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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灵枢识八

本神篇第八

医藏 · 已译 · 第 19–20 段

其魄灯有光焰。物来便烧。镜虽照见。却在里面。火日外景。金水内景。火日是魂。金水是魄。阴主藏受。故魄能记忆在内。阳主运用。故魂能发用出来。二物本不相离。精聚则魄聚。气聚则魂聚。是为人物之体。至于精竭魄降。则气散魂游而无知矣。

所以任物者谓之心 马云。其所谓心意、志思、智虑。举不外于一心焉耳。故凡所以任物者谓之心。素问灵兰秘典论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则万物之机。孰非吾心之所任者乎。简案、白虎通云。心之为言任也。任于思也。

心有所忆谓之意 张云。忆、思忆也。谓一念之生。心有所响而未定者曰意。李云。心已起而未有定属者意也。简案、礼大学疏。总包万虑谓之心。为情所意念谓之意。又礼运注。意、心所无虑也。

意之所存谓之志 甲乙意下之字作有。张云。意之所存。谓意已决。而卓有所立者曰志。李云。

意已决而确然不变者志也。

因志而存变谓之思 张云。因志而存变。谓意志虽定。而复有反复计度者曰思。

因思而远慕谓之虑 张云。深志远慕。必生忧疑。故曰虑。简案、子华子。远慕作有所顾。荀子礼论。礼之中焉能思索。谓之能虑。说文。虑、谋思也。大学朱注。处事精详也。

因虑而处物谓之智 张云。疑虑既生。而处得其善者曰智。按此数者。各有所主之脏。今皆生之于心。此正诸脏为之相使。而心则为之主宰耳。简案、子华子处物。作有所决择。

长生久视 老子五十九章云。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怵惕 史云。悚惧也。张云。怵、恐也。惕、惊也。简案、书。 命。怵惕惟厉。孔注。言常悚惧惟危。

流淫而不止 甲乙止、作正。张云。流淫谓流泄淫溢。如下文所云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时自下者是也。

竭绝而失生 张云。悲则气消。悲哀太甚则胞络绝。故至失生。竭者绝之渐。绝则尽绝无余矣。

神惮散而不藏 张云。喜发于心。乐散在外。暴喜伤阳。故神气惮散而不藏。惮、惊惕也。简案、诗。云汉。我心惮暑。笺。惮、犹畏也。国语周语。惮其牺也。注。惮、惧也。文选西京赋。惊 。惮蛟蛇。薛综注。惊、惮、谓皆使骇怖也。

迷惑而不治 张云。怒则气逆。甚者心乱。故至昏迷皇惑而不治。不治、乱也。

荡惮而不收 甲乙注云。不、收、太素作失守。张云。恐惧则神志惊散。故荡惮而不收。上文言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与此稍同。但彼云不藏者。神不能持而流荡也。此云不收者。神为恐惧而散失也。所当详辨。

心怵惕(止)死于冬 张云。此下言情志所伤之病。而死各有时也。心藏神。神伤则心怯。故恐惧自失。 者筋肉结聚之处。心虚则脾弱。故破 脱肉。毛悴者。皮毛憔悴也。下文准此。色夭者心之色。赤欲如白裹朱。不欲如赭也。火衰畏水。故死于冬。

脾愁忧(止)死于春 张云。忧本肺之志。而亦伤脾者。母子气通也。忧则脾气不舒。不舒则不能营运。故 闷而乱。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也。故脾伤则四肢不举。脾色之夭者。

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也。土衰畏木。故死于春。

肝悲哀(止)死于秋 甲乙作狂妄。其精不守。令人阴缩而筋挛。张云。肝藏魂。悲哀过甚则伤魂。魂伤则为狂为妄而不精明。精明失则邪妄不正。其人当阴缩筋挛。两胁骨不举者。皆肝经之败也。肝色之夭者。青欲如苍壁之泽。不欲如蓝也。木衰畏金。故死于秋。李云。悲哀亦肺之志。而伤肝者。金伐木也。

