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输篇第六十二
五兵者(止)其孰小乎 马云。按管子曰。蚩尤受卢山之铜。而作五兵。则黄帝时即有五兵。一弓、二 、三矛、四戈、五戟。一云东方矛。南方弩。中央剑。西方戈。北方铩也。张云。五兵即五刃。刀剑矛戟矢也。五兵虽大。但备杀戮之用。置之死者也。小针虽小。能疗万民之病。保其生者也。夫天地之间。唯人最重。故为天地之镇。而治人之生。则又唯针最先。盖针之为用。从阳则上合乎天。从阴则下合乎地。从中则变化其间。而动合乎人。此针道之所以合乎三才。功非小补。较之五兵。其孰大孰小。为可知矣。简案、周礼、夏官司兵。掌五兵。郑注。五兵者。戈 戟酋矛。 、音殊。
两热相搏 甲。乙两、作而。搏、作薄。简案、两热未详。甲乙为是。
圣人不能使化者(止)遭其已成也 张云。邪在天下则为乱。邪在人身则为病。及其已成。则虽圣人不能使之化。是以邪不可留也。譬之用兵者。必有夙教。必有定谋。而后可保其无危。人之治身。可素无调养之道乎。故惟圣人。乃能自治于未形。愚者每遭其患矣。余伯荣云。按本经及素问论。所生痈疽。多因于风寒外邪。有伤荣卫。留积而成痈脓。此因内伤喜怒饮食。故曰不从天下。不从地出。
其以形(止)奈何 诸本。以、作已。甲乙十六字作其已有形。脓已成。为之奈何。十一字。
故圣人(止)为其不予遭也 张云。此言兆庶之多。千古之邈。安得人人遭遇。以救其疾苦。故惟有着之竹帛。以遗教将来。正为人之不予遭也。志云。圣人勿使已成。而明为良方。着之竹帛。使后学之能者。踵而传之。后世无有终时者。为其不予遭而成十死一生之证也。遭、遇也。言其已形而不予遭。脓已成而不予见。
此痈生于脏腑之间。而不与我见。乃多死少生之候也。
其已有脓血(止)以小针治乎 甲乙无而后遭乎不道之七字。以上有可字。简案、据甲乙文义尤通。
以小治小者(止)铍锋之所取也 甲乙治大者下。有其功大以小治大者八字。害下有大字。铍、作 。
张云。针少者功小。无济于事。针大者多害。恐有所伤。故惟砭石及铍针锋针。皆可以取痈疽之脓血。简案、原文义难通。得甲乙其旨甚晰。盖以大治大。谓以砭石铍针。取大脓血也。
以为伤者(止)为顺矣 马云。白眼属肺。今反青。是肝邪侮所不胜。当为肺气衰也。黑眼者。即眼之睛也。属于肝。今反小。乃肝气衰也。纳药而呕。乃脾气衰也。腹痛者邪甚。渴甚者火盛。肩属手之三阳。项属手足六阳及督脉经。今肩项不便。是阳盛阴虚也。音嘶者。肺衰也。色脱者。五脏衰也。志云。太阳为诸阳主气。肩项中不便。阳气伤也。在心主言。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音嘶色脱。心脏伤也。犯此五逆者死。除此五者为顺矣。张云。寒热病篇曰。五脏身有五部。伏兔一、腓二、背三、五脏之 四、项五。此五部有痈疽者死。是亦五逆之属也。内、纳同。嘶、音西。声破损也。巢源云。凡破痈溃脓之后。有逆有顺云云。是为五逆。皆死候。
诸病 志云。谓凡病多生于荣卫血气之不调。非独痈脓也。
腹胀身热(止)五逆也 张云。身热脉大。而加以腹胀。表里之邪俱盛也。是为一逆也。腹鸣而满。
四肢清冷而兼后泄。阴证也。脉不宜大而大者。脉证相反。是为二逆。鼻衄在阴。脉大为阳。阳实阴虚。是为三逆。咳而溲血脱形者。正气已衰。脉小而急者。邪气仍在。邪正不能相当。是为四逆。脱形身热。真阴卫亏。
而火犹不清也。其脉细小疾数。正邪盛正衰之候。是为五逆。
不过十五日而死矣 张云。一节之更。时移气易。客强主弱。则不能胜。故不过十五日而死。
其腹大胀(止)是五逆也 甲乙。脉搏、作喘一字。张云。此下言五逆之急证也。腹大胀者。最忌中虚。若见四肢清冷而脱形泄甚者。脾元败而阳气去也。故为一逆也。腹胀便血。阴病也。脉大时绝。孤阳将脱也。故为二逆。咳而溲血者。气血俱病。形肉脱者败在脾。脉搏者真脏也。败在胃气。故为三逆。呕血胸满引于背者。脏气连乎背也。脉见细小疾数。则真元大亏矣。故为四逆。上为呕咳。中为胀满。下为飧泄。三焦俱病。而脉至于绝者。有邪无正也。故为五逆。
不及一时而死 马云。一时者一周时也。乃一日之意。张云。不及一时。谓不能周一日之时也。
是谓逆治 张云。病不可治而强治之。非惟无益。适以资害。是谓逆治。
甚骏 张云。骏、大也。简案、诗、商颂。为下国骏 。毛传。骏、大也。
二十八会 马云。手足十二经。左右相同。共有二十四脉。加以两跷督任。共为二十八会也。
能杀生人 不能起死者也 简案、外台明堂序云。经脉阴阳。各随其类。故汤药攻其内。以灸攻其外。则病无所逃。知火艾之切。过半于汤药矣。其针法古来以为深奥。今人卒不可解。经云。针能杀生人。
