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筋篇第十三

译太阳经的筋形成眼睛上方的网，阳明经的筋形成眼睛下方的网（张氏说）。太阳经的细筋散布在眼睛上方。所以称为眼上之网。阳明经的细筋散布在眼睛下方。所以称为眼下之网。《论疾诊尺》中说。诊察眼痛、眼中出现红色脉络的情况。红脉由下向上延伸的，是太阳经的病。红脉由上向下延伸的，是阳明经的病。结聚在耳前（张氏说）。它的分支从下颌、面颊之间向上，在耳前结聚。会合于足少阳经的上关、颔厌穴。向上到达头维穴而终止。脚部跳动而僵硬（张氏说）。“跳”是跳动的意思。“坚”是坚硬、强直的意思。突然口眼歪斜〔原文“止”字疑为衍文〕，所以称为“僻”（张氏说）。“僻”就是歪斜的意思。这条筋从缺盆穴向上经过颈部和面颊。夹着口部向上，与太阳经相合。太阳经形成眼睛上方的网。阳明经形成眼睛下方的网。因此，凡是眼睛不能闭合或不能睁开。以及口部拘急、松弛或歪斜的。都属于足阳明经筋的病变。受寒则筋脉拘急，受热则筋脉弛缓。志氏说。大概左侧的筋拘急，口就歪向左边。左侧的筋弛缓，口就歪向右边。用马膏治疗，只需抚摩三遍即可（《甲乙经》；原文“止”字疑为衍文）。“炭”字有的版本作“灰”。（《纲目》同。）“以坐”有的版本作“与坐”。这两种写法似乎都说得通。（张氏说。） 马膏，就是马脂。它的性味甘、平，质地柔润。能够滋养筋脉，治疗痹病。所以可以用它制成膏，涂敷拘急的部位。白酒和辣桂。性味辛、温。能够疏通经络，运行血脉。所以可以用来涂敷弛缓的部位。桑木的性质平和。能够疏利关节。消除风、寒、湿痹所导致的各种疼痛。所以用桑木钩来钩住患处。用钩子是为了扶正口部。再用生桑木烧成的火炭。把它放在地坑里面。坑的高低以坐下时相平为宜。这是为了使深浅适中。便于坐下，并使患处得到温暖。然后用前面所说的膏药熨治拘急的面颊。同时让患者饮用美酒。给患者吃肥美的肉。这些都是帮助血行、舒缓筋脉的方法。即使不善于饮酒。也要勉强让他饮用。只需抚摩三遍即可。意思是反复抚摩患处两三遍。这样病就会自行痊愈。简要按语：李时珍在《马膏（用于项部）》的发挥中。记载了这一治疗方法，说。《灵枢》没有注文的版本。世人大多不知道这个方子的妙处。我私下认为，口颊歪斜。就是风邪侵入血脉所致。手阳明经和足阳明经的筋。联络于口部。并与太阳经的筋会合。联络于眼部。受寒则筋脉拘急而发生歪斜。受热则筋脉弛缓而松弛。所以左侧受到寒邪。就会把热邪逼迫到右侧。右侧受到寒邪。就会把热邪逼迫到左侧。寒邪使筋脉拘急，热邪使筋脉弛缓。拘急时皮肤麻木不仁。营气和卫气凝滞不畅。治疗原则是使拘急的缓和下来。使弛缓的收紧起来。所以使用性味甘、平而柔润缓和的马膏。用来按摩拘急的部位。用来润泽麻痹的部位。用来疏通血脉。使用桂酒的辛热之性，使弛缓的筋脉收紧。用来涂敷弛缓的部位。用来调和营卫。用来疏通经络。桑木能够治疗风痹。能够疏通关节和孔窍。病在上部的，用酒来推动药力上行。用甘味来辅助它。所以说要饮用美酒、吃烤肉。楼氏《纲目》中说。用水调和生桑灰，敷在钩柄凹陷的缝隙处。连续涂在面颊上。用来收紧松弛的部位。另用线把桑钩的柄系在肩后。使它不要移动脱落。王子接在《古方选注》中说：“坎”是指面颊之间的凹陷处。把桑灰放在凹陷中。务必使高低、厚薄都相等。考察起来，“坎”字有三种不同的说法。但张氏注释把“高下”解释为坐卧等状态。似乎比较妥当。李杲《脾胃论》中有清阳汤。