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水篇第十二

译手少阳经在体外与漯水相应。（张氏说。） 手少阳经在体内属于三焦。通常是血少而气多。所以在体外与漯水相应。考察渭水，发源于章丘的长白山。流入小清河，汇入大海。现在属于山东省济南府。“漯”，读音为“磊”。又有“太合”的反切读法。手阳明经在体外与长江相应。（张氏说。） 手阳明经在体内属于大肠。通常是血多而气也多。所以在体外与江水相应。考察江水，发源于西蜀的岷山。现在属于四川省成都府茂州。江水绵延一万里。流到吴地后入海。这就是它能够分隔南北的原因。手太阴经在体外与黄河相应。（张氏说。） 手太阴经在体内属于肺。通常是气多而血少。肺是脏腑的顶盖。它的经脉位置最高，并朝向、汇聚于全身各脉。所以在体外与黄河相应。考察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发源于葱岭。一个发源于于阗。两水汇合。向东流入满昌海。潜藏在地下流行。向南流出积石山。然后流入中原。另一种说法认为，黄河发源于星宿海。星宿海在中国西南，正西距四川马湖府三千多里。西北距云南丽江府一千五百多里。它汇合各条支流，由西向东流。流行二十天到达昆仑山。绕过昆仑山的西南面。转向东北。又转向西北。又转向东北。又流行二十多天。经过云中、九原，到达大宁。这才进入中原。这就是四条大河的源头。手少阴经在体外与济水相应。（张氏说。） 手少阴经在体内属于心。通常是血少而气多。所以在体外与济水相应。考察济水，最初发源于王屋山下，称为“水”。水露出地面后又潜伏下去。再次涌出时称为济水。济水横截黄河而流，水质清澈，并不与黄河混浊的水相混。所以又称为清水。济水的水流虽然不大，却独自受到尊重。所以列为四渎之一。现在属于河南省怀庆府济源县。手厥阴心主经在体外与漳水相应。（张氏说。） 手厥阴经在体内属于心主。通常是血多而气少。所以在体外与漳水相应。考察漳水，有两条。一条发源于上党沽县的大黾谷，称为清漳。一条发源于上党长子县的发鸠山，称为浊漳。两条水都流入黄河。现在都隶属于山西省沽县。沽县就是乐平县。属于太原府。长子县属于潞安府。凡是上述五脏六腑……（至此）腰部以下属于地。（张氏说。） 所谓经水，就像江河大海在体外运行，而水源从地下涌出。所谓经脉，就像脉络在体表运行，而脏腑在体内发挥主导作用。所以内外彼此贯通，如同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然而，经水和经脉，各自都有阴阳的区别。就像天空因轻清之气在上，所以天空属阳。大地因厚重浑浊之气在下，所以大地属阴。《六微旨大论》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宰。天枢以下，由地气主宰。人的身体与天地相应。所以腰部以上属于天，属阳。腰部以下属于地，属阴。经脉、脏腑与经水的相应关系也是这样。所以，海的北面……（至此）是这一隅之地的阴阳关系；“阳中之太阳” 《甲乙经》作“阳中之阳”。“一隅”一作“一州”。张氏说。例如海与胃相应，湖与脾相应。脾胃处在中州，这就是腰部所对应的区域。海的北面属阴。如果从胃腑来说，从胃往下就是小肠。胆和膀胱都属于腑。它们位于胃的北面，属于阴。“湖”以北的区域，属于阴中的阴。如果就脾脏来说。从脾往下。那么肝、肾都属于脏。它们位于脾的北面。属于阴中的阴。腰部以上，就像漳水以南的区域。与心主相对应。心主以上。只有心和肺。所以漳水以南属于阳。黄河与肺相对应。肺以下也只有心和心主。所以从黄河以北到漳水的区域。属于阳中的阴。以上这些说法，都是以南为上、以北为下。用来说明阴阳罢了。然而还有更属于阳的部分。那就是脏腑之外的三焦。