译五种兵器(此处止),哪一种最小呢?马氏说:考察《管子》说:蚩尤得到卢山的铜,于是制造了五种兵器。这样看来,黄帝时代就已经有五种兵器了。第一是弓,第二是〔缺字〕,第三是矛,第四是戈,第五是戟。另一种说法是,东方用矛,南方用弩,中央用剑,西方用戈,北方用铩。张氏说:五兵就是五种兵刃,即刀、剑、矛、戟和箭。五种兵器虽然体形较大,但只是用来杀戮,是使人走向死亡的东西。小针虽然很小,却能治疗万民的疾病,是保全人生命的东西。天地之间,只有人最为贵重。所以人是天地间的镇守者,而在治疗人的生命方面,又只有针最为首要。针的作用,顺应阳气,就向上与天相合;顺应阴气,就向下与地相合;顺应阴阳中和之处,就能在天地之间发生变化,其运动又与人相合。这就是针刺之道所以能够合乎天地人三才的道理。它的功效并不是小小的补益。拿它同五种兵器相比,哪一种作用大,哪一种作用小,就可以知道了。简案:《周礼·夏官·司兵》说:司兵掌管五种兵器。郑玄注说:五种兵器是:戈、戟、酋矛。“殊”的读音。两个热邪相互搏击〔甲本如此〕。乙本作“而两相搏作”。“搏”字,乙本作“薄”。简案:所谓“两热”,意思未详。甲本、乙本的说法是正确的。张介宾说:圣人不能使已经形成的事物发生变化,只能在它已经形成之后应对它。邪气存在于天下,就会造成祸乱。邪气存在于人体,就会造成疾病。等到它已经形成以后,即使是圣人,也不能使它转化。所以邪气不能滞留。这就像用兵一样,必须预先训练,必须预先制定周密的谋略,然后才能保证没有危险。人要调治自己的身体,难道可以平时没有调养身体的方法吗?所以只有圣人,才能在疾病尚未显现之前自行调治。愚昧的人往往要等到遭受祸患。余伯荣说:考察《灵枢》和《素问》的论述,所发生的痈疽,大多是由于风寒等外邪,损伤了营卫之气,邪气停留积聚而形成痈脓。这里说的是由于内伤导致的喜怒失常和饮食失调,所以说不是从天上来的,也不是从地下产生的。“其以形……奈何”,各版本作此文。“以”字,有版本作“已”。甲乙本十六字作“其已有形”。脓已经形成,应当怎样处理呢?共十一字。张介宾说:所以圣人预先防治,正是为了使人不至于遭遇这种已经形成的疾病。这是说天下百姓人数众多,而时间又相隔极其久远,怎么可能人人都能遇到圣人,由圣人来救济他们的疾苦呢?所以只能把这些内容写在竹帛上,把教诲留给后世,正是为了使人们不必亲自遇到圣人。志云说:圣人不让疾病发展到已经形成,并且阐明有效的方术,把它写在竹帛上,使后世有能力的学习者,能够接续并传承下去。后世的这种情形没有终止的时候,是因为人们没有在疾病尚未显形时及时处理,结果形成了十死一生的病证。“遭”就是遇到的意思。意思是疾病已经形成,却没有及时遇到并得到处理,脓已经形成,却没有及时发现。这种痈生长在脏腑之间,而且不能被我们看见,这就是死亡多而生存少的征候。既然已经有脓血,难道还可以用小针治疗吗?〔甲乙本没有“而后遭乎不道”七字。〕 上文有“可”字。简案:依据甲乙本,文意尤其通顺。用小针治疗小的病变,是铍针锋所能处理的。〔甲乙本在“治大者”之下〕 有版本增“其功大,以小治大者”八字。“害”字下有“大”字。“铍”字,有版本作“鈹”。张介宾说:针具太小,功效就小,对事情没有帮助。针具太大,又会造成较多伤害,恐怕会有所损伤。所以只有砭石、铍针和锋针,都可以用来取出痈疽中的脓血。简案:原文的意思难以通顺理解。得到甲乙本后,其中的主旨就十分清楚了。大病要用大的方法治疗,这里是说用砭石和铍针,来取出大量的脓血。把它看作会造成损伤,反而就是顺理的了。马莳说:白眼属于肺。现在反而呈青色,这是肝邪侵犯了本来不能胜任的肺,应当是肺气衰弱。黑眼,就是眼睛的瞳仁,属于肝。现在反而变小,就是肝气衰弱。服药后却呕吐,就是脾气衰弱。腹痛,是邪气很盛;口渴严重,是火邪旺盛。肩部属于手三阳经。项部属于手足六阳经和督脉经。现在肩部和项部活动不便,这是阳气偏盛而阴气亏虚。声音嘶哑,是肺气衰弱。面色失去光泽,是五脏功能衰弱。志云说:太阳经是各阳经的主气,肩项部活动不便,是阳气受到损伤。心主言语,心与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声音嘶哑、面色失去光泽,是心脏受到损伤。出现这五种逆证的人会死亡。除去这五种情况,就属于顺证了。张氏说。《寒热病篇》说。五脏在身体上各有五个相应的部位。伏兔部为第一处,小腿部为第二处,背部为第三处,五脏的〔原文缺字〕为第四处,项部为第五处。这五个部位如果发生痈疽,就会死亡。