用于治疗口、面颊和腮部拘急紧缩。这正是为这种病证而设的。应当一并考察。志氏说：这是治疗口颊歪斜的方法。至于转筋、疝等病证，治疗在于使用燔针劫刺。“治疗在于燔针劫刺。”楼氏说：治疗在于使用燔针。这里本应有“其病转筋者”五字。正如足厥阴之筋行于水清阴气之下的说法。大概燔针只适宜用于筋脉寒冷、发生转筋的病。至于筋脉有热而松弛伸展的，就不适宜使用燔针。称为“季春痹”。张氏说：足阳明是当令而旺盛的经脉。它与三月的气候相应。志氏说：辰时所对应的是三月。主管左足的阳明经。所以称为季春痹。足太阴之筋……向上结于内踝。张氏说：大脚趾末端的内侧，就是隐白穴。沿着胫骨向上，在内踝处结聚。位于商丘穴的下方。它直行的一支连接于膝内侧的辅骨。张氏说：“络”应当作“结”。这是从内踝直线上行，结聚在膝内侧。辅骨处。即阴陵泉穴所在的位置。简案说：有直行的一支，必然也有分支。怀疑这里脱漏了文字。沿大腿内侧上行，结聚在髀部。张氏说：大腿的内侧称为阴股。结聚在髀部，就是箕门穴所在的位置。向下牵引，就会引起脐部和两胁疼痛。《甲乙经》把“下”写作“上”。这是正确的。孟秋痹。张氏说：“孟秋”应当作“仲秋”。这里与下文足少阴经筋的条文相互错乱。应当相互更改。大概足太阴经，与八月的气候相应。志氏说：“孟”应当作“仲”。酉时所对应的是八月。主管左足的太阴经。所以称为仲秋痹。起于小趾下方……结聚在内辅骨下方。《甲乙经》在“下”字之后有“入足心”三字。张氏说：起于小趾下方，分支斜行趋向足心。另一支斜行至内侧，上行到然谷穴。与足太阴经筋在商丘穴附近并行。沿内踝下方行走，结聚在跟部和足跟之间。并与足太阳经筋会合。从足跟内侧向上行，结聚在内辅骨处。位于阴谷穴附近的下方。主治痫、螈和痉。张氏说：“痫”就是癫痫。“螈”就是筋脉牵引拘急。“痉”就是身体僵硬、角弓反张。其程度比螈更重。足少阴是与天一之气相应的经脉。真阴受到损伤，所以发生这类疾病。在外的一支……不能仰头。张氏说：在外的一支与足太阳经筋相会合，所以不能俯身。在内的一支沿脊柱内侧、夹着脊旁肌肉向上，直达颈项。所以不能仰头。所谓阳病，就是在外的一支发生病变。所谓阴病，就是在内的一支发生病变。余伯荣说：足少阴经筋和足太阳经筋，向上在颈项处会合。这是脏腑阴阳之气相互交会的地方。病在外、属于阳的一类，是太阳之气发生病变。所以腰部反折，不能俯身。病在内、属于阴的一类，是少阴之气发生病变。所以不能仰头。例如伤寒病，病在太阳时，会出现腰背反折、身体痉挛强直；病在少阴时，就会蜷曲着躺卧。简案说：小儿患痫病，有内钓和外钓的区别。也是同样的道理。熨法、导引和服药。张氏说：熨法和导引是为了舒展筋脉，服药是为了养血。“所纽”一词，各本作“折”，这样写是对的。应当改作“折”。张氏说：所谓折纽，就是转筋到了严重的程度。发作的日期逐渐增多，病情一天天加重的，是阴精亏损到了极点。所以应当死亡，无法救治。志氏说：纽折，就是痫病、强直痉挛。如果像纽带一样的发作频繁而且很严重。即使死亡也无法救治。“仲秋痹”，张志聪认为：“仲秋”是错误的。应当改作“孟秋”。这是因为足少阴是阴气开始产生的经脉。它与七月的节气相应。张志聪说：“仲”应当改作“孟”。“申”代表七月所产生的阴气。它主管左足的足少阴经。所以说是孟秋时足少阴经筋发生的痹病。足厥阴经筋……在内踝前方结聚。张志聪说：它从大脚趾上方三根毛发交界处的大敦穴旁经过。沿足背向上行。与足太阴经筋并行。在内踝前方中封穴旁结聚。在阴器处结聚。张志聪说：所谓阴器，是足太阴、足厥阴、足阳明和足少阴经筋会合之处。冲脉、任脉和督脉也在这里会聚。这些经脉全都聚集于此。所以称为宗筋。足厥阴经属于肝。肝主管筋。因此它联络各条经筋，使它们合为一体。从而发挥筋脉健壮、运行的作用。