肺喜乐(止)死于夏 甲乙作意不存其人。简案、其人接下句似是。张云。喜本心之志。而亦伤肺者。暴喜伤阳。火邪乘金也。肺藏魄。魄伤则神乱而为狂。意不存人者。旁若无人也。五脏之伤。无不毛悴。

而此独云皮革焦者。以皮毛为肺之合。而更甚于他也。肺色之夭者。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也。金衰畏火。故死于夏。

肾盛怒(止)死于季夏 张云。怒本肝之志。而亦伤肾者。肝肾为子母。其气相通也。肾藏志。志伤则意失。而善忘其前言也。腰脊不可俯仰屈伸者。腰为肾之府也。肾色之夭者。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也。水衰畏土。故死于季夏。

恐惧而不解(止)精时自下 张云。此亦言心肾之受伤也。盖盛怒虽云伤肾。而恐惧则肾脏之本。

志恐则气下而陷。故能伤精。肾主骨。故精伤则骨 。痿者阳之痿。厥者阳之衰。命门不守。则精时自下。是虽肾脏受伤之为病。然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愁忧恐惧则伤心。上文曰。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义与此通。

李云。此亦肾伤也。特伤于本脏之志。为异于前耳。闭藏失职。则不因交感。精自下。志云。上节论伤肾脏之志。此论伤肾脏之精。盖魂、魄、智、意、本于心肾精神之所生。故首言怵惕思虑者则伤神。末言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神生于精。而精归于神也。

