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顺肥瘦篇第三十八
不下者 张云。胀不退也。
陷于肉肓而中气穴者也 张云。上文云。一下三下者。言针当必陷于肉肓。亦必中于气穴。然后可以取效也。张注痹论肓膜云。肓者。凡腔腹肉理之间。上下空隙之处。皆谓之肓。不独以胸膈为言。姚氏云。按金匮玉函曰。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是皮肤脏腑之文理也。夫脏腑之文理。乃脏腑募原之肉理。
而肉理之中有脉系。卫气陷于肓膜。而入于脉络。故当取之气穴。王芳侯云。按素问有气府论。气穴论。总属手足三阴三阳之经脉。而分府与穴者。谓腑者藏也。压遏血气之藏于内也。穴者窟也。气从此而出入者也。
必更其道 张云。三而不下。必未得其所也。故当更穴再刺之。
必审其KT 张云。唇疡曰KT 。盖胀之微甚。必见于唇。故当审之于此。以察其虚实。然KT 字未妥。
必脉字误也。简案、KT 又作HT 。即诊同。难经本义。刘仁木序。KT 、KT 深浅是也。
卷四
五癃津液别篇第三十六
马云。别、彼劣切。内论五液而病为水胀。则必为癃。故名篇。
张云。五液者。阴精之总称也。本篇以溺、汗、泣、唾、水。故名曰五。宣明五气篇曰。五脏化液。心为汗。
肺为涕。肝为泪。脾为涎。肾为唾。是为五液。决气篇曰。精、气、津、液、血、脉。其辨有六。又道家曰。
涕、唾、精、津、汗、血、液。其名则七。皆无非五液之属耳。志云。水谷所生之津液。各走其道。别而为五。
如五道癃闭。则为水胀。五别者。为汗、为溺、为唾、为泪、为髓。五癃者。液不渗于脑而下流。阴阳气道不通。四海闭塞。三焦不泻。而津液不化。水谷留于下焦。不得渗于膀胱。则水溢而为水胀。因以名篇。上章论气胀之因。此章论水胀之因。得其因则知所以治矣。简案、本篇末云。此津液五别之顺逆也。甲乙载本篇文。
亦云津液五别。此云五癃。未详所取义。疑文本差讹。
为溺与气 马云。天寒则腠理闭。内之气与湿俱不行。其水下留于膀胱。则为前溺与后气耳。
各走其道 张云。五常四海。各因经以受水谷之气味。故津液随化而各走其道。
其流而不行者 甲乙。流、作留。张云。周流于血脉之间。而不散行于外。注于脏腑。益于精髓而为之液。志云。流者淖泽注于骨。补益脑髓。灌精而濡空窍者也。
聚沫则痛 张云。或为寒邪所感。则液凝留于肌肉之间。故汁沫聚而为痛。简案、与周痹同义。
为溺其气 张云。腠理闭密。则气不外泄。故气化为水。水必就下。故留于膀胱。然水则气也。水聚则气生。气化则水注。故为溺与气。志云。气者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而出者为溺。藏于膀胱者。
化生太阳之气。简案、气未详何气。马为失气。近是。见前。
五脏六腑(止)肾为之主外 张云。此二节言津液之为涕泣也。心总五脏六腑。为精神之主。故耳目肺肝脾肾。皆听命于心。是以耳之听。目之视。无不由乎心也。肺朝百脉而主治节。故为心之相。肝主谋虑决断。故为心之将。
脾主肌肉而护养脏腑。故为心之卫。肾主骨而成立其形体。故为心之主外也。
故五脏六腑(止)泣出矣 甲乙。与肺、作急肺。似是。泣、作涎。张云。心为脏腑之主。故五脏之系。
皆入于心。心之总系。复上贯于肺。通于喉而息由以出。故心悲则系急而肺叶举。液即随之而上溢。然心系与肺。本不常举。故有乍上乍下。当其气举而上。则为咳为泣也。凡人之泣甚而继以嗽者。正以气并于上。而奔遏于肺耳。按、口问篇曰。心者。五脏六腑之主也。目者。宗脉之所聚也。上液之道也。口鼻者。气之门户也。
故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摇则宗脉感。液道通。故涕泣出焉。
中热(止)故唾出 张云。此津液之为唾也。虫为湿热所化。常居肠中。胃热则消谷中空。虫行就食。故或上或下。动作于肠胃之间。充郭者。纵满之谓。肠郭则胃缓。胃缓则气逆上行。涎随而溢。故多唾也。按、宣明五气篇曰。肾为唾而出曰胃为唾。是胃之与肾。皆主为唾。盖土郁之唾在胃。水泛之唾在肾也。
和合而为膏者 膏、诸本作高。但赵府本吴本同此。马云。当作膏。张直改作膏。注云。此津液之为精髓也。膏、脂膏也。简案、志以高字释之。义不通。
阴阳不和(止)胫 甲乙。虚故、作虚则。腰背、作腰脊。张云。阴阳不和。则精气俱病。气病则不摄。精病则不守。精气不相统摄。故液溢于下。而流泄于阴窍。精髓皆减。输泄过度。则真阴日虚。故为腰痛胫等病。此劳瘵之所由作也。
