱毛齐大夫】微子则不及此,然君异于器,不可以二器,二不匮,君二多难,敢布诸大夫。」僖子不对而泣曰:「君举不信羣臣乎?以齐国之困,困又有忧【内有饥荒之困又有兵革之忧】少君不可以访是以求长君,庶亦能容羣臣乎?不然,夫孺子何罪?毛复命公悔之【悔失言】毛曰:“君大访于陈子而图其小可也【大谓国政,小谓杀荼】使毛迁孺子于骀,不至杀诸野幕之下,葬诸殳冒淳【恐骀人不从,故毛驻于野,张帐而杀之。骀,杜注齐邑。殳冒淳,杜注地名。路史,殳成国,一名冒泽。实以冬杀,经书秋者,史书秋记始事,遂连其死,通以秋告鲁】

【公羊▯】弑而立者,不以当国之辞言之。此其以当国之辞言之,何【据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而立,书“公子】为谖也。此其为谖柰何?景公谓陈乞曰:“吾欲立舍,何如?”陈乞曰:“所乐乎为君者,欲立之则立之,不欲立则不立【贵自専也】君如欲立之,则臣请立之。阳生谓陈乞曰:“吾闻子葢将不欲立我也。”陈乞曰:“夫千乘之主,将废正而立不正,必杀正者【晋世子申生是也】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者也。走矣。”与之玉节而走之【节信也,析玉与阳生畱其半为后,当迎之合以为信,防称矫也,奔不书者未立为嗣】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迎阳生于诸其家【于诸寘也,齐人语也】除景公之丧【期而小祥,服期者除】诸大夫皆在朝,陈乞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常,陈乞子,重难言其妻,故云尔,齐俗妇人首祭事,言鱼豆者示薄陋无所有】愿诸大夫之化我也【言欲以薄陋余福共宴饮】诸大夫皆曰:“诺。”于是皆之陈乞之家,坐。陈乞曰:“吾有所为甲【甲,铠】请以示焉。”诸大夫皆曰:“诺。”于是使力士举巨囊而至于中霤【巨囊,大囊,中央曰中霤】诸大夫见之,皆色然而骇【色然,惊骇貌】开之则闯然公子阳生也【闯,出头貌】陈乞曰:“此君也。”已,诸大夫不得已,皆逡廵北面再拜稽首而君之尔【知陈乞有备,故不得已,遂君之】自是徃弑舍。

【谷梁▯】阳生入而弑其君,以陈乞主之。何也?不以阳生君荼也。其不以阳生君荼何也?阳生正,荼不正。不正则其曰君何也?荼虽不正,己受命矣【己受命于景公而立,故可言君】入者内弗受也。荼不正,何用弗受?以其受命可以言弗受也【先君已命立之,于义可以拒之】阳生其以国氏何也?取国于荼也。阳生之

译齐国的公子阳生回到齐国,齐国的陈乞杀死了国君荼。【荼,在《公羊传》中写作舍】

【《左传》】陈僖子派人去召请公子阳生。【陈僖子即陈乞,召请阳生的事发生在七月,如今记载在八月之下,是记事顺序的问题】阳生驾车去拜见南郭且于。【且于是齐国公子鉏,与阳生一同流亡,居住在鲁国的南郭】阳生说:“我曾经向季孙进献马匹,没能进入上等的车驾,所以又进献这匹马,请允许我和您一起乘坐它。”【因为害怕在家人中听到这话,所以想用两人共乘来试马作为借口】出了莱门,就告诉了其中的缘故。【莱门是鲁国的城门】阚止知道了这件事,先在门外等候。【阚止是阳生的家臣,名叫子我,在门外等候是想一同离开】公子阳生说:“事情还难以预料,回去和壬在一起吧。”【壬是阳生的儿子简公】告诫他不要泄露,于是出发。【告诫阚止不要泄露言语】到了夜晚到达齐国,人们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趁天黑到达,不想让人知道。国人知道却不说,说明陈氏深得人心】僖子让子士的母亲抚养他。【隐藏在僖子的家内,子士的母亲是僖子的妾】连同送饭的人都一起进入。【僖子又让阳生跟随送饭的人进入公宫】冬天十月丁夘日,立他为君,将要举行盟誓。【与各位大夫盟誓】鲍子喝醉了前往,他的臣子差车鲍点说:【鲍点是鲍牧的臣子,差车是主管车驾的官职】“这是谁的命令?”陈子说:“是受鲍子的命令。”于是欺骗鲍子说:“这是您的命令。”【见他喝醉了,所以欺骗他】鲍子说:“你忘了国君做孺子牛而折断牙齿的事了吗?你却背弃了他。”【孺子指荼,景公曾经衔着缰绳做牛,让荼牵着,荼跌倒在地,所以折断了牙齿】悼公行稽首礼说:【悼公即阳生】“您是奉行道义而行事的人,如果我可以,不必损失一位大夫;【意思是自己可以做国君,必定不会怨恨鲍子】如果我不可以,不必损失一位公子。”【公子是自称,担心鲍子杀自己,所以以此要挟】合乎道义就前进,否则就退让,怎敢不听从您的意思?废立之事不要扰乱,这就是我的愿望。”鲍子说:“谁不是国君的儿子呢?”于是接受了盟誓,派胡姬带着安孺子到赖地。【胡姬是景公的妾,安是孺子的称号,赖是杜注所说的齐国邑名】赶走鬻姒,【鬻姒是荼的母亲】杀死王甲,拘禁江説,把王豹囚禁在句窦之丘。【这三个人是景公的宠臣,是荼的党羽】国君派朱毛告诉陈子说:【朱毛是齐国大夫】“如果没有您,我就达不到这个地步。然而国君不同于器物,不可以有两个。器物有两个就不会匮乏,国君有两个就会多难,敢把这话告诉各位大夫。”僖子不回答,哭泣着说:“国君难道不相信群臣吗?因为齐国的困境,困境之中又有忧患,【国内有饥荒的困境,又有战争的忧患】年幼的国君不可以咨询政事,因此寻求年长的国君,希望也能容纳群臣吧?不然,那孺子有什么罪过?”朱毛回报,国君后悔了。【后悔说了失当的话】朱毛说:“国君向陈子广泛咨询政事,而谋划小的事情是可以的。”【大指国家政事,小指杀荼】派朱毛把孺子迁到骀地,没到那里,在野外的帐幕下杀了他,葬在殳冒淳。【担心骀地的人不服从,所以朱毛驻扎在野外,张设帐幕而杀他。骀,杜注说是齐国邑名。殳冒淳,杜注说是地名。《路史》记载,殳成国,一名冒泽。实际上是在冬天杀死的,经书记载在秋天,是因为史官在秋天记载开始的事,于是连同他的死,通以秋天告知鲁国】

