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四
小邾射以句绎来奔【句绎,杜注地名】
【左▯】小邾射以句绎来奔【射,小邾大夫。春秋止于获麟,故射不在三叛人之数。孔子弟子既续书鲁策,以系于经,丘明亦随而▯之,终于哀公以卒前事】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子路信诚人,素服之,故不须盟】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济,成也】是义之也。由弗能。」
夏四月,齐陈恒执其君,寘于舒州【舒州今山东滕县东南薛城是,左▯】齐简公之在鲁也,阚止有宠焉【简公,悼公阳生子壬;阚止,子我,事在六年】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成子,陈常,心不安,故数顾之】诸御鞅言于公曰【鞅,齐大夫】陈、阚不可竝也,君其择焉【择用一人】弗听。子我夕【夕,视事】陈逆杀人,逢之【陈逆,子行,陈氏宗也】
【子我逢之】遂执以入陈氏。方睦【宗族和】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使诈病因内潘沐并得内酒肉潘米汁可以沐头】飨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子我盟诸陈于陈宗【失陈逆惧其反为患故盟之】初,陈豹欲为子我臣【豹亦陈氏族】使公孙言已【言已介逹之】已有丧而止。既而言之曰:「有陈豹者,长而上偻【肩背偻】望视【目望阳】事君子必得志,欲为子臣。吾惮其为人也【恐多诈】故缓以告子我曰:『何害?是其在我也。』使为臣。他日与之言政,说遂有宠。谓之曰:『我尽逐陈氏而立女,若何?』对曰:『我逺于陈氏矣【言已疏逺】且其违者不过数人【违不从也】何尽逐焉?』遂告陈氏。子行曰【子行陈逆】彼得君,弗先,必祸子。』子行舍子公宫【子行逃而隠于陈氏今又隠于公宫】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如公【成子之兄弟昭子庄简子齿宣子夷穆子安廪丘子意兹芒子盈恵子得凡八人二人共一乘】子我在幄【幄帐也聼政之处】出逆之,遂入闭门【成子入反闭门不纳子我】侍人御之【子我侍人】子行杀侍人【素在内故得杀之】公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迁诸寝【徙公使居正寝】公执戈将击之【疑其欲作乱】大史子余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成子出舍于库【以公怒故】闻公犹怒,将出曰:「何所无君子?行抽剑曰:『需事之贼也,谁非陈宗所不杀?』子者有如陈宗【言子若欲出我必杀子】乃止。子我归属徒攻闱与大门【闱宫中小门大门宫门也】皆不胜,乃出。陈氏追之,失道于弇中,适丰丘【弇中狭路丰丘杜注陈氏邑】丰丘人执之以告,杀诸郭闗【齐闗名】成子将杀大陆子方【子方子我臣】陈逆请而免之,以公命取车于道【子方取道中行人车】及耏众。知而东之【知其矫命夺车逐使东】出雍门【齐城门也】陈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于其雠,何以见鲁衞之士【▯言陈氏务施】东郭贾奔衞【贾即子方】庚辰,陈桓执公于舒州,公曰:“吾早从鞅之言,不及此【悔不诛陈氏】
庚戌叔还卒
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
陈宗竖出奔楚
宋向魋入于曹以叛【曹,杜注:八年,宋灭曹,以为邑】
【左▯】宋桓魋之宠害于公【恃宠骄盈】公使夫人骤请享焉,而将讨之【夫人景公母,欲因享讨之】未及魋,先谋公,请以鞌易薄【鞌,杜注,向魋邑;薄,杜注,公邑,欲因易邑为公享宴而作乱】公曰:“不可,薄宗邑也【宗庙所在】乃益鞌七邑而请享公焉【伪喜于受赐】以日中为期,家备尽徃【甲兵之备】公知之,告皇野曰:“余长魋也【少长育之,皇野司马子仲】今将祸余,请即救。”司马子仲曰:“有臣不顺,神之所恶也,而况人乎,敢不承命?不得左师不可【左师向魋兄向巢也】请以君命召之。”左师每食击钟,闻钟声,公曰:“夫子将食,既食又奏【奏乐】公曰:“可矣。”以乘车徃,曰:“迹人来告曰【主迹禽兽者】逢泽有介麇焉【逢泽,杜注,地理志云在荥
译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句绎,杜预注为地名】
【左传】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射,是小邾国的大夫。《春秋》记载止于获麟,所以射不在“三叛人”的数内。孔子的弟子既然续写鲁国的史策,以附于经书,左丘明也随着而为之作传,终于哀公以结束前事】说:“如果让子路与我约定,我就不需要盟誓了。【子路是诚信的人,一向信服他,所以不需要盟誓】如果派子路来,子路会推辞。季康子派冉有对他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不相信盟誓,却相信您的话,您何必屈尊呢?’冉有回答说:‘鲁国对小邾国有事,不敢询问缘故,死在他们的城下是可以的。他们不臣服却实现他们的诺言,这是认为他们合乎道义。我不能这样做。’
夏季四月,齐国的陈恒抓住了他的国君,把他安置在舒州。【舒州,今山东滕县东南的薛城是,左传】齐简公在鲁国时,阚止受宠。【简公,是悼公阳生的儿子壬;阚止,即子我,事在鲁哀公六年】等到即位,让他执政,陈成子害怕他,在朝廷上屡次注视他。【成子,即陈常,心里不安,所以屡次注视他】诸御鞅对国君说:【鞅,齐国大夫】陈氏和阚氏不能并存,国君您选择其中一人吧。【选择任用一人】国君不听。子我在晚上视事,陈逆杀人,遇到了他。【陈逆,即子行,是陈氏宗族的人】
【子我遇到了他】于是抓住他进入陈氏家中。正值宗族和睦,陈逆假装生病,并送给他潘沐,备好了酒肉。【假装生病以便让潘沐进入,并得以让酒肉进入,潘米汁可以用来洗头】宴请看守囚犯的人,灌醉后杀了他们,然后逃跑。子我在陈宗与陈逆盟誓。【失去陈逆,害怕他反过来成为祸患,所以与他盟誓】起初,陈豹想做子我的臣下。【豹也是陈氏族人】让公孙传达自己的意思。【传达自己】已有丧事而停止。后来对子我说:‘有个叫陈豹的人,个子高而驼背,眼睛向上看,侍奉君子一定能得志,想做您的臣下。我害怕他的为人,【恐怕他多诈】所以慢慢告诉您。’子我说:‘有什么害处?这在于我自己。’让他做了臣下。后来和他谈论政事,陈豹很赏识,于是受宠。子我对他说:‘我全部驱逐陈氏而立你,怎么样?’陈豹回答说:‘我远离陈氏了。【说自己疏远】而且那些违背的人不过几个人,何必全部驱逐呢?’于是告诉了陈氏。子行说:【子行即陈逆】他得到国君,如果不先下手,一定会祸害您。’子行住在子公的宫室。【子行逃而隐藏在陈氏,现在又隐藏在公宫】夏季五月壬申日,成子兄弟四辆车前往公宫。【成子的兄弟:昭子、庄简子、齿宣子、夷穆子、安廪丘子、意兹芒子、盈恵子、得,共八人,两人共一乘】子我在帐幕中。【帐幕,是听政的地方】出来迎接他们,于是进入关上门。【成子进入后反关上门,不接纳子我】侍人抵御他们。【子我的侍人】子行杀死了侍人。【因为素来在内,所以得以杀死他们】国君和妇人在檀台饮酒,成子把他迁移到正寝。【迁移国君使他住在正寝】国君拿着戈将要攻击他。【怀疑他想作乱】太史子余说:‘不是不利,将要除去祸害。’成子出来住在库中。【因为国君发怒所以】听说国君仍然发怒,将要出去,说:‘哪里没有君子?’子行抽出剑说:‘这是做事的贼,谁不是陈宗所不杀的?’子行说:‘如果有谁想出去,我必杀他。’于是停止。子我回去召集徒众攻打宫中小门和大门。【宫中小门,宫门也】都不能取胜,于是出去。陈氏追赶他,在弇中迷失道路,到了丰丘。【弇中,狭路;丰丘,杜注陈氏邑】丰丘人抓住他报告,在郭关杀了他。【齐关名】成子将要杀死大陆子方。【子方是子我的臣下】陈逆请求而免了他,以国君的命令在道路上取车。【子方取道路上行人的车】到了耏众。知道后让他向东走。【知道他矫命夺车,逐使他向东】出了雍门。【齐城门也】陈豹给他车,他不接受,说:‘陈逆为我请求,陈豹给我车,我有私心。侍奉子我而对他的仇人有私心,怎么见鲁卫的士人?【传言陈氏务施】东郭贾逃奔卫国。【贾即子方】庚辰日,陈桓在舒州抓住国君,国君说:‘我早点听从鞅的话,不至于这样。【后悔不诛杀陈氏】
庚戌日,叔还去世。
五月庚申朔日,发生日食。
陈宗的竖出逃奔楚国。
宋国的向魋进入曹地叛乱。【曹,杜注:八年,宋灭曹,作为邑】
【左传】宋桓魋的宠幸危害到国君。【恃宠骄盈】国君让夫人屡次请求享宴,将要讨伐他。【夫人是景公的母亲,想借享宴讨伐他】没等到魋,先谋划国君,请求用鞌交换薄。【鞌,杜注,向魋的邑;薄,杜注,国君的邑,想借交换邑为公享宴而作乱】国君说:‘不行,薄是宗邑。【宗庙所在】于是增加鞌七邑而请求享宴国君。【假装高兴于受赐】以日中为期限,家中都备齐前往。【甲兵之备】国君知道了,告诉皇野说:‘我抚养魋长大。【少长育之,皇野是司马子仲】现在将要祸害我,请求立即救援。’司马子仲说:‘有臣下不顺,是神所厌恶的,何况人呢,敢不奉命?不得左师不行。【左师是向魋的哥哥向巢】请以国君的命令召他。’左师每次吃饭都敲钟,听到钟声,国君说:‘夫子将要吃饭,吃完又奏乐。【奏乐】国君说:‘可以了。’用乘车前往,说:‘迹人来报告说【主管踪迹禽兽的人】逢泽有披甲的麇。【逢泽,杜注,《地理志》说在荥
阳开封县东北逺疑非葢宋都睢阳去开封四百余里,或宋都之旁别有逢泽不可考】公曰:“虽魋未来,得左师,吾与之田若何【皇野称公命】君惮告子【难以游戏烦大臣】野曰:“尝私焉,君欲速,故以乘车逆子,与之乘至,公告之,故拜不能起。”司马曰【即皇野】君与之言【使公与要誓】公曰:“所难子者,上有天下有先君【言不使祸难及子】对曰:“魋之不共,宋之祸也,敢不唯命是聼。”司马请瑞焉【瑞符节以▯兵】以命其徒攻桓氏【桓氏向魋】其父兄故臣曰:“不可【司马故臣与桓魋无怨者】其新臣曰:“从吾君之命。”遂攻之。子颀骋而告桓司马【子颀桓魋弟,桓司马即魋也】司马欲入【入攻君】子车止之【车亦魋弟】曰:“不能事君,而又伐国,民不与也,祗取死焉。”向魋遂入于曹以叛。莒子狅卒。
译阳开封县东北,距离遥远,怀疑并非(逢泽所在地),因为宋国都城睢阳距离开封四百多里,或者宋都旁边另有逢泽,已不可考证。
宋平公说:“虽然向魋没有来,我得到了左师,我把田地给他,怎么样?”