三焦之外则是皮毛。《本藏篇》说。肺与大肠相合。大肠与皮相应。现在把三焦与漯水相对应。把大肠与江水相对应。所以说，从漯水以南到江水的区域。属于阳中的太阳。这是天地人与彼此相合的道理。天地的范围极其广大。这里所说的相合。只是举中国境内的水流为例。所以说，这只是一个角落里的阴阳。这就是人能够与天地相互参照、相互对应的原因。简要按语：从大海以北的区域。直到黄河以北、漳水以北的区域。都是以上为南、以下为北来说明阴阳。其中的道理自然明白了。只有说到漯水以南到江水的区域。把三焦和大肠看作阳中的太阳。其中的道理还不详尽。张氏的注释似乎牵强附会。志氏说。从黄河以北到漳水的区域。是说气从上焦出发，随后循背部运行。从漯水以南到江水的区域。是说气从中焦出发，随后循腹部运行。这是因为人面向南方，背向北方。这种说法也难以作为确据。足阳明经的针刺（以下至“留二呼”为止）：《甲乙经》在“阳明”下面有“多血气”三个字。“太阳”下面有“多血气刺”四个字。“少阳”下面有“少血气刺”四个字。“太阴”下面有“多血少气刺”五个字。“少阴”下面有“少血多气刺”五个字。“厥阴”下面有“多血少气刺”五个字。张氏说。这是足部六经针刺深浅和留针时间的标准。呼气叫作“呼”。吸气叫作“吸”。像说“十呼”“七呼”这一类的情况。其中已经包括吸气了。大概一次呼气就相当于一次呼吸。只是针刺有补法和泻法的不同。呼吸又有先后之分。所以凡是采用泻法。一定要等患者吸气时进针。患者再次吸气时捻转针。等患者呼气时出针。凡是采用补法。一定要趁患者呼气时进针。患者再次呼气时辅助捻针。等患者吸气时出针。所以《针赋》说。补法是在先呼气后吸气时施行。泻法是在先吸气后呼气时施行。正是这个道理。后世让患者咳嗽来代替呼气。用收气来代替吸气。气有出有入。也与呼吸相同。都不超过二分。张氏说。手部的六条经脉。都位于身体上部。肌肉较薄，溪谷也较浅。所以针刺不宜过深。经脉较短，气也容易外泄。所以留针不宜太久。肥瘦：《终始篇》说。给肥胖的人针刺，要采用秋冬时的标准。给瘦弱的人针刺，要采用春夏时的标准。“撩之”：《甲乙经》作“料之”。史氏注音说。有一种版本作“以意料之”。马氏说。“撩”和“料”相同。张氏说。“撩”读作“辽”的音。又读作上声、去声。《通俗文》说，调理杂乱叫作“撩理”。简要按语：《说文》说。“撩”就是治理、调理。《玉篇》说。“料”就是治理、调理。由此可知，这两个字的读音和意义都相同。艾灸也是如此（以下至“脱气”为止）。张氏说。针刺有浅深、迟速的标准。艾灸有艾炷壮数和大小的标准。针刺有补法和泻法。艾灸也有补法和泻法。凡是用火施补法。不要吹旺艾火。用火施泻法。就要迅速吹旺艾火。血分充实、气机壅滞。病邪深、肌肉厚的人，适宜用泻法。阳气衰弱、气力不足。元气虚弱、体质虚弱的人，适宜用补法。背部、腹部、腹股沟和大腿。经脉通道较远、气势运行较缓的人。宜采用较大的规格，并多施灸。头面和臂部[原文疑有脱字，含义不完整]。身体瘦弱或年幼体小的人。宜采用较小的规格，并少施灸。这就是大致的原则。假如不知道这个道理。施灸超过了适当的限度。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因此伤害身体。这就是有害的灸火。所以，施灸失于适宜。就会导致骨骼枯槁、经脉涩滞。针刺失于适宜。就会导致元气脱失耗泄。两者都会使人早夭。“之大小”，《甲乙经》作[原文缺字，句意不完整]。“、作[原文残缺]”。“是”。“可以作为衡量的标准吗？”马莳说。“度”“量”都读去声。“若夫度之人”，《甲乙经》作[原文缺字，校文不完整]。“夫”字作“失”。“是”。这与中间的“度”字相反。这样文意和脉络就是贯通的。“瘦”，张介宾说。“”通常通作“消”。