【《公羊传》】弑君而立的人,不应当用当国之君的措辞来记载。这里用当国之君的措辞来记载,为什么呢?【根据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而立,记载为“公子】是为了掩饰。这里如何掩饰呢?景公对陈乞说:“我想立舍,怎么样?”陈乞说:“乐于做国君的,是想立谁就立谁,不想立就不立。”【以专权为贵】国君如果想立他,那么臣下就请立他。阳生对陈乞说:“我听说您大概不想立我。”陈乞说:“拥有千乘兵车的君主,将要废黜正统而立非正统,必定会杀死正统的人。”【晋国世子申生就是这样的例子】我不立您,正是为了保全您的性命。快跑吧。”给他玉节让他逃跑。【节是信物,剖开玉,把一半留给阳生,另一半留作凭证,以后迎接时合起来作为信物,以防有人假传命令。逃亡不记载,是因为还没有立为嗣君】景公死了,舍即位,陈乞派人去阳生的家里迎接他。【于诸是放置的意思,是齐国的方言】除去景公的丧服。【满一年举行小祥祭,服丧一年的人除去丧服】各位大夫都在朝廷,陈乞说:“常的母亲有鱼和豆的祭祀。”【常是陈乞的儿子,难以直言其妻,所以这样说,齐国风俗妇人主持祭祀,说鱼和豆表示简陋没有什么所有】希望各位大夫能效仿我。【意思是想用简陋的余福共同宴饮】各位大夫都说:“好。”于是都到陈乞的家,坐下。陈乞说:“我有所谓的甲胄,请展示给你们看。”各位大夫都说:“好。”于是让力士举起巨大的袋子来到厅堂中央。【巨囊是大袋子,中央叫中霤】各位大夫看见,都惊骇失色。【色然是惊骇的样子】打开袋子,公子阳生就从里面探出头来。【闯是探出头的样子】陈乞说:“这就是国君。”不久,各位大夫不得已,都退避北面,两次拜礼并稽首,尊奉他为君。【知道陈乞有准备,所以不得已,于是尊奉他为君】从此前往弑杀舍。

【《谷梁传》】阳生进入齐国而弑杀其君,以陈乞为主谋。为什么呢?不认为阳生是荼的国君。为什么不认为阳生是荼的国君呢?阳生是正统,荼不是正统。不是正统,那么称他为国君为什么呢?荼虽然不是正统,但已经接受了命令。【已经接受景公的命令而立,所以可以称国君】“入”表示内部不接受。荼不是正统,为什么不接受呢?因为他接受了命令,在道义上可以拒绝他。【先君已经命令立他,在道义上可以拒绝他】阳生为什么用国氏呢?从荼那里夺取了国家。阳生的

入与小白书入同,然小白之入齐无君,阳生之入齐有君,则不得与小白比。系阳生于齐者,以上文无所防,下不言归,不书齐阳生,将不知其为何国公子,非以其当有国而系之齐也。弑荼者朱毛,得国者阳生。曷为不以罪齐无知者?罪阳生而归狱于乞。于是齐政由陈氏矣。彼阳生者,一亡公子而已。乞不有无君之心,则阳生何由而入?荼何自而弑?《春秋》明正其罪,所以正首恶,杜乱源也。

译阳生回国与小白回国相同,然而小白回国时齐国没有国君,阳生回国时齐国已有国君,所以阳生不能与小白相比。将阳生系于齐国之下,是因为上文没有防备的记载,下文又不说“归”,如果不写“齐阳生”,人们将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公子,这并不是因为他应当拥有国家而将他系于齐国。杀害荼的是朱毛,获得国家的是阳生。为什么不把罪责归于齐国的无知呢?因为要归罪于阳生,而把罪责归结到乞身上。从此齐国的政令由陈氏掌握了。那个阳生,不过是一个逃亡的公子罢了。如果乞没有拥立新君的心思,阳生凭什么回国?荼又怎么会被害?《春秋》明确地判定他的罪责,是为了端正首恶,杜绝祸乱的根源。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既城瑕,则邾无所恃,故明年遂有入邾之役,此其始事也。

  宋向巢帅师伐曹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

【左▯】七年春,宋师侵郑。郑叛晋故也【定八年,郑始叛】

宋连嵗有事于曹,意郑为援而侵之。左氏以为为晋故也。宋之叛晋久矣,岂复为晋讨郑乎?

  晋魏曼多帅师侵衞

【左▯】晋师侵卫,卫不服也【五年,晋伐卫,至今未服】

夏公防吴于鄫【鄫,谷梁作缯】

【左▯】夏,公防吴于鄫【吴欲霸中国】吴来徴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百牢我【是时吴过宋得百牢】鲁不可以后宋,且鲁牢,晋大夫过十【晋大夫范鞅也在昭二十一年】吴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于诸侯,则有数矣【有常数】若亦弃礼,则有淫者矣【淫过也】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上物天子之牢】以为天之大数也【天有十二次故制礼象之】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唯执事。」吴人弗听。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背本【违周为背本】不与,必弃疾于我【言放其凶疾】乃与之。大宰嚭召季康子【嚭吴大夫】康子使子贡辞大宰嚭曰:「国君道长【葢言君长大于道路】而大夫不出门,此何礼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畏大国不敢虚国尽行】大国不以礼命于诸侯,苟不以礼,岂可量也?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髪文身,臝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大伯周大王之长子,仲雍大伯弟也,大伯仲雍让其弟季歴,俱适荆蛮,遂有民众,大伯卒无子,仲雍嗣立,不能行礼致化,故效吴俗,言其权时制宜以辟灾害,非以为礼也,端委礼衣】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弃礼知其不能霸也】

比年,书防吴,所以着公之失谋于始,而遗患于后也。

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左▯】季康子欲伐邾,乃飨大夫以谋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国,不信【大国吴也】伐小国,不仁。民保于城,城保于徳,失二徳者危,将焉保【二徳信与仁也】孟孙曰:「二三子以为何如【怪诸大夫不言,故指问之】恶贤而逆之【孟孙贤景伯,欲使大夫不逆其言,恶犹安也】对曰:「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诸大夫对也,诸侯执玉,附庸执帛】今其存者无数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言诸侯相伐,古来已然】知必危,何故不言【知伐邾必危,自当言,今不言者不危故也,大夫以答孟孙所怪,且阿附季孙】鲁徳如邾而以众加之可乎【孟孙忿答大夫言不可】不乐而出【季孟意异,佞直不同,故罢飨】秋,伐邾,及范门【邾郭门也】犹闻钟声【邾不御冦】大夫谏不听,茅成子请吿于吴【成子邾大夫茅夷鸿】不许,曰:「鲁击柝闻于邾【言其近】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国内岂不足【言足以距鲁】成子以茅叛【茅杜注髙平西南有茅乡亭,在今山东金乡县西北】师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掠取财物】邾众保于绎【绎杜注邾山也,在邹县北,今峄山一名邾峄山,在邹县东南】师宵掠,以邾子益来【益邾隠公也,昼夜掠▯言康子无法】献于亳社【以其亡国与殷同】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负瑕杜注鲁邑,髙平南平阳县西北有瑕丘城,在今山东滋阳县西,前者鲁得邾之绎民,使在负瑕,故使相就以辱之】邾茅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于吴【无君命故言自】曰:「鲁弱晋而逺吴,冯恃其众【冯依】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辟陋】以陵我小国。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于鄫衍【鄫衍即鄫也】秋而背之,成求而不违【言鲁成其所求,无违逆也】四方诸侯,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贰,敌也。鲁以八百乘之赋贡于吴,言其国大】邾赋六百乘,君之私也【为私属】以私奉贰,唯君图之

译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既然已经修筑了瑕邑的城墙,那么邾国就没有可以依赖的地方了,所以第二年就有了攻入邾国的战事,这是事情的开端。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七年春季,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左传】七年春季,宋国军队侵犯郑国。这是因为郑国背叛了晋国【定公八年,郑国开始背叛晋国】。

宋国连年对曹国用兵,怀疑郑国是曹国的援军,所以侵犯郑国。左氏认为这是为了晋国的缘故。宋国背叛晋国已经很久了,难道还会为了晋国去讨伐郑国吗?