译它的魄像灯一样具有光焰。外物一来,便会被火烧掉。镜子虽然能够照见事物,但景象仍在镜子里面。火和太阳是显露在外的景象,金和水是含藏在内的景象。火和太阳代表魂,金和水代表魄。阴主收藏和接受,所以魄能够把记忆收藏在内。阳主运行和发挥作用,所以魂能够把作用发散出来。这两种东西本来就不能彼此分离。精聚集,魄就聚集;气聚集,魂就聚集。这就是人与万物形体的构成。等到精耗竭、魄下降,气就消散,魂便游离,人也就没有知觉了。所以,凡是能够承受外物的,就称为心。马云说。所谓心意、志向、思考和智虑,全都不超出一个心的作用罢了。所以,凡是能够承受外物的,都称为心。《素问·灵兰秘典论》说:心,是君主之官,神明都由它发出。这样看来,万物的关键,哪一样不是由我的心所承受和主持的呢?简氏按:《白虎通》说:“心”这个名称的含义是承受。它承受的是思考。张氏说,心中有所记忆,就称为“意”。“忆”就是思考、回忆。指的是一个念头刚刚产生。心中有所感应而尚未确定的,叫作“意”。李氏说:心念已经产生,但还没有确定归属的状态,就叫作“意”。简氏按:《礼记·大学》的疏文说。总括、包容各种思虑的,称为心。受到情感影响而产生的意念,称为意。又见《礼运》的注释。所谓意,是心中尚未形成思虑的状态。意念所存留的,称为志。《甲乙经》把“意”字下面的“之”字作“有”。张氏说。意念所存留的。是说意念已经确定。而且明确地有所确立的,称为志。李氏说。意念已经确定,并且坚定不变的,就是志。由于志意而有所保存、变动的,称为思。张氏说。所谓由于志意而有所保存、变动。是说意志虽然已经确定。但又反复地思考、权衡的,称为思。由于思考而产生深远的向往,称为虑。张氏说。志意深重而又有所远慕。必然会产生忧虑和疑惑。所以称为虑。简按:《子华子》。“远慕”写作“有所顾”。《荀子·礼论》。在礼的范围内能够思考。就称为能够虑。《说文》。虑,就是谋划和思考。《大学》朱熹注。是处理事情精细周详。由于思虑而处理事物,称为智。张氏说。疑虑产生以后。能够处理事情并选择其中妥善办法的,称为智。按:以上这些情志。各自都有所主属的脏腑。现在却都说是由心产生。这正说明各脏腑相互役使。而心则是它们的主宰。简按:《子华子》中的“处物”。写作“有所决择”。“长生久视”:《老子》第五十九章说。这叫作根基深厚、根柢牢固。是长久生存、长久保持生命的道理。“怵惕”:史氏说。就是惊恐害怕。张氏说。怵,就是恐惧。惕,就是惊慌。简按:《尚书》。《命》。心中惊恐而且只感到危险。孔氏注。是说常常惊恐,只觉得处处危险。流淫而不止。《甲乙经》把“止”作“正”。张氏说。流淫,是指流泄不止、过度泛溢。就如后文所说,恐惧而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气。精气不时自行下泄,就是这种情况。枯竭断绝而失去生机。张氏说。悲伤会使气消耗。悲哀过度,就会使胞络断绝。所以最终会导致失去生机。“竭”是走向“绝”的开始。“绝”就是完全断绝,一点也不剩。神气受到惊恐而散失,不能收藏。张氏说。喜悦产生于心。欢乐之情向外发散。突然的大喜会损伤阳气。所以神气受到惊扰而散失,不能收藏。惮,就是惊恐、警惕。简按:《诗经》。《云汉》。“我的心害怕暑热。” 笺注。惮,犹如说畏惧。《国语·周语》。害怕那祭祀用的牺牲。注释。惮,就是害怕。《文选·西京赋》。“惊”。害怕蛟龙和蛇。薛综注。惊、惮,都是使人惊骇恐惧的意思。迷乱困惑而不能治理。张氏说。发怒就会使气逆乱。严重时会使心神错乱。所以最终会神志昏迷、迷乱困惑而不能治理。不治,就是紊乱。神气动荡惊惧而不能收摄。《甲乙经》注说。“不收”二字,《太素》作“失守”。张氏说。恐惧会使神志惊乱而散失。所以神气动荡惊惧而不能收摄。上文说喜悦欢乐。神气受到惊扰而散失,不能收藏。与这里的情况稍有相同。