阴阳气道(止)为水胀 下泻诸本作不泻。此字误。当改。张云。此津液之为水胀也。三焦为决渎之官。
译所谓不下降,张氏说。就是胀病不能消退。指针刺陷入肉肓之中,并刺中气穴,张氏说。上文说。所谓针刺一次或三次。是说针刺一定要陷入肉肓。也一定要刺中气穴。这样以后才能取得疗效。张氏在注释《痹论》的“肓膜”时说。所谓肓。凡是胸腹腔与肌肉纹理之间。上下空隙的地方。都称为肓。并不只是指胸膈。姚氏说。考察《金匮玉函》说。所谓腠。是三焦贯通、元真之气会聚的地方。所谓理。是皮肤和脏腑的纹理。至于脏腑的纹理。就是脏腑募原部位的肌肉纹理。而肌肉纹理之中有脉络相连。卫气陷入肓膜。并进入脉络。所以应当取刺气穴。王芳侯说。考察《素问》有《气府论》。还有《气穴论》。它们总的都属于手足三阴三阳的经脉。至于分为府和穴。是说“府”有收藏的意思。指约束、阻遏血气,使其收藏在内部。“穴”有窟窿的意思。指气从这里出入。一定要改换取穴之道,张氏说。针刺三次而气仍不下降。一定是还没有刺中相应的部位。所以应当更换穴位,再刺一次。一定要仔细察看“KT”,张氏说。唇部疮疡称作“KT”。因为胀病有轻有重。一定会在嘴唇上表现出来。所以应当在这里仔细观察。借此察知病证的虚实。然而,“KT”这个字写得不妥。一定是“脉”字写错了。简案:“KT”又写作“HT”。也就是诊察的意思相同。《难经本义》。刘仁木的序文。“KT”和“KT”的深浅,就是这个意思。卷四。《五癃津液别篇》第三十六。马氏说。“别”字,读作“彼劣切”。篇中论述五种液体,病变则会形成水胀。这样就必然会发生小便不通。所以篇名取作这个名称。张氏说。所谓五液。是阴精的总称。本篇以尿、汗、泪、唾液和水为内容。所以称为“五”。《宣明五气篇》说。五脏所化生的液体。心化生为汗。肺化生为涕。肝化生为泪。脾化生为涎。肾化生为唾。这就是五液。《决气篇》说。精、气、津、液、血、脉。它们的区分共有六种。道家又说。涕、唾、精、津、汗、血、液。它们的名称共有七种。但都不过是五液这一类罢了。志氏说。水谷所化生的津液。各自循着相应的道路运行。分别形成五种液体。如果五条通道都闭塞不通。就会形成水胀。所谓五种分别。就是形成汗、尿、唾、泪和髓。所谓五癃。是津液不能渗入脑中而向下流行。阴阳之气运行的道路不通。四海也闭塞不通。三焦不能通泄。于是津液不能正常化生和运行。水谷停留在下焦。不能渗入膀胱。于是水液泛溢,形成水胀。因此篇名由此而来。上一章论述气胀形成的原因。这一章论述水胀形成的原因。了解了病因,就知道应当怎样治疗了。简案:本篇末尾说。这是津液分为五类后运行顺逆的情况。《甲乙经》记载本篇文字。也称为“津液五别”。这里却称为“五癃”。尚不清楚这里取的是什么意义。怀疑原文存在差错。关于尿和气。马氏说。天气寒冷时,腠理就会闭合。体内之气和湿气一起不能运行。水液就向下停留在膀胱。于是形成前面的尿和后面的气罢了。各自循着相应的道路运行。张氏说。五脏和六腑,以及四海。都分别通过经脉接受水谷所化的气味。所以津液随着化生而各循其道运行。其中流动而不能运行的,《甲乙经》作。“流”字,作“留”字。张氏说。它在血脉之间周流。却不向外散行。它输注到脏腑。滋养精髓,成为髓液。志氏说。所谓“流”,就是濡润的液体灌注于骨。以补益脑髓。灌注精气并濡润空窍。汁沫聚集就会疼痛。张氏说。有时是受到寒邪侵袭。津液就凝结停留在肌肉之间。所以汁液和泡沫聚集而产生疼痛。简案:这与《周痹》篇所说意义相同。关于尿和气。张氏说。腠理闭合严密。气就不能向外泄出。所以气化而成为水。水液一定趋向下行。所以停留在膀胱。然而水就是气。水液聚集,气就产生。气化运行,水液就下注。所以形成尿和气。志氏说。所谓气,是说膀胱如同掌管州都的官。津液储藏在其中。津液经气化而排出,就成为尿。储藏在膀胱中的津液。化生为太阳经的气。简案:这里的“气”究竟指什么气,尚不清楚。马氏认为是“失气”。这种解释比较接近原意。见前文。从“五脏六腑”到“肾为之主外”。张氏说。这两节讲的是津液如何形成涕和泪。心统摄五脏六腑。是精神活动的主宰。所以耳、目、肺、肝、脾、肾。都听从心的支配。因此耳朵的听觉。眼睛的视觉。无不由心所主宰。肺朝会百脉,主管气血运行的调节。所以它是心的辅佐。肝主管谋划、思虑和决断。所以它是心的将领。脾主管肌肉,并护养脏腑。所以说它是心的卫护。肾主管骨骼,使人的形体得以成立。所以说它是心在外部的主宰。所以五脏六腑(此处止)泪液便流出来了。甲乙经。“与肺”二字,作“使肺气急”。似乎是这样。“泣”字,作“涎”。张氏说。心是脏腑的主宰。