皇野说:“我曾私下对他表示过敬意。国君想要迅速解决问题,所以用乘车去迎接他,让他同车来到,国君告诉他(此事),所以他行拜礼而不能起身。”
司马说:“国君与他说话,让他与国君立下誓言。”
宋平公说:“我所为难你的,是因为上有天下,下有先君,(意思是)不使祸难牵连到你。”
向魋回答说:“向魋不恭敬,是宋国的祸患,我怎敢不听从命令。”
司马请求国君授予符节,以命令他的部众攻打桓氏。
桓氏的父亲、兄长以及旧臣说:“不可以。”
新近任用的臣子说:“听从我们国君的命令。”
于是攻打桓氏。
子颀快马加鞭去告知桓司马。
桓司马想要进入都城(攻打国君)。
子车阻止他,说:“不能侍奉国君,又去攻打国家,百姓不会支持你,这只会招致死亡罢了。”
向魋于是逃入曹国,发动叛乱。
莒国国君狅去世。
六月,宋向魋自曹出奔衞。宋向巢来奔。
【左▯】六月,使左师巢伐之,欲质大夫以入焉【巢不能克,魋恐公怒,欲得国内大夫为质,还入国】不能,亦入于曹,取质【不能得大失,故入曹劫曹人子弟而质之,欲以自固】魋曰:“不可。既不能事君,又得罪于民,将若之何?”乃舍之【舍曹子弟】民遂叛之,向魋奔衞,向巢来奔。宋公使止之曰:“寡人与子有言矣,不可以絶向氏之祀。”辞曰:“臣之罪大,尽灭桓氏可也。若以先臣之故而使有后,君之惠也。若臣则不可以入矣。”司马牛致其邑与珪焉,而适齐【牛,桓魋弟也,珪,守邑符信】向魋出于卫地,公文氏攻之【公文氏,衞大夫】求夏后氏之璜焉,与之他玉而奔齐。陈成子使为次卿,司马牛又致其邑焉,而适吴【不欲与魋同国】吴人恶之而反。赵简子召之,陈成子亦召之,卒于鲁郭门之外,阬氏葬诸丘舆【阬氏,鲁人也。丘舆,杜注:泰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今山东费县西舆城是。録其卒葬所在,愍贤者失所】
齐人弑其君壬于舒州
【左▯】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壬,简公也】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季孙。”孔子辞【辞,不告】退而告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尝为大夫而去,故言后】秋,晋赵鞅帅师伐衞。
八月辛丑仲孙何忌卒
【左▯】初,孟孺子泄将圉马于成【泄,孟懿子之子孟武伯也。圉,畜飬也。成,杜注:孟氏邑】成宰公孙宿不受,曰:“孟孙为成之病,不圉马焉【病,谓民贫困】孺子怒,袭成,从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子鞭之【恨恚故鞭,成有司之使人】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丧,弗内,袒免哭于衢聴共【请聴命,共使】弗许,惧不归【不敢归成,为明年成叛▯】
冬,陈宗竖自楚复入于陈,陈人杀之。
陈辕买出奔楚
有星孛
饥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成叛
【左▯】十五年春,成叛于齐。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输【以偪成】夏五月,齐髙无防出奔北燕。
【左▯】夏,楚子西、子期伐吴,及桐汭【桐汭,杜注:宣城广徳县西南有桐水出白石山西北入丹阳湖】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吊,为楚所伐】及良而卒【良,杜注:吴地】将以尸入【聘礼:若賔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吴子使大宰嚭劳,且辞曰:“以水潦之不时,无乃廪然陨大夫之尸【廪然,倾动貌】以重寡君之忧,寡君敢辞。”上介芋尹葢对曰【葢,陈大夫贞子,上介】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灭厥民人。寡君使葢备使吊君之下吏【备,犹副也】无禄,使人逢天之慼,大命陨队,絶世于良,废日共积【废行道之日,以共具殡敛所积聚之用】一日迁次【一日即迁次,不敢留君命】今君命逆使人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葬也。且臣闻之曰:‘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朝聘道死以尸行事】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遭所聘之丧】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逾之。今大夫曰死而弃之,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先民有言曰:‘无秽虐士【虐士,死者】备使奉尸将命,苟我寡君之命逹于君所,虽陨于深渊,则天命也,非君与渉人之过也。”吴人内之【▯言芋尹葢知礼】
郑伯伐宋
秋八月大雩
【左▯】秋,齐陈瓘如楚【瓘,陈恒之兄子玉也】过衞,仲由见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斲丧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仲由事孔子,故为鲁言】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我弟【弟,成子也】
晋赵鞅帅师伐衞
冬晋侯伐郑
及齐平
【左▯】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见公孙成【公孙成,成
译六月,宋国的向魋从曹国出逃,投奔卫国。宋国的向巢前来投奔。
【左传原文】六月,宋国派左师向巢讨伐向魋,想挟持大夫作为人质以便回国【向巢未能攻克,向魋担心国君发怒,想获取国内大夫作为人质,再返回国都】未能成功,也逃入曹国,劫持人质【未能得到大夫,所以进入曹国劫持曹国人的子弟作为人质,想以此自保】向魋说:“不行。既然不能侍奉国君,又得罪了百姓,将怎么办?”于是释放了他们【释放曹国子弟】百姓于是背叛了他,向魋逃奔卫国,向巢前来投奔。宋公派人阻止他说:“我与你曾有约定,不能断绝向氏的祭祀。”向巢推辞说:“我的罪过很大,完全灭掉桓氏也可以。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而让向氏有后代,这是君主的恩惠。至于我,则不可以回国了。”司马牛献出他的封邑和玉圭,然后前往齐国【司马牛是桓魋的弟弟,玉圭是守卫封邑的符信】向魋从卫国境内经过,卫国的公文氏攻打他,索要夏后氏的玉璜,向魋给了他其他玉器,然后逃奔齐国。陈成子让他担任次卿,司马牛又献出他的封邑,然后前往吴国【不想与向魋同处一国】吴国人厌恶他,他返回。赵简子召见他,陈成子也召见他,他最终死在鲁国郭门之外,阬氏将他安葬在丘舆【阬氏是鲁国人。丘舆,杜预注:泰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即现在山东费县西的舆城。记录他去世和安葬的地点,怜悯贤者失所】
齐国人弑杀他们的国君壬于舒州
【左传原文】甲午日,齐国的陈恒在舒州弑杀他们的国君壬【壬是齐简公】孔丘斋戒三天,请求讨伐齐国。三位执政大夫说:“鲁国长期被齐国削弱,您去讨伐它,将怎么办?”回答说:“陈恒弑杀他的国君,不赞同他的百姓占一半。凭借鲁国的兵力加上齐国一半的百姓,可以战胜。”国君说:“你去告诉季孙。”孔子推辞【推辞,不去告诉】退下后告诉别人说:“我因为曾位列大夫之后,所以不敢不说话【曾经担任大夫而离职,所以说‘后’】秋天,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八月辛丑日,仲孙何忌去世
【左传原文】起初,孟孺子泄想在成邑养马【泄是孟懿子的儿子孟武伯。圉,饲养。成,杜预注:孟氏的封邑】成邑的宰官公孙宿不接受,说:“孟孙是成邑的祸患,不在那里养马【病,指百姓贫困】孺子发怒,袭击成邑,随从的人不能进入,于是返回。成邑的官吏让孺子鞭打他们【怨恨愤怒所以鞭打,成邑官吏派来的人】秋天八月辛丑日,孟懿子去世,成邑的人奔丧,不让他们进入,他们袒露左臂、免冠在十字路口哭泣,请求听命,共同行事【请求听命,共同行事】不允许,害怕不回去【不敢回成邑,因为第二年成邑叛乱〇】
冬天,陈宗竖从楚国再次回到陈国,陈国人杀了他。
陈辕买出逃投奔楚国
有彗星出现
发生饥荒
十五年春天,周王正月,成邑叛乱
【左传原文】十五年春天,成邑背叛齐国。武伯讨伐成邑,未能攻克。于是修筑输城【以逼近成邑】夏天五月,齐国的高无防出逃投奔北燕。
【左传原文】夏天,楚国的子西、子期讨伐吴国,到达桐汭【桐汭,杜预注: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水,从白石山西北流入丹阳湖】陈侯派公孙贞子去吊唁【吊唁,因为楚国被讨伐】到达良地时去世【良,杜预注:吴地】打算带着尸体回国【聘礼:如果宾客去世,尚未传达使命,则入殓后,到朝廷,副使传达使命】吴王派大宰嚭慰劳,并且推辞说:“因为水灾不时发生,恐怕会倾动大夫的尸体,增加寡君的忧虑,寡君敢推辞。”上介芋尹盖回答说【盖是陈国大夫贞子,上介】寡君听说楚国做不道德的事,屡次讨伐吴国,灭绝吴国的百姓。寡君派盖副使吊唁君王的下属【备,即副使】不幸,使者遭遇天灾,大命陨落,在良地断绝,废弃行程的日子,以供给殡敛所需的积聚【废弃行程的日子,以供给殡敛所需的积聚】一天就迁移停灵处【一天就迁移停灵处,不敢滞留君王的命令】现在君王命令迎接使者说:‘不要让尸体进入城门’,这是让寡君的命令委弃于草莽之中。况且我听说:‘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这是礼制。’因此有朝聘途中去世而带着尸体完成使命的礼制【朝聘途中去世带着尸体完成使命】又有朝聘途中遭遇丧事的礼制【遭遇所聘国家的丧事】如果不带着尸体传达使命,这是遭遇丧事而返回,恐怕不可以吧?用礼制防范百姓,尚且有人逾越。现在大夫说死了就抛弃,这是抛弃礼制,怎么还能做诸侯的主宰?先民有话说:‘不要污秽虐待士人【虐士,指死者】副使捧着尸体传达使命,如果寡君的使命能到达君王那里,即使陨落于深渊,也是天命,不是君王和渡河人的过错。”吴国人接纳了他们【〇说芋尹盖懂礼】
郑伯讨伐宋国
秋天八月,举行大雩祭
【左传原文】秋天,齐国的陈瓘前往楚国【瓘是陈恒的侄子陈玉】经过卫国,仲由接见他,说:“上天或许把陈氏当作斧斤,已经砍伐公室,而别人占有它,不可预知。让他最终享受它,也不可预知。如果善待鲁国以等待时机,不也可以吗?何必厌恶呢【仲由侍奉孔子,所以为鲁国说话】陈玉说:“是的,我接受命令了。”仲由让我告诉我的弟弟【弟是成子】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冬天,晋侯讨伐郑国
与齐国讲和
【左传原文】冬天,与齐国讲和,子服景伯前往齐国,子赣作为副使,会见公孙成【公孙成,成
宰公孙宿也】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言子叛鲁,齐人亦将叛子】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得,而丧宗国,将焉用之【丧宗国,谓以邑入齐,使鲁有危亡之祸】成曰:“善哉,吾不早闻命【▯言仲尼之徒皆忠于鲁国】陈成子馆客曰:“寡君使恒告曰:‘寡人愿事君如事衞君【言衞与齐同好而鲁未肯】景伯揖子赣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昔晋人伐卫【在定八年】齐爲衞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在定九年,冠氏,杜注阳平馆陶县】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二十五家为一,杜籍书而致之】吴人加敝邑以乱【在八年】齐因其病,取讙与阐【亦在八年】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衞君之事君也,则固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公孙宿,以其兵甲入于嬴【嬴,杜注齐邑】
