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客篇第七十一

译大地上有草。“荚”是瑞草。尧在位时，它生长在庭院中。它随着月亮的盈亏而凋谢、繁茂。朔日后的第一天，荚开始生长。望日后的第一天，荚开始凋落。历法运行到相应的分度时，〔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荚便生长。简氏考证说，张氏的注释依据《帝王世纪》。然而，没有任何理由认为毫毛会专门对应瑞草。《尔雅》。菥，大荠。郭璞注说。荠的叶子很细。民间把它叫作老荠。李时珍说。荠和菥是同一种植物。只是分为大小两种罢了。由此考察。大概荠这种草。无论在哪里都容易生长。所以“草”字是与下文的“林木”相对而言的。指地面上各种草类。（“〔原文缺字〕荚”的“〔原文缺字〕”读音为“冥”，“菥〔原文缺字〕”的“〔原文缺字〕”读音为“觅”。）《集注》。仇汝霖也把它解释为上古的“草”字。这种解释不能采用。人体有牙齿。牙齿排列疏朗。所以象征排列的星辰。《说文解字》说。牙，是雄性的牙齿。另一种说法是，尖锐的叫“牙”。平齐的叫“齿”。《上古天真论》。女子到了三七二十一岁。男子到了三八二十四岁。这时真牙长出，并且生长到极限。因此，后来生长出来的较大牙齿称为“牙”。女子七岁时。男子八岁时，牙齿更换。因此，先长出来的较小牙齿称为“齿”。所以男子出生八个月时长牙。八岁时换牙。女子出生七个月时长牙。七岁时换牙。“龀”就是毁去乳齿、换牙。高起的骨骼。如颧骨、肩骨、膝骨、踝骨之类。聚集筋脉的地方。“募”是筋脉聚集、蓄积的地方。“募”读作“暮”。简氏考证说，“募”应当写作“幕”。“幕”与“膜”相同。《痿论》。肝主管全身的筋膜。全元起注说。膜，是人体皮肤下面、肌肉上面的筋膜。这可以作为证明。详见《素问识·疟论》。人体有肉部。所谓肉。就是肌肉和脂肪聚集的地方。简氏考证说，“聚邑”就是。聚落、城邑和乡里。十二个筋节。四肢各有三节。这就是十二节。简氏考证说，《阴阳别论》说。十二个月对应十二条经脉。本篇上文说。十二条经脉对应十二条经水。大地有四季都不长草的地方。大地上有不生草木的荒芜之地。人中也有不能生育的人。徐振公说。男子的冲脉、任脉不充盛。宗筋不能形成。胡须就不会生长。这就像四季的草木不能生长。用来对应人不能生育。有时放任，有时舍弃。有时放松针刺，不一定要持针。有时舍弃针具，不再使用。张氏说。“纵”是说从缓处理。“舍”是说不使用。保护皮肤。用手分开皮肤。以便使腠理打开。然后刺入针。张氏说。“捍”按《说文解字》解释，是忮。意思是担心针刺损伤皮肤。并使腠理打开。那又该怎么办呢？简氏考证说，“捍”有捍卫、抵御的意思。但放在本文中难以解释通。张氏的注释也很迂曲。考查《集韵》，〔原文此处缺字〕与“捍”相同。意思是用手伸展物体。马捍解释为“分解”。似乎大致可以解释得通。到达哪里就停止，出来时只听到它的方位。张云。出来后停止，徐缓或疾速地进入。这就是五输穴的含义。分支离合的部位。这是说经络分支、分离和会合的情况。手太阴经的脉循行，直到屈曲转折之处。《甲乙经》。“内屈”应作“内侧”。“留”应作“溜”。“外屈上于本节之下”应作“向外屈曲，在本指以下循行”。注释说。另一本作“本于上节”。“阴诸络”应作“诸阴络数脉”。并且注释说。怀疑这里有脱漏的文字。马氏说。“屈”读作“曲”。壅骨，就是手掌后方隆起的骨头。张氏说。下面两节文字。都是在讲五输穴的屈曲转折。大拇指的末端。这是少商井穴。向内屈曲，沿着白肉交界处循行。到达本节之后。这是大渊穴。凡是人体的经脉，都有阴阳之分。以紫色与白色的皮肉交界处作为界限。