这也属于五逆的情况。“内”和“纳”相同。“嘶”读作“西”音。指声音破损嘶哑。巢氏《病源》说。一般来说,痈疮破溃、脓液排出以后。有顺证,也有逆证,等等。这就是五逆。全都是死亡的征候。《诸病源候论》说。意思是,各种疾病大多由于营卫、血气失调而产生。并不只是痈疮化脓这一类疾病。腹部胀满、身体发热(下略),这就是五逆。张氏说。身体发热,脉象洪大。并且又出现腹部胀满。这是表里的邪气都很盛。这就是第一种逆证。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清冷,同时又发生泄泻。这是阴证。按理脉象不应洪大,却反而洪大。这是脉象与证候相反。这就是第二种逆证。鼻出血属于阴证。脉象洪大属于阳证。这是阳实而阴虚。这就是第三种逆证。咳嗽并且尿血,身体形体消瘦衰败的人。说明正气已经衰弱。脉象细小而急促。说明邪气仍然存在。邪气与正气不能相互匹敌。这就是第四种逆证。身体消瘦衰败而仍然发热。真阴和卫气都已亏损。但火热之邪仍未清除。脉象细小、快速而频数。这是正气衰弱而邪气强盛的征候。这就是第五种逆证。最多不过十五天就会死亡。张氏说。一个节气发生更替。时令迁移,气候随之变化。外来的邪气强盛,人体正气衰弱。就不能战胜邪气。所以不过十五天就会死亡。腹部极度胀大(下略),这就是五逆。张氏说。“脉搏”一词作“喘”。张氏说。下面说的是五逆中病势危急的证候。腹部胀大。最忌讳中气虚弱。如果见到四肢清冷、身体消瘦衰败而泄泻严重。这是脾元败坏、阳气散失。所以属于第一种逆证。腹部胀满而大便带血。这是阴病。脉象洪大而又时有间歇。这是孤独的阳气将要脱失。所以属于第二种逆证。咳嗽并且尿血。说明气血都发生了病变。形体肌肉消瘦脱落,说明病败在脾。脉象搏动有力,属于真脏脉。说明胃气已经败坏。所以属于第三种逆证。呕血,胸部胀满,并牵引到背部疼痛。这是脏腑之气与背部相连的缘故。脉象表现为细小、快速而频数。这说明真元已经大为亏损。所以属于第四种逆证。上部表现为呕吐、咳嗽。中部表现为胀满。下部表现为完谷不化的泄泻。这是上、中、下三焦都患病。而且脉象已经到了断绝的程度。这是只有邪气而没有正气。所以属于第五种逆证。不到一时就会死亡。马氏说。“一时”就是一个周时。也就是一天的意思。张氏说。“不及一时”。是说连一天的时间都不能撑到。这叫作逆治。张氏说。疾病本来无法治疗,却强行进行治疗。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正好助长了危害。这就叫作逆治。“甚骏”。张氏说。“骏”是大的意思。《简案》记载,《诗经·商颂》说。“成为诸侯小国的大〔原文缺字〕”。毛氏传文说。“骏”是大的意思。二十八个会聚之处。马氏说。手足各有十二条经脉。左右两侧相同。合计共有二十四条经脉。再加上两条跷脉、督脉和任脉。共计二十八个会聚之处。能够杀死活人,却不能使死人复生。简案:《外台秘要》所载《明堂序》说。经脉有阴阳之分。各种病各随其所属的类别。所以用汤药从内部攻治。用艾灸从外部攻治。这样一来,疾病就无处逃遁。由此可知火艾治疗的重要性。其作用超过汤药的一半。古人认为针刺方法深奥难懂。如今的人最终无法理解它。经书说。针刺能够杀死活人。
不能起死人。若欲录之。恐伤性命。今并不录此。根据本节之义而立言也。玉函经总例云。针能杀生人。亦能起死人。亦同。
其如刀剑(止)犹可知矣 张云。言不善用针者。徒能杀生人。不能起死者。正如以刀剑加人则死。
以酒饮人则醉。此理之必然。自不待诊而可知者也。
人之所受气者(止)夺之而已矣 马云。试观海之行云气者。本于地气上为云。而后云气行于天之下也。胃之有气血。本于谷气所化。而后血气行于十二经之隧也。是经隧者。诚为五脏六腑之大脉络耳。迎其气之来而有以夺之。则能杀生人矣。
上下有数乎(止)夺其天气者也 张云。上下、谓手足经也。五里、手阳明经穴。此节指手之五里。
即经隧之要害。若迎而夺之。则脏气败绝。必致中道而止。且一脏之气。大约五至而已。针凡五往以迎之。则一脏之气已尽。若夺至二十五至。则五脏之输气皆竭。乃杀生人。此所谓夺其天真之气也。气穴论云。大禁二十五。在天府下五寸。即此之谓。志云。至者迎其气之至也。往者追其气之行也。故五至而迎其五脏之气至即已。若五往而追之。则五脏之气尽泄于外矣。
非能绝其命 而倾其寿者也 张云。不知刺禁。所以杀人。针非绝人之命。倾人之寿者也。志云。
非由命之自绝。
寿之自绝。实所以杀生人也。