译宰公孙宿说:“人们都臣服于人,却怀有背叛之心,何况齐国人虽然为您效力,难道会没有二心吗?(意思是:您背叛鲁国,齐国人也将背叛您。)您是周公的后代,享受了巨大的利益,却还想着不义之事,利益得不到,反而丧失了宗国,这有什么用处呢?(丧失宗国,是指把封邑献给齐国,使鲁国面临危亡的祸患。)”成公孙宿说:“说得好啊,我没能早点听到这番教诲。(意思是:孔子门徒都忠于鲁国。)”陈成子接待宾客时说:“我们国君派恒来禀告说:‘我们愿意侍奉您,就像侍奉卫国国君一样。(意思是:卫国与齐国关系友好,而鲁国不肯如此。)’”景伯向子赣作揖,让他上前,回答说:“这是我们国君的心愿。从前晋国攻打卫国,(发生在定公八年。)齐国为了卫国的缘故攻打晋国的冠氏,损失战车五百辆,(发生在定公九年,冠氏,杜预注为阳平馆陶县。)于是把土地送给卫国,从济水以西,禚、媚、杏以南,登记在册的社邑有五百个。(二十五家为一社,杜预注为登记在册并交付。)吴国趁我国混乱之际侵犯我国,(发生在定公八年。)齐国趁我国疲敝,夺取了讙和阐两地,(也发生在定公八年。)我们国君因此感到寒心,如果能像卫国国君侍奉您那样侍奉您,那本来就是我们所希望的。”陈成子对此感到忧虑,于是送还成公孙宿,让他带着兵甲进入嬴邑。(嬴,杜预注为齐国的城邑。)
卫公孟彄出奔齐
【左▯】卫孔圉取大子蒯聩之姊生悝【孔圉,孔文子也。蒯聩姊,孔伯姬】孔氏之竖浑良夫长而美。孔文子卒,通于内【通伯姬】大子在戚,孔姬使之焉【使良夫诣大子所】大子与之言曰:“苟使我入,获国,服冕,乘轩,三死无与【冕,大夫服。轩,大夫车。三死,死罪三】与之盟,为请于伯姬【良夫为大子请】闰月,良夫与大子入,舍于孔氏之外圃【圃,园】昏,二人蒙衣而乘【二人大子与良夫防衣,为妇人服也】寺人罗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栾宁问之,称姻妾以告【自称婚姻家妾】遂入,适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大子与五人介舆豭从之【舆豭,豚。欲以盟】廹孔悝于厠,强盟之【孔氏専政,故劫令逐辄】遂劫以登台。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季子【季子,子路也。为孔氏邑宰】召获驾乘车【召获,卫大夫。驾乘车者,不欲战】行爵食炙,奉卫侯辄来奔。季子将入,遇子羔将出【子羔,卫大夫,髙柴,孔子弟子,将出奔】曰:“门已闭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弗及,不践其难【谓政不及已】季子曰:“食焉,不辟其难。”子羔遂出。子路入,及门,公孙敢门焉【守门】曰:“无入为也【言辄已出】季子曰:“是公孙也,求利焉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出,乃入【因门开而入】曰:“大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言已必继孔悝为难攻大子】且曰:“大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大子闻之,惧,下石乞、盂黡敌子路【二子,蒯聩党】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不使冠在地】结缨而死。孔子闻卫乱,曰:“柴也其来,由也死矣。”孔悝立庄公【荘公,蒯聩也。鲁史书于明年春,从告】庄公害故政,欲尽去之【故政,辄之臣】先谓司徒瞒成曰:“寡人离病于外久矣,子请亦尝之。”归告禇师比,欲与之伐。公不果【比禇师声子为明年瞒成奔起】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夘,卫世子蒯聩自戚入于卫。卫侯辄来奔。
二月卫子还成出奔宋
【左▯】十六年春,瞒成、禇师比出奔宋【瞒成即子还成,以伐庄公不果,故奔】卫侯使鄢武子告于周曰【武子,卫大夫肸也】蒯聩得罪于君父、君母,逋窜于晋,晋以王室之故,不弃兄弟,寘诸河上【河上,戚也】天诱其衷,获嗣守封焉。使下臣肸敢吿执事。王使单平公对曰:「肸以嘉命来吿,余一人徃谓叔父,余嘉乃成,世复尔禄,次敬之哉。方天之休【言天方授尔以休】弗敬弗休,悔其可追【▯终蒯瞆之事】
夏四月己丑,孔丘卒【仲尼既告老去位,犹书卒者,鲁之君臣宗其圣徳,殊而异之。鲁襄二十二年生,至今七十三也。四月十八日乙丑,无己丑。己丑五月十二日,日月必有误。孔子作《春秋》,终于获麟,公羊、谷梁经是也。弟子欲记圣师之卒,故采鲁史记以续夫子之经,而终于此。丘明因随而作《▯》,终于哀公。自此以下无复经矣】
【左▯】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憖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仁覆闵下,故称旻天吊恤也。憖且也,屏蔽也】防防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疚,病也。律,法也。言丧尼父,无以自为法】子赣曰:“君其不没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也【天子称一人,非诸侯之名】君两失之。六月,卫侯饮孔悝酒于平阳【平阳,杜注:东郡燕县东北有平阳亭,今直隶滑县韦城南有平阳城是也】重酬之,大夫皆有纳焉【纳,财贿也】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载伯姬于平阳而行【载其母俱去】及西门【平阳门】使贰车反祏于西圃【使副车还取庙主,西圃孔氏庙所在,祏藏主石函】子伯季子初为孔氏臣,新登于公【升为大夫】请追之,遇载祏者杀而乘其车,许公为反祏【孔悝怪载祏者久不来,使公为反逆之】遇之曰:“与不仁人争,明无不胜
译卫公孟彄出逃到齐国。
【左传】卫国孔圉娶了太子蒯聩的姐姐,生下了孔悝。孔圉就是孔文子。蒯聩的姐姐就是孔伯姬。孔家有个名叫浑良夫的僮仆,长大后容貌俊美。孔文子死后,浑良夫与孔伯姬私通。太子蒯聩在戚地,孔伯姬派浑良夫去那里。太子对浑良夫说:“如果让我回国,获得国家,戴上大夫的礼帽,乘坐大夫的车,即使犯下三次死罪,也不与你计较。”浑良夫与太子盟誓,并为太子向孔伯姬请求。闰月,浑良夫与太子进入卫国,住在孔家外园。黄昏时,两人穿着女人的衣服乘车。宦官罗驾车,前往孔家。孔家的老臣栾宁询问,浑良夫自称是姻亲家的妾来回答。于是进入孔家,来到孔伯姬那里。吃完饭后,孔伯姬手持戈走在前面,太子和五个拿着戈的人以及一头公猪跟在后面。他们在厕所逼迫孔悝,强迫他盟誓。于是劫持孔悝登上高台。栾宁正要喝酒,烤肉还没熟,听到动乱的消息,派人去告诉季子。季子叫召获驾车,乘坐车子,端着酒杯吃着烤肉,侍奉卫侯辄出逃。季子将要进城,遇到子羔正要出城。子羔说:“城门已经关闭了。”季子说:“我暂且到那里去。”子羔说:“来不及了,不要卷入这场灾难。”季子说:“既然在这里享受俸禄,就不应逃避灾难。”子羔于是出城。子路进城,到了门口,公孙敢把守城门,说:“不要进去,没什么好做的。”季子说:“这是公孙敢,为了利益而逃避灾难。我不这样,既然享受他的俸禄,就一定要解救他的危难。”这时有个使者出来,子路才进去,说:“太子哪里用得着孔悝?即使杀了他,也一定有人接替。”并且说:“太子没有勇气,如果烧掉高台的一半,他一定会放过孔叔。”太子听到这话,害怕了,派石乞、盂黡去抵挡子路。他们用戈攻击子路,砍断了子路的帽带。子路说:“君子死了,帽子也不能掉下来。”于是系好帽带而死。孔子听说卫国发生动乱,说:“高柴大概会来,仲由大概会死。”孔悝拥立庄公。庄公憎恨以前的政敌,想将他们全部除掉。先对司徒瞒成说:“我在外面患病很久,你也去尝尝那里的滋味。”瞒成回去告诉禇师比,想与他一起讨伐庄公。庄公没有行动。
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己夘日,卫世子蒯聩从戚地进入卫国。卫侯辄出逃。
二月,卫子还成出逃到宋国。
【左传】十六年春天,瞒成、禇师比出逃到宋国。卫侯派鄢武子向周王报告说:“蒯聩得罪了君父、君母,逃窜到晋国,晋国因为王室的关系,不抛弃兄弟,把他安置在河上。上天感动他的内心,使他得以继承爵位,守护封地。派下臣肸敢来报告执事。”周王派单平公回答说:“肸带着美好的命令来报告,我过去对叔父说,我嘉许你的成就,世代恢复你的禄位,你要恭敬啊。上天正授予你福佑,如果不恭敬,福佑就会消失,后悔还能追得上吗?”
夏天四月己丑日,孔丘去世。
【左传】夏天四月己丑日,孔丘去世。鲁哀公为他撰写诔辞说:“苍天不佑,不肯留一位老人,让我独自处在君位上。我内心忧伤痛苦,呜呼哀哉!尼父啊,我没有自我约束的法度了。”子贡说:“国君大概不能在鲁国善终了吧?夫子说过:‘礼仪丧失就会昏乱,名分丧失就会过错。’志向丧失就是昏乱,行为丧失就是过错。生前不能任用,死后才写诔辞,不符合礼仪。自称‘一人’,不符合名分。国君两方面都错了。”
六月,卫侯在平阳宴请孔悝喝酒。重重地赏赐他,大夫们都有进献。喝醉后送他回去,半夜才让他离开,载着孔伯姬从平阳出发。到达西门时,派副车回去取庙里的神主牌位。子伯季子刚成为孔家的臣子,新近升为大夫,请求追赶他们,遇到载着神主牌位的人,杀了他并乘坐他的车,许公为回去取神主牌位。遇到他说:“与不仁的人争斗,明白地看,没有不胜利的。”
,必使先射。”射三▯皆逺,许为许为射之,殪【▯言子伯不仁,所以死】或以其车从【从公为】得祏于橐中。孔悝出奔宋。
译(子伯)必定让(对方)先射箭。”射了三箭都射得很远,许为替许为射之,射死了【〇说子伯不仁,所以死】有人乘着车跟随【跟随公为】在口袋里得到了祏。孔悝出逃到宋国。
楚大子建之遇谗也,自城父奔宋【在昭十九年】又辟华氏之乱于郑【在昭二十年】郑人甚善之,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人使谍于子木,请行而期焉【请行袭郑之期,子木即建也】子木暴虐于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子木。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叶公子髙,沈诸梁也】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舍诸邉竟,使衞藩焉。」叶公曰:「周仁之谓信【周亲也】率义之谓勇。吾闻胜也好复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私谋复雠】复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期必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白杜注,楚邑,汝隂褒信县西南有白亭】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言国新复,政令尚无节度】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不逺矣【比子西于郑人】胜自厉剑,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也?」曰:「胜以直闻,不告汝,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平以告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以鸟为喻】楚国第【用士之次第】我死,令尹、司马非胜而谁?胜闻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胜谓石乞曰【石乞,胜之徒】王与二卿士【二卿士,子西、子期】皆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五百人不可得】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说,告之故,辞承之以剑【按剑指其喉】不动。胜曰:「不为利謟,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吴人伐慎【慎杜注,汝隂慎县,今江南颍上县西北有慎城】白公败之,请以战备献【所得铠杖兵器欲因献用之以为乱】许之,遂作乱。