但上文所说的不能收藏。是神气不能自持而流荡。这里所说的不能收摄。是神气因恐惧而散失。应当仔细辨别。心中惊恐……在冬季死亡。张氏说。以下说的是情志受损所导致的疾病。并且死亡各有相应的时令。心藏神。神受到损伤,心就会怯弱。所以会因恐惧而自行失常。〔原文缺少所指对象〕是筋肉结聚的部位。心气虚弱,脾也会虚弱。所以会出现破损、肌肉脱落。毛发憔悴,是说。皮肤和毛发枯槁憔悴。下文依此类推。面色衰败,是说心所主的面色。正常的红色,应当像白色包裹着朱红。不应当像赭石那样暗红。火气衰弱而害怕水气。所以会在冬季死亡。脾因忧愁而受损……在春季死亡。张氏说。忧愁本来是肺所主的情志。但它也会损伤脾,这是因为…… 这是因为母子之间的气相互贯通。忧愁会使脾气不得舒展。脾气不得舒展,就不能运化运行。所以会感到胸闷而神志纷乱。四肢都从胃得到气。但这些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一定要依靠脾。这样才能得到胃所输送的气。所以脾受伤,四肢就不能活动。脾脏出现异常衰败的面色,黄色应当像罗裹着雄黄那样明润,不应当像黄土那样枯暗。土气衰弱而害怕木气。所以会在春季死亡。肝因悲哀而受伤,最终在秋季死亡。《甲乙经》作“狂妄”。肝所藏的精气不能固守。会使人阴器收缩、筋脉痉挛。张氏说:肝藏魂。悲哀过度,就会损伤魂。魂受伤,就会出现狂乱妄为,神志也不清明。神志清明丧失,就会产生邪妄而行为失常。这种人还会出现阴器收缩、筋脉痉挛。两胁部的肋骨不能抬起,都是肝经衰败的表现。肝脏出现异常衰败的面色,青色应当像青玉表面的润泽之色,不应当像蓝靛那样晦暗。木气衰弱而害怕金气。所以会在秋季死亡。李氏说:悲哀也是肺所主的情志。但它也会损伤肝,这是因为金气能够克伐木气。肺因喜乐而受伤,最终在夏季死亡。《甲乙经》作“意不存其人”。简要按语:“其人”似乎应当接在下一句。张氏说:喜乐本来是心所主的情志。但它也会损伤肺,这是因为暴喜会损伤阳气。也就是火邪乘犯金气。肺藏魄。魄受伤,就会神志错乱而发狂。“意不存其人”是说这个人旁若无人,好像身边没有别人一样。五脏受到损伤,无不表现为毛发枯槁憔悴。而这里唯独说皮肤干枯如焦,是因为皮肤和毛发与肺相合,所以损伤比其他脏腑更为严重。肺脏出现异常衰败的面色,白色应当像鹅毛那样洁润,不应当像盐那样枯白。金气衰弱而害怕火气。所以会在夏季死亡。肾因盛怒而受伤,最终在季夏死亡。张氏说:愤怒本来是肝所主的情志。但它也会损伤肾,这是因为肝肾之间有母子关系,它们的气相互贯通。肾藏志。志受到损伤,意念就会丧失。于是容易忘记自己先前说过的话。腰脊不能俯仰、弯曲和伸展,是因为腰部是肾的府舍。肾脏出现异常衰败的面色,黑色应当像浓重的漆色,不应当像土地那样苍黑。水气衰弱而害怕土气。所以会在季夏死亡。恐惧而不能解除,精气就会时常自行流出。张氏说:这里也是在说心肾受到损伤。因为盛怒虽然说会损伤肾,但恐惧却是肾脏本身所主的情志。恐惧伤志,就会使气下陷。所以能够损伤精气。肾主骨。所以精气受伤,骨[缺字]。“痿”是阳气痿弱,“厥”是阳气衰败。命门不能固守,精气就会时常自行流出。这虽然是肾脏受伤所导致的病,然而《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忧愁和恐惧会损伤心。上文说:神受到损伤,就会产生恐惧。精液流出不止。其中的含义与这里相通。李氏说:这同样是肾脏受伤。只是损伤的是本脏所主的情志,所以与前文有所不同。肾脏失去闭藏精气的职能,即使没有发生交合,精气也会自行流出。志氏说:上一节讨论的是损伤肾脏所藏的志。这里讨论的是损伤肾脏所藏的精。魂、魄、智、意,都根源于心肾,而由精气和神所产生。所以开头说惊恐、思虑会损伤神,结尾说恐惧而不能解除会损伤精。神由精产生,而精又归属于神。