所以五脏的联系。都汇入心。心的总联系。又向上贯通于肺。通到喉部,呼吸便由此出入。所以心中悲伤时,心系拘急,肺叶就会上举。津液也随之向上泛溢。然而心系和肺。本来并不会经常上举。所以会有时上升、有时下降。当气上举时。就会出现咳嗽和流泪。凡是人哭得很厉害,接着又咳嗽的。正是因为气一并冲到上部。而急迫地壅遏在肺中罢了。按:《口问篇》说。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眼睛。是全身经脉汇聚的地方。也是上部津液运行的通道。口和鼻。是气出入的门户。所以悲哀、愁苦、忧虑时,心就会受到扰动。心受到扰动,五脏六腑都会摇动。脏腑摇动,经脉的总会就会受到影响。津液通道便会开通。所以鼻涕和眼泪就流出来了。体内有热(此处止),所以唾液会流出。张氏说。这里说的是津液化为唾液。虫是由湿热化生的。通常居留在肠中。胃中有热,食物就会被消化,使胃中空虚。虫便活动着寻找食物。所以有时向上活动,有时向下活动。在肠胃之间活动。“充郭”是说。纵横胀满的意思。肠道胀满,胃就会松弛。胃松弛,气就会逆行向上。涎液也随之溢出。所以唾液很多。按:《宣明五气篇》说。肾主管唾液;唾液流出,则说是胃主管唾液。由此可知胃和肾。都主管生成唾液。大概土气郁滞所致的唾液病在胃。水液泛滥所致的唾液病在肾。调和汇合而成为膏(“膏”字,各本作“高”)。只是赵府本和吴本都作“膏”。马氏说。这里应当作“膏”。张氏径直改作“膏”。注中说。这是津液化为精髓。“膏”就是脂膏。简要按语:志氏用“高”字来解释它。这样解释在意义上说不通。阴阳不调和(此处止)小腿。甲乙经。“虚故”,作“虚则”。“腰背”,作“腰脊”。张氏说。阴阳不调和。精气就都会生病。气有病,就不能固摄。精有病,就不能固守。精气彼此不能统摄约束。所以津液向下泛溢。并从阴部窍道流泄出去。精髓都因而减少。输泄过度。就会使真阴日渐虚弱。所以形成腰痛、小腿疼痛等病。这就是劳瘵病发生的原因。阴阳气机的运行通道(此处止)形成水肿胀满。各本“下泻”作“不泻”。这个字是错误的。应当改正。张氏说。这里说的是津液形成水肿胀满。三焦是主管疏通水道的官府。
膀胱为津液之腑。气不化则水不行。所以三焦不能泻。膀胱不能渗而肿胀也。知病所由。故治此皆当以气化为主。试观水潦为灾。使非太阳照临。则阴凝终不能散。泥泞终不能干。能知此义。则知阴阳气化之道矣。
此津液五别之逆顺也 张云。阴阳和。则五液皆精而充实于内。阴阳不和。则五精皆泄而流溢于外。
此其所谓逆顺也。
卷四
五阅五使第三十七
马云。内有五阅以观五气。及五气为五脏之使。故名。说文云。阅、察也。
刺有五官(止)五脏之使也 张云。刺法当知脏气。知脏气当于五官五阅而察之。五官如下文。
鼻者肺之官也。阅、外候也。使、所使也。副、配合也。五脏藏于中。五官见于外。内外相应。故为五脏之阅。
令可为常(止)必当治里 张云。可为常者。常行之法。五脏之脉。察于气口。五脏之色。察于明堂。明堂者鼻也。色应其时。乃其常也。然色见于外而病在内。是为经气入脏。故当治里。
阙庭必张(止)寿中百岁 马云。阙者眉间也。庭者颜也。即首面也。(出五色篇)必开而张。
乃立明堂以阅之。明堂者鼻也。其明堂广大而为蕃为蔽者。又见于外。盖颊侧谓之蕃。耳门谓之蔽。耳四周之壁既方。地角之基又高。引垂向外。五色又顺。平博广大。寿当中百岁也。张云。张、布列也。壁、墙壁也。
基、骨骼也。引垂居外。谓明显开豁也。此于五色之外。而言其都位之隆浓也。形色皆佳乃为寿征。故中百岁。治、不乱也。中、宜也。堪也。志云。引垂居外者。边陆在外。为中土之保障也。
见此者(止)可苦以针 张云。若此之人。是为血气充实。形色坚固。故刺之则病已。而可苦以针也。
然则血气内虚。形色外弱者。其不宜用针可知。 、音致。密也。
五官 张云。官者职守之谓。所以司呼吸。辨颜色。纳水谷。别滋味。听声音者也。
鼻张 蒋氏启微云。人将死则鼻柱曲缩。故孔则张大上向。又云。周礼疾医。以五色五气。 其死生。
量之以九窍之变。其斯之谓乎。
青 甲乙。 、作目。
颧赤 蒋氏启微曰。神将去矣。
颧与颜黑 蒋氏启微云。土邪来干。故色黑黄。色现颧颜。肾水将绝反乘心火也。简案、蒋以黄帝之黄字。接上句释之。误。
五脉安出(止)如何 马云。五常之脉。安所从出。五脏之色。安所从见。其常色见者。而又至于危。
皆帝之所疑也。张云。安出安见。言脉色安然无恙也。常色殆者。谓色本如常而身亦危也。此又何如其故。
五官不辨(止)况加疾哉 将氏启微云。色脉俱安。平人也。有病则死。盖有故焉。五官者。目辨色。