秋七月,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劫恵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慙于叶公】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可以弗终,抉豫章以杀人而后死【以效其多力,豫章大木】石乞曰:“焚库弑王,不然不济。”白公曰:“不可弑王,不祥;焚库无聚,将何以守矣?”乞曰:“有楚国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有聚矣,何患弗从?”叶公在蔡【蔡迁州来,楚并其地】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子髙曰:“吾闻之,以险徼幸者,其求无餍,偏重必离【险犹恶也,所求无餍则不安,譬如物偏重则离败,欲须其毙而讨之】闻其杀齐管修也而后入【管修,楚贤大夫,故齐管仲之后,杀贤则失民】白公欲以子闾为王【子闾,平王子啓五辞王者】子闾不可,遂劫以兵。子闾曰:“王孙若安靖楚国,匡正王室,而后庇焉,启之愿也,敢不聴从?若将専利以倾王室,不顾楚国,有死不能。”遂杀之而以王如髙府【髙府,楚别府】石乞尹门【为门尹】圉公阳穴宫,负王以如昭夫人之宫【公阳,楚大夫;昭夫人,王母越女】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絶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嵗焉【嵗,年谷也】日月以几【冀君来】若见君面是得艾也【艾,安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将旌君以徇于国【旌,表也】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言叶公得民心】遇箴尹固,帅其属将与白公子髙曰:“防二子者,楚不国矣【二子,子西、子期也,栢举之败,二子功多】弃徳从贼,其可保乎?”乃从叶公使与国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缢,其徒防之【防,匿也】生拘石乞而问白公之死焉,对曰:“余知其死所,而长者使余勿言【长者谓白公也】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克则为卿,不克则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孙燕奔頯。黄氏【燕胜弟頯黄杜注吴地在今宁国府境】沈诸梁兼二事【二事令尹司马】国寜乃使宁为令尹【子西之子子国也】使寛为司马【子期之子】而老于叶【▯终言之】衞侯占梦嬖
译楚太子建遭受谗言陷害时,从城父逃往宋国【此事发生在昭公十九年】,后来又为躲避华氏之乱逃到郑国【发生在昭公二十年】。郑国人非常善待他,他又前往晋国,与晋国人谋划袭击郑国,于是请求返回郑国。郑国人恢复了他原有的待遇。晋国派间谍到子木那里,约定好袭击郑国的日期【子木就是太子建】。子木在自己的封邑中暴虐无道,邑人向郑国控告,郑国人调查此事,抓获了晋国的间谍,于是杀死了子木。他的儿子名叫胜,在吴国。子西想要召他回国,叶公说【叶公子高,即沈诸梁】:“我听说胜这个人欺诈且作乱,恐怕会有害处吧?”子西说:“我听说胜这个人守信且勇敢,不做不利之事,把他安置在边境,让他守卫边防。”叶公说:“周全仁爱叫做信,遵循道义叫做勇。我听说胜喜好报复言论并寻求死士,大概有私心吧【私心在于报复仇敌】。报复言论不是信,必死之心不是勇【期必,指必定要死】。您一定会后悔的。”子西没有听从,召胜回国,让他居住在吴国边境,封为白公【白,杜预注:楚邑,汝阴褒信县西南有白亭】。胜请求讨伐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节制【意指国家刚恢复,政令尚无节制】。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忘记这件事。”过了几天胜又请求,子西答应了他,但还没有出兵,晋国人讨伐郑国,楚国救援郑国,并与郑国结盟。胜愤怒地说:“郑国人就在这里,仇敌不远了【把子西比作郑国人】。”胜自己磨剑,子期的儿子平看见后说:“王孙为什么自己磨剑呢?”胜说:“我因为正直闻名,如果不告诉你,哪里算是正直呢?我要用这剑杀你的父亲。”平把这事告诉了子西。子西说:“胜就像鸟蛋,我像翅膀一样抚养他长大【以鸟作比喻】。楚国士人的位次【用士人的次第】,我死后,令尹、司马不是胜还能是谁?”胜听说后说:“令尹太狂妄了,能死的人难道不是我吗?”子西不悔改。胜对石乞说【石乞,胜的党徒】:“君王和两位卿士【两位卿士,指子西、子期】,各用五百人抵挡就可以了吗。”石乞说:“五百人得不到。”胜说:“市南有个叫熊宜僚的人,如果能得到他,可以抵挡五百人了。”于是跟随白公去见熊宜僚,与他交谈,告诉他原委,熊宜僚按剑指着他的喉咙,不动声色。胜说:“不因利益谄媚,不因威势恐惧,不泄露别人的话以求取媚的人,让他离开。”吴国人讨伐慎【慎,杜预注:汝阴慎县,今江南颍上县西北有慎城】,白公打败了吴军,请求献上战利品【所得铠甲兵器想借献上的名义用来作乱】,子西答应了,于是白公发动叛乱。秋季七月,在朝廷上杀死了子西、子期,并劫持了惠王,子西用袖子遮住脸而死【因叶公的话感到羞愧】。子期说:“从前我凭力气侍奉君王,不能不坚持到底,拔起豫章木杀人后才死【以显示他的力气大,豫章是大木】。石乞说:“烧毁仓库弑杀君王,不然不能成功。”白公说:“不能弑君,不吉祥;烧毁仓库没有积蓄,将靠什么防守呢?”石乞说:“拥有楚国并治理百姓,恭敬地侍奉神灵,可以得到吉祥,而且会有积蓄,何必担心不听从呢?”叶公在蔡【蔡迁到州来,楚国兼并了其地】,方城之外都说:“可以进兵了。”子高说:“我听说,凭借险恶侥幸行事的人,他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偏重必定分离【险恶如同邪恶,所求无厌则不安,就像物体偏重就会分离败坏,想要等他们败亡后再讨伐】。听说他杀了齐管修才进兵【管修,楚国的贤大夫,是齐国管仲的后代,杀贤人就会失去民心】。白公想让子闾做君王【子闾,平王之子,五次推辞做君王】,子闾不同意,于是用兵器劫持他。子闾说:“王孙如果能使楚国安定,匡正王室,然后庇护我,这是启的愿望,怎敢不听从?如果要专谋私利以倾覆王室,不顾楚国,我宁死不从。”于是杀了他,并带着君王到了高府【高府,楚国的别府】。石乞守门【担任门尹】,圉公阳挖洞进入宫中,背着君王到了昭夫人的宫室【公阳,楚国大夫;昭夫人,君王母亲越女】。叶公也到了,到达北门,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慈爱的父母一样,盗贼的箭如果伤了您,这是断绝了国人的希望,为什么不戴头盔呢?于是戴上头盔前进。又遇见一个人说:“您为什么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年成一样【年成,指年谷】,日夜期盼【冀望君王到来】,如果见到您的面容就得到了安宁【艾,安宁】,百姓知道不会死,他们也会有奋发的决心,还将表彰您以昭示全国【旌,表彰】,却反而遮住脸断绝国人的希望,不也太过分了吗?于是摘下头盔前进【说明叶公深得民心】。遇见箴尹固,率领他的部属将与白公说:“防备这两个人,楚国就不成国家了【两个人,指子西、子期,柏举之战,两人功劳最多】。抛弃德行跟随贼人,怎么能保全呢?”于是跟随叶公,让国人攻打白公。白公逃到山上自缢,他的党徒藏匿他【防,藏匿】。活捉石乞并询问白公的死处,石乞回答说:“我知道他死的地方,但长者让我不要说【长者指白公】。”问:“不说就要烹煮你。”石乞说:“这事成功了就是卿,不成功就被烹煮,本来就是这样,有什么害处?”于是烹煮了石乞。王孙燕逃到頯。黄氏【燕是胜的弟弟,頯,杜预注:吴地,在今宁国府境】。沈诸梁兼任两件事【两件事指令尹和司马】,国家安定后才让宁担任令尹【宁是子西的儿子子国】,让宽担任司马【宽是子期的儿子】,而自己老死于叶【〇终言之】。卫侯占梦嬖
人【以能占梦见爱】求酒于大叔僖子【僖子大叔遗】不得,与卜人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惧害【托占卜梦而言】乃逐大叔遗,遗奔晋。衞侯谓浑良夫曰:「吾继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国之宝器辄皆将去】良夫代执火者而言曰【将密谋屏左右】疾与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择材焉可也【召辄】若不材器可得也【辄若不材可废其身因得其器】竖告大子【大子疾】大子使五人舆豭从己劫公而彊盟之【盟求必立已】且请杀良夫。公曰:「其盟免三死【盟在十五年】曰:「请三之后有罪杀之。」公曰:「诺哉。」
译有人因为能够占卜梦境,受到宠信,向大叔僖子求酒,僖子没有给他。他就和占卜的人一起向卫侯进谗言说:“国君身边有一位大臣在西南角,如果不赶走他,恐怕会危害您。”于是卫侯驱逐了大叔遗,大叔遗逃奔到晋国。卫侯对浑良夫说:“我继承了先君的位置,却得不到国家的宝器,该怎么办?”浑良夫代替持火把的人进言说:“公子疾和公子辄都是国君的儿子,召他们回来,选择有才能的立为太子,这是可以的。如果辄没有才能,那么宝器就可以得到了。”浑良夫把这话告诉了太子疾。太子疾派五个人抬着公猪跟随自己,劫持卫侯并强迫他盟誓,要求一定要立自己为太子,并且请求杀掉浑良夫。卫侯说:“盟誓中规定免除三次死罪,说:‘三次之后如果有罪,就杀掉他。’”卫侯说:“好吧。”
【左▯】十七年春,衞侯为虎幄于借圃【于借田之圃新造幄幕皆以虎兽为饰】成,求令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大子请使良夫【以良夫应为令名】良夫乗衷甸两牡【衷甸一辕卿军】紫衣狐裘【紫衣君服】至,袒裘不释剑而食【食而热故偏袒亦不敬】大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杀之【三罪紫衣袒裘帯剑】三月,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泽【笠泽今江南吴县西南太湖是也】夹水而陈,越子为左右句卒【句卒钩伍相着别为左右屯】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子以三军潜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左右句卒为声势以分吴军而三军精卒并力击其中军故得胜也】晋赵鞅使告于卫曰:“君之在晋也,志父为主,请君若大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为也【谓已教使不来】卫侯辞以难,大子又使防之【防诉父欲速得其处】夏六月,赵鞅围卫,齐国观陈瓘救衞【国观国书之子】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释囚服服其本服】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瓘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子又何辱【言不须来致师自将徃战】简子曰:“我卜伐衞,未卜与齐战,乃还【畏子玊】楚白公之乱,陈人恃其聚而侵楚【聚积聚也】楚既寜,将取陈麦,楚子问帅于大师子谷与叶公诸梁。子谷曰:“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其可使也【言此二人皆尝辅相子西子期伐陈今复可使】子髙曰:“率贱民,慢之,惧不用命焉【右领左史皆楚贱官】子谷曰:“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率,是以克州蓼服随唐大啓羣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封畛于汝【开封畛北至汝水】唯其任也,何贱之有?”