译切、循、扪、按。简案：所谓“切”，是诊察寸口脉。所谓“循”，是循按尺部的皮肤。这是因为经脉的大小。皮肤的厚薄。都应当用寸、尺来测量。例如肌肉的坚实或脆弱。以及肌肉大小。如果不逐一进行扪按。就不能了解这些情况。所以举出“切、循、扪、按”这四个字。用来说明其中的意义。“因适而为之真也”，张介宾说。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采取适宜的方法。这必须发自医者的心意。并在手下诊察中得到应验。这样才能得到治疗疾病的真正要诀。志聪说。“适”，就是顺从、依据的意思。“真”，就是正确的意思。这就是说要适合其中的情形。从而使所制定的标准正确。简案：“真”字，就像“知毒药为真”中的“真”一样。意思是要根据各自适宜的情况，制定真正恰当的治疗方法。卷三。《经筋篇》第十三。马莳说。每一条经脉都有相应的经筋。经筋也各有自己的病变。并且各自有相应的治疗方法。所以用此作为篇名。张介宾说。以下叙述十二经筋的起始部位、循行次序。与十二经脉的循行路线大多相合。其中有少数不同的地方。是由于支脉分出的差别。彼此也可以互相参照、阐明罢了。唯独足三阴经。它们的起始处相同，而终止处不同。这是应当合并考察的。我认为，除了十二经脉以外。为什么又有所谓经筋呢？大抵经脉运行于身体的表里。所以能够出入脏腑。并按照次序相互传递。经筋则连接、缀合全身的骨骼。所以能够维系、联络周身。各自都有固定的部位。虽然经筋循行的部位。大多与经脉相同。但是经筋结聚、充盛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四肢的溪谷之间。因为筋会聚于关节。筋属木。它的荣华表现在指甲上。所以十二经筋都起于四肢手指、足趾和指甲之间。然后在辅骨处聚集充盛。在肘部和腕部结聚。在膝关节处相连。并与肌肉相联。向上联系颈项。终于头面部。这就是人体经筋的大致情况。筋有刚性和柔性之分。刚筋用来约束、固定骨骼。柔筋用来相互维系。这也如同经脉有大略。纲领有条理一样。所以，直行并附着于手足、颈项、背部骨骼的经筋都坚硬粗大。而分支横向联络胸腹、头面的经筋都柔软细小。只是手足十二经的经筋。又各有不同之处。例如手足三阳经循行于身体外侧。它们的经筋大多刚硬。手足三阴经循行于身体内侧。它们的经筋大多柔软。而足三阴经和足阳明经的经筋。都聚集于阴器。所以说，前阴。是宗筋聚集的地方。这又是筋汇聚的大处。然而全身的筋。又都是由肝所主所生。所以只有足厥阴经的经筋能够联络各条经筋。而肝被称为承受疲劳、维持活动能力的根本。这就是经脉与经筋不同的地方。“起于足小趾”，张介宾说。这就是足太阳经脉终止的部位。即至阴穴所在之处。“邪上”，《甲乙经》作[原文缺字，校文不完整]。“邪”字，作“斜”。马莳说。“邪”与“斜”相同。在足跟上结聚，沿着跟部上行。张氏说。“踵”就是足跟突出之处。“跟”就是足跟上方有硬筋的地方。也就是仆参、申脉穴所属的部位。它的分支与【原文缺字】相并而行。张氏说。这就是从大筋旁边分出来的支脉。分出后成为柔软而短小的筋。这也如同树木有枝条一样。下文凡是说“别”或“支”的地方，都可以照此理解。这条支脉从外踝处分出。经过足肚下方的尖端处。行走在足少阳经之后。在【原文缺字】的外侧，与络穴、飞阳穴所在部位相结。然后向上走到内侧，在委中处与大筋会合，合为一体。向上夹着脊柱，上行到颈项。张氏说。它夹在脊背两侧，分为左右两支。向上到颈项，在督脉的陶道、大椎处会合。这些都是附着在脊柱旁的刚筋。成为眼睛上方的网状结构，向下结于【原文缺字】。张氏说。“网”就是网维、网状约束之意。它用来约束眼睫。主管眼睛的开合。眼睛下方称为【原文缺字】。就是颧部。志氏说。“网”字应当作“纲”字。简氏按语：上文“网”，大概是指睫毛上方的细筋。它像网一样包绕着眼窝。“【原文缺字】”字，《甲乙经》作“【原文缺字】”，下文同。