紫色一侧在外，属于阳分。白色一侧在内，属于阴分。大体上都是这样。“澹”是水流摇动的样子。经脉运行到大渊穴时，脉气在那里搏动。所以说，脉气停留在这里而呈现水流摇动之状。从这里向外屈曲，向上循行到本节下方。向内屈曲，与各阴络会合于鱼际荥穴。各条阴经都在这里会合。所以说数条脉在这里汇合并行。它的气运行滑利。潜行在手掌后方隆起骨头的下方。向外屈曲，从寸口处出来，循行至经渠经穴。向上到达肘部内侧。进入大筋的下方。这是尺泽合穴。于是从这里向内屈曲，沿阴分进入腋部，走向肺脏。然而，肺经的脉。从脏腑走向手部，才是顺行。这里却是从手部逐步数到脏腑。因此，这是顺行而逆向计数的屈曲转折。简要按语：“澹”，马志都解释为“澹渗于各经”的意思。恐怕不是这样。数条脉在这里汇合并行。这样意思自然很清楚。《甲乙经》的注释认为这里有脱文。这是错误的。沈彤解释“骨”说。手大拇指本节的后方。起始隆起的骨头叫作壅骨。《邪客篇》说。说的就是壅骨。它确实位于鱼际旁、寸口之前。旧说认为它就是手掌后方隆起的骨头。这是错误的。心主经的脉……联络于心脉。《甲乙经》。“心脉”应作“心胞”。马志本作“心肺”。不对。张氏说。中指的末端。“中”是中冲井穴。向内屈曲，沿中指向上到达手掌中央的劳宫穴。这是荥穴。潜行在两根骨头之间。向外屈曲，从两条筋之间出来。位于骨与肉的交界处。这是大陵穴。脉气运行滑利，向上两寸后向外屈曲，从两条筋之间出来。这是间使经穴。向上到达肘部内侧。进入小筋下方，停留在两骨会合之处。这是曲泽合穴。从这里向上进入胸中。向内联络心脉。这就是手厥阴经。是顺行而逆向计数的屈曲转折。考察本篇所说十二经脉的屈曲转折。唯独讲到手太阴经和心主经两条经脉。大概是想引出下文关于少阴经没有相应内容的意思。所以这里只说膈膜以上的两条经脉。各经屈曲转折的详细含义。已经在《经脉》《本输》等篇中详尽说明。因此这里不必再详细叙述。少阴经就是心经……所以唯独没有相应的内容。《甲乙经》。“大主也”以下。有“为帝王”三个字。张氏说。这是手少阴心经。这是手厥阴心包络经。经脉虽然分为两条。但所属脏腑实际上同出一源。只是心包络位于心脏外部，作为心的卫护。心是五脏六腑的主要统帅。是精神所居之处。心脏本身坚固。外邪不能伤害它。一旦损伤心脏，没有不死亡的。所以凡是邪气侵入心脏的情况。实际上都是停留在心脏外部的心包络。然而，心是居于主导地位的脏器。心包络也受心所主宰。所以称它为心主。凡是治疗疾病。只要治疗心包络的相应部位。就等于治疗心脏。所以少阴这一经。才会唯独没有相应的内容。详细含义见《本输篇》。少阴经唯独没有相应内容……这是因为遵循上天运行的次序。《甲乙经》。“不病”二字之上有“心”字。“外经”篇下文有“脉”字。张景岳说。凡是脏腑和经络，有这个脏，就有与它相应的经脉。脏位于体内，经脉循行于体表。心脏坚固，位于体内，邪气不能容留其中，但相应的经脉不可能没有病变。所以手少阴经有病时，应当取掌后腕部锐骨末端的穴位，就是神门穴。至于其他经脉的出入，以及屈曲转折等病变，都像手少阴心经的经脉那样循行。这里说的是手少阴心经的〔缺字〕。它们的循行相似。所以说“本〔缺字〕”，是说少阴本经的〔缺字〕。并不是说上文所说的都属于心包络。那么，邪气在心包这个脏，就应当治疗心主的〔缺字〕。邪气在少阴经，就应当治疗本经的〔缺字〕。