子髙曰:“天命不謟【謟疑也】令尹有憾于陈【十五年子西伐吴陈使贞子吊吴以此为恨】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与,君盍舍焉【舍右领与左史】臣惧右领与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徳也,王卜之,武城尹吉【武城尹子西子公孙朝】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秋七月己夘,楚公孙朝帅师灭陈【终郑裨灶言五及鹑火陈卒亡】王与叶公枚卜子良以为令尹【枚卜不斥言所卜以令▯子良恵王弟】沈尹朱曰:“吉过于其志【志望也】叶公曰:“王子而相国过,将何为【过相将为王也】他日改卜子国而使为令尹【子国宁也】衞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杜注衞有观在于昆吾氏之虚今濮阳城中按濮阳即今直隶开州州西南有濮阳县城城中有昆吾台】被髪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緜緜生之瓜【緜緜瓜初生也良夫言已有以小成大之功若瓜之初生谓使卫侯得国】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本盟当免三死而并数一时之事为三罪杀之故自谓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赦衞筮史】曰不害。”与之邑,寘之而逃奔宋【言卫侯无道卜人不敢以实对惧难而逃也】衞侯贞卜【正卜梦之吉凶】其繇曰:“如鱼竀尾【竀赤也鱼劳则尾赤】衡流而方羊裔焉【横流方羊不能自安裔水邉言衞侯将若此鱼】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此皆繇辞】冬十月,晋复伐衞【春伐未得志故】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后【不欲乘人之衰】衞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衞侯自鄄入,般师出【辟蒯聩也】初,公登城以望,见戎州【戎州杜注戎邑今山东曹县有楚丘故城汉置已氏县即戎州也】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削壊其邑聚】公使匠久【久不休息】公欲逐石圃【石圃衞卿石恶从子】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闭门而请,弗许,逾于北方而队折股【终如卜言乃自后逾】戎州人攻之,大子疾,公子青逾从公【青疾弟】戎州人杀之。公入于戎州已氏【已氏戎州人姓】初,公自城上见已氏之妻髪美,使髠之,以为吕姜髢【吕姜荘公夫人髢髲也】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已氏曰:“杀女,璧其焉徃?”遂杀之而取其璧。衞人复公孙般师而
译【左〇】鲁昭公十七年春天,卫侯在借圃为虎幄建成,寻求有令名的人与之分享,才开始食用。太子请求让良夫担任,良夫乘坐衷甸两牡,身穿紫衣狐裘,到达后,袒露裘衣不脱剑而食。太子派人牵马让他退下,列举他的三项罪行而杀了他。三月,越子讨伐吴国,吴子在笠泽抵御,夹水列阵,越子设置左右句卒,让夜间或左或右鼓噪前进,吴军分兵抵御。越子率领三军潜渡,正对吴军中军而击鼓,吴军大乱,于是击败了他们。晋国赵鞅派人告诉卫国说:“您在晋国时,志父为主,请君和太子来以免除志父,不然寡君会说‘这是志父的主意’。”卫侯以困难推辞,太子又派人阻止。夏六月,赵鞅包围卫国,齐国国观、陈瓘救援卫国。抓获晋国致师的人,子玉让他换装后接见,说:“国子实际掌握齐国大权,命令陈瓘说‘不要躲避晋军’,岂敢违背命令,您又何须屈尊。”简子说:“我占卜讨伐卫国,未占卜与齐国作战,于是撤军。”楚国白公之乱,陈国人依仗其积聚而侵犯楚国。楚国平定后,将夺取陈国的麦子,楚子向大师子谷和叶公诸梁询问统帅人选。子谷说:“右领差车和左史老都曾辅佐令尹司马讨伐陈国,可以派遣。”子高说:“率领贱民,怠慢他们,恐怕不服从命令。”子谷说:“观丁父是鄀国的俘虏,武王让他担任军率,因此攻克州蓼,降服随唐,大大开扩群蛮。彭仲爽是申国的俘虏,文王让他担任令尹,实际上设置申息,朝见陈蔡,封疆到汝水。只要任用得当,有什么贱贵的区别?”子高说:“天命不疑。令尹对陈国有怨恨,天若灭亡陈国,必定是令尹之子,君王何不放弃?”臣担心右领和左史有两名俘虏的贱位,而没有他们的令德,君王占卜,武城尹吉。让武城尹率领军队夺取陈国麦子,陈国人抵御,战败,于是包围陈国。秋七月己夘,楚国公孙朝率领军队灭亡陈国。君王与叶公枚卜子良担任令尹。沈尹朱说:“吉超过了他的志向。”叶公说:“王子而相国过,将何为?”后来改卜子国而让他担任令尹。卫侯在北宫做梦,看见有人登上昆吾之观,披头散发面向北而呼喊说:“登上这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我是浑良夫,叫天无辜。”君王亲自占卜,胥弥赦占卦说无害。给他封邑,安置他后逃奔宋国。卫侯贞卜,其繇辞说:“如鱼竀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后逾。”冬十月,晋国再次讨伐卫国,进入其郛,将要入城,简子说:“停止。”叔向有言说:“怙乱灭国者无后。”卫国人驱逐庄公而与晋国讲和,晋国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返回。十一月,卫侯从鄄进入,般师出逃。起初,君王登上城墙眺望,看见戎州,询问后告知,君王说:“我是姬姓,怎么会有戎?剪除它。”君王让匠人久劳,君王想驱逐石圃,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利用匠人攻击君王,君王闭门请求,不允许,越过北方而跌落折断股骨。戎州人攻击他,太子疾,公子青越过跟随君王。戎州人杀了他。君王进入戎州已氏。起初,君王从城上看见已氏之妻头发美丽,让她剃光,作为吕姜的假发。进入后,向她展示玉璧说:“救我,我给你玉璧。”已氏说:“杀你,玉璧去哪里?”于是杀了他并夺取玉璧。卫国人复立公孙般师而
立之。十二月,齐人伐衞,衞人请平,立公子起【起灵公子】执般师以归,舍诸潞【潞杜注齐邑】公防齐侯盟于蒙【齐侯简公弟平公骜也,蒙杜注在东莞蒙隂县西,今山东蒙隂县西有故城】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伯问于髙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执牛耳尸盟者】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季羔髙柴也,鄫衍在七年】发阳之役,衞石魋【发阳郧地在十二年,石魋石曼姑之子】武伯曰:“然则彘也【彘武伯名也,鄫衍则大国执,▯阳则小国执据时执者无常,故武伯自以为可执】宋皇瑗之子麇【瑗宋右师】有友曰田丙,而夺其兄酁般邑以与之,酁般愠而行,告桓司马之臣子仪克【克在下邑不与魋乱故在】子仪克适宋,告夫人曰:“麇将纳桓氏。”公问诸子仲【子仲皇野】初,子仲将以杞姒之子非我为子【为适子,▯姒子仲妻】麇曰:“必立伯也【伯非我兄】是良材,子仲怒,弗从,故对曰:“右师则老矣,不识麇也【言右师老不能为乱,麇则不可知】公执之【执麇】皇瑗奔晋,召之【召令还】
译立他。十二月,齐国军队攻打卫国,卫国人请求讲和,立公子起(起是卫灵公的公子),抓获般师带回国,把他安置在潞地。鲁公与齐侯在蒙地结盟,齐侯行稽首礼,鲁公回拜,齐国人很生气。武伯说:“如果不是天子,我们国君没有行稽首礼的对象。”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结盟,谁拿着牛耳?”高柴说:“鄫衍之战,吴国公子姑曹;发阳之战,卫国石魋。”武伯说:“那么就是我了。”宋国皇瑗的儿子麇,有个朋友叫田丙,皇瑗夺取他哥哥酁般在般地的封邑给了田丙,酁般怨恨而离开,告诉桓司马的臣子仪克(仪克在下邑,没有参与石魋的叛乱所以还在)。仪克到宋国,告诉夫人说:“麇将要接纳桓氏。”宋公问子仲(子仲是皇野)。起初,子仲打算立杞姒的儿子非我为继承人(作为嫡子,杞姒是子仲的妻子)。麇说:“一定要立伯(伯是非我的哥哥),他是良材。”子仲发怒,不听从,所以回答说:“右师已经老了,不知道麇会怎样。”宋公逮捕了麇。皇瑗逃到晋国,宋公召他(召他回来)。
【左▯】十八年春,宋杀皇瑗。公闻其情,复皇氏之族,使皇缓为右师【言宋景公无常也,缓瑗从子】巴人伐楚,围鄾【鄾,杜注楚邑,今湖广襄阳县东北有鄾城】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子国未为令尹时卜为右司马得吉兆如其志,观瞻楚开卜大夫观从之后】故命之【命以为右司马】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宁子国也】使帅师而行,请承【承佐】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栢举之役,寝尹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执燧象奔吴师,皆为先君勤劳】三月,楚公孙宁、吴由于、防固败巴师于鄾,故封子国于析。君子曰:“恵王知志【知用其意】夏,《书》曰:“官占唯能蔽志,昆命于元▯【书大禹谟,官占卜筮之官,蔽断也,昆后也,言当先断意后用▯也】其是之谓乎?志曰:“圣人不烦卜筮,恵王其有焉。”夏,衞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齐。衞侯辄自齐复归,逐石圃而复石魋与大叔遗【皆蒯聩所逐左▯】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误吴也【误吴使不为备】夏,楚公子庆、公孙寛追越师至防【防,杜注越地】不及,乃还。秋,楚沈诸梁伐东夷【报越】三夷男女及楚师盟于敖【从越之夷三种,敖,杜注东夷地】冬,叔青如京师,敬王崩故也【言敬王能终其世,终苌▯言东王必大克,叔青,叔还子】
【左▯】二十年春,齐人来徴会。夏,会于廪丘,为郑故,谋伐晋【十五年晋伐郑】郑人辞诸侯。秋,师还【终叔向言晋公室卑】吴公子庆忌骤谏吴子曰:「不改必亡。」弗听,出居于艾【艾杜注吴邑豫章有艾县今艾城在江西宁州西】遂适楚,闻越将伐吴。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説于越。吴人杀之。十一月,越围吴。赵孟降于丧食【赵孟襄子无恤时有父简子之丧】楚隆曰【楚隆襄子家臣】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乎?」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吴王有质【黄池在十三年先主简子质盟信也】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吴,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嗣子襄子自谓欲敌越救吴】非晋之所能及也。吾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吴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乃徃先造于越军曰:「吴犯闲上国多矣,闻君亲讨焉。诸夏之人莫不欣喜,唯恐君之志不从,请入视之。」许之。告于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箪小笥】使问赵孟曰:「句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以自喻所问不急犹溺人不知所为而反笑】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史黯晋大夫蔡墨云不及四十年吴当亡吴王感问此也】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左▯】二十一年夏五月越人始来【越既胜吴欲霸中国始遣使适鲁】秋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顾杜注齐地今山东范县东南有顾城】齐人责稽首【责十七年齐侯为公稽首不见答】因歌之曰:「鲁人之皋数年不觉,使我髙蹈【皋缓也髙蹈犹逺行也言鲁人皋缓数年不知答齐稽首故使我髙蹈来为此防】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二国齐邾也言鲁据周礼不肯答稽首令齐邾逺至】是行也,公先至于阳谷【先期至】齐闾丘息曰【息闾丘明之后】君辱举玉趾以在寡君之军,羣臣将传遽以告寡君,比其复也,君无乃勤为仆人之未次【次舍也】请除馆于舟道【舟道杜注齐地】辞曰:「敢勤仆人」