小指支撑着足跟，足跟肿胀疼痛。简氏按语：“支”字各家都没有解释。大概“支”与“枝”相通。意思是小指像枝条一样支着足跟，因而肿痛。下文“支缺盆”“小指次指支”等说法也都相同。拘系疼痛。《说文解字》说。“纽”就是系结的意思。《楚辞注》说。是退出的意思。用燔针进行劫刺。张氏说。燔针，就是烧热的针。劫刺，是借助火热之气驱散寒邪。以出现知觉作为针刺次数的标准。《方言》说。南楚地区把病愈称为“瘥”。有的地方称为“间”。有的地方称为“知”。“知”是通行的说法。以疼痛作为辅助标准。马氏说。所选取的俞穴，就是疼痛所在的部位。俗称“天应穴”。称为“仲春痹”。张氏说。这是足太阳经，与二月的气相应。这与《阴阳系日月篇》的含义相同。只是那篇以左足、右足分别配属十二经脉，用来主宰十二个月。这里则以手部六经和足部六经分别主宰十二个月。大概是用来说明阴阳盛衰的道理。志氏说。位于体表的皮肤属阳。筋和骨属阴。病在阴分的，称为痹。痹，就是血气停滞闭阻而产生疼痛。卯代表二月。主治左足的足太阳经。所以称为仲春之痹。大概手足的阴阳经筋，与天的四时相应，也与一年的十二个月相应。所以它发生的疾病也会随着时令而产生。并不是由于外感所致。足少阳经筋……结于膝外侧。张氏说。小趾的次趾，就是第四趾，即在窍阴穴旁边。外踝，在丘墟穴旁边。小腿外侧，在外丘、阳交穴旁边。膝外侧，在阳陵泉、阳关穴旁边。这些都是刚筋。它的支脉……结于臀部。张氏说。这条支脉从腓骨外侧向上，走到大腿，分成两条岔路。前面的一支结于足阳明经的伏兔穴。后面的一支结于督脉所循的臀部。到这里，刚筋和柔筋相互制约。因此能够联系臀部和膝部，并使关节枢机得以运转。向上经过【原文缺字】至季胁。张氏说。季胁下方两侧柔软的部位称为【原文缺字】。《五音篇》说。是“少”的意思。大概是说那里骨头较少。它的支脉……成为眼外侧的维系。张氏说。这条支脉从颧部上方斜向行走，结于眼外的【原文缺字】处，从而成为眼睛外侧的维系。人能够向左、向右转动注视，正是依靠这条筋的伸缩。颈部维系之筋拘急。马氏说：颈部维系的筋都拘急。张氏说。“维”是牵引联系的意思。志氏说。维筋，是左右两侧相交并相互维系的筋。简氏按语：张氏的注释有误。从左侧走向右侧……称为维筋相交。张氏说。从左侧走向右侧，那么右眼就不能睁开。这说明右眼的病是由左侧引起的。那么左眼不能睁开，也可以知道病因在右侧。“角”就是额角。与跷脉并行的，有阴跷脉和阳跷脉。阴阳二脉相互交会，阳脉进入阴脉，阴脉出于阳脉，在眼外角【原文缺字】处交会。所以左侧的经络与右侧相联系。如果左侧额角的筋受伤，右脚就不能活动。那么从右侧通向左侧的情况也是如此。大概经筋之间相互维系、络属交错，就是这样的。称为孟春痹。志氏说。寅是正月，阳气开始生发。主治左足少阳经的病证。所以称为孟春时节发生的痹病。起于第三趾中部〔此处原文“中三指”疑有讹误〕（马氏说）。大概厉兑穴起于第二趾。但这条筋却从第二趾连到第三趾。（张氏说。） 就是足部的中趾。在厉兑穴旁边。沿着……结聚于尻部〔原文“循”后疑缺字〕。《道藏》《正脉》《熊马志》各本这里都缺字。马氏所据的一种版本作“缺盆”。（按：这是因为小注中有“缺”字，下一字为“盆”，但不能据此采用“缺盆”之说。） 《甲乙经》、楼氏本和《纲目》都作“膝”。张氏仍然沿用这一说法。这样才是正确的。（张氏说。） ……，就是足部的胫骨〔原文句首缺字〕。其中直行的一支从足背沿着……〔“循”后疑缺字〕。结聚在膝下外侧边缘，即足三里穴的下方。向上行走，聚集于阴器〔“张云”属注文〕。向上行走，聚集于阴器。阴经、阳经的筋脉，都在这里总合，成为宗筋会聚之处。会合于气街。而阳明经在其中居于主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