译治疗应当使水液运行，清理阴气。《甲乙经》“气”字，某本作“器”。张志聪说：“清”就是清理。这句话是说应当用药物治疗。治疗重点在于使水脏通利运行，并调和阴气。这是因为水是肝木的母。张志聪说：厥阴属木。木气的根本来源于水。所以治疗在于使水液运行。借此清理厥阴之气。“季秋痹”，张志聪认为：足厥阴经是阴气运行到末尽的经脉。所以它与九月的节气相应。所以它与九月的节气相应。张志聪说：“戌”代表九月。它主管右足的足厥阴经。手太阳经筋……与小指上方相应。张志聪说：位于手小指上方的外侧。这是少泽穴。向上行，在手腕外侧结聚。位于腕骨、阳谷二穴旁。向上沿前臂内侧行走。在肘下方锐骨的后面结聚。位于小海穴旁。具体在肘尖下方两骨之间的缝隙中。用手指按压这条经筋。小指上方就会出现麻木感。这就是验证它所在部位的方法。随后沿腋窝后缘行走。《甲乙经》作“从腋下走向后缘”。向上绕行于外侧缘。走向足太阳经筋的前方。《甲乙经》作“从足太阳经筋的前方出来”。张志聪说：它从腋下与足太阳经筋会合，一同沿腋窝后缘行走。向上绕过肩胛。沿肩部外侧行走。经过肩部中央。沿颈部中央天窗穴所在的部位行走。从这里出来，走向足太阳经筋。位于足太阳经筋从缺盆穴出来的那一支的前方。与上文相同，在耳后完骨穴旁结聚。简要按语：张注认为这是足太阳经筋。这就与《甲乙经》的说法相符了。马莳认为是手太阳经筋。这是错误的。疼痛牵连到耳部，才得以看见。《甲乙经》“得”字，某本作“能”。马莳说：颈部疼痛，同时耳内鸣响并疼痛。颈部疼痛，又牵引到下颌而疼痛。而且每当疼痛发作时，眼睛会闭上很久。然后才能睁眼看东西。经筋……颈部……。《甲乙经》作“经筋痿弱，颈部肿大”。各版本也作“颈部肿大”。但张氏本作“〔缺字〕”。简要按语：“〔缺字〕”与“肿”相同。指足部肿胀。后世所说的，是肿胀之“肿”。不是这样。张志聪说：“经筋痿弱，颈部肿大”。这就是鼠瘰一类的病。反复针刺，并改用锐利的针。张志聪说：针刺后肿胀不消退的，就再次针刺。应当使用锐利的针。也就是〔针具名称缺字〕针。本支……以疼痛处作为输穴。《甲乙经》没有这四十一字。这段文字与下面手少阳经筋的文字重复。应当按照《甲乙经》删去。“仲夏痹”，张志聪认为：手太阳经，与五月的节气相应。手少阳经筋……在腕部结聚，沿前臂〔上方〕行走。张氏本作“中”。所说的是小指与无名指末端之间。即无名指上的关冲穴旁。向上在手腕的阳池穴处结聚。沿前臂经过外关穴，以及支沟穴旁。马莳、张志聪。认为“腕”字应归入下一句。“上”字读作上声。曲牙。沈氏《释骨》说：牙齿左右两侧形势稍微向外弯曲的部位，称为曲牙。简要按语：《气穴论》说：曲牙有两个穴位。指的是地仓穴。向上越过下颌，在颧角处结聚。张志聪说：“颔”应当改作“额”。这是因为这条经筋从耳前经过眼外侧〔缺字〕。与三阳经的筋相交会。向上行出于两侧额部。在额部上方的两角相结。季夏痹。张氏说。这是手少阳经。与六月的气相应。手阳明经筋止于腕部。张氏说。起于大拇指和食指的末端。就是食指尖端商阳穴旁边的位置。经过合谷。在腕部上方、阳溪穴旁边相结。向上到左额角，联络头部后向下到右颔部。张氏说。这是一条直行的分支。它从颈部出来，经过手太阳经的天窗、天容穴前方。