窥门(止)死于堂上 马云。吾窥门而见其刺。其人当死于家中。吾入门而见其刺。其人当死于堂上。死之最易。又如是耶。张云。门即生气。通天等论。所谓气门之门也。 门而刺。言犹浅也。浅者害迟。
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言其深也。深则害速。故死于堂上。志云。 者。窥俟其所出也。门首。卫气篇之所谓契绍之门户。乃气血从孙络而出于皮肤之门也。故俟其气之出门而刺之者。稍缓而死于家中。入门而逆刺于络内者。即死于医者之堂上也。夫天气一日一夜。绕地环转一周。逆则不过一周而死。况针刺之伤乎。简案、三家所取义各异。未知孰是。
卷五
五禁篇第六十一
诸本无篇字。马云。内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九宜等法。然以五禁为首。故名篇。
五过 张云。补之过度。资其邪气。泻之过度。竭其正气。是五过也。
介按、疏五过论曰。不知病情。治之一过也。不知补泻。治之二过也。工不知诊。治之三过也。病不能医。治之四过也。医不能明。治之五过也。
甲乙日自乘(止)是谓五禁 马云。天干之应人身。头为甲乙。肩喉为丙丁。戊己为手足。四肢合辰戌丑未之四季。庚辛应股膝。壬癸应足胫。故凡天干自乘之日。皆无刺之。发 振埃。俱刺法名目。见本经刺节真邪篇。张云。日自乘者。言其日之所直也。简案、据刺节真邪篇。发 之刺。治耳目之病。即头面之病。振埃之刺。治咳喘胸满。肩息上气等之病。即肩喉兼全之病。去爪之刺。刺关节脉络四肢之病。
即泻脾土之水。
是五夺也 张云。此五夺者。皆元气之大虚者也。若再泻之。必置于殆。不惟针刺。用药亦然。
热病脉静(止)是谓五逆也 甲乙无下血 三字。张云。热病脉静。阳证得阴脉也。汗已出。脉躁盛。真阴败竭也。病泄脉宜静。而反洪大者。孤阳邪胜也。着痹破 。身热而脉偏绝者。元有所脱也。淫而夺形。身热下血 者。精血去而亡阴发热也。寒热夺形。而脉坚搏者。脾阴大伤。而真脏见也。凡此五逆者。皆阴虚之病。故本神篇曰。阴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是皆不可刺者也。马云。其身热脉宜洪盛。今已偏绝。盖偏则一手全无。绝则二手全无也。淫者好淫也。志云。淫者酷虐之邪。夺形者。邪伤形也。如但热不寒之疟气。
内藏于心。而外淫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简案、马偏绝及淫字之解。恐非也。伤寒论云。脉阴阳俱盛。
大汗出。不解者死。成氏注云。若汗出不解。则邪气内胜。正气外脱。故死。内经云。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
千金云。热病已得汗。脉尚躁盛。此阳脉之极也。死。
卷五
动输篇第六十二
诸本无篇字。马云。内论手太阴、足少阴、足阳明之俞穴。独动不休。故名篇。
经脉十二(止)何也 甲乙作经脉十二。而手太阴之脉独动不休。何也。无足少阴阳明五字。张云。
手足之脉。共十二经。然惟手太阴、足少阴、足阳明三经。独多动脉。而三经之脉则手太阴之太渊。足少阴之太溪。足阳明上则人迎。下则冲阳。皆动之尤甚者也。
是明胃脉也(止)故动而不止 甲乙。是、作足阳二字。
是也。志云。是明胃脉者。谓宗气荣气卫气。皆胃腑水谷之所生也。清气者。宗气也。积于胸中。上注于肺。
肺气从手太阴之经而行于十二经脉。其行也以息往来。故人一呼脉动而行三寸。一吸脉再动而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是以十二经中皆有动脉也。
译却不能使死人复生。如果想把这些针法记录下来。恐怕会危及人的性命。现在一并不记载这一点。这是根据本节的意思来立论的。《玉函经·总例》说:针刺能够杀死活人。也能够使死人复生。也是同样的道理。至于像刀剑一样(的作用),就更容易明白了。张氏说:这是说不善于使用针的人。只能杀死活人。却不能使将死之人起死回生。正如用刀剑刺向人,人就会死亡。给人饮酒,人就会醉。这是必然的道理。本来不用诊察就可以知道。人所接受的气(原本如此),只是把它夺走罢了。马氏说:试看大海上云气的运行。它起本于地气,地气上升便成为云。然后云气才运行在天空之下。胃中的气血,本来是由饮食之气化生的。然后血气才运行于十二经脉的通道中。所谓经脉通道,确实就是五脏六腑的大络脉。迎着气到来的方向而加以夺取,就能够杀死活人。上下有一定的数目吗?(答案是)夺取了他的天气。张氏说:“上下”,指手足经脉。五里,是手阳明经的穴位。这一节指的是手部的五里穴。