是故五脏(止)不可以治之也 张云。此承篇首之问而言。凡用针者。必当察病者之形态。以酌其可刺不可刺也。设或五脏精神已损。必不可妄用针矣。故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根结篇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

肝藏血 张云。宣明五气篇曰。肝藏魂。五脏生成篇曰。人卧则血归于肝。调经论曰。肝藏血。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

脾藏营(止)经溲不利 张云。营出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为血。故曰。脾藏营。营舍意。

即脾藏意也。脾虚则四肢不用。五脏不安。以脾主四肢。而脾为五脏之原也。太阴脉入腹络胃。故脾实则腹胀。

经溲不利。调经论曰。形有余则腹胀。经溲不利。经、当作泾。简案、甲乙。经、作泾。厥论亦作泾。

心藏脉 张云。宣明五气篇曰。心主脉。调经论曰。心藏神。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

肺藏气(止)胸盈仰息 张云。喘喝者。气促声粗也。胸盈。胀满也。仰息。仰面而喘也。宣明五气篇曰。肺藏魄。调经论曰。气有余则喘咳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甲乙。盈、作凭。注云。九墟作盈。

肾藏精(止)实则胀 张云。九针论曰。肾藏精志也。调经论曰。肾藏志。志有余则腹胀、飧泄。

不足则厥。

五脏不安(止)调之也 张云。前章言情志损伤、此分五脏虚实。故凡五脏有不安者。必审其病形虚实。情志所属。乃可随其脏以调之。此总结前章而言其治方也。

卷二

终始篇第九

马云。终始本古经篇名。而伯乃述之。故前根结篇有云。九针之玄。要在终始。此又曰。毕于终始。故知其为古经篇名也。按首无起句。当同前篇。俱为岐伯言也。

毕于终始 张云。终始本篇名。详载阴阳针刺之道。今散类各章。志云。终始者始于五脏。次于经脉。

终于六气。盖五脏内生六络。六经外合六气。盖五脏又本于六气之所生。故曰人生于地。悬命于天。简案、终始。其义未详。姑仍马张。

阳受气于四末(止)可令和 马云。阳在外。受气于四肢。阴在内。受气于五脏。故因其气之来而迎之者。泻之法也。因其气之往而随之者。补之法也。知迎随为补泻。则阴阳诸经之气可和调矣。

和气之方 论语。雍也。集解引孔注云。方、道也。

无道行私 张云。不明至道。而强不知以为知。即无道行私也。伐人长命。殃必及之。天道不爽。当知所畏。

谨奉天道(止)经脉为纪 张云。天道阴阳。有十二辰次为之纪。人身血气。有十二经脉为之纪。

循环无端。终而复始。故曰终始。

持其脉口人迎 张云。脉口在手。太阴脉也。可候五脏之阴。人迎在颈。阳明脉也。可候六腑之阳。人之血气经脉。所以应天地阴阳之盛衰者。毕露于此。故曰天道毕矣。

应四时也 张云。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简案出禁服篇)应四时也。上谓人迎。下谓脉口。相应往来。即如下编所谓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也。简案、马以上为寸口。以下为尺。恐非。

不结动也 张云。结涩则不足。动疾则有余。皆非平脉也。

本末之寒温之相守司也 甲乙作本末相遇。寒温相守司。似是。禁服篇曰。察其本末之寒温。以验其脏腑之病。张云。脏气为本。肌体为末。表里寒温司守。不致相失。故必外之形肉。内之血气。皆相称者。

谓之平人。志。本末之寒温之两之字下句。注云。本末者。有本标之出入。寒温者。应寒暑之往来。各相守司也。简案、志注。义未明晰。

少气者(止)不称尺寸 张云。少气者。元气虚也。兼阴阳而言。故上之人迎。下之脉口。必皆衰少无力。而两手之尺寸。亦不相称也。简案、尺寸。诸家为寸关尺之尺寸。然内经无此义。今言不称尺寸者。

其脉短少。不称常时之尺寸。

可将以甘药 不可饮以至剂 张云。但可将以甘药。甘药之谓。最有深意。盖欲补虚羸。非甘纯不可也。至剂。刚毒之剂也。正气衰者不可攻。故不宜用也。志云。甘药者调胃之药。谓三阴三阳之气。本于中焦胃腑所生。宣补其生气之原。道之流行。故不可饮以至剂。谓甘味太过。反留中也。简案、以至剂为至甘之剂。殆乖经旨。

弗灸 张云。以火能伤阴也。志云。谓阴阳之气不足于外。非经脉之陷下也。

人迎一盛(止)病在手阳明 张云。人迎。足阳明脉也。一盛二盛。谓大于气口一倍二倍也。阳明主表。而行气于三阳。故人迎一盛。病在足经之少阳。若大一倍而加以躁动。则为阳中之阳。而上在手经之少阳矣。凡二盛三盛。病皆在足。而躁则皆在手也。下仿此。简案、禁服篇曰。人迎大一倍于寸口。病在足少阳。以下文例同。故张以一盛为一倍也。马志以人迎气口。为左右寸口而释之。此王叔和以降之说。非古之义。