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左传】晋国军队侵犯卫国,是因为卫国不服从晋国【五年,晋国讨伐卫国,至今仍未臣服】。

夏季,鲁君在鄫地会见吴国。【鄫,谷梁传写作缯】

【左传】夏季,鲁君在鄫地会见吴国【吴国想要称霸中原】。吴国来要求鲁国提供百牢的祭品,子服景伯回答说:“先王没有这样的规定。”吴国人说:“宋国给了我们百牢【这时吴国经过宋国得到了百牢】,鲁国不可以落后于宋国,况且鲁国的牢礼,晋国大夫经过时超过十牢【晋国大夫范鞅也在昭公二十一年】,吴王要求百牢,不也可以吗?”景伯说:“晋国范鞅贪婪而抛弃礼制,用大国的威势吓唬我国,所以我国给了他十一牢。您如果按照礼制命令诸侯,那么就有定数了【有固定的常数】;如果您也抛弃礼制,那么就会有过度的人【过度就是淫过】。周朝称王的时候,制定礼制,上等的祭品不超过十二牢【上等的祭品是天子的牢礼】,认为这是天的大数【天有十二次,所以制定礼制来效法它】。现在抛弃周礼而说一定要百牢,那就只能由您决定了。”吴人不听从。景伯说:“吴国将要灭亡了,抛弃天道而背离根本【违背周礼就是背离根本】,如果不给,一定会把凶灾加给我们【言放其凶疾】。”于是给了吴国。吴国大宰嚭召见季康子【嚭是吴国大夫】,季康子派子贡去辞谢大宰嚭。子贡说:“国君在路上行走【葢言君长大于道路】,而大夫不出门,这是什么礼节呢?”大宰嚭回答说:“难道这是为了礼吗?是畏惧大国【畏惧大国不敢让国家空虚尽行】。大国不按照礼制命令诸侯,如果不按照礼制,难道可以限量吗?我们国君已经恭敬地接受了命令,他的老臣怎么敢抛弃他的国家?大伯穿着礼服治理周礼,仲雍继承了他,断发文身,裸露身体作为装饰,这难道是礼吗?是有原因的【大伯是周太王的长子,仲雍是大伯的弟弟,大伯、仲雍让位给弟弟季历,都去了荆蛮之地,于是有了民众,大伯最终没有儿子,仲雍继承即位,不能实行礼制来教化百姓,所以效仿吴国的风俗,说的是权时制宜以避开灾害,不是认为这是礼,端委是礼服】。从鄫地回来,因为认为吴国没有能力【抛弃礼制就知道他不能称霸】。

连年记载会见吴国,是为了彰显鲁君在开始时失谋,而在后来留下祸患。

秋季,鲁君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把邾子益带回来。

【左传】季康子想要讨伐邾国,于是宴请大夫来谋划这件事。子服景伯说:“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诚信;大国保护小国,靠的是仁爱。背叛大国,是不诚信;讨伐小国,是不仁爱。百姓依靠城池,城池依靠德行,失去这两种德行就危险了,将依靠什么来保全【两种德行是信与仁】?”孟孙说:“各位大夫认为怎么样【奇怪各位大夫不说话,所以指着问他们】?怎么贤良的人反而违背我的意思【孟孙认为景伯贤良,想让大夫不违背他的话,恶犹安也】?”大夫们回答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诸侯手持玉,附庸手持帛】。现在存在的不到几十个,只是大国不爱护小国,小国不侍奉大国【说诸侯互相攻伐,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知道一定危险,为什么不说话【知道讨伐邾国一定危险,自然应当说话,现在不说话是因为不危险,大夫以此回答孟孙的奇怪,并且阿附季孙】。鲁国的德行像邾国一样,却用众兵去攻打它,可以吗【孟孙愤怒地回答大夫说不可】?”季康子不高兴而退出【季康子和孟孙心意不同,佞臣和直臣不同,所以罢宴】。秋季,讨伐邾国,到达范门【邾国的郭门】,还能听到钟声【邾国不抵御敌人】。大夫劝谏不听,茅成子请求向吴国告急【成子是邾国大夫茅夷鸿】。不被允许,说:“鲁国的击柝声在邾国都能听到【说它很近】,吴国在二千里外,不到三个月到不了,怎么来得及救我们?况且国内难道不够用【说足以抵挡鲁国】?”成子带着茅地叛变【茅地,杜注高平西南有茅乡亭,在今山东金乡县西北】。军队于是攻入邾国,住在他们的公宫,众兵白天掠夺【掠夺财物】。邾国众人保卫在绎山【绎山,杜注邾山,在邹县北,今峄山一名邾峄山,在邹县东南】。军队晚上掠夺,把邾子益带回来【益是邾隐公,昼夜掠夺〇言康子无法】。献给亳社【因为他的亡国与殷商相同】。囚禁在负瑕,负瑕本来就有绎山的百姓【负瑕,杜注鲁邑,高平南平阳县西北有瑕丘城,在今山东滋阳县西,以前鲁国得到邾国的绎山百姓,让他们住在负瑕,所以让他们相见以羞辱他们】。邾国的茅夷鸿带着束帛和四张熟牛皮自己去吴国请求救援【没有君命所以说自】。说:“鲁国轻视晋国而远离吴国,依仗它的众多【冯依】而背叛您的盟约,轻视您的执事【辟陋】来欺凌我们小国。邾国不是敢自爱,是害怕您的威势不能树立。您的威势不能树立,是小国的忧患。如果夏季在鄫衍结盟【鄫衍就是鄫】,秋季就背叛它,成全所求而不违背【说鲁国成全其所求,没有违逆】,四方诸侯,将怎么侍奉您?况且鲁国赋税八百乘,是您的敌手【贰,敌也。鲁国以八百乘的赋税进贡给吴国,说它的国家大】。邾国赋税六百乘,是您的私属【为私属】。用私属来侍奉敌手,希望您考虑一下。”

。吴子从之【为明年吴伐我▯】

译吴王听从了他的建议【为明年吴国攻打我国埋下伏笔〇】

【公羊▯】入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内辞也。若使他人然【讳获诸侯,故不举重而两书,使若鲁公伐而去,他人入之以来者】邾娄子益何以名?絶。曷为絶之?获也。曷为不言其获?内大恶讳也。

【谷梁▯】以者,不以者也。益之名,恶也【恶其不能死社稷】春秋》有临天下之言焉,有临一国之言焉,有临一家之言焉。其言“来”者,有外鲁之辞焉【非已内有从外来者曰来,今鲁侯身自以归而曰来,是外之也】

三家欲倂邾而使公主兵,葢廹于三子,不得已也。获则三家享其利,讨则公受其恶。春秋以讳不在公,故直书而不避也。不言灭,明年鲁归邾子禾,能有其国也。在外曰以归,在内曰以来,内外之别也。

  宋人围曹

  冬郑驷▯帅师救曹

【左▯】宋人围曹。郑桓子思曰【桓諡】宋人有曹郑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郑师救曹,侵宋。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于社宫【社宫,社也】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彊,许之【振铎,曺始祖】旦而求之,曹无之【无所谓公孙彊者】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彊为政,必去之。」及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彊好弋,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弋之説,説之,因访政事,大説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梦者之子乃行,彊言霸説于曹伯,曹伯从之,乃背晋而奸宋。宋人伐之,晋人不救。筑五邑于其郊,曰黍丘、揖丘、大城、钟、邘【为明年入曹▯。黍丘,杜注:梁国下邑,县西南有黍丘亭。按,下邑即今河南之夏邑县,亭在县西南。揖丘当在今曺县界。大城当在今曹州界。钟当在今定陶县界。邘亦在定陶境内】