它正是经脉通道的要害。如果迎着气来时加以夺取,脏气就会衰败断绝。必然会在途中停止。而且,一个脏腑的气,大约只有五次运行而已。针刺总共往返五次来迎取它,一个脏腑的气就已经耗尽了。如果夺取到二十五次运行,五脏输送的气就全都枯竭了。这样就会杀死活人。这就是所谓夺取人体先天真气。《气穴论》说:大禁二十五,在天府穴下五寸。说的就是这个。志氏说:“至”,是迎接气到来的意思。“往”,是追随气运行的意思。所以,气到达五次,迎接五脏之气到达就应当停止。如果往返五次去追逐它,五脏之气就会全部向外泄尽。并不是针能自行断绝人的性命、耗损人的寿命。张氏说:不了解针刺禁忌,才是因此杀人的原因。针并不是,会自行断绝人的性命、耗损人的寿命的东西。志氏说:并不是人的性命自己断绝,也不是寿命自己耗尽,实际上是因为这种做法杀死了活人。从门外窥视(这种情况),会死在堂屋里。马氏说:我从门外窥视,看见他正在针刺。这个人应当会死在家中。我进入门内,看见他正在针刺。这个人应当会死在堂屋里。这样死得最快。难道又是这样吗?张氏说:“门”就是生气的门户。《通天》等篇所论述的,就是所谓气门的门户。在门外就进行针刺,说明针刺还比较浅。刺得浅,损害来得较迟。所以会死在家中。进入门内再针刺,说明针刺得比较深。刺得深,损害来得很快。所以会死在堂屋里。志氏说:“者”,是窥视、等待它出来的意思。“门首”,就是《卫气篇》所说的气血出入的门户。也就是气血从孙络出到皮肤的门户。所以,等待气从门户出来时再针刺,伤害稍微迟缓,患者会死在家中。进入门户,在络脉内部逆着刺,患者就会死在医生的堂屋里。天之气一天一夜之间,环绕大地运行一周。如果逆其运行,不过一周就会死亡。何况针刺造成的损伤呢?简要按语:三家的解释取义各不相同。不知道哪一种才是正确的。卷五。《五禁篇》第六十一。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氏说:篇中有五禁、五夺、五过、五逆、九宜等法。但以五禁列在最前面,所以用它作为篇名。“五过”。张氏说:补法使用过度,会助长邪气。泻法使用过度,会耗竭正气。这就是五过。介氏按语:《疏五过论》说:不了解病情,却进行治疗,这是第一种过错。不了解补法和泻法,却进行治疗,这是第二种过错。医生不知道诊察,却进行治疗,这是第三种过错。疾病无法医治,却进行治疗,这是第四种过错。医生不能明察病情,却进行治疗,这是第五种过错。甲乙日自相乘(以下内容),这就叫作五禁。马氏说:天干与人体相对应。头部对应甲、乙。肩部和咽喉对应丙、丁。戊、己对应手和足。四肢对应辰、戌、丑、未所代表的四季。庚、辛对应大腿和膝部。壬、癸对应足部和小腿。所以,凡是天干与日期相同的日子,都不可针刺。“发”和“振埃”,都是针刺方法的名称。见本经《刺节真邪篇》。张介宾说:所谓日期与天干相同,是说这一天所对应的天干。简案:根据《刺节真邪篇》,“发”刺,用于治疗耳病和眼病,也就是头面部的疾病。“振埃”刺,用于治疗咳嗽、气喘、胸部胀满,以及呼吸时耸肩等气逆上冲的疾病,也就是肩部和咽喉部同时发生的疾病。“去爪”刺,用于针刺关节、脉络和四肢的疾病,也就是泻去脾土所蓄之水。这就是所谓的“五夺”。张介宾说:这五种“夺”证,都是元气极度虚弱的病证。如果再用泻法,必然会使病情陷入危险。不只是针刺如此,用药也是这样。热病而脉象反而安静;汗已经出过,脉却躁动而强盛;泄泻病脉本应安静,却反而洪大;患着痹而身体消瘦〔“破”字疑有脱误〕;身体发热而脉象一侧或两侧全无——这些都叫作“五逆”。《甲乙经》没有“下血”二字。张介宾说:热病而脉象安静,是阳证出现了阴脉。汗已经出了,脉却仍然躁动而强盛,这是体内真阴已经败竭。泄泻病的脉象应当安静,却反而洪大,这是孤阳之邪占了上风。着痹〔“破”字疑有脱误〕,身体发热而脉象一侧全无,是元气已经有所脱失。邪气肆虐而损伤形体,身体发热并且下血,是精血耗失、阴液亡失而发热。寒热交替而损伤形体,脉象却坚硬有力,这是脾阴受到严重损伤,因而真脏脉显露。以上这五种五逆证,都是阴虚所致的病证。所以《本神篇》说:阴虚就没有元气,没有元气就会死亡。这些情况都不可针刺。马莳说:身体发热时,脉象本应洪大而旺盛。现在却已经一侧不见脉,所谓“偏”,是指一只手完全摸不到脉,所谓“绝”,是指两只手都完全摸不到脉。“淫”是指邪气过盛、肆虐。张志聪说:“淫”是猛烈而残酷的邪气。所谓损伤形体,是指邪气损伤形体。例如但发热而不怕冷的疟邪,内藏于心,又向外侵淫于分肉之间,使人肌肉消瘦枯萎。简案:马莳对“偏绝”和“淫”字的解释,恐怕不对。