【左▯】二十二年夏四月,邾隠公自齐奔越,曰:“吴为无道,执父立子,越人归之。”大子革奔越【邾隠公八年为吴所囚,十年奔齐】冬十一月丁夘,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甬东,杜注越地】
【防稽句章县东海中洲也。按海中洲即舟山,今之定海县。县东有翁山,即甬东也】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
译【左传】十八年春天,宋国杀了皇瑗。鲁君听说了其中的情由,恢复了皇氏的宗族,让皇缓担任右师【这是说宋景公没有常道,皇缓是皇瑗的侄子】。巴国攻打楚国,包围了鄾【鄾,杜预注说是楚国的城邑,现在湖广襄阳县东北有鄾城】。起初,右司马子国占卜时,观瞻说:“结果会符合您的心意。”【子国在没担任令尹之前,占卜是否担任右司马,得到了吉兆,符合他的心意;观瞻是楚国掌管占卜的大夫观从的后代】。所以楚王任命他【任命他做右司马】。等到巴国军队到来,将要占卜选择统帅,楚王说:“既然宁子国的心意已经确定,还占卜什么呢?”【宁是指子国】。于是让子国率领军队出发,子国请求【请求辅佐】。楚王说:“寝尹、工尹,都是为先君勤劳效力的人。”【在柏举之战中,寝尹由于背着戈接受攻击,工尹固执地驾驭着火象冲向吴军,都为先君勤劳效力】。三月,楚国的公孙宁、吴由于、防固在鄾打败了巴国军队,所以把子国封在析地。君子说:“惠王懂得顺应心意。”夏天,《尚书》说:“官职占卜,只有能够判断心意,然后才命令元龟。”【《尚书·大禹谟》,官指占卜的官员,蔽是判断,昆是后,意思是应当先判断心意,然后再用元龟】。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志书上说:“圣人不烦劳占卜,惠王大概就有这种德行。”夏天,卫国石圃驱逐了他的国君卫君起,卫君起逃奔到齐国。卫侯辄从齐国返回卫国,驱逐了石圃,恢复了石魋和大叔遗的地位【这都是蒯聩所驱逐的人,左传】。十九年春天,越国侵犯楚国,是为了误导吴国【误导吴国,使吴国不防备】。夏天,楚国公子庆、公孙宽追击越国军队到防地【防,杜预注说是越国的地方】,没有追上,就回来了。秋天,楚国沈诸梁攻打东夷【报复越国】。三个夷族部落的男女与楚国军队在敖地结盟【跟随越国的三种夷人,敖,杜预注说是东夷的地方】。冬天,叔青前往周王室,是因为周敬王去世的缘故【这是说敬王能终其一世,终苌弘言东王必大克,叔青是叔还子】。
【左传】二十年春天,齐国人来征召会盟。夏天,在廪丘会盟,是为了郑国的事,谋划攻打晋国【十五年晋国攻打郑国】。郑国人辞谢了诸侯。秋天,军队撤回【终结了叔向关于晋国公室衰微的言论】。吴国公子庆忌屡次劝谏吴王说:“不改正必定灭亡。”吴王不听,庆忌出逃居住在艾地【艾,杜预注说是吴国的城邑,豫章有艾县,现在的艾城在江西宁州西】。于是前往楚国,听说越国将要攻打吴国。冬天,庆忌请求回去平定越国,于是返回,想要铲除不忠的人来取悦越国。吴国人杀了他。十一月,越国包围了吴国。赵孟因为丧事降低饮食规格【赵孟是赵襄子无恤,当时有父亲赵简子的丧事】。楚隆说【楚隆是赵襄子的家臣】:“三年的丧期,是亲近之情的极致。主人又降低规格,恐怕有什么缘故吧?”赵孟说:“黄池之战,先主与吴王有盟约【黄池在十三年,先主赵简子以信义盟誓】,说‘好恶相同’。现在越国包围吴国,继位的儿子不废弃旧业而敌对越国【继位的儿子赵襄子自称想要敌对越国救援吴国】,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我因此降低规格。”楚隆说:“如果让吴王知道,怎么样?”赵孟说:“可以吗?”楚隆说:“请让我尝试一下。”于是前往,先到越军中说:“吴国侵犯中原大国多次了,听说您亲自讨伐它。中原各国的人没有不欣喜的,只担心您的心意不能实现,请让我进去查看。”越王允许了。向吴王报告说:“我们国君的老臣无恤,派陪臣隆敢来谢罪,因为黄池之战没有尽到恭敬。您先前的臣子志父得以参与盟誓,说‘好恶相同’。现在您处于危难,无恤不敢畏惧劳苦,但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派陪臣敢来陈述。”吴王拜谢叩头说:“我不才,不能侍奉越国,让大夫担忧。拜谢您的命令,赠送一箪珍珠【箪是小箱子】。”让使者问候赵孟说:“句践将要给寡人带来忧虑,寡人即使死也来不及了。”吴王说:“溺水的人必定会笑,我将要问一个问题【用来自喻所问的事情不急,就像溺水的人不知所措反而笑】。史黯为什么能成为君子【史黯是晋国大夫,蔡墨说不到四十年吴国应当灭亡,吴王感动询问这个】。回答说:“史黯进朝不显露厌恶,退朝没有诽谤之言。”吴王说:“确实如此。”
【左传】二十一年夏天五月,越国人开始前来【越国战胜吴国后想要称霸中原,开始派遣使者到鲁国】。秋天八月,鲁君和齐侯、邾子在顾地结盟【顾,杜预注说是齐国的地方,现在山东范县东南有顾城】。齐国人责备鲁君不稽首【责备十七年齐侯为鲁君稽首,鲁君没有回答】。于是唱歌说:“鲁人的迟缓,几年都不觉悟,使我高蹈远行【皋是迟缓,高蹈是远行,意思是鲁人迟缓几年不知道回答齐君的稽首,所以使我高蹈远行来为此结盟】。只有那些儒家的书,成为两国的忧患【两国是齐国和邾国,意思是鲁国依据周礼不肯回答稽首,让齐国和邾国远道而来】。”这次出行,鲁君先到阳谷【提前到达】。齐国的闾丘息说【息是闾丘明的后代】:“您屈尊抬脚来到我们国君的军营,群臣将快马传告我们国君,等到他回来,您恐怕会因为仆人的没有安顿而劳累【次是安顿】。请在舟道清理馆舍【舟道,杜预注说是齐国的地方】。”鲁君辞谢说:“不敢让仆人劳累。”
【左传】二十二年夏天四月,邾隐公从齐国逃奔到越国,说:“吴国无道,拘禁父亲立儿子,越国人归还了他。”太子革逃奔到越国【邾隐公八年被吴国囚禁,十年逃奔到齐国】。冬天十一月丁夘日,越国灭掉吴国,请求让吴王居住在甬东【甬东,杜预注说是越国的地方】。
【会稽句章县东海中的洲。按海中洲即舟山,现在的定海县。县东有翁山,就是甬东】。吴王辞谢说:“我老了,怎么能侍奉您?”于是自缢身亡。
【左▯】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景曹,宋元公夫人,小邾女,季桓子外祖母】季康子使冉有吊,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与有职竞焉【肥,康子名,竞,遽也】是以不得助执绋,使求从舆人【求,冉有名,舆,众也】曰:“以肥之得备弥甥也【弥,逺也,康子父之舅氏,故称弥甥】有不腆先人之产马,使求荐诸夫人之宰,其可以称旌繁乎【称,举也,繁,马饰,繁缨也,终乐祁之言,政在季氏】夏六月,晋荀瑶伐齐【荀瑶,荀跞之孙,知伯襄子】髙无防帅师御之。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曰:“齐人知余旗,其谓余畏而反也。”及垒而还,将战。长武子请卜【武子,晋大夫】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于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英丘,晋地】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战于犂丘【犂丘,杜注隰也,今山东临邑县有犂丘亭】齐师败绩。知伯亲禽顔庚【顔庚,齐大夫顔涿聚】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诸鞅来聘,报叔青也。
【左▯】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谷【在僖二十六年】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在成二年】寡君欲徼福于周公,愿乞灵于臧氏【以臧氏世胜齐故】臧石帅师防之,取廪丘【臧石宾如之子】军吏令缮将进【晋军吏也,缮治战备】莱章曰【莱章,齐大夫】君卑政暴,徃嵗克敌【禽顔庚】今又胜都【取廪丘】天奉多矣,又焉能进?是躗言也【躗,过也】役将班矣,晋师乃还,饩臧石牛【生曰饩】大史谢之曰【晋大史】以寡君之在行,牢礼不度【不如礼度】敢展谢之【终臧氏有后于鲁】邾子又无道,越人执之以归【终子赣之言】而立公子何,何亦无道【何,大子革弟】公子荆之母嬖【荆,哀公庶子】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宗人,礼官】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武公,敖也】孝恵娶于商【孝公,称;恵公,弗皇,商,宋也】自桓以下娶于齐【桓公始娶文姜】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大子,国人始恶之【恶公】闰月,公如越,得大子适郢【适郢,越王大子得相亲説也】将妻公而多与之地,公孙有山使告于季孙,季孙惧,使因大宰嚭而纳赂焉,乃止【嚭,故吴臣也。季孙恐公因越讨已,故惧】
【左▯】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衞侯出奔宋【衞侯辄也】衞侯为灵台于借圃,与诸大夫饮酒焉。禇师声子韈而登席【古者见君解韈】公怒,辞曰:“臣有疾异于人【足有创】若见之,君将防之【防呕吐也】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辞之不可【共辞谢公,公不可解】禇师出,公防其手【手屈肘如防形】曰:“必断而足。”闻之,禇师与司宼亥乘曰:“今日幸而后亡【恐死,以得亡为幸】公之入也,夺南氏邑【南氏子南之子,公孙弥牟】而夺司宼亥政。公使侍人纳公文懿子之车于池【懿子公文要,公有忿,使人投其车于池水中】初,衞人翦夏丁氏【在十一年】以其帑赐彭封弥子【彭封弥子弥子瑕】弥子饮公酒,纳夏戊之女嬖以为夫人,其弟期,大叔疾之从孙甥也【期夏戊之子,姊妺之孙为从孙甥,与孙同列】少畜于公以为司徒。夫人宠衰,期得罪公,使三匠久,公使优狡盟拳弥【狡俳优名,拳弥衞大夫,使俳优盟之,欲耻辱也】而甚近信之。故禇师比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宼亥、司徒期,因三匠与拳弥以作乱【比韈登席者弥牟,丧邑者要,失车者亥,夺政者期,得罪者】皆执利兵,无者执斤【斤工匠所执】使拳弥入于公宫【信近之故得入】而自大子疾之宫噪以攻公。鄄子士请御之【鄄子士衞大夫】弥援其手曰:“子则勇矣,将若君何?不见先君乎?君何所不逞欲【先君蒯聩也,乱不速奔,故为戎州所杀】且君尝在外矣,岂必不反?当今不可,众怒难犯,休而易闲也。”乃出
译【左〇】鲁昭公二十三年春,宋国的景曹去世。景曹是宋元公的夫人,小邾国的女子,也是季桓子的外祖母。季康子派冉有去吊唁,并参加葬礼,说:“敝邑有国家祭祀之事,派我(肥)去处理紧急事务,因此不能亲自帮助执绋送葬,派求(冉有)跟随众人前往。他说:‘凭借我(肥)能够成为远甥的身份,有不丰厚的先人留下的马匹,派求献给夫人的家宰,这或许可以称为举荐马饰吧?’”夏天六月,晋国的荀瑶攻打齐国。荀瑶是荀跞的孙子,即知伯襄子。高无平率领军队抵御他。知伯观察齐军,马匹受惊,于是驱赶军队,说:“齐国人认识我的旗帜,他们会认为我害怕而撤退。”到达营垒后返回,准备作战。长武子请求占卜。知伯说:“国君向天子报告并占卜,以守护宗庙,这就吉祥了,我还占卜什么呢?况且齐国人夺取了我们的英丘,国君命令我(瑶),不是敢于炫耀武力,而是为了治理英丘的事,用言辞讨伐有罪之人就足够了,何必占卜?”壬辰日,在犂丘交战,齐军大败。知伯亲自俘虏了颜庚。颜庚是齐国的大夫,即颜涿聚。秋天八月,叔青出使越国,这是开始派使者到越国。越国的诸鞅前来聘问,是为了报答叔青。