鼻辨臭。口辨谷。舌辨味。耳辨声。若不能辨。脏气不全也。阙庭眉额之间。清阳之位。若不开张。阳气薄矣。
明堂、鼻也。鼻位中央而属脾。司呼吸而主肺。若其部小。脾肺气衰也。肾为先天之本。其官在耳。蔽为耳门。
蕃为颊侧。墙基为耳边。角为耳上角。垂为耳垂珠。皆肾家部分。若卑低窄小。角珠向外。先天之气素薄。若是虽无病苦。亦难以全生。况加之疾乎。望家读此。凡病患诸部狭小者。虽平常殆莫轻治之。简案、埤其墙。墙下无基。乃上文方壁高基之反。垂角去外。乃上文引垂居外之反。当与上文马张注参考。
腑脏之在中也(止)各如其度也 张云。腑脏居于腹中。各有左右上下之次舍。而面部所应之色。亦如其度。如五色篇所谓庭者首面。阙者咽喉之类。皆是也。
卷四
逆顺肥瘦篇第三十八
应如失而据。未有坚然者也。 马云。若有所失。而据守难坚。张云。言随应而解。若无坚据之难破者也。志云。谓道之幽远难寻。坚、确也。杨氏曰。失坚者。即颜子所谓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之意。
检押 张云。规则也。前杨雄传。蠢迪检押。注云。检押犹隐括也。动言由检押也。
平水 马云。万物之平。莫过于水。故曰平水。
逆顺之常也 志云。杨氏曰。规矩方圆。天地之象也。逆顺者。地气左迁。天道右旋也。不用工力者。
造化之自然也。
临深决水(止)行之逆顺也 马云。能循其法。譬之临深决水。循掘决冲。而水易竭。经可通也。何也。正以人之气有滑涩。血有清浊。行有逆顺。皆有自然之妙故耳。张云。水有通塞。气有滑涩。血有清浊。
行有逆顺。决水通经。皆因其势而利导之耳。宜通宜塞。必顺其宜。是得自然之道也。简案、掘、窟通。戟。
国策。掘门。注。掘即窟。古字通。
各有数乎 马云。各有刺针之数也。
年质壮大 简案、年质壮大之谓。
广肩腋(止)多益其数也 志云。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浓黑色者。
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浓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涩以迟者。肌肉浓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者。不得中和之道。过犹不及也。张云。
译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气不能化行,水液就不能运行。因此三焦不能疏泄。膀胱不能渗利,于是出现肿胀。了解疾病发生的原因。所以治疗这类病,都应以气化为主要原则。试想水涝造成灾害时。假如没有太阳照耀。阴寒凝结之气最终就不能消散。泥泞最终也不能干燥。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就能明白阴阳气化运行的规律了。这就是津液五种分化的逆顺规律。张氏说。阴阳调和。五种液体就都化为精,并充实在体内。阴阳不调和。五种精华就都会泄出,向外流溢。这就是所说的逆顺。卷四。《五阅五使》第三十七。马氏说。篇中有五种可以观察的部位,用来察看五脏之气。五脏之气又通过五官表现出来,成为五脏的使者。所以篇名这样命名。《说文》说。“阅”是察看的意思。针刺必须懂得脏气(此处止),因为五官是五脏的使者。张氏说。针刺的方法应当了解脏腑之气。要了解脏气,就应当通过五官和五种观察部位来察看。五官如下文所述。鼻是肺所主管的器官。“阅”,是观察外在表现。“使”,是所役使、所主管的意思。“副”,是配合的意思。五脏藏在体内。五官显现在体外。内在与外在相互对应。所以五官是观察五脏情况的窗口。要使这种情况能够成为常态,就必定应当治疗内部。张氏说。所谓能够成为常态。就是平常施行的方法。五脏的脉象。在气口处察看。五脏所表现的颜色。在明堂处察看。明堂就是鼻部。面色与当令时节相应。这就是正常状态。但是,面色显现在体外,而疾病却在体内。这说明经脉之气已经进入五脏。所以应当治疗内部。阙庭必须开阔舒展,才能享寿大约百岁。马氏说。“阙”是两眉之间。“庭”是额部。也就是头面部。(见《五色篇》)必须开阔舒展。于是以明堂作为观察它的部位。明堂就是鼻部。如果明堂宽大,并且有外护的蕃和蔽。这些情况也显现在外部。大概面颊两侧称为“蕃”。耳门称为“蔽”。耳朵四周的轮廓既方正。地角的骨骼根基又高。向外牵引下垂。五色又调和顺畅。面部平整、宽阔而广大。