《伤寒论》说:脉象阴阳两部都盛大,出了大汗,病仍不解的,会死亡。成无己注解说:如果出了汗而病仍不解,那么邪气就在体内占了上风,正气却从体表脱失,所以会死亡。《内经》说:出了汗而脉象仍然躁动强盛的,会死亡。《千金》说:热病已经出过汗,脉象仍然躁动强盛,这是阳脉发展到了极点,会死亡。卷五。《动输篇》第六十二。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莳说:篇中论述手太阴、足少阴、足阳明三经的输穴,它们的脉动独自持续不停,所以篇名叫《动输》。十二经脉,为什么只有手太阴经的脉独自跳动不止?这是为什么呢?“足少阴阳明”五字没有见于原文。张介宾说:手足部的经脉,总共有十二经。然而只有手太阴、足少阴、足阳明三经,有些部位的脉动特别明显。这三经的脉,手太阴经在太渊穴,足少阴经在太溪穴,足阳明经在上部是人迎穴,在下部是冲阳穴,这些部位的脉动都尤其明显。这就说明它是胃经的脉,所以跳动而不停。《甲乙经》作“足阳”二字。“是”字,作“足阳”二字。这样才是。张志聪说:所谓“这是胃经的脉”,是说宗气、营气和卫气,都是胃腑所化生的水谷精微产生的。所谓清气,这就是宗气。它积聚在胸中。向上输注到肺。肺气循手太阴经运行于十二经脉之中。它的运行随着呼吸往来。所以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之间停顿片刻。脉气运行六寸。呼吸不停。所以脉搏跳动而不停止。因此十二经脉中都有搏动的脉。
上十焉息(止)不知其极 甲乙十八俱作出字。马云。上之从息而行者。可拟十分。下之伏于脏内者。
可拟八分。但不知其何道而来。何道而还。罔有抵极。张云。寸口手太阴脉也。上下言进退之势也。十八喻盛衰之形也。焉、何也。息、生长也。上十焉息。言脉之进也其气盛。何所来而生也。下八焉伏。言脉之退也其气衰。何所去而伏也。此其往还之道。真若有难穷其极者。志云。上十焉息者。谓胃腑所生之清气。如弓弩之发尽。过于寸口。以应呼吸定息。下八焉伏者。谓胃腑所生之荣气。如水之下岸。流溢于中。而伏于胞内。简案、三家之解。未知孰是。但张注似稍义通。然不如甲乙改十八。作出字之尤明晰也。
气之离脏也(止)故其行微 张云。凡脉气之内发于脏。外达于经。其卒然如弓弩之发。如水之下岸。
言其劲锐之气。不可遏也。然强弩之末。其力必柔。急流之末。其势必缓。故脉由寸口以上鱼际。盛而反衰其余气。以衰散之势而逆上。故其行微。此脉气之盛衰。所以不等也。
胃气上注于肺(止)别走于阳明者也 甲乙。 、作颔。张云。胃气上注于肺。而其悍气之上头者。
循咽喉上行。从眼系入络脑。出 下。会于足少阳之客主人。以及牙车。乃合于阳明之本经。并下人迎之动脉。
此内为胃气之所发。而外为阳明之动也。牙车即曲牙。当是颊车也。(简案牙车之义详出经脉篇颊车注)
故阴阳上下(止)相倾者病 张云。此云阴阳上下者。统上文手太阴而言也。盖胃气上注于肺。本出一原。虽胃为阳明脉。上出于人迎。肺为太阴脉。下出于寸口。而其气本相贯。故彼此之动。其应若一也。然人迎属腑为阳。阳病则阳脉宜大而反小者。为逆。寸口属脏为阴。阴病则阴脉宜小而反大者。为逆。故四时气篇曰。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汪云。言阴阳动静。当如引绳平等。所谓脉有胃气者生也。若相倾则病矣。马注。作引绳以相倾。谬。简案、五色篇云。脉之浮沉。及人迎与寸口气小大等者。病难已。马盖根据此以引绳为病脉欤。(张志并同)然而禁服篇云。寸口主中。人迎主外。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大小齐等。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名曰平人。知是汪注。得其旨矣。
冲脉者(止)此脉之常动者也 甲乙入足下无入字。入踝下有内字。温足胫。胫、作跗。张云。足少阴之脉动者。以冲脉与之并行也。冲脉亦十二经之海。与少阴之络。同起于肾下。出于足阳明之气冲。循阴股中内踝等处。以入足下。其别者邪出属跗上。注。诸络以温足胫。此太溪等脉。所以常动不已也。汪云。按诸篇俱言冲脉上冲。惟此篇及顺逆肥瘦论。言冲脉并肾脉下行。简案、仲景取寸口跗阳太溪。即手太阴、足阳明、足少阴之脉也。
荣卫之行也 甲乙作卫气之行也。
气何由还 张云。荣卫之行。阴阳有度。若邪气居之。则其营运之道宜相失也。又何能往还不绝。因问其故。