译根据虚实情况来取穴治疗，这样邪气就会消除，真气也会固守。这才没有失去各经脉所遵循的自然规律和次序。考察本篇，所记载的五脏五〔缺字〕，六腑六〔缺字〕，唯独手少阴经没有〔缺字〕。所以本篇特意提出这个问题。正是要说明心是人体的重要主宰，没有外来的邪气能够伤害它这一道理。然而既然说没有〔缺字〕，这一节又说要取它的经脉，取掌后锐骨末端的穴位，并且还说其循行像心主脉、具有本输等意义，由此可见，心脏没有病，治疗脏就没有〔缺字〕；少阴经有病，治疗经脉就有〔缺字〕。所以《甲乙经》完整记载了少阴经的〔缺字〕。少冲是井穴，少府是荥穴，神门是〔缺字〕穴，灵道是经穴，少海是合穴。这样，十二经的〔缺字〕，才算完整地说明了其中的道理。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马莳说。外经有病，只取掌后锐骨末端的神门穴而已。至于其他经脉的出入曲折，以及循行速度的快慢，都像手厥阴心包络经的经脉那样循行。所以《本经本输篇》说，治疗手少阴经，其实就是治疗心包络经。都要调节其气的虚实。根据病情进退的快慢来取穴治疗。这就是说，应当因邪气冲击、壅盛而泻去邪气，真气衰弱时则补益真气。像这样治疗，邪气就会消除，真气也会固守。这样就能够遵循自然规律和四时运行的次序。简案说：“少阴没有〔缺字〕”等等。王冰在《三部九候论》的注释中引用这段话说：《灵枢经·持针纵舍》。文中说“由此可知古代篇名”，可见它与今天流传的版本不同。“阴阳如一，病难治。”马莳说。人迎脉和气口脉如果相同，就表示脉象处于关格状态，这种病应当难以治疗。张景岳说。表里都受到损伤，血气全都散乱，这就叫作阴阳如一。如果针刺，病情必定反而加重，应当暂缓治疗，不要针刺。张志聪说。皮肤、筋肉和骨骼的浅深部位，都可能发生病变。“本末还发热，说明病还在。”《甲乙经》如此记载。《甲乙经》作：“观察其本末、上下，有发热的地方，说明病仍然存在。” 马莳说。胸腹属于本，四肢属于末。凡是本部和末部仍然发热，说明病还没有消退。张景岳说。胸腹和脏腑属于本，经络和四肢属于末。仍然发热，说明残余的邪气还没有完全消尽。应当采取缓和的治疗方法。如果病也已经消退，就可以停止针刺。诊察尺部，以辨别寒热、疼痛和痹证。”张志聪说。《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脉象滑，尺部的皮肤也滑；脉象涩，尺部的皮肤也涩。所以诊察尺部，观察尺部皮肤的坚硬或脆弱、大小、滑涩，借以了解皮肤和分肉处的寒热、干燥或湿润。五脏的血色会显现在眼睛，因此观察眼睛呈现的五种颜色，就可以了解五脏的情况，并判断疾病的生死预后。大凡病在脏腑，其病势往往已经到了生死各半的程度。观察血络，察看皮肤和毫毛，就可以了解疼痛、痹证的寒热属性。《皮部论》说：凡是十二经脉的络脉，都分布在相应的皮部。皮肤颜色多呈青色，就会疼痛。黑色多，说明是痹证。黄色、赤色多，说明有热。白色多，说明有寒。五种颜色全都出现，说明寒热两种情况都有。我还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张景岳说。不只是病情的轻重有取舍，就是拿针施针的时候，针的进、止、退、留，也有取舍。我还没有弄清其中的详细情况，于是又问道：施针的方法是：使正气得以安定留存。（《甲乙经》） “左指”应作“左手”。（赵熊《道脏正脉》与此相同。）“果”字应作“裹”。（马莳与此相同。）“辅”字应作“转”。“邪”字下面还有“气不”两个字。张景岳说。施针的方法，应当审慎细致，一定要采取和缓、从容的态度，这样才可以少出差错。所以，施泻法时要端正而稳妥，操作要安定而宁静。首先要了解疾病是虚证还是实证，再施行针刺快慢不同的方法。左手拿住针，右手循按穴位，一定要刺中穴位，不要刺中肌肉，以免针尖被肌肉包裹。“果”就是“裹”的意思。施泻法时，要端正而稳妥；施补法时，一定要闭合针孔处的皮肤，并用手辅助针刺，引导经气运行。