列国无盟主,诸侯擅侵伐,更相吞噬。书围曹罪宋也。自鲁救晋后,凡晋楚之救皆不书。此书救曹,以大国不能援,而诸侯自相救,为世道之穷也。

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

【左▯】八年春,宋公伐曹,将还,禇师子肥殿【子肥,宋大夫】曺人诟之,不行【诟,詈辱也。不行,殿兵止也】师待之,公闻之,怒,命反之,遂灭曺,执曺伯及司城彊以归,杀之【终曺人之梦】

【公羊▯】曺伯阳何以名?絶。曷为絶之?灭也。曷为不言其灭?讳同姓之灭也。何讳乎同姓之灭?力能救之而不救也【力能获邾娄而不救曺故责之】

宋公灭曺而经书入,先儒以为“灭”者亡国之善辞,曺不书“灭”,言自灭也。考之《春秋》所书,曺久困于宋,非有大恶,不幸而亡,与诸国灭者无以异,何独文致其罪以为自灭?或又以为曺亡,《春秋》之终,孔子至此不忍书“灭”,此皆以私意穿凿附防,而不知其于义无当也。宋之入曺,葢取其地而不絶其祀,故不以灭吿。观孟子时,有曹交为曺君之弟,则战国之世,曹尚未亡,如陈、蔡、许灭而复存之类耳。

  吴伐我【书伐我始此】

  【左▯】吴为邾故将伐鲁问于叔孙辄【辄故鲁人】叔孙辄对曰鲁有名而无情【有大国名无情实】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吿公山不狃【不狃亦故鲁人】公山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适雠国【违奔亡也】未臣而又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未臣所适之国若有伐本国者则可还奔命死其难】所托也则隐【曽所因托则为之隠恶】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今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辄鲁公族故谓之宗国】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子张病之【子张辄也】王问于子泄【子泄不狃】对曰鲁虽无与立【缓时若无能自立】必有与毙【急则人人知惧皆将同死战】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与齐楚辅之是四雠也【与鲁而四】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故由险道欲使鲁成备】初武城人或有因于吴竟田焉【侨田吴界】拘鄫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鄫人亦侨田吴滋浊也】及吴师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鄫人教吴必可克】王犯尝为之宰澹台子羽之父好焉国人惧【王犯吴大夫故尝奔鲁为武城宰澹台子羽武城人孔子弟子也其父与王犯善国人惧其为内应】懿子谓景伯若之何对曰吴

译【公羊传】进入(他国)不称“伐”,这里称“伐”是为什么呢?这是为鲁国讳饰的辞令。假如让其他人这样(做)【因为忌讳俘获诸侯,所以不列举重罪而两件事都记载,使得看起来像是鲁公讨伐而离去,其他人进入(邾娄)而将其带来】。邾娄子益为什么称名?因为被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他?因为被俘获。为什么不记载他被俘获?因为这是内部的大恶,需要讳饰。

【谷梁传】“以”,是不应该的意思。称益的名,是表示厌恶【厌恶他不能为社稷而死】。《春秋》有统临天下的言辞,有统临一国的言辞,有统临一家的言辞。那些说“来”的,有把鲁国当作外国的辞令【不是自己内部而从外面来的叫“来”,现在鲁侯亲自带着(邾娄子)回来却叫“来”,这是把他当作外人】。

三家想要吞并邾娄而让鲁公统领军队,大概是迫于三家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俘获邾娄子,三家享受利益;如果讨伐邾娄,鲁公承受恶名。《春秋》因为讳饰过错不在鲁公,所以直接记载而不避讳。不记载“灭”,是因为第二年鲁国归还了邾娄子禾,(邾娄)还能拥有其国家。在外叫“以归”,在内叫“以来”,这是内外的区别。

宋国人包围曹国。

冬天,郑国驷弘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左传】宋国人包围曹国。郑国桓子思说【桓是谥号】:“宋人有曹、郑的祸患,我们不能不救援。”冬天,郑国军队救援曹国,侵犯宋国。起初,曹国有人梦见许多君子站在社宫【社宫,就是社庙】里谋划灭亡曹国。曹叔振铎请求等待公孙彊,(众人)答应了他【振铎,曹国的始祖】。天亮后去寻找,曹国没有这个人【所谓公孙彊的人不存在】。他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后,你听说公孙彊执政,一定要离开曹国。”等到曹伯阳即位,喜好打猎射鸟。曹国边境人公孙彊喜好射鸟,捕获白雁,献给曹伯,并且讲述打猎射鸟的道理,曹伯很喜欢,于是向他咨询政事,非常高兴,对他宠爱,让他担任司城来听政。做梦者的儿子于是离开了,公孙彊向曹伯讲述称霸的道理,曹伯听从了他,于是背叛晋国而侵犯宋国。宋国人讨伐他,晋国人不去救援。在曹国郊外修筑五座城邑,叫黍丘、揖丘、大城、钟、邘【为第二年进入曹国作铺垫。黍丘,杜预注:梁国下邑,县西南有黍丘亭。按,下邑即今河南的夏邑县,亭在县西南。揖丘应当在今曹县界。大城应当在今曹州界。钟应当在今定陶县界。邘也在定陶境内】。

列国没有盟主,诸侯擅自侵伐,互相吞并。记载“围曹”是归罪于宋国。自从鲁国救援晋国后,凡是晋、楚的救援都不记载。这里记载救援曹国,是因为大国不能援助,而诸侯互相救援,这是世道穷尽的表现。

八年春天,周历正月,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来。

【左传】八年春天,宋公讨伐曹国,将要返回时,褚师子肥殿后【子肥,宋国大夫】。曹国人辱骂他,(子肥)不肯前行【诟,辱骂。不行,殿后的军队停止】。军队等待他,宋公听说后,发怒,命令军队返回,于是灭亡曹国,抓获曹伯和司城彊带回来,杀了他们【应验了曹人的梦】。

【公羊传】曹伯阳为什么称名?因为被断绝关系。为什么断绝他?因为被灭亡。为什么不记载他被灭亡?因为忌讳同姓被灭亡。为什么忌讳同姓被灭亡?因为有能力救援却没有救援【有能力俘获邾娄却没有救援曹国,所以责备他】。

宋公灭亡曹国而经文记载“入”,先儒认为“灭”是亡国的善辞,曹国不记载“灭”,是说曹国自取灭亡。考察《春秋》所记载的,曹国长期被宋国困扰,没有大恶,不幸而亡,与其他被灭亡的国家没有不同,为什么独独罗织罪名认为曹国是自取灭亡?又有人认为曹国灭亡,是《春秋》的终结,孔子到这里不忍心写“灭”,这些都是以私意穿凿附会,而不知道这在义理上是不恰当的。宋公进入曹国,大概是取其土地而不灭绝其祭祀,所以不以“灭”来报告。看孟子时,有曹交作为曹君的弟弟,那么战国时期,曹国尚未灭亡,像陈、蔡、许灭亡后又复存之类。