夫四末(止)此之谓也 张云。四末、四肢也。十二经皆终始于四肢。故曰阴阳之会。而为气之大络也。
然大络虽会于四肢。复有气行之径路。谓之四街。(卫气篇头胸腹胫各有街)凡邪之中人。多在大络。故络绝则径通。及邪已行而四末解。彼绝此通。气从而合。回还转输。何能相失。此所以如环无端。莫知其纪也。马云。此四街。为荣卫二气之经路。
故大络虽或阻绝。而径路则自相通。彼逢邪气大寒之时。手足固尝懈惰。及懈惰已毕而少解。则二气复从而合。
相输如环。尚何相失之有哉。
卷五
五味论篇第六十三
赵府正脉道藏熊本无篇字。志本无论篇二字。
酸入于胃(止)故癃 甲乙无以收上之两焦六字。膀胱下有之胞二字。马云。酸之气味。滞涩而收敛。
既入于胃之中脘。则上两焦。即上中二焦也。其气味弗遽能出入。乃留于胃中。久则胃中和温而下注膀胱。膀胱为胞之室。胞在其中。其体薄。其气懦。得此酸味。则缩而且绻。所以约而不通。水道不行而为癃也。张云。
绻、不分也。约、束也。癃、小水不利也。味过于酸。则上之两焦。弗能出入。若留于胃中。则为吞酸等疾。
若胃中温和不留。则下注膀胱。膀胱得酸则缩。故为癃也。愚按、胞、溲脬也。类纂曰。膀胱者。胞之室。王安道又有胞居膀胱之室之说。甚属不经。夫胞即膀胱。膀胱即胞也。焉得复有一物耶。简案、懦、音儒。说文。
驽弱也。又音软。又作 。玉篇。弱也。缩绻。马云。连读为是。说文。新附字。缱绻不相离也。又释名。缱绻束缚也。张注。缩下为句。非。
阴者(止)走筋矣 甲乙终下有聚字。张云。阴者。阴器也。积筋者。宗筋之所聚也。肝主筋。
其味酸。故内为膀胱之癃。而外走肝经之筋也。又宣明五气篇曰。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
译向上运行的部分,十份中有几份在停息(“焉息”一语疑有讹误;《甲乙经》十八处都作“出”字)。马氏说。向上随着呼吸运行的部分。可以比作十分。向下潜藏在脏腑内部的部分。可以比作八分。只是无法知道它从哪条道路而来。又从哪条道路返回。始终没有抵达尽头。张氏说。寸口是手太阴的脉。所谓“上下”,说的是脉气进退的态势。所谓“十八”,比喻脉气盛衰的形态。“焉”就是“何”的意思。“息”是生长的意思。向上运行,十份中有几份在生长。这是说脉气向前运行时,气势旺盛。它从哪里来而生长呢?向下运行,八份中有几份潜藏。这是说脉气退行时,气势衰弱。它到哪里去而潜藏呢?这就是脉气往返运行的道路。确实像是难以穷究其尽头。志氏说。所谓向上运行、十份中有几份生长。是指胃腑所生成的清气。如同弓弩发射出去时。越过寸口。以应合呼吸之间的停顿。所谓向下运行、八份中有几份潜藏。是指胃腑所生成的营气。如同水流下到岸边。在其中流动充溢。而潜藏在胞内。简要按语:三家的解释。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只是张氏的注释似乎稍微通顺一些。然而不如《甲乙经》把“十八”改作“出”。这样尤其清楚。气从脏中离开时(以下至“故其行微”为止),所以它的运行微弱。张氏说。凡是脉气从内部由脏发出。向外到达经脉。它突然发出时,就像弓弩射箭。又像水流冲下岸边。这是说它的气势强劲锐利。不可阻遏。但强弩射到末程。它的力量必然变弱。急流到了末端。它的势头必然变缓。所以脉从寸口向上到达鱼际。脉气由盛转衰,剩余的气。以衰减、散开的势头逆向上行。所以它的运行微弱。这就是脉气有盛有衰。脉行快慢不等的原因。胃气向上输注到肺(以下至“别走于阳明者也”为止),另行输注到阳明经。〔《甲乙经》〕 (《甲乙经》作“颔”。) 张氏说。胃气向上输注到肺。其中强悍的气上行到头部。沿咽喉向上运行。从眼部的脉络进入,联络于脑。出来,向下(原文“出 下”疑有脱误)。会合于足少阳经的客主人穴。以及牙车部位。于是与阳明经的本经相合。并向下到达人迎处的搏动脉。这在内是胃气发出的部位。在外则表现为阳明经的搏动。牙车就是曲牙。应当就是颊车。(简要按语:“牙车”的含义,详见《经脉篇》颊车注。) 所以阴阳上下(以下至“相倾者病”为止),如果彼此失去平衡,就会生病。张氏说。这里所说的阴阳上下。是统括上文手太阴脉而言。因为胃气向上输注到肺。本来就出自同一个源头。虽然胃属于阳明脉。向上出现在人迎处。肺属于太阴脉。向下出现在寸口处。但它们的气本来是相互贯通的。所以两处脉的搏动。彼此的应和就像完全一致一样。然而人迎属于腑,属阳。阳病时,阳脉本应大,反而变小。这就是逆象。寸口属于脏,属阴。阴病时,阴脉本应小,反而变大。这就是逆象。所以《四时气篇》说。气口用来诊察阴。人迎用来诊察阳。汪氏说。