这样寿命应当达到大约百岁。张氏说。“张”是分布、排列的意思。“壁”是墙壁。“基”是骨骼。向外牵引下垂。是说外形明显而开阔。这里是在五色之外。说明面部各部位的隆起和丰厚程度。形态和面色都好,才是长寿的征象。所以寿命可以达到大约百岁。“治”是不紊乱的意思。“中”是适宜的意思。也是能够承受、堪当的意思。志氏说。所谓向外牵引下垂。就是边缘部分处在外侧。成为中央区域的屏障。出现这些情况的人,可以用针刺治疗,病就能痊愈。张氏说。像这样的人。说明其血气充实。形体和面色坚固。所以针刺以后疾病就会痊愈。因此可以用针刺治疗。如果血气在体内虚弱。形体和面色在外表现为衰弱。那么不适宜使用针刺,是可以知道的。“”,读音为“致”。意思是稠密、充实。五官。张氏说。“官”是指所任的职守。它们分别主管呼吸。辨别颜色。摄取水和谷物。辨别滋味。以及听辨声音。鼻孔张开。蒋氏《启微》说。人将要死亡时,鼻柱会弯曲收缩。所以鼻孔就会张大并向上。又说。《周礼》所说的疾医。根据五种面色和五种气息。来判断人的死生。并通过九窍的变化来衡量。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青色。《甲乙经》。“”,作“目”。颧部发红。蒋氏《启微》说。这是精神将要离去的征象。颧部和面部发黑。蒋氏《启微》说。这是土邪侵扰的缘故。所以面色呈黑黄色。这种颜色显现在颧部和面部。这是肾水将要枯竭,反过来乘袭心火。按语:蒋氏把“黄帝”的“黄”字。接着上句来解释。这是错误的。五脏之脉从哪里出现?(马氏说。) 五脏正常状态的脉象。究竟从哪里出现?五脏所表现的颜色。究竟从哪里显现?既然显现的是正常面色。为什么又到了危险的程度?这些都是黄帝所疑惑的问题。张氏说。“安出、安见”,是说从哪里出现、从哪里显现。意思是脉象和面色看起来安稳,没有异常。所谓正常面色却出现危象。是说面色本来和平常一样,但身体却已经危重。这又是什么原因呢?五官不能辨别,何况还加上疾病呢?蒋氏《启微》说。面色和脉象都安稳。就是正常人。一旦有病就会死亡。其中大概是有原因的。所谓五官。眼睛辨别颜色。鼻子辨别气味。口辨别谷物。舌头辨别滋味。耳朵辨别声音。如果不能辨别。这是脏腑之气不充足。阙庭在眉毛和额头之间。这是清阳之气所居的部位。如果这个部位不能舒展。就说明阳气不足。明堂就是鼻子。鼻子位于面部中央,属于脾。鼻子主管呼吸,又与肺相应。如果这个部位狭小。就说明脾、肺之气衰弱。肾是先天之本。肾所对应的官窍在耳。耳门称为“蔽”。面颊两侧称为“蕃”。耳边称为“墙基”。耳朵上方的角称为“角”。耳垂上的珠状部分称为“垂”。这些都属于肾所对应的部位。如果这些部位低下、狭窄而且小。耳上角和耳垂珠向外翻。说明先天之气一向薄弱。这种人即使没有疾病痛苦。也很难保全一生。何况再加上疾病呢?希望读到这段文字的医家注意。凡是患病而各个相应部位狭小的人。即使平时看似没有大碍,也绝不可轻率治疗。简案说:墙体低矮。墙下没有基础。这与上文所说墙壁高、地基高正好相反。耳垂和耳上角向外偏离。这与上文所引“耳垂位于外侧”的说法正好相反。应当和上文马莳、张介宾的注释互相参看。张介宾说:“脏腑位于身体内部……各自都有相应的尺度。” 脏腑位于腹腔之中。各有左右、上下的排列位置。面部各部位所对应的颜色。也各有相应的尺度和位置。正如《五色篇》所说,“庭”对应头面部。“阙”对应咽喉等部位。说的都是这个意思。卷四。《逆顺肥瘦篇》第三十八。应当像有所失落、难以凭据一样。没有什么是坚固而不可动摇的。马莳说。就像有所失去一样。即使据守,也难以稳固。张介宾说。意思是随着情况的应对而自行化解。就像没有坚固的凭据可供攻破一样。志聪说。是说道理幽深遥远,难以寻求。“坚”就是确实、牢固的意思。杨上善说。所谓“失坚”。就是颜子所说“越钻研越觉得坚固”。抬头看它,仿佛就在前面。忽然之间,又仿佛到了后面;就是这个意思。张介宾说:“检押。” 就是规矩、准则的意思。《前汉书·杨雄传》中说。“蠢迪检押”。注释说。“检押”与“隐括”意思相近。一举一动、每句话,都要依据规矩。马莳解释“平水”。万物之中,能够保持平面的。没有比水更适合的了。所以称为“平水”。志聪说:“这是逆顺的常理。” 杨上善说。规和矩所形成的方与圆。是天地运行形态的象征。所谓逆顺。就是地气向左运行。天道向右旋转。不需要人为施加力量。这是自然造化本身的运行。马莳说:“像面对深水打开缺口……这就是运行的逆顺。” 如果能够遵循相应的方法。就好比面对深水而掘开缺口。顺着挖掘的方向开通水道,让水冲出去。