沿耳前向上到额部左角，联络头部。再向下到右颔部。这里是举左侧来说的。因此右侧的情况也包含在其中。这也和经脉分布有左有右的情况一样。右侧的情况则相反。所以右侧运行的经筋。也会上行到右额角。交叉联络头部后下到左颔部。并与太阳、少阳经筋相会合。简要按语：《缪刺论》。邪气侵入手足少阴、太阴以及足阳明经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在耳内会合。向上联络左额角。又如虚里部位的搏动。只在左侧应见。那么经筋偏在左侧的情况。也不能说是绝对没有。张氏的注释难以作为可靠依据。季夏痹。张氏说。手阳明经是两阳会合而显明的经脉。所以与四月的气相应。手太阴经筋止于鱼后。《甲乙经》。“鱼”字下有“际”字。张氏说。在手大拇指上，少商穴旁边的位置。“鱼后”就是鱼际。分散穿过胃上口的贲门部位，向下抵达季胁。《甲乙经》。“合贲”应作“合胁”。“季胁”应作“季肋”。这样解释是对的。张氏说。分散穿过胃上口贲门所在的部位。与手厥阴经筋相合。向下行至季胁。并与足少阳、足厥阴经筋相合。按语：《四十四难》。七个冲门是：胃称为贲门。杨玄操说。“贲”就是膈。这是胃气出来的地方。胃产生谷气。再把它传送给肺。肺位于膈的上方。所以胃称为贲门。详细考察这些内容，就可见经络运行于三焦之中。脏腑排列在五脏六腑之内。它们的脉络相互贯通之处，在上焦就联系咽喉。在中焦就联系贲门和膈。在下焦就联系前后二阴。除了这三个部位。就没有其他相互联系的地方了。息贲。马氏说。本经《邪气脏腑病形篇》。其中说，肺脉滑而且很盛，叫作息贲。仲冬痹。张氏说。这是手太阴经。与十一月的气相应。手心主经筋止于肘部内侧。张氏说。起于中指末端，即中冲穴旁边的位置。沿着手指进入掌中。到达掌后大陵穴旁边的位置。与手太阴经筋并行。向上在肘部中间内侧相结，即曲泽穴旁边的位置。向上到上臂内侧，止于胁部。张氏说。上臂内侧，即天泉穴旁边的位置。从腋窝中间经过，与太阴经筋并行。在腋下相结。即天池穴旁边的位置。向下分别向前后运行。分散布于胁部两侧。并与手太阴、足少阳经筋相联系。在臂部相结。张氏说。“臂”字应当作“贲”。这是因为这一分支与太阴经筋并行。进入胸中后分散开来。所以同样在贲门处相结。志氏说。“臂”字应当作“贲”。“贲”字与“臂”字音近。经筋分散在胸中。在贲门处相结。所以形成息贲。支脉转筋。《甲乙经》。“筋”字下有“痛手心主”四字。孟冬痹。张氏说。手厥阴经是两阴交会而尽的经脉。所以与十月的气相应。手少阴经筋止于肘部内侧。张氏说。起于小指内侧。即少冲穴旁边的位置。在锐骨处相结，即神门穴旁边的位置。肘部内侧。即少海穴旁边的位置。沿着前臂运行。张氏说。“臂”字也应当作“贲”。这是因为心主经筋和少阴经筋。都与太阴经筋在贲门处相合，然后向下运行。楼氏说。“臂”字应当作“胸”。心承受伏梁，向下形成肘部的拘急牵引。张氏说。“承”是承接并向下延伸的意思。“伏梁”是坚硬而潜伏的积聚病。“网”是像罗网一样牵拉拘急的意思。手少阴经筋。起于小指的内侧。在锐骨上与肘内侧边缘相结。向上进入腋窝，挟行于乳房内侧。在胸中相结。向下联系于脐部。所以病在内时，就会出现腹内拘急。还会形成伏梁。病在外时，就会出现肘部拘急。以及在经筋所经过的部位。会发生转筋等疾病。经筋的疾病（下文至“无用燔针”为止）……不要使用燔针。张云说。这是承接上文对经筋发生疾病的论述而作的总括说明。马云说。寒邪所致的拘急有阴阳之分。背部属阳。阳部拘急，就会身体反张弯曲。腹部属阴。阴部拘急，就会俯身而不能伸直。所以制定为[缺字]刺法。正是因为这是寒邪所致。（[缺字]刺就是燔针。）简案、张氏认为阳部拘急、阴部拘急分别指足太阳经和足少阴经。不对。名称叫作“季冬痹”。楼氏把这五个字。移到了前文“唾血脓者死不治”之下。张氏同意这一说法。他说，这是手少阴经。与十二月的气相应。这一节旧时位于“无用燔针”之下。大概是编次错误。现在把它移正到这里。