这里说的是阴阳脉的搏动与静止。应当像牵引绳索一样保持平等。这就是所谓脉中有胃气便能生存。如果彼此失衡,就会生病。马氏注释。把它解释为“牵引绳索而使双方相互失衡”。这是错误的。简要按语:《五色篇》说。脉的浮沉。以及人迎和寸口的气,大小相等。这种病就难以痊愈。马氏大概是根据这句话,把“牵绳”解释为病脉吧。(张氏、志氏的说法也相同。)然而《禁服篇》说。寸口脉主察内在的病变。人迎脉主察外在的病变。这两处脉象应当相互协调。脉气都能往来运行。如果像牵引的绳子一样,大小整齐相等。春夏两季,人迎脉稍微大一些。秋冬两季,寸口脉稍微大一些。像这样的人,就叫作平人。知道这是汪注。就算领会到它的宗旨了。冲脉,是这条脉经常搏动的脉;甲乙本在“足下”之后没有“入”字。“入踝下”中有“内”字。使足部和小腿感到温暖。“胫”字,作“跗”字。张氏说。足少阴经脉之所以会搏动。是因为冲脉与它并行。冲脉也是十二经脉汇聚之处。它与足少阴经的络脉。同起于肾的下方。从足阳明经的气冲穴处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内踝等部位运行。进入足底。它分出的一支斜行出来,附着于足背。注释说。各条络脉用来温暖足部和小腿。这就是太溪等处的脉。因此总是不断搏动。汪氏说。考察各篇,都说冲脉向上冲行。只有本篇和《顺逆肥瘦论》。说冲脉与肾脉一起向下运行。简要考察,张仲景取寸口、跗阳、太溪三处脉。也就是手太阴、足阳明、足少阴三经的脉。这是营卫运行的情形;甲乙本作“卫气之行也”。气又凭什么能够返回?张氏说。营卫的运行。阴阳各有一定的运行规律。如果有邪气停留在其中。那么它们运行的道路就应当彼此失调。又怎么能够往来运行而不断绝呢?因此我问它其中的缘故。至于四肢末端……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张氏说。四末,就是四肢。十二经脉都在四肢起始和终止。所以说四肢是阴阳交会的地方。也是气运行的大络。不过,大络虽然在四肢交会。还另有气运行的通道。称为四街。(《卫气篇》说头、胸、腹、胫各有一条街。)凡是邪气侵入人体。大多停留在大络。所以大络阻绝后,通道反而能够畅通。等到邪气已经运行,四肢末端得到舒解。那边阻绝了,这边就畅通。气也随之会合。往返循环,互相输送。怎么会彼此失调呢?这就是它像圆环一样首尾相接。使人无法知道它运行的起止次序。马氏说。这四街。是营气和卫气运行的通道。所以大络即使有时阻塞断绝。通行的道路仍然能够自行相互贯通。当邪气遇到大寒之时。手脚本来就会出现懈怠、行动不利。等到这种懈怠状态结束,稍微得到缓解。营卫二气就又随之会合。像圆环一样相互输送。这样又怎么会有彼此失调的情况呢?卷五。《五味论篇》第六十三。赵府正本、脉经本、道藏本、熊本没有“篇”字。志本没有“论篇”二字。酸味进入胃中……所以形成癃;甲乙本没有“以收上之两焦”六字。“膀胱”之下有“之胞”二字。马氏说。酸味的气和味。具有滞涩、收敛的性质。酸味进入胃的中脘部位以后。上面的两个焦。就是上焦和中焦。酸味的气和味不能很快地出入。于是停留在胃中。时间久了,胃中变得和暖,酸味便向下输送到膀胱。膀胱是胞的居室。胞就在其中。它的形体薄弱。它的气也柔弱。受到这种酸味以后。就会收缩并且拘挛。因此尿道受到约束而不通。水液通道不能运行,于是形成癃证。张氏说。“绻”是不舒展的意思。“约”是束缚的意思。“癃”是小便不利。酸味过量。那么上面的两个焦。就不能使其出入。如果酸味停留在胃中。就会形成吞酸等病证。如果胃中和暖,酸味没有停留。就会向下输送到膀胱。膀胱受到酸味后就会收缩。所以形成癃证。我按:胞,就是溲脬。《类纂》说。膀胱。是胞的居室。王安道又提出胞居于膀胱之室的说法。这实在是非常不合经典的说法。胞就是膀胱。膀胱也就是胞。怎么能再说另有一个不同的器官呢?简要考察:“懦”读作“儒”。《说文解字》说。是驽弱的意思。又读作“软”。又写作〔缺字〕。《玉篇》说。意思是弱。缩绻。马氏说。连起来读就是这个意思。《说文解字》说。这是《说文解字》新增的字。缱绻,指彼此相连而不分离。《释名》又说。缱绻,就是束缚。张氏注释说。应把“缩”字下句读。不是这样。“阴者……走筋矣”;《甲乙经》篇末还有“聚”字。张氏说。阴者。就是阴器。积筋。就是宗筋聚集的地方。肝主管筋。肝的味是酸味。所以酸味在内能导致膀胱癃闭。在外则走入肝经所主的筋。《宣明五气篇》又说。酸味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