水就容易排尽。经脉也就能够疏通。为什么呢?正因为人的气有流利和涩滞的不同。血有清和浊的不同。运行有逆和顺的不同。这些都各自具有自然运行的奥妙。张介宾说。水有通畅和阻塞的不同。气有流利和涩滞的不同。血有清和浊的不同。运行有逆和顺的不同。开渠泄水、疏通经脉。都是顺着原有的形势加以疏导。应该疏通时就疏通,应该闭塞时就闭塞。一定要顺应具体情况。这样才是掌握自然运行的规律。简案说:“‘掘’与‘窟’相通。” “戟。” 《战国策》中说。“掘门。” 注释说。“掘”就是“窟”。这是古代通用的字。马莳说:“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数目吗?” 是说各有针刺治疗的数目。“年质壮大”,简案说:是指年纪、体质都强壮高大。志聪说:“肩腋宽阔……针刺的数目也应相应增加。” 所谓肩腋宽阔。是说肩腋向四周都较为宽广。颈项是太阳经所主管的部位。如果颈项肌肉薄而皮肤厚、颜色发黑。说明太阳经的水气旺盛。嘴唇是脾土之外在表现的部位。嘴唇丰厚饱满。说明脾土之气浓厚而充盛。黑色属于水。血色发黑而且浑浊。这是精液和水液过于沉重、浑浊的表现。气运行涩滞而且迟缓。这是肌肉厚实,使气的通道阻滞的缘故。大过之时,就能够给予(或与之相应的治疗)。不足之时,就会贪求摄取。一味贪求摄取的人,不能遵循中和的原则。过度和不足都是失常。张氏说:
临临下垂貌。唇浓质浊之谓。多益其数。即久留也。
肉廉廉然(止)而疾之 马云。廉、薄也。疾、速也。张云。薄唇轻言。肉瘦气少也。若此者刺不宜过。
恐其脱损气血。故必浅入其针而速去之也。志云。廉廉、瘦洁貌。简案、廉廉然。瘦 而见骨骼。廉、棱也。
刺常人(止)无失常数也 张云。常人者。不瘦不肥之人也。视其白黑者。白色多清。宜同瘦人。黑色多浊。宜同肥人。而调其数也。其端正敦浓者。是即常人之度。当调以常数。(刺针深浅常数出经水篇)
刺壮士真骨(止)浅而疾之 马本。监监、作坚坚。张云。壮士之骨多坚刚。故曰真骨。监监坚固貌。
壮士之辨有二。若坚肉缓节不好动而安重者。必气涩血浊。此宜深刺久留。同肥人之数也。若劲急易发者。必气滑血清。此宜浅刺疾去之。同瘦人之数也。志云。监监者。卓立而不倚也。其人重浊。则气涩血浊。其人轻劲。则气滑血清。盖元真者。乃混然之气。已生之后。而有轻重高下之分焉。简案、劲字马亦为轻之义。似是。
婴儿 志云。此言婴儿未得天真充盛。其肉脆而血少气弱也。襁褓乳养曰婴。简案、刘熙释名云。人始生曰婴儿。胸前曰婴。抱之。婴前乳养之。故曰婴。一曰女曰婴。男曰孙。
血清气浊(止)经可通也 马云。气浊之浊当作滑。注云。血清气浊者。疾泻之而邪气遂竭。犹之临深渊以决放其水。不用功力而水可竭也。血浊气涩者。疾泻之而经脉可通。犹之循其所掘之处。仍用力以并掘之。
而水可通也。皆指泻法而言。而自然之妙。寓其中矣。张云。血清气滑者。犹临深决水。泄之最易。宜从缓治可也。若疾泻之。必致真气皆竭矣。血浊气涩者。犹循掘决冲。必藉人力。但疾泻之。其经可通也。简案、张注是。
手之三阴(止)走腹 志云。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三阴三阳之走。
即二卷经脉之行。不必细注。简案、马张引经脉篇。详释之。今从志义。
少阴之脉 独下行何也 张云。足之三阴。从足走腹。皆自下而上。独少阴之脉。若有下行者。乃冲脉也。详如下文。
出于颃颡 张云。其上行者。输在于大抒。足太阳经也。故出颃颡。志云。颃颡者。鼻之内窍。上通天气。简案、五音五味篇云。冲脉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颃颡即在咽喉。此其义也。
灌诸精 甲乙。精作阴。
注少阴之大络 马云。肾经之大络曰大钟。
并少阴之经渗三阴 张云。自少阴以渗及肝脾二经。是为三阴。此其所以下行也。
出跗属下 张云。跗属、足掌属也。渗诸络而温肌肉。动输篇作注诸络以温足胫。上三节与动输篇大同。简案、马云。出于跗上。属于下之涌泉。误矣。跗属亦见骨度篇。
故别络结(止)厥则寒矣 张云。冲脉为十二经之海。故能温肌肉。温足胫。皆冲脉之气也。若冲脉之络。因邪而结。则跗上之经。不动而为厥为寒者。亦冲脉之所致也。
以言导之(止)逆顺之行也 张云。何以明者。恐人因厥而疑畏也。故先导以言。次切其脉。其有素所必动。而今则非者。如冲阳、太溪、太冲等脉。当动不动。乃可知其不动者为逆。动者为顺。而其厥逆微甚。
可以明矣。
卷四
血络论第三十九