译足阳明经（下文至此为止）都按照上面的治法。甲乙经如此。[缺字]，作“僻”。马云说。“[缺字]”与“僻”相同。这是口僻的含义。这里再次说明胃经和小肠经两条经筋。它们发生疾病时，治疗方法如同前文所说。足阳明经，即胃经。手太阳经，即小肠经。如果这两经的经筋拘急。那么口和眼都会出现[缺字]。眼睛的[缺字]也会拘急。不能突然看清东西。治疗时。要用燔针迅速刺治。以病情有所知觉为标准来决定针刺次数。以疼痛处作为输穴。所以说，治疗方法如同上面所说。前文已经详细说明过。这里又再次申明。这是反复叮嘱的意思。简案、志氏把“上方”解释为“右[缺字]之方”。错误非常严重。卷三。《骨度篇》第十四。各版本都没有“篇”字。伯高说（下文至“脉度定矣”为止）。志氏说。这里讲的是经脉长度的长短。根据骨节大小、宽窄和长短来确定经脉的度数。所以说，骨是身体的骨架。脉是营绕在骨架上的组织。就像藤蔓缠绕依附在树干上一样。一般人的身高是七尺五寸。张云说。这里说，要想知道经脉的长度。必须先测定骨度，才能详察经脉的长度。所谓众人。指一般人的通常尺度。普通人的身长。大多以七尺五寸为标准。例如《经水篇》中岐伯说。身高八尺的人。《周礼·考工记》也说。人的身高是八尺。这是指身材高大的人而言。这些都是古代黍尺的尺度。黍尺的一尺。相当于现在曲尺的八寸。志氏说。身高七尺五寸的人。是上古身材适中的人。头部大骨的周长是二尺六寸。张云说。“围”就是周围、周长。简案、头骨应当在耳尖上方绕周一圈来测量。胸围。张云说。这里兼指胸部和胁部。锁骨上窝的下方。两乳之间称为胸。腰围。张云说。与脐部平齐、绕周一圈的部位称为腰。志氏说。这是胸骨。以及腰骨绕行一周的总长度。简案、与脐部平齐的周围并没有骨头。这里大概是指腰骨和髋骨周围的长度。头发覆盖处至颈项，长一尺二寸。马云说。这里说的是仰卧者骨骼长度的测量。大概是纵向测量。颅，就是头颅。头颅的皮肤上生有头发。头发覆盖的部位，就是颅部。张云说。所谓头发覆盖处。指发际。前面的发际是额部和颅部。后面的发际以下是颈项。前面从颅部起。后面到颈项为止。长度是一尺二寸。《图翼》说。如果发际不清楚。就从两眉之间的印堂直线上量起。向后量到大杼骨。折算为一尺八寸。从发际以下到下颌，马云说。下颌之下称为颐。从发际以下到颐部。长度是一尺。男子最终折算。各版本“男”字作“君”。应当改正。《甲乙经》作“君子参折”。注释说。一说作“三”。又一说作“终”。马氏说。这是说士人君子的面部。上、中、下三停的长度相等。可以从上、中、下三部分来划分。但一般人的情况未必如此。张氏说。“终”是说终始。“折”是说折中。这是说上文所说的大致尺寸虽然如此。然而人的体形有大小不同。所以应当根据人的终始长短。再因人而加以折中取定。这段话虽然是以头部和胸部为例来说的。下部也是同样的道理。简按：根据《甲乙经》和马氏对三停的解释。看来是正确的。从结喉向下到缺盆的中部。舌根的下面。肺脏向上的系带。