不可从。

译因此,五脏……不能用针来治疗。张氏说:这是承接篇首的提问来说的。凡是使用针刺的人,都必须先观察患者的形态,据此斟酌哪些情况可以针刺,哪些情况不可以针刺。假如五脏的精气和神已经受损,就一定不能贸然使用针刺。所以《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凡是病情轻微而正气不足的,如果阴阳、形体和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治疗,应当用甘味药物调治。《根结篇》说:形体和正气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这就是阴阳之气都不足。不可以针刺。肝藏血。张云。《宣明五气篇》说。肝藏魂。《五脏生成篇》说。人睡卧时,血液就归藏于肝。《调经论》说。肝藏血。血有余就容易发怒。血不足就容易恐惧。脾藏营(此处止)。经水排泄不利。张云。营气出于中焦。它接受水谷之气,摄取其中的精微汁液。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这就是血。所以说。脾藏营气。营气承载并安藏意念。也就是说,脾藏的是意。脾虚就会使四肢不能正常活动。五脏也不得安宁。因为脾主管四肢。而且脾是五脏的根本。足太阴脾脉进入腹部并联络胃。所以脾气实就会腹胀。经水排泄不利。《调经论》说。形体邪气有余就会腹胀。经水排泄不利。“经”字应当作“泾”。简案:《甲乙经》中。“经”字作“泾”。《厥论》中也作“泾”。心藏脉。张云。《宣明五气篇》说。心主管血脉。《调经论》说。心藏神。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地笑。神气不足就会悲伤。肺藏气(此处止)。胸部胀满,仰面呼吸。张云。“喘喝”是指。呼吸急促,声音粗重。“胸盈”是指。胸部胀满。“仰息”是指。仰着脸喘息。《宣明五气篇》说。肺藏魄。《调经论》说。气有余就会喘咳、气往上冲。气不足就会呼吸通利却气短乏力。《甲乙经》。“盈”字作“凭”。注释说。《九墟》中作“盈”。肾藏精(此处止)。实证就会胀满。张云。《九针论》说。肾藏精,也藏志。《调经论》说。肾藏志。志气有余就会腹胀、完谷不化而泄泻。志气不足就会发生厥逆。五脏不得安宁(此处止),就应当调治。张云。前一章说的是情志损伤,这一章分别说明五脏的虚实。所以凡是五脏有不安宁的情况。都必须审察其病情表现属于虚还是实。以及它所对应的情志。这样才可以根据所属脏腑进行调治。这是总结前一章,并说明治疗的方法。第二卷。《终始篇》第九。马云。“终始”本来是古代医经的篇名。岐伯又加以阐述。所以前面的《根结篇》中说。九针的深奥道理。关键在于“终始”。这里又说。最终要归结于“终始”。由此可知,“终始”是古代医经的篇名。考察本篇开头没有起首语。应当与前一篇相同。都是岐伯所说的话。最终归结于“终始”。张云。“终始”本来是篇名。篇中详细记载了阴阳针刺的道理。如今这些内容已分散编入各篇。志云。所谓“终始”,是从五脏开始。其次论述经脉。最后归结于六气。这是因为五脏在内产生六络。六经在外与六气相合。而且五脏又以六气所产生的生机为根本。所以说,人生成于大地。生命却系属于上天。简案:“终始”。它的含义还不详。姑且仍依照马莳、张介宾的说法。阳气从四肢末端接受气(此处止),可以使它调和。马云。阳气在身体外部。从四肢接受气。阴气在身体内部。从五脏接受气。所以,顺着气到来的时候迎着它施治。这是泻法。顺着气离去的方向跟随它施治。这是补法。懂得迎随就是补泻。那么阴阳各经的气就可以调和了。“和气之方”见《论语》。《雍也篇》。《集解》引用孔安国的注释说。“方”就是道。没有道义却任意行事。张云。不明白最高深的道理。却勉强把不知道的说成自己知道。这就是没有道义而任意行事。损害他人的长寿。