吴国讨伐我们【记载“伐我”从这里开始】。

【左传】吴国因为邾娄的缘故将要讨伐鲁国,询问叔孙辄【辄是原来的鲁国人】。叔孙辄回答说:“鲁国有名声而没有实情【有大国的名声而没有实质的力量】。讨伐它一定能得逞。”退下后告诉公山不狃【不狃也是原来的鲁国人】。公山不狃说:“这是不礼义的。君子逃亡不到仇敌的国家【违,逃亡】。还没有臣服而又讨伐它,回去赴难而死是可以的【没有臣服所到的国家,如果有讨伐本国的,就可以回去赴难死节】。所依托的人就为他隐恶【曾经所依靠的人,就为他隐瞒恶行】。况且人的行为,不因为所厌恶的而废弃故乡。现在你因为小恶而想要颠覆宗国,不是很难吗?【辄是鲁国公族,所以叫宗国】。如果让你率领军队,你一定会推辞。大王将让我子张担忧【子张就是辄】。大王询问子泄【子泄就是不狃】,回答说:“鲁国虽然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缓急之时如果没有能自立的人】,但一定有同死的人【危急时人人知道恐惧,都将同死而战】。诸侯将救援它,不可以得逞。晋国和齐国、楚国辅助它,这是四个仇敌【与鲁国一起共四个】。鲁国是齐、晋的唇,唇亡齿寒,这是您所知道的。不救援做什么?三月,吴国讨伐我们,子泄率领军队走险道从武城【故意走险道想让鲁国完成防备】。起初,武城有人或者在吴国边境种田【侨居在吴国边境种田】。拘禁鄫国人在吴国边境沤菅草的人说:“为什么让我们的水变浑浊?”【鄫人也侨居在吴国边境种田,沤菅草使水变浑浊】。等到吴国军队到达,被拘禁的人引导他们讨伐武城,攻克了它【鄫人教吴国,必定可以攻克】。王犯曾经做过武城的宰,澹台子羽的父亲喜欢他,国人害怕【王犯是吴国大夫,所以曾经逃到鲁国做武城宰。澹台子羽是武城人,孔子的弟子,他的父亲与王犯交好,国人害怕他做内应】。懿子对景伯说:“怎么办?”回答说:“吴国……”

师来斯与之战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三邑杜注鲁地东阳今名闗阳镇在山东费县西南又县西有五梧城即古五梧也蚕室亦应在县西北境】公賔庚公甲叔子与战于夷获叔子与析朱鉏【公宾庚公甲叔子并析朱鉏为三人皆同车▯互言之】献于王王曰此同车必使能国未可望也【同车能俱死是国能使人故不可望得】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防虎欲宵攻王舍【防虎,鲁大夫】私属徒七百人,三踊于幕庭【于帐前设格,令士试跃之】卒三百人有若与焉【卒,终也;终得三百人任行,有若,孔子弟子,与在三百人中】及稷门之内【三百人行至稷门】或谓季孙曰:“不足以害吴,而多杀国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吴子闻之,一夕三迁【畏防虎】吴人行成【求与鲁成】将盟,景伯曰:“楚人围宋,易子而食,析骸而爨【在宣十五年】犹无城下之盟。我未及亏,而有城下之盟,是弃国也。”吴轻而逺,不能久,将归矣,请少待之。弗从。景伯负载造于莱门【负载,书将欲出盟】乃请释子服何于吴,吴人许之,以王子姑曺当之而后止【释,舍也;鲁恐吴不信,欲畱景伯为质,既得吴之许,复求吴王之子以交质,吴人不欲畱王子,故遂两止】吴人盟而还【不书盟,讳耻】前此书侵伐,必言四鄙,见鲁之邉鄙犹有守御之备也。至是吴师直造国都,则鲁之四境藩屏荡然而国不足为国矣。

译吴军来了就和他们交战,还担心什么呢?况且召他们来他们就到了,又能求得什么呢?吴军攻克东阳后前进,驻扎在五梧;第二天驻扎在蚕室。公宾庚、公甲、叔子与吴军在夷地交战,叔子和析朱锄被俘获,献给吴王。吴王说:“这几个人同乘一辆车,必定是贤能之士,这样的国家是不可以图谋的。”第二天驻扎在庚宗,于是驻扎在泗水边上。防虎想在夜间袭击吴王的营舍,私下召集徒众七百人,在帐幕前的庭院里三次跳跃试勇,最终有三百人愿意行动,其中有若也在其中。他们行进到稷门以内,有人对季孙说:“这样做不足以伤害吴军,反而会多杀害国家的贤士,不如停止吧。”于是制止了防虎。吴王听说这件事,一夜之间迁移了三次营地。吴人请求讲和,将要结盟时,景伯说:“楚军包围宋国,宋国人交换孩子吃,劈开尸骨当柴烧,尚且没有订立城下之盟。我国尚未受损,却订立城下之盟,这是抛弃国家啊。吴军轻敌且路途遥远,不能久留,将要回去了,请稍微等待一下。”季孙没有听从。景伯背着东西走到莱门,于是请求吴人释放子服何,吴人答应了,用王子姑曹作为交换才停止。吴人结盟后回国。此前记载侵伐,必定提到四境边邑,可见鲁国的边邑还有守御的准备。到了这时,吴军直接到达国都,那么鲁国四境的屏障就荡然无存,国家也就不成其为国家了。

夏,齐人取讙及阐【阐,公羊作僤,后同。杜注:阐在东平刚县北,今山东宁阳县,本鲁阐邑地,故刚城在县东北】

【左▯】齐悼公之来也【在五年】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通焉【鲂侯,康子叔父】女言其情,弗敢与也。齐侯怒,夏五月,齐鲍牧率师伐我,取讙及阐。

【公羊▯】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所以赂齐也。曷为赂齐?为以邾娄子益来也。

  【谷梁▯】恶内也

凡内失邑不书,自我与之则书,取此与济西田是也。鲁入邾,而以其君来致齐,以为辞,故致赂以説之。不书伐,兵未加也。

【附録左▯】或谮胡姬于齐侯【胡姬景公妾六年以安孺子如赖者】曰安孺子之党也。六月齐侯杀胡姬【▯言齐侯无道所以不终】

  归邾子益于邾

【左▯】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乃归邾子【齐未得季姬,故请师。吴前为邾讨鲁,惧二国同心,故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大宰子余讨之【子余,大宰嚭】囚诸楼台,栫之以棘【栫,拥也】使诸大夫奉大子革以为政【革,邾大子桓公也。为十年邾子来奔▯】

【谷梁▯】益之名,失国也【于王法当絶故】

先书「吴伐我」,又书「齐取二邑」,然后书「归邾子于邾」,则是畏吴、惧齐、不胜、困挫而后归之也。

  秋七月

【附録左▯】秋,及齐平。九月,臧宾如如齐涖盟,齐闾丘明来涖盟【宾如,臧防子;闾丘明,婴之子也。盟不书,畧之】且逆季姬以归嬖。鲍牧又谓羣公子曰:「使女有马千乘乎【有马千乘,使为君也。鲍牧本不欲立阳生,故讽动羣公子】公子愬之。公谓鲍子:「或谮子,子姑居于潞以察之【潞,杜注齐邑】若有之,则分室以行;若无之,则反子之所出门。使以三分之一行,半道使以二乘。及潞,麇之以入【麇,束缚也】遂杀之。

  冬十有二月癸亥▯伯过卒

  齐人归讙及阐

【左▯】冬,十二月,齐人归讙及阐。季姬嬖,故也。

归不言来者,齐本取讙阐,胁鲁归邾子。今既听命,则齐遂所欲,非以鲁能改过迁善,服其义而归之也。归济西田,言我此,不言我者,济西田不独我有之,而所归独吾故封讙与阐,则无疑焉耳。