弯曲而向外凸出的部位叫结喉。胸部上方的横骨叫巨骨。巨骨上方的凹陷处叫缺盆。《图翼》说。就是天突穴所在的部位。从缺盆以下到……为止，肺脏小。胸部又名鸠尾。又名尾翳。它遮蔽着心脏的骨头。在缺盆的下面。在鸠尾的上面。这里就是胸部。是肺脏所居的部位。所以胸部宽大，肺也大。胸部狭小，肺也小。从胸部以下到天枢。天枢在肚脐旁开二寸处。它是足阳明经的穴位。从胸部以下。到肚脐以上。这就是中焦。是胃所居的部位。所以，上腹部修长宽大的人。胃也大。上腹部短小的人。胃也小。《图翼》说。天枢是足阳明经的穴名。在肚脐旁边。这里是指与肚脐相平的位置。简按：《至真要大论》说。“半”，说的就是天枢。王氏注说。身体的中点。正是指肚脐中央。从天枢以下到横骨。横骨就是阴毛中央的曲骨。从天枢向下到横骨。这就是下焦。是回肠所居的部位。所以小腹修长宽大的人。回肠也大。小腹短小狭窄的人。回肠也小。横骨长六寸半（以下为止），全身长度为一尺八寸。横骨横向长六寸半。一说是七寸半。“廉”是边角交界处的意思。内辅，是膝关节之间内侧的大骨。也叫辅骨。长三寸半。这里说的是辅骨上下两端的边角之间。从内辅骨下端的边缘到内踝。足跟前方两侧突起的骨头叫踝。在外侧的叫外踝骨。在内侧的叫内踝骨。李时珍说。踝就是足部像螺蛳一样的骨头。志氏说。所谓内辅、内踝。是指双足呈八字形分开站立时。内侧的骨头偏向身体前面。从膝以下到跗部。是指腿弯。“跗”是脚背。膝在前面。腿弯在后面。所谓跗部。凡是两踝前后、小腿骨与足掌相交接的部位。都属于跗部。所以，骨骼横向的长度（以下为止）不及……。凡是上文所说的尺寸。都是以中等身材的人为标准。身材高大的人会超过这个标准。身材矮小的人则达不到。下文也依照这个规则。从头角以下到柱骨。这里以下说的是人体侧面的纵向尺寸。“角”是头侧面、耳朵上方的高骨，即高角。“柱骨”是肩骨上方、颈项根部的骨头。经过腋窝中央而看不见的部位。这是从柱骨向下通到腋窝中央。指隐藏在里面、看不见的地方。季胁。是胁肋下方的尽头。也是较短小的肋骨。这就叫季胁。“季”是小的意思。髀枢。大腿叫髀。大腿上方外侧的骨缝叫枢。这是下肢活动的关键部位。在臀部两侧。就是足少阳经环跳穴所在的部位。膝中。是指膝部外侧骨缝附近。志氏说。是膝盖骨内部的中间分界处。京骨，张云。这是足太阳经的穴名。在足部小趾本节的后方。位于大骨下方赤白肉交界处的凹陷中。耳后，正对完骨，张云。这里说的是耳后横向的距离。耳后的高骨称为完骨。这是足少阳经的穴名。进入发际四分左右。两处相距九寸。《志》说。是从耳部一直到脑后的距离。“广”是横向的宽度。耳前，正对耳门处，宽六寸半，张云。这里说的是仰卧之人横向的距离。耳门。就是手太阳经听宫穴所在的部位。眼睛下方的高骨称为颧骨。两侧大腿之间。指两股之间横骨两端的尽头处。《图翼》说。就是横骨两端所在的部位。俗称髀缝。七寸。《甲乙》作九寸半。注释说。《九墟》作七寸。从肩部到肘部，张云。肩，就是肩的末端。手臂的中间关节称为肘。从肘部到腕部，张云。前臂与手掌相连接的关节称为腕。中指的本节，《志》说。本节，就是手指与手掌交接处的骨节。末，就是指尖。从颈项发际以下到背骨；“背”字，《甲乙》作“脊”。二寸半；有本作三寸半。马云。这里说的是俯卧之人的骨度。张云。项发，就是颈项后面的发际。背骨，是除去颈项骨以外的部分。这里是以第一节大椎骨为起点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