【左〇】鲁昭公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要攻打齐国,派人来请求出兵,说:“从前臧文仲率领楚军攻打齐国,夺取了谷地;宣叔率领晋军攻打齐国,夺取了汶阳。寡君想要向周公祈求福佑,愿意向臧氏借用兵威。”臧石率领军队防备,夺取了廪丘。臧石是宾如的儿子。军吏命令修缮战备,准备进军。莱章说:“国君地位低微而政令暴虐,去年战胜敌人,今年又攻下都邑,上天赐给的福分已经很多了,还能再进军吗?这是过分的言论。战争即将结束,晋军于是撤退,赠送臧石牛。晋国的大史谢罪说:‘因为寡君在军中,牢礼不合度,敢此谢罪。’”邾国国君又无道,越国人抓住他带回去,立公子何为君,何也无道。何是太子革的弟弟。公子荆的母亲受宠,将要立她为夫人,派宗人衅夏献上行礼的礼仪。衅夏回答说:“没有这样的礼仪。”国君愤怒地说:“你是宗司,立夫人是国家的大礼,为什么没有这样的礼仪?”衅夏回答说:“周公和武公娶薛国的女子,孝公和惠公娶宋国的女子,自桓公以下娶齐国的女子,这是礼仪,所以有。如果把妾立为夫人,本来就没有这样的礼仪。”国君最终立了她,并立荆为太子,国人开始厌恶国君。闰月,国君到越国,得到太子适郢的亲近,越王将要嫁女给国君并多给土地,公孙有山派人告诉季孙,季孙害怕,派大宰嚭进献贿赂,于是作罢。
【左〇】鲁昭公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日,卫侯出逃到宋国。卫侯在借圃建造灵台,与各位大夫在那里饮酒。褚师声子穿着袜子登上席位,古代见君主应脱去袜子。国君愤怒,声子推辞说:“臣有不同于常人的疾病,如果让国君看到,国君将会呕吐,因此不敢脱袜。”国君更加愤怒,大夫们为他求情,国君不听从。褚师声子出去,国君弯曲手肘说:“一定要砍断你的脚。”声子听说后,与司寇亥乘车说:“今天幸好能逃亡,否则就要死了。国君回国时,夺取了南氏的封邑,又夺取了司寇亥的政权。国君派侍人把公文懿子的车投入池中。起初,卫国人灭掉了夏丁氏,把他们的财产赐给彭封弥子。弥子请国君饮酒,纳夏戊的女儿为夫人,她的弟弟期,是大叔疾的从孙甥。期从小被国君抚养,担任司徒。夫人宠爱衰减,期得罪了国君,被派去管理三匠很久。国君派优狡盟拳弥,并且非常亲近信任他。所以褚师声子联合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寇亥、司徒期,依靠三匠和拳弥发动叛乱。褚师声子是因为穿袜登席,弥牟是因为失去封邑,公文要是因为失去车子,司寇亥是因为失去政权,司徒期是因为得罪国君。他们都拿着锋利的兵器,没有兵器的拿着斧头。派拳弥进入公宫,从太子疾的宫室喧哗着攻打国君。鄄子士请求抵御,弥子拉住他的手说:‘你虽然勇敢,但将如何对待国君?你没看到先君吗?国君有什么欲望不满足?而且国君曾经在国外,难道一定不回来吗?现在不可以,众怒难犯,休息后容易松懈。’于是出去。
,将适蒲【蒲杜注近晋邑,今直隶长垣县故蒲城是】弥曰:“晋无信,不可,将适鄄【鄄杜注齐晋界上邑,弥诈不知谋,故公信之】弥曰:“齐晋争我,不可,将适泠【泠杜注近鲁邑】弥曰:“鲁不足与,请适城鉏以钩越【城鉏杜注近宋邑,宋南近越,转相钩牵】越有君,乃适城鉏弥曰:「衞盗不可知也,请速自我始。」乃载宝以归【欺衞君言:君以寳自随,将致衞盗,请速行已,为先发而因载寳归衞也】公为支离之卒【支离,陈名】因祝史挥以侵衞【挥,衞祝史】衞人病之。懿子知之【知挥为内闲】见子之【子之,公孙弥牟文子也】请逐挥。文子曰:「无罪。」懿子曰:「彼好専利而妄,夫见君之入也,将先道焉【若见君有入势必道助之】若逐之,必出于南门而适君所【虽知其为君闲,不审察私共评之】夫越新得诸侯,将必请师焉。挥在朝,使吏遣诸其室【难面逐之,先逐其家】挥出,信弗内【再宿为信】五日乃馆诸外里【外里,公所在】遂有宠,使如越请师【请师伐衞,求入】六月,公至自越【前年行,今还】季康子、孟武伯逆于五梧【五梧,杜注鲁南鄙】郭重仆【为公仆】见二子曰:「恶言多矣,君请尽之【二子不臣之言甚多,欲使公尽听之】公宴于五梧,武伯为祝【祝上夀酒】恶郭重曰:「何肥也【訾毁其貌】季孙曰:「请饮彘也。以鲁国之密迩仇雠,臣是以不获从君,克免于大行,又谓重也肥。」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以诮三桓之数食言】饮酒不乐,公与大夫始有恶【为二十七年公孙邾起】
译将要前往蒲地。弥子瑕说:“晋国不讲信用,不可去。”将要前往鄄地。弥子瑕说:“齐国和晋国争夺我,不可去。”将要前往泠地。弥子瑕说:“鲁国不值得与之交往,请前往城鉏以勾结越国。”越国有君主,于是前往城鉏。弥子瑕说:“卫国盗贼的情况不可预料,请让我先出发。”于是装载宝物回国。鲁哀公设置了支离之卒,借祝史挥之手去侵犯卫国。卫国人为此感到困扰。懿子知道了这件事,去见子之,请求驱逐挥。文子说:“他没有罪。”懿子说:“他喜欢专谋私利且狂妄,如果看到国君要进入卫国,将会先引导国君。如果驱逐他,他一定会从南门出去到国君所在的地方。越国刚刚得到诸侯的拥护,必定会请求出兵。挥在朝廷,让官吏把他从家中驱逐出来。挥出来后,让他住满两夜才把他安置在外里。于是挥得到宠信,派他出使越国请求出兵。六月,鲁哀公从越国回来。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接。郭重驾车。见到这两个人说:“坏话已经说得太多了,国君请全部听从他们。”鲁哀公在五梧设宴,武伯祝酒。郭重辱骂武伯说:“怎么这么胖?”季孙说:“请让他喝猪血。因为鲁国紧挨着仇敌,我因此没能跟随国君,能免于大的灾祸,又说郭重胖。”鲁哀公说:“这是食言太多,能不胖吗?”饮酒不快乐,鲁哀公和大夫开始产生嫌隙。
【左▯】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帅师防越皋如、后庸、宋乐茷,纳衞侯【舒,武叔之子,文子也。皋如、后庸,越大夫。乐茷,宋司城子潞。卫侯辄也】文子欲纳之【文子,弥牟】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于民,乃睦于子矣。”衞师侵外州,大获【越纳辄之师】出御之,大败【衞师败】掘褚师定子之墓,焚之于平庄之上【定子,褚师比之父也。平荘,陵名】文子使王孙齐私于皋如曰【齐,卫大夫,王孙贾之子,昭子也】子将大灭衞乎?抑纳君而已乎?”皋如曰:“寡君之命无他,纳卫君而已。”文子致众而问焉曰:“君以蛮夷伐国,国几亡矣,请纳之。”众曰:“勿纳。”曰:“弥牟亡而有益,请自北门出【欲以观众心】众曰:“勿出。”重赂越人,申开守陴而纳公【申,重也。开,重门而严设守备,欲以恐公,使不敢入】公不敢入,师还,立悼公【悼公,蒯聩庶弟,公子黚也】南氏相之,以城鉏与越人。公曰:“期则为此【司徒期也】令苟有怨于夫人者,报之【夫人,期姊也。怒期不得加戮,故勑宫女令困苦期姊】司徒期聘于越【为悼公聘】公攻而夺之币,期告王【越王】王命取之,期以众取之。公怒,杀期之甥之为大子者【忿期而及其姊为夫人者,遂复及夫人之子】遂卒于越【终言之也,终效夷言,死于夷】宋景公无子,取公孙周之子得与啓畜诸公宫【周,元公孙子髙也。得,昭公也。啓,得弟】未有立焉。于是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懐为司徒【皇懐,非我从昆弟】灵不缓为左师【不缓子,灵围▯之后】乐茷为司城【茷,乐溷子】乐朱鉏为大司宼【朱鉏,乐挽子】六卿三族降听政【三族,皇、灵、乐也。降,和同也】因大尹以达【大尹,近官有宠者。六卿因之以自通逹于君】大尹常不告而以其欲称君命以令国人,恶之。司城欲去。大尹左师曰:「纵之,使盈其罪,重而无基,能无敝乎【言势重而无徳以为基必败】冬十月,公游于空泽【空泽,杜注:宋邑,在今河南虞城县东】辛巳,卒于连中【连中,馆名】大尹兴空泽之士千甲【甲士千人】奉公自空桐入如沃宫【奉公尸也,空桐,杜注:梁国虞县东南有地名空桐,今虞城县空桐泽有空桐亭,沃宫,宋都内宫名】使召六子曰:「闻下有师,君请六子画【画计防】六子至,以甲劫之曰:「君有疾病,请二三子盟。」乃盟于少寝之庭曰:「无为公室不利。」大尹立啓,奉丧殡于大宫,三日而后国人知之。司城茷使宣言于国曰:「大尹惑蛊其君而専其利,今君无疾而死,死又匿之,是无他矣,大尹之罪也【言大尹所弑】得梦啓北首而寝于卢门之外【卢门,宋东门,北首死象在门外,失国也】已为乌而集于其上,咮加于南门,尾加于桐门【桐门,北门】曰:余梦美,必立大尹。」谋曰:「我不在盟【少寝盟,但以君命盟六郷,大尹不盟】无乃逐我,复盟之乎?」使祝为载书,六子在唐盂【唐盂,杜注:地名】将盟之。祝襄以载书告皇非我【襄,祝名】皇非我因子潞门尹得左师谋曰【子潞,乐茷门尹得,乐得】民与我逐之乎?」皆归授甲,使徇于国曰:「大尹惑蛊其君,以陵虐公室,与我者救君者也。」众曰:「与之。」大尹徇曰:「戴氏、皇氏将不利公室【戴氏即乐氏】与我者无忧不富。」众曰:「无别【恶其号令与君无别】戴氏、皇氏欲伐公【公谓啓】乐得曰:「不可,彼以陵公有罪,我伐公则甚焉。」使国人施于大尹【施罪于大尹】大尹奉啓以奔楚,乃立得司城为上卿,盟曰:「三族共政,无相害也。」衞出公自城鉏使以弓问子赣,且曰:「吾其入乎?」子赣稽首受弓,对曰:「臣不识也。」私于使者曰:「昔成公孙于陈【僖二十八年,衞成公奔楚遂适陈】▯武子孙荘子为宛濮之盟而君入【在僖二十八年】献公孙于齐【在襄十四年】子鲜子展为夷仪之盟而君入【在襄二十六年】今君再在孙矣【谓十五年孙鲁,今又孙宋】内不闻献之亲,外不闻成之卿,则赐不识所由入也
译鲁昭公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率领军队防备越国的皋如、后庸以及宋国的乐茷,他们是要护送卫侯辄回国。叔孙舒是武叔的儿子,即文子。皋如、后庸是越国的大夫。乐茷是宋国的司城子潞。卫侯就是辄。文子想要接纳辄回国。懿子说:“国君刚愎自用且残暴,稍等一段时间,他必定会毒害百姓,那时百姓才会亲近您。”卫国军队侵犯外州,大获全胜。越国军队出来迎战,结果大败。卫国军队挖掘了褚师定子的坟墓,在平庄山上焚烧他的尸体。文子派王孙齐私下对皋如说:“您是要彻底灭亡卫国呢,还是仅仅为了护送国君回国呢?”皋如说:“我国国君的命令没有别的,只是为了护送卫君回国罢了。”文子召集众人询问说:“国君率领蛮夷攻打我国,国家几乎灭亡了,请接纳他回国。”众人说:“不要接纳。”文子说:“如果弥牟(文子自称)死了而对国家有益,请允许我从北门出去。”众人说:“不要出去。”文子重重贿赂越国人,重新打开城门,在城墙上加强守备,以此恐吓辄,使他不敢进入。辄不敢进城,越军撤退,卫国拥立悼公即位。南氏担任悼公的相,把城鉏割让给越国。悼公说:“司徒期就是干这种事的。现在如果有怨恨夫人的人,就报复她。”司徒期出使越国,悼公攻打他并夺走他的聘礼。期向越王报告,越王命令取回聘礼,期率领众人取回了聘礼。悼公愤怒,杀死了期的外甥、作为太子的人。悼公最终死在越国。宋景公没有儿子,娶了公孙周的儿子得和启,把他们养在宫中。还没有确立继承人。这时皇缓担任右师,皇非我担任大司马,皇怀担任司徒。灵不缓担任左师。乐茷担任司城。乐朱锄担任大司寇。六卿来自三个家族,和谐地共同听政。他们依靠大尹来通达君意。大尹常常不报告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假托君命来命令国人,国人厌恶他。司城想要除掉大尹。左师说:“放纵他,让他罪孽盈满,权势沉重而没有德行作为根基,能不败坏吗?”冬十月,景公到空泽游玩。辛巳日,死在连中。大尹发动空泽的千名甲士,捧着景公的尸体从空桐进入沃宫。派人召见六卿说:“听说下面有军队,国君请六卿谋划对策。”六卿到了,大尹用甲士劫持他们说:“国君有病,请你们盟誓。”于是在少寝的庭院盟誓说:“不做对公室不利的事。”大尹拥立启,捧着丧事在大宫殡殓,三天后国人才知道。司城茷让人在国内宣告说:“大尹迷惑蛊惑国君并独占利益,现在国君没有病却死了,死后又隐瞒,这没有别的原因,是大尹的罪过。”得梦见启头朝北睡在卢门外,乌鸦聚集在他身上,喙指向南门,尾巴指向桐门。得说:“我梦见吉兆,一定要拥立大尹。”大尹谋划说:“我没有参加盟誓,恐怕他们会驱逐我,再盟誓一次吧?”派祝官准备盟书,六卿在唐盂,将要盟誓。祝襄把盟书告诉皇非我。皇非我通过子潞、门尹得、左师谋划说:“百姓会和我们一起去驱逐他吗?”大家都回去披甲,让人在国内宣告说:“大尹迷惑蛊惑国君,欺凌虐待公室,和我们一起的,就是救国君的人。”众人说:“和他一起。”大尹宣告说:“戴氏、皇氏将对公室不利,和我们一起的,不用担心不富贵。”众人说:“没有区别。”戴氏、皇氏想要攻打公。乐得说:“不可以,他们因为欺凌公君而有罪,我们攻打公君就太过分了。”让国人把罪责施加在大尹身上。大尹拥着启逃奔楚国,于是拥立得。司城担任上卿,盟誓说:“三族共同执政,不要互相伤害。”卫出公从城鉏派人拿着弓去问候子赣,并且问:“我能回国吗?”子赣叩头接受弓,回答说:“臣不知道。”私下对使者说:“从前成公出奔到陈国,武子孙庄子为宛濮之盟而让国君回国。献公出奔到齐国,子鲜、子展为夷仪之盟而让国君回国。现在您再次出奔了,国内没有像献公那样的亲人,国外没有像成公那样的卿大夫,那么赐(子赣自称)不知道您靠什么回国。”
。《诗》曰:「无竞惟人,四方其顺之【诗》周颂,言无强惟得人也】若得其人,四方以为主,而国于何有?