奇邪 张云。即缪刺论所论奇病也。在络不在经。行无常苦。故曰奇邪。
血络 志云。血络者。外之络脉、孙脉。见于皮肤之间。血气有所留积。则失其外内出入之机。
血少黑 甲乙。少、作出。是。
苍苍者 甲乙。者上有然字。是。
烦悦 诸本悦作 。此本误。当改。
脱气则仆 张云。气虽盛而血则虚者。若泻其气。则阴阳俱脱。故为仆倒。
久则为肿 志云。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而为肿。盖言血乃水谷之津液所化。若不新饮而出为汗者。乃身中之水也。简案、此答上文半为汁者之问也。肿、乃水肿之谓。
气先行故肿 简案、此答上文发针而肿者之问也。肿乃针痕肿起之谓。与上节异义。
刺之血出多色不变 甲乙无血出多色四字。简案、此答上文。而色不变。而烦 者之问也。乃血出多三字衍文。
故烦闷 张本。闷、作 。
阴阳俱有余 张云。经络之病。俱有余。
相之奈何 马云。相、视也。
血脉者(止)各如其度 甲乙无者字。则而、作刺而。马云。此言视血络之法也。则、侧同。必侧其针。
以迎而泻之。志云。盛坚横以赤者。血盛于脉中也。上下无常处者。血气之流行也。小者如针。留血之在孙络也。大者如筋。留血之在经隧也。数者血脉出入之度数。张云。若失其数。而反其法。则为仆为脱。为虚为肿等证。各如刺度以相应也。
肉着 马云。着、着同。张云。肉着者。吸着于针也。针入而热。肉必附之。故紧涩难转而坚不可拔也。
卷四
阴阳清浊篇第四十
译“临临”是向下低垂的样子。这是说嘴唇厚、体质浑浊。应多增加针刺的次数。也就是留针时间要长。肌肉薄而瘦,应快速施针(马氏说)。“廉”是薄的意思。“疾”是快的意思。张氏说:嘴唇薄,说话声音轻。这是肌肉瘦削、气少的表现。像这样的人,针刺不宜过度。恐怕会使气血耗损脱失。所以针必须浅刺,并且迅速取出。志氏说:“廉廉”是瘦削而清癯的样子。简案:“廉廉然”,是形体瘦削、骨骼显露的样子。“廉”是有棱角的意思。针刺普通人,不得违背通常的针刺标准(张氏说)。所谓普通人,就是不瘦也不胖的人。要观察他的肤色是白还是黑。肤色白的,多半清轻,针刺方法应和瘦人相同。肤色黑的,多半浑浊,针刺方法应和肥人相同。并据此调节针刺的次数。形体端正、敦厚丰满的人,这就是普通人的标准。应按普通人的针刺标准调治。(针刺深浅的通常标准,见《经水篇》。) 针刺壮士,应达到坚实的骨骼;针刺要浅,并迅速取出(马氏本)。“监监”作“坚坚”。张氏说:壮士的骨骼大多坚硬强韧,所以说“真骨”。“监监”是坚固的样子。壮士还可分为两种。如果肌肉坚实、关节松缓、不喜欢活动而且安静稳重,必然是气运行涩滞、血液浑浊。这种人适合深刺并长时间留针。针刺标准和肥人相同。如果身体强劲紧张、容易兴发,必然是气运行滑利、血液清轻。这种人适合浅刺,迅速取针。针刺标准和瘦人相同。志氏说:“监监”是说人的形态,挺立而不倚靠。这种人的身体沉重浑浊。那么气运行涩滞,血液浑浊。这种人的身体轻快而强劲,那么气运行滑利,血液清轻。所谓元真,就是混然未分的元气。人在出生以后,便有了轻重、高下等方面的差别。简案:“劲”字,马氏也解释为轻的意思。看来是这样。婴儿(志氏说)。这里说的是婴儿尚未得到充盛的先天真气,所以肌肉柔脆,血少而气弱。用襁褓包裹、靠乳汁喂养的孩子叫作“婴”。简案:《释名》中刘熙说:人刚出生时叫作婴儿。胸前叫作“婴”。因为要把孩子抱在胸前,让他在胸前接受乳汁喂养,所以叫作“婴”。另一种说法是,女孩叫“婴”,男孩叫“孙”。血液清、气运行滑利时,疏泻后经脉就可以通畅(马氏说)。“气浊”的“浊”字,应当作“滑”。注释说:血清、气浊的人,迅速施行泻法,邪气很快就会耗尽。这就像临近深渊打开缺口放水,不用费什么力气,水就能排尽。血液浑浊、气运行涩滞的人,迅速施行泻法,经脉就可以通畅。这就像沿着已经挖出的地方,还要继续用力一同挖掘,水才可以流通。这些话都是针对泻法而言,而顺其自然的微妙道理,也包含在其中了。张氏说:血液清、气运行滑利的人,就像面对深渊决口放水,泄泻最容易,所以应当采取缓和的治法。如果迅速施行泻法,必然会使真气全部耗竭。血液浑浊、气运行涩滞的人,就像沿着挖出的缺口冲决水流,必须借助人力,但只要迅速施行泻法,他的经脉就可以通畅。简案:张氏的注解是正确的。手三阴脉……走向腹部(志氏说)。这里说的是手足阴阳经脉,它们按照上下、外内以及逆顺的方向运行,与大地上的经水相应。三阴三阳经脉的运行方向,就是第二卷《经脉》中所说的循行,不必再详细注释。简案:马氏、张氏引用《经脉篇》,对它作了详细解释。现在采用志氏的解释。