  九年春

【附録左▯】九年春,齐侯使公孟绰辞师于吴【齐与鲁平,故辞吴师】吴子曰:“昔嵗寡人闻命,今又革之,不知所从。将进受命于君【为十年吴伐齐▯】

  王二月葬▯僖公

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雍丘,杜注:雍丘县属陈畱郡,今河南▯县治,左▯】郑武子賸之嬖,许瑕求邑,无以与之【賸,罕逹也;瑕,武子之属】请外取,许之【瑕请取于他国】故围宋雍丘,宋皇瑗围郑师【许瑕师】每日迁舍【作垒堑成,辄徙舍,合其围】垒合,郑师哭。子姚救之,大败【子姚,武子賸也】二月甲戌,宋取郑师于雍丘,使有能者无死【惜其能也】以郏张与郑罗归【郑之有能者】

【公羊▯】其言取之何?易也。其易柰何?诈之也【诈谓防阱竒伏之类谷梁▯】取易辞也。以师而易取,郑病矣【以师之重,而宋以易得之,则郑师将弱矣】

取郑师者,掩袭而尽俘以归也。观左氏所载,使有能者无死而止,以二人归,则杀人多矣。春秋之末,特书取师者二,葢诈力相倾,竒变滋起,故甚其谲,恶其尽。谢氏所谓着其祸之大者,是也。

  夏楚人伐陈

【左▯】夏,楚人伐陈。陈即吴故也。

六年,吴伐陈,楚昭救之,卒于城父,不克而还。陈以无援,故即吴、楚恵不念已之不能庇陈,而愤其背已。今年伐陈,明年公子结复伐之。十三年,公子申又伐之。终春秋之世,陈困于楚,弗克自振。备书其事,而楚人暴横不道之罪着矣。

  秋宋公伐郑

【左▯】宋公伐郑【报雍丘】

宋自齐景之殁,妄图兴霸。前年以曺伯阳归郑,不能救。今又取郑师,其志益骄,以郑为易与,遂亲帅师以伐其国。明年,偏师再伐。十二年,向巢又伐。至十三年,而丧师于嵒与雍丘之后,得失相当,葢所自取也。

  【附録左▯】秋

译夏季,齐国人夺取了讙地和阐地。【阐,在《公羊传》中写作僤,后文同。杜预注:阐地在东平刚县以北,即今山东宁阳县,本是鲁国的阐邑之地,所以刚城在县的东北方】

【左传〇】齐悼公前来鲁国时【在鲁定公五年】,季康子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齐悼公即位后便迎娶了她。季鲂侯与她私通【鲂侯,是季康子的叔父】,季姬把实情告诉了齐悼公,齐悼公不敢与她亲近。齐悼公因此发怒,夏季五月,齐国鲍牧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夺取了讙地和阐地。

【公羊传〇】外国夺取城邑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这是因为这些城邑是用来贿赂齐国的。为什么要贿赂齐国?是因为把邾娄子益押送来的缘故。

【谷梁传〇】这是厌恶鲁国自身的行为。

凡是国内丧失城邑通常不记载,如果是自己主动给予的才记载,夺取讙、阐和济西田地就是这样的例子。鲁国入侵邾国,并把邾国国君押送到齐国,以此作为借口,所以献出贿赂来取悦齐国。不记载“伐”,是因为军队并没有直接交战。

【附录左传〇】有人向齐悼公进谗言诬陷胡姬【胡姬是齐景公的妾室,在六年时曾把安孺子送到赖地】,说她是安孺子的党羽。六月,齐悼公杀死了胡姬。【〇这说明齐悼公无道,所以不能善终】

把邾子益送还到邾国

【左传〇】齐悼公派人到吴国请求出兵,打算用来讨伐我国,于是送还了邾子【齐国没有得到季姬,所以请求出兵。吴国先前为邾国讨伐鲁国,害怕两国同心,所以送还邾子】。邾子又行为无道,吴王派大宰子余讨伐他【子余,即大宰嚭】,把他囚禁在楼台上,用荆棘围起来【栫,意为围拥】,让各位大夫拥立太子革来执政【革,即邾国太子桓公。为十年邾子投奔鲁国作铺垫〇】

【谷梁传〇】记载“益”的名字,是因为他失去了国家【按照王法应当断绝关系,所以】

先记载“吴国讨伐我国”,又记载“齐国夺取两座城邑”,然后才记载“把邾子送还到邾国”,这表明是畏惧吴国、害怕齐国、无法战胜、遭受困顿挫折之后才送还他的。

秋季七月

【附录左传〇】秋季,鲁国与齐国讲和。九月,臧宾如到齐国参加盟誓,齐国的闾丘明来鲁国参加盟誓【宾如,即臧防子;闾丘明,是婴的儿子。盟誓之事不记载,是简略处理】,并且迎接季姬回国宠幸。鲍牧又对各位公子说:“难道要让你们拥有千乘马车吗【拥有千乘马车,就是让你们做国君。鲍牧本来不想立阳生为国君,所以暗示煽动各位公子】。公子愬向国君告发了鲍牧。国君对鲍子说:“有人进谗言诬陷你,你暂且住在潞地以观察情况【潞,杜预注为齐国邑名】。如果确有此事,就分家产让你离开;如果没有此事,就让你回到你出门的地方。让他带着三分之一的家产出发,在半路上让他带着两辆车。到达潞地后,把他捆绑起来押送回国【麇,意为束缚】,于是杀死了他。

冬季十二月癸亥日〇伯过去世

齐国人归还了讙地和阐地

【左传〇】冬季,十二月,齐国人归还了讙地和阐地。这是因为季姬受宠的缘故。

“归”字不说“来”,是因为齐国原本夺取了讙、阐两地,胁迫鲁国送还邾子。现在既然听从了命令,齐国就达到了目的,并不是因为鲁国能够改过迁善,信服其道义而归还的。归还济西田地时,说“我”,不说“我”的原因,是因为济西田地不只是我所有,而所归还的只是我原本的封地讙和阐,这就没有疑问了。

九年春季

【附录左传〇】九年春季,齐侯派公孟绰向吴国辞谢出兵【齐国与鲁国讲和,所以辞谢吴国的军队】。吴王说:“去年我听到了命令,现在又改变了,不知道听从谁。我将进军接受您的命令【为十年吴国讨伐齐国作铺垫〇】

周历二月安葬〇僖公

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夺取了郑国的军队【雍丘,杜预注:雍丘县属于陈留郡,即今河南〇县治,左〇】。郑国的武子賸宠幸,许瑕请求封邑,没有东西给他【賸,即罕逹;瑕,是武子的下属】,许瑕请求向外索取,武子答应了【许瑕请求向他国索取】,所以包围了宋国的雍丘,宋国的皇瑗包围了郑国的军队【许瑕的军队】,每天迁移营地【修筑壁垒壕沟完成后,就迁移营地,合拢包围圈】,壁垒合拢,郑国军队哭泣。子姚去救援,大败【子姚,即武子賸】。二月甲戌日,宋国在雍丘夺取了郑国军队,让有才能的人不死【爱惜他们的才能】,带着郏张和郑罗回国【郑国有才能的人】

【公羊传〇】说“取”是什么意思?容易。容易到什么程度?是欺诈【欺诈指设防陷阱奇伏之类谷梁传〇】。“取”是容易得到的辞令。用军队而容易取得,郑国病弱了【用军队的重兵,而宋国轻易得到,那么郑国军队将要衰弱了】