译《诗经》说:“没有比得人更强大的,四方都会顺从他。”(《诗经·周颂》篇,意思是说,没有比得到人才更强大的了。)如果得到了合适的人才,四方都拥戴他为主,那么治理国家还有什么困难呢?
【左▯】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于骀上【欲使鲁还邾田封竟至骀上】二月,盟于平阳【平阳,杜注西平阳;孔氏颖达曰:高平南有平阳县,在今山东邹县西南】三子皆从【季康子、叔孙文子、孟武伯皆从后庸盟】康子病之,言及子赣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葢子赣十二年尝辞吴盟,故思之】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将召之。”文子曰:“他日请念【言季孙不能用子贡,临难而思之】夏四月己亥,季康子卒。公吊焉,降礼【礼不备】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请救于齐【▯驷歂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属防死事者之子,使朝三日以礼之】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乗车两马,大夫服,又加之以五邑】召顔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隰役在二十三年】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无废前劳,乃救郑及畱舒【畱舒,杜注齐地,今山东东阿县西南有畱舒城】违谷七里,谷人不知【言其整违去也】及濮,雨不渉【濮,杜注水自陈畱酸▯县傍河东北经济隂至髙平入济】子思曰【子思,国参】大国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成子衣制杖戈【制,雨衣也】立于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鞕之。知伯闻之,乃还【畏其得众心】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使谓成子曰:‘大夫陈子,陈之自出。陈之不祀,郑之罪也【十七年楚灭陈,非郑之罪,葢知伯诬辞】故寡君使瑶察陈衷焉【衷,善也】谓大夫其恤陈乎?若利本之颠,瑶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不在,知伯其能久乎?”中行文子告成子曰【文子,荀寅,此时奔在齐】有自晋师告寅者,将为轻车千乗以厌齐师之门,则可尽也。”成子曰:“寡君命恒曰:‘无及寡,无畏众,虽过千乘,敢辟之乎,将以子之命告寡君【成子疑其有为晋之心也】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自恨己无知】君子之谋也,始衷终皆举之而后入焉【谋一事则当虑此三变然后入而行之所谓君子三思】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难乎?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诸侯去之【欲求诸侯师以逐三桓】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闲。公游于陵阪,遇孟武伯于孟氏之衢,曰:「请有问于子,余及死乎【问可得以寿死否】对曰:「臣无由知之。」三问卒辞不对。公欲以越伐鲁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孙有陉氏【有陉氏即有山氏】因孙于邾,乃遂如越。国人施公孙有山氏【以公自其家出故也终子赣之言君不没于鲁】悼之四年,晋荀瑶帅师围郑【悼公哀公之子哀公出孙鲁人立之】未至,郑驷▯曰:「知伯愎而好胜,早下之则可行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保守也南里在城外】知伯入南里门于桔柣之门,郑人俘酅魁垒【酅魁垒晋士】赂之以知政【欲使反为郑】闭其口而死将门【将攻郑门】知伯谓赵孟:「入之。」对曰:「主在此【主谓知伯言何不自入也】知伯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恶貌丑也简子废嫡子伯鲁而立襄子故知伯言其丑且无勇何以立为子】对曰:「以能忍耻,庶无害赵宗乎?」知伯不悛,赵襄子由是惎知伯【惎毒也】遂丧之,知伯贪而愎,故韩魏反而丧之【史记晋懿公之四年鲁悼公之十四年知伯帅韩魏围赵襄子于晋阳韩魏反与赵氏谋杀知伯于晋阳之下在春秋后二十七年】
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四
译【左传】鲁哀公二十七年春天,越王派遣大夫后庸来鲁国聘问,并且提出将邾国的田界划定在骀山之上【想要让鲁国归还邾国田界,一直延伸到骀山】。二月,鲁国与后庸在平阳结盟【平阳,杜预注为西平阳;孔颖达说:高平南面有平阳县,在今山东邹县西南】。季康子、叔孙文子、孟武伯三位大夫都跟随参加了盟会【都跟随后庸结盟】。季康子对此感到忧虑,谈到子贡时说:“如果子贡在这里,我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大概子贡在鲁定公十二年曾推辞与吴国结盟,所以季康子思念他】”。孟武伯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召他回来呢?”季康子说:“本来就要召他回来。”叔孙文子说:“过去的事请不要再提了【意思是季孙氏不能用子贡,临到危难时才思念他】。夏四月己亥日,季康子去世。鲁哀公去吊唁,降低了礼节【礼节不周全】。晋国荀瑶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驻扎在桐丘。郑国大夫驷歂子向齐国请求救援【〇即驷歂子】。齐国军队准备出动,陈成子嘱咐孤寡子弟三天上朝【嘱咐防备死难者的子弟,让他们按礼节上朝三天】。设置大夫规格的乘车两匹马,并加上五个城邑作为赏赐【乘车两马是大夫的服饰规格,又加上五个城邑】。召见颜涿聚的儿子颜晋说:“在隰地的战役中你的父亲死在那里【隰地战役发生在鲁定公二十三年】。因为国家多难,没有顾恤你。现在国君命令你接受这些城邑,乘坐大夫的车子上朝,不要废弃前人的功劳。”于是齐国出兵救援郑国,到达畱舒【畱舒,杜预注为齐地,今山东东阿县西南有畱舒城】。距离谷地七里,谷地的人还不知道【说他们整顿军队迅速离去】。到达濮水时,下雨不能涉水【濮水,杜预注:水流自陈留酸枣县傍河东北流经济阴至高平注入济水】。子思说【子思,即国参】:“大国军队驻扎在我们国家境内,所以我们告急。现在军队不能前进,恐怕来不及了。”陈成子穿着雨衣,手执戈矛,站在山坡上,马不肯出发的,就帮助他鞭策。知伯听说后,就撤军了【畏惧陈成子深得民心】,说:“我占卜讨伐郑国,没有占卜与齐国为敌。派人对陈成子说:‘大夫陈子,陈国是你自己出兵的。陈国断绝祭祀,是郑国的罪过【鲁哀公十七年楚国灭陈,并非郑国的罪过,大概是知伯的诬陷之辞】。所以寡君派荀瑶来考察陈国的诚意【衷,善也】。请大夫体恤陈国吧?如果有利于根本的颠覆,荀瑶有什么可说的呢?’”陈成子愤怒地说:“多欺压别人的人都不在了,知伯还能长久吗?”中行文子告诉陈成子说【文子,即荀寅,此时逃奔在齐国】:“有从晋军来报告荀寅的人,说将用一千辆轻车来压制齐军城门,这样就可以歼灭齐军了。”陈成子说:“寡君命令恒说:‘不要顾及敌人少,不要畏惧敌人多,即使超过千乘,敢躲避吗?’我将用你的命令报告寡君【陈成子怀疑荀寅有为晋国效力的心思】”。文子说:“我现在才知道晋国灭亡的原因【自恨自己无知】。君子谋划事情,开始、中间、结束都考虑到然后才进入实行【谋划一件事应当考虑这三种变化然后进入实行,所谓君子三思而后行】。现在我三样都不知道就进入实行,不也很难吗?”鲁哀公担忧三桓的奢侈,想借诸侯的力量除掉他们【想求诸侯军队来驱逐三桓】。三桓也担忧鲁哀公的妄为,所以君臣之间多有隔阂。鲁哀公在陵阪游玩,在孟氏的街衢遇到孟武伯,说:“我想问你,我能活到寿终吗【问能否得以长寿而死】?”回答说:“臣下没有途径知道。”问了三次,最终推辞不回答。鲁哀公想借越国攻打鲁国来除掉三桓。秋八月甲戌日,鲁哀公到公孙有陉家【有陉氏即有山氏】,于是逃到邾国,接着又到了越国。国人施刑于公孙有山氏【因为鲁哀公从他家出逃的缘故】。最终应验了子贡的话:国君不会死在鲁国【终子贡之言:君不没于鲁】。鲁悼公四年,晋国荀瑶率领军队包围郑国【悼公是哀公的儿子,哀公出逃后,鲁国人立他】。还没到达,郑国驷歂子说:“知伯刚愎且好胜,早点投降就可以让他行动。”于是先保守南里来等待他【保守,南里在城外】。知伯进入南里,从桔柣之门进入,郑国人俘虏了酅魁垒【酅魁垒是晋国士人】。用知政贿赂他【想让他反过来为郑国效力】。他闭口而死,将要攻打郑国城门。知伯对赵孟说:“进去。”回答说:“主君在这里【主指知伯,意思是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知伯说:“相貌丑陋且没有勇气,凭什么做儿子【恶,貌丑也。赵简子废嫡子伯鲁而立襄子,所以知伯说他丑且无勇,凭什么立为儿子】”。回答说:“因为能忍辱,大概对赵宗族没有害处吧?”知伯不悔改,赵襄子因此怨恨知伯【惎,毒也】。于是赵襄子灭掉了知伯。知伯贪婪且刚愎,所以韩、魏反而联合灭掉了他【史记:晋懿公四年,鲁悼公十四年,知伯率领韩、魏围赵襄子于晋阳,韩、魏反与赵氏谋杀知伯于晋阳之下,在春秋后二十七年】。
日讲春秋解义卷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