少阴经脉为什么唯独向下运行(张氏说)?足部的三条阴经。都是从足部走向腹部。全都由下向上运行。唯独足少阴经脉。如果有向下运行的。那就是冲脉。详见下文。从颃颡出来(张云)。向上运行的那一支。输注之处在大抒穴。这是足太阳经。所以从颃颡出来。志云说。颃颡。是鼻腔内部的孔窍。向上与天气相通。简案:《五音五味篇》说。冲脉和任脉。都起始于胞中。向上沿着脊柱内部运行。它们是经络之海。其中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在咽喉处会合。分出支脉,联络口唇。颃颡就在咽喉处。这就是其中的道理。灌注各经的精气(《甲乙经》)。“精”字作“阴”。注入少阴经的大络(马云)。肾经的大络名为大钟。与少阴经并行,渗入三阴经(张云)。从少阴经渗入肝、脾二经。这就是三阴经。这就是它向下运行的原因。从跗属下方出来(张云)。跗属,就是足掌相连的部位。渗入各络脉,从而温养肌肉。《动输篇》作“注入各络脉,以温暖足胫”。以上三节与《动输篇》的内容大致相同。简案:马云说。从足背上方出来。归属于下方的涌泉穴。这是错误的。“跗属”一词在《骨度篇》中也出现过。所以,若另行分出的络脉发生结滞,就会厥冷(张云)。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所以能够温养肌肉。温暖足胫。这些都是冲脉之气的作用。如果冲脉的络脉。因邪气而发生结滞。那么足背上方的经脉。就会失去运行而形成厥冷、寒凉。这也是冲脉所导致的。先用言语加以说明(下止),这是经脉逆顺运行的道理(张云)。怎样才能明确判断呢?是担心人们因出现厥冷而疑惑害怕。所以先用言语引导说明。然后再切按他的脉。那些平素本来一定会搏动的脉。如今却不搏动了。例如冲阳、太溪、太冲等脉。本应搏动却不搏动。由此便可知道,不搏动是逆象。搏动则是顺象。至于厥逆的轻重程度。也就可以明确了。卷四。《血络论》第三十九。奇邪(张云)。就是《缪刺论》所论述的奇病。病在络脉而不在经脉。其运行没有固定规律,病痛也没有固定部位。所以称为奇邪。血络(志云)。所谓血络。是体表的络脉和孙脉。显现在皮肤之间。血气有所停留积聚。就会失去血气由内向外、由外向内出入的功能。血少而发黑(《甲乙经》)。“少”字作“出”。这样才是正确的。苍苍的(《甲乙经》)。“者”字上面有“然”字。这样才是正确的。“烦悦”,各本“悦”字作【缺字】。此版本有误。应当改正。气脱就会仆倒(张云)。气虽然旺盛,但血却亏虚。如果泻去它的气。就会使阴阳之气都脱失。所以会仆倒。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肿胀(志云)。那些并不是刚刚饮水的人。身体内部有水液。时间久了就会形成水肿。这是说血液是由水谷精微所化生的津液。如果并不是刚刚饮水,却出现汗出。那就是身体内部的水液。简案:这是回答上文关于一半化为汁液的疑问。这里的“肿”,指的是水肿。气先运行,所以会肿(简案:这是回答上文关于发针后出现肿胀的疑问)。这里的“肿”,指针刺部位的针痕肿起。与上一节的含义不同。针刺后血流出很多,但颜色不改变(《甲乙经》没有“血出多色”四字)。简案:这是回答上文。以及颜色不改变。以及烦闷这一问题。“乃血出多”三字是衍文。所以会烦闷(张本)。“闷”字作【缺字】。阴阳两方面都属有余(张云)。经络方面的病变。阴阳都表现为有余。怎样察看和处理呢(马云)?“相”就是察看。血脉方面(下止),各自都应符合其正常尺度(《甲乙经》没有“者”字)。“则而”二字,《甲乙经》作“刺而”。马氏说。这句话说的是察看血络的方法。“则”与“侧”相同。针刺时必须使针身偏向一侧。迎着血流方向进针并泻出血液。志氏说。血络充盛坚硬,横向隆起并呈红色。这是血液充盛在脉中的表现。血络的位置时上时下,没有固定之处。这是血气流行所造成的。小的血络像针一样细。这是瘀血停留在孙络中的表现。大的血络像筋一样粗。这是瘀血停留在经隧中的表现。“数”指血脉中气血出入的次数和规律。张氏说。如果失去了应有的规律。反而违背针刺的法则。就会出现仆倒、脱证。以及虚证、肿胀等病证。各种情况都应与针刺的程度相互适应。“肉着”。马氏说。“着”与“著”相同。张氏说。所谓“肉着”。是肌肉吸附在针上。针刺入后局部发热。肌肉就必然附着在针上。所以针身紧涩,难以转动,而且坚固得不能拔出。第四卷。《阴阳清浊篇》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