夺取郑国军队,是偷袭并全部俘虏回国。看左氏所载,让有才能的人不死而停止,只带两个人回来,那么杀人就很多了。春秋末期,特别记载“取师”的只有两次,大概是因为欺诈力量相互倾轧,奇异变化层出不穷,所以强调其诡诈,厌恶其赶尽杀绝。谢氏所说的彰显其祸患之大,就是这样。

夏季楚国人讨伐陈国

【左传〇】夏季,楚国人讨伐陈国。这是因为陈国依附吴国的缘故。

六年,吴国讨伐陈国,楚昭王救援他,死在城父,没有成功就回去了。陈国因为无援,所以依附吴国,楚惠王不念自己不能庇护陈国,反而愤怒他背叛自己。今年讨伐陈国,明年公子结又讨伐他。十三年,公子申又讨伐他。直到春秋结束,陈国困于楚国,不能自我振作。详细记载这些事,楚国暴横无道的罪过就显明了。

秋季宋公讨伐郑国

【左传〇】宋公讨伐郑国【报复雍丘之战】

宋国自从齐景公死后,妄图兴起霸业。前年因为曹伯阳归附郑国,不能救援。现在又夺取郑国军队,其志向更加骄横,认为郑国容易对付,于是亲自率领军队讨伐其国。明年,偏师再次讨伐。十二年,向巢又讨伐。到十三年,在嵒地和雍丘之后丧失军队,得失相当,大概是自己招致的。

【附录左传〇】秋季

吴城防沟通江淮【防杜注于防江筑城穿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宋口入淮通粮道广陵防江是也】 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水火之兆】占诸史赵史墨史▯【皆晋史】史▯曰是谓沈阳【火阳得水故沈】可以兴兵【兵隂类也故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姜齐姓火师之后火弱故伐利子商姓属水故伐不利】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赵鞅姓盈宋姓子水盈坎乃行子姓又得北方水位】名位敌不可干也【二水俱盛故言不可干】炎帝为火师【神农有火瑞以火名官】姜姓其后也水胜火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既盈而得水位故为如川之满不可游言其波流盛】郑方有罪不可救也【郑以嬖宠伐人故以为有罪】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干下坤上泰】之需▯▯【干下坎上需泰六五变】 曰宋方吉不可与也【不可与战泰六五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帝乙纣父隂而得中类王者嫁妹得如其愿受福禄而大吉】防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宋郑为婚姻甥舅之国宋防子之后今卜得帝乙卦故以为宋吉】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译吴国的城防沟渠沟通了长江和淮河【杜注:在防江修筑城池,开凿沟渠,向东北通向射阳湖,向西北到达宋口流入淮河,以疏通粮道,广陵的防江就是这里】。晋国的赵鞅占卜是否去救援郑国,得到了水适火的卦象【这是水和火的征兆】。他在晋国的史官中询问,有赵史、史墨、史〇【都是晋国的史官】。史〇说:“这叫做沈阳【火为阳,得水而沉没,所以叫沈阳】,可以出兵【兵属于阴类,所以可以出兵】,利于讨伐姜姓国家,不利于讨伐商姓国家【姜是齐国的姓氏,是火师的后代,火势衰弱,所以讨伐有利;商姓属于水,所以讨伐不利】。讨伐齐国就可以,与宋国对抗则不吉利。”史墨说:“‘盈’是水名,‘子’是水位的名称【赵鞅姓赵,赵氏祖先造父赐姓赵,赵氏出自嬴姓,嬴音近盈,宋姓子,水盈满则坎卦运行,子姓又得到北方水位的属性】,名和位相当,不可以侵犯【两种水势都旺盛,所以说不可侵犯】。炎帝是火师【神农有火的祥瑞,用火来命名官职】,姜姓是他的后代,水能克火,讨伐姜姓就可以。”史赵说:“这叫做像河流充满一样,不可渡水【既然水盈满又得到水位,所以说是像河流充满一样不可渡水,是说它的波涛水流很旺盛】。郑国正有罪过,不可以救援【郑国因为宠幸嬖臣而攻打别人,所以认为它有罪】。救援郑国就不吉利,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阳虎用《周易》占卜,得到泰卦【乾下坤上为泰】变为需卦【乾下坎上为需,泰卦六五爻变】。他说:“宋国正吉利,不可以与之交战【泰卦六五爻辞说:‘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帝乙是商纣王的父亲,阴爻而得中位,类似王者嫁妹,能如其所愿,接受福禄而大吉】。防子是帝乙的长子,宋国和郑国是甥舅关系【宋国和郑国是婚姻甥舅之国,宋国是防子的后代,现在占卜得到帝乙的卦象,所以认为宋国吉利】。‘祉’是福禄,如果像帝乙的长子嫁妹而获得吉利的福禄,我们怎么能得到吉利呢?”于是停止了行动。

冬十月

【附録左▯】冬,吴子使来儆,师伐齐【前年,齐与吴谋伐鲁,齐既与鲁成而止,故吴恨之,反与鲁谋伐齐】

  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来奔

【左▯】十年春,邾隠公来奔。齐甥也,故遂奔齐【终子贡之言】益先为鲁所俘,复之。未几而自失其国,又来奔鲁。其不知耻甚矣。

公防吴伐齐。三月戊戌,齐侯阳生卒。

【左▯】公防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鄎【鄎,杜注:齐地,邾、郯不书,兵并属吴】齐人弑悼公,赴于师【以説吴】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徐承,吴大夫】齐人败之,吴师乃还。

阳生之死,▯书弑,而经书卒。杜氏预谓以疾赴,以事势推之,齐为大国,其止吴师,小嫌也。齐人何至遽弑其君以説乎?葢当时以吴师在齐,而悼公适毙,遂以为弑耳。▯如此类,皆未可信。信经可也。

  夏宋人伐郑

  晋赵鞅帅师侵齐

【左▯】夏,赵鞅帅师伐齐【经书侵,以侵告】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于此起兵【谓往嵗卜伐宋不吉利,以伐姜故,今兴兵】事不再令【再令凟也】卜不袭吉【袭重也】行也。”于是乎取犂及辕【犂、辕,杜注:犂一名隰,济南有隰隂县,祝阿县西有辕城,今山东临邑县西有漯隂故城,即齐犂邑,禹城县西北有瑗城,即辕也】毁髙唐之郭,侵及赖而还。

乘吴之乱,伐齐之丧,无名甚矣,故书「侵」。

  五月公至自伐齐

  葬齐悼公

  衞公孟彄自齐归于衞

彄蒯聩之党,今归于衞,是从辄而背蒯聩也。故春秋后,蒯聩入国,彄复奔齐。

  薛伯夷卒【夷公羊作寅】

  秋葬薛恵公

【附録左▯】秋,吴子使来复儆师【伐齐未得志,故为明年吴伐齐▯】

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书救止此】

【左▯】冬,楚子期伐陈。吴延州来季子救陈,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徳【二君,吴、楚】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徳而安民,乃还【季子,吴王夀梦少子也。夀梦以襄十二年卒,至今七十七嵗。夀梦卒,季子已能让国,年当十五六,至今葢九十余】