灾祸必定会殃及自身。天道运行从不差错。应当知道有所畏惧。谨慎地遵循天道,以经脉作为纲纪。(“止”字表示此处为止;张云注。) 天道体现为阴阳。有十二个时辰的次序作为它的纲纪。人体的血气。有十二条经脉作为它的纲纪。循环运行没有终点。结束之后又重新开始。所以称为“终始”。诊察脉口和人迎。(张云注。) 脉口在手腕部。它是手太阴的脉。可以借此察知五脏的阴气。人迎在颈部。它是足阳明的脉。可以借此察知六腑的阳气。人体的血气和经脉。凡是用来反映天地阴阳盛衰的情况。都完整地显现在这里。所以说,天道的规律在这里完全体现了。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张云注。) 春夏时,人迎脉稍微大一些。秋冬时,寸口脉稍微大一些。(简案:见《禁服篇》。)这是与四时相应的情况。上面所说的是人迎。下面所说的是脉口。两者的脉象相互应和,往来协调。就是下文所说的两脉一同往来。好像拉直的绳子一样,大小整齐相等。简案认为,马氏把上部解释为寸口。把下部解释为尺部。恐怕不是这样。不是结脉,也不是代脉。(张云注。) 脉象结涩,就是正气不足。脉象跳动急促,就是邪气有余。这些都不是平和正常的脉象。本部和末部的寒温彼此相互主持、协调。(《甲乙经》作“本末相遇”。) 寒温彼此相互主持、协调。这样解释似乎比较妥当。《禁服篇》说:观察本部和末部的寒温情况。用来检验脏腑的疾病。张云注。脏气属于本部。肌肉形体属于末部。体表和体内的寒温彼此主管、相守。不会彼此失调。所以,外在的形体肌肉。内在的血气。都彼此相称。这样的人称为健康平和之人。志。“本末之寒温”中第二个“之”字,属于下一句。注文说:所谓本末。是指标本之气的出入。所谓寒温。是指与寒暑往来相应的变化。各自相互主持、协调。简案评说:“志”的注文。其含义还不够清楚。气少的人,不可用猛烈的药物攻治。(“止”字表示此处为止;张云注。) 所谓气少的人。就是元气虚弱。这里兼指阴气和阳气而言。因此,上部的人迎脉。下部的脉口。都必定衰弱细少而无力。而且两手的寸部和尺部。脉象也不相称。简案说,所谓寸尺。各家都把它解释为寸、关、尺三部中的寸部和尺部。然而《内经》中没有这种含义。现在说“不称尺寸”。是指脉象短小微弱。与平常的寸尺脉象不相称。可以给他服用甘味药物,不可服用峻烈的药剂。(张云注。) 只能给他服用甘味药物。所谓甘味药物。其中包含着很深的意义。这是因为要补益虚弱羸瘦的身体。所以不能不用纯甘之品。所谓峻剂。就是药性刚烈、有毒的药剂。正气衰弱的人不可用攻伐法。所以不适合使用这类药物。志注说。甘味药物,是调理胃的药物。这是说三阴三阳之气。都以中焦胃腑所化生的气为根本。应当宣通、补益其生气的根源。使气的运行流通。所以不可服用峻烈的药剂。这里是说甘味太过。反而会停留在中焦。简案认为,把“至剂”解释为极甘的药剂。恐怕违背了经文的本意。不可灸。(张云注。) 因为火热能够损伤阴气。志注说。这是说阴阳之气在体外不足。并不是说经脉陷下。人迎脉比脉口大一倍……疾病在手阳明经。(张云注。) 所谓人迎。是足阳明经的脉。所谓大一倍、大两倍。是说它比气口脉大一倍或两倍。阳明经主司体表。并把气输布到三阳经。所以人迎脉大一倍时。疾病在足部经脉的少阳经。如果脉大一倍并且跳动躁急。就属于阳中之阳。疾病便上移到手部经脉的少阳经。凡是人迎脉大两倍、大三倍。疾病都在足部经脉。如果脉象躁急,则疾病都在手部经脉。下面的情况依此类推。《简案》说,《禁服篇》记载: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病在足少阳经。下文的例子也都相同。所以张氏把“一盛”解释为大一倍。马氏把人迎、气口 解释为左右两手的寸口。这是王叔和以后形成的说法。不是古代原有的含义。不能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