一定要使邪气溃散而去，使正气得以恢复并安定留存，然后才可以拔针。这就是施针时取舍进退的方法。志聪说。“不要使针被肌肉包裹”的意思是，刺入经脉时不要损伤肌肉。简案：《甲乙经》改了这个字。这样看来似乎是对的。顺着分肉刺入，使邪气得以祛除。马莳说。所谓“使皮肤张开、腠理开放”，是根据分肉所在的经脉，顺势分开皮肤，使腠理打开后再刺入。先用左手分开相应部位的皮肤，然后用右手将针轻轻刺入，再徐徐将针扶正，平稳地刺入。这就是分开皮肤、打开腠理的方法。这样，人的神气自然不会散失，邪气也就能够被祛除了。“八虚”。张景岳说。这就是《五脏生成篇》所说的，所谓“八溪”。这些部位都是筋骨之间的空隙，也是气血流注的地方。所以称为“八虚”。肺和心有邪气。张景岳说。人的五脏之中，只有肺和心位于膈膜以上，它们所属的经脉在手，脾、肝、肾都位于膈膜以下，它们所属的经脉在足。所以肺和心有邪气时，邪气会乘着正气虚弱而聚集，其气必然留聚在两侧肘部。肺的病变在尺泽，心的病变在少海附近。肝有邪气。张景岳说。肝与胆相合，它们的经脉从足部向上行，都经过胁部和腋窝之间。所以肝经邪气乘虚聚集时，邪气应当流注到两侧腋窝，也就是期门、渊腋等穴位附近。脾有邪气。张景岳说。脾与胃相合，它们的经脉都从小腿和大腿向上，经过冲门、气冲之间。所以邪气停留在大腿内侧时，就知道是脾经的病。肾有邪气。张景岳说。肾与膀胱互为表里，它们的经脉都从膝后经过阴谷、委中之间。所以邪气停留在两侧[缺字]时，就知道是肾经的病。马莳说。前面四处的“留”字，都应当作“流”字。简案：肝处单独作“流”字，其余各处都作“留”字，两种解释在意义上都通。凡是这八个虚处……就是筋脉拘挛的病。（《甲乙经》） 赵本。张本。“病”字，作“[缺字]”。这样是对的。张景岳说。“机”，就是枢机、关键。“关”，就是重要的汇合处。“室”，就像房室一样。这八个部位，都是气血运行所经过的地方。正气居于其中，就能发挥作用；邪气居于其中，就会损伤经络和关节枢机，使肢体屈伸因此不利。由这八个虚处，可以察知五脏的病变。简案：“[缺字]”，《说文》说。意思是脊背弯曲。也就是拘挛的意思。卷六。《通天篇》第七十二。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莳说。篇中说，人有五种类型，都禀受天地之气，所以用此作为篇名。心中能够兼备这些特点并实行出来吗？张云：这里说的是贤人圣人的心。它本来就与常人不同。是否有人能够兼备阴阳两方面呢？大概有太阴之人等五种类型，各不相同。张云：太阴、少阴、太阳、少阳这四类人，并不是像经络所说的三阴三阳那样。这是根据先天禀赋来划分的：禀赋纯阴的人称为太阴。阴气多而阳气少的人称为少阴。纯阳的人称为太阳。阳气多而阴气少的人称为少阳。再加上阴阳平和的人，合起来分为五种类型。这里虽然是从先天禀赋来说，至于血气和疾病的变化，也有纯阴、纯阳的情况，以及寒热轻重的不同，还有阴阳是否平和的差异。所以阳性脏腑的人偏宜寒凉，阴性脏腑的人偏宜温热。有的人先表现为阳性，后来转变为阴性；有的人先表现为阴性，后来转变为阳性。这些都是医生不可不加以察辨的。外表谦下而端正清明，湛然无私。甲乙：“齐”字作“济”。马氏说：内心阴险，外表却假装谦虚。表面上好像谦下而整齐端正，显得清澄纯洁、没有私心。张云：“湛湛”是水清澈的样子，也有谦卑自守、使自己显得清白的意思。志云：“湛湛”是清洁纯净的样子。“下齐”是谦下而端正整齐的样子，是过分恭敬的姿态。简案：《楚辞注》说：“湛湛”是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