陈之祸,吴为之也。吴不挟陈以从已,则楚、陈无衅,何用救为?书“救”着其志在争诸侯,非真有扶危恤患之义,葢与楚之救郑同耳。

  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二

<经部,春秋类,日讲春秋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三

  哀公

  十有一年春齐国书帅师伐我

【左▯】十一年春,齐爲鄎故【鄎在前年】国书、髙无防帅师伐我及清【清,杜注齐地,济北卢县东有清亭,卢县今长清县也】季孙谓其宰冉求曰【冉求,鲁人,孔子弟子】齐师在清,必鲁故也,若之何?”求曰:“一子守,二子从,公御诸竟。”季孙曰:“不能【自度力不能使二子】求曰:“居封疆之闲【封疆,竟内近郊地】季孙告二子,二子不可。求曰:“若不可,则君无出,一子帅师,背城而战,不属者非鲁人也【属,臣属也,言不战为不臣】鲁之羣室众于齐之兵车【羣室,都邑居家】一室敌车优矣,子何患焉?”二子之不欲战也,宜政在季氏,当子之身,齐人伐鲁而不能战,子之耻也,大不列于诸侯矣。季孙使从于朝,俟于党氏之沟【党氏沟,杜注朝中地名】武叔呼而问战焉【问冉求】对曰:“君子有逺虑,小人何知?”懿子强问之,对曰:“小人虑材而言,量力而共者也【言所】

【问非己材力所及故不能言】武叔曰:「是谓我不成丈夫也【知冉求非己不欲战故不对】退而搜乘。孟孺子泄帅右师【孺子懿子之子武伯彘】顔羽御邴泄为右【二子孟氏臣】冉求帅左师,管周父御樊迟为右【樊迟名须鲁人孔子弟子】季孙曰:「须也弱」。有子曰:「就用命焉【虽年少能用命有子冉求也】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为己徒卒【歩卒精兵】老幼守宫,次于雩门之外【雩门南城门】五日,右师从之【五日乃从言不欲战】公叔务人见保者而泣【务人公为昭公子保守城者】曰

译冬季十月

【附录左传】冬季,吴国国君派人来警告,率领军队讨伐齐国【前年,齐国与吴国谋划讨伐鲁国,齐国已经与鲁国讲和而停止,所以吴国怨恨齐国,反而与鲁国谋划讨伐齐国】

十年春季周王二月,邾国国君益来投奔鲁国

【左传】十年春季,邾国隐公来投奔鲁国。他是齐国国君的外甥,所以最终投奔齐国【终结子贡的话】益先前被鲁国俘虏,后来被释放。不久便自己失去了国家,又来投奔鲁国。他不知羞耻到了极点。

鲁哀公抵御吴国讨伐齐国。三月戊戌日,齐国国君阳生去世。

【左传】鲁哀公抵御吴国国君、邾国国君、郯国国君讨伐齐国南部边境,军队驻扎在郕【郕,杜预注:齐国地名,邾、郯不记载,军队都隶属于吴国】齐国人弑杀了悼公,向吴军报丧【以此取悦吴国】吴国国君在军门外哭了三天,徐承率领水军,打算从海上进入齐国【徐承,吴国大夫】齐国人击败了吴军,吴军才撤退。

阳生的死,〇记载为弑君,而《春秋》经文记载为去世。杜预认为齐国以病死为由报丧,根据形势推测,齐国是大国,阻止吴军,只是小嫌疑。齐国人何至于立即弑杀国君来取悦吴国呢?大概当时因为吴军在齐国,而悼公恰好去世,就认为是弑君罢了。〇像这类记载,都不可轻信。相信《春秋》经文就可以了。

夏季,宋国人讨伐郑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左传】夏季,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齐国【经文记载为侵犯,因为以侵犯的名义报告】大夫请求占卜,赵孟说:“我在此地占卜后起兵【指去年占卜讨伐宋国不吉利,因为讨伐姜姓的缘故,现在起兵】事情不再发布命令【再令是亵渎】占卜不重复吉利【袭是重复】出发吧。”于是夺取了犁和辕【犁、辕,杜预注:犁一名隰,济南有隰阴县,祝阿县西有辕城,现在山东临邑县西有漯阴故城,就是齐国的犁邑,禹城县西北有瑗城,就是辕】毁坏了高唐的外城,侵犯到赖地后返回。

趁着吴国的动乱,讨伐齐国的丧事,名分不正到了极点,所以记载为“侵犯”。

五月,鲁哀公从讨伐齐国返回

安葬齐悼公

卫国公孟彄从齐国回到卫国

彄是蒯聩的党羽,现在回到卫国,是顺从辄而背离蒯聩。所以《春秋》之后,蒯聩进入卫国,彄又逃奔齐国。

薛国国君夷去世【夷,《公羊传》作寅】

秋季,安葬薛惠公

【附录左传】秋季,吴国国君派人来再次警告军队【讨伐齐国未能得志,所以为明年吴国讨伐齐国〇】

冬季,楚国公子结率领军队讨伐陈国。吴国救援陈国【记载救援到此为止】

【左传】冬季,楚子期讨伐陈国。吴国延州来的季子救援陈国,对子期说:“两位君主不致力于德行【两位君主,指吴、楚】而争夺诸侯,百姓有什么罪过?我请求撤退,以此成就您的名声。致力于德行而安定百姓,才返回【季子,吴王寿梦的小儿子。寿梦在襄公十二年去世,到现在七十七年。寿梦去世,季子已经能让国,年龄大约十五六岁,到现在大概九十多岁】

陈国的祸患,是吴国造成的。吴国不挟持陈国跟随自己,那么楚国、陈国没有嫌隙,何须救援?记载“救援”表明其志向在于争夺诸侯,并非真有扶危济困的道义,大概与楚国救援郑国相同罢了。

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二

<经部,春秋类,日讲春秋解义》>

钦定四库全书

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三

哀公

十一年春季,齐国国书率领军队讨伐我国

【左传】十一年春季,齐国因为郕的旧怨【郕在前年】国书、高无咎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到达清【清,杜预注齐国地名,济北卢县东有清亭,卢县现在长清县】季孙对他的家臣冉求说【冉求,鲁国人,孔子弟子】齐军在清,一定是鲁国的缘故,怎么办?”冉求说:“一人留守,两人跟随,国君在边境抵御。”季孙说:“不能【自度力量不能使两人跟随】冉求说:“居住在边境之内【封疆,边境内近郊地】季孙告知两人,两人不同意。冉求说:“如果不同意,那么国君不要出去,一人率领军队,背靠城墙而战,不归属的不是鲁国人【属,臣属,说不战就是不臣】鲁国的众多房屋多于齐国的兵车【群室,都邑居家】一户人家抵挡一辆兵车都绰绰有余,您担忧什么?”两人不想作战,适宜政令在季氏,在您身上,齐人讨伐鲁国而不能作战,是您的耻辱,大大不被诸侯列数了。季孙让他在朝廷跟随,等候在党氏的沟【党氏沟,杜预注朝廷中地名】武叔呼叫询问作战【问冉求】回答说:“君子有长远考虑,小人知道什么?”懿子强行询问,回答说:“小人考虑才能而言,量力而共事【言所】

【问非自己才能力量所及所以不能言】武叔说:“这是说我不是男子汉【知道冉求不是自己不想作战所以不回答】退下后搜索兵车。孟孺子泄率领右师【孺子懿子的儿子武伯彘】颜羽驾车,邴泄为右【两人孟氏臣】冉求率领左师,管周父驾车,樊迟为右【樊迟名须鲁国人孔子弟子】季孙说:“须也弱”。有子说:“就任用能听命的人【虽年少能听命有子冉求也】季氏的甲士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人为自己的步兵【步兵精兵】老幼守卫宫室,驻扎在雩门之外【雩门南城门】五日,右师跟随【五日才跟随说不想战】公叔务人看见保卫城者而哭泣【务人公为昭公子保守城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