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变篇第四十六
梦游行 张云。膀胱为足之太阳经。属三阳之表也。马云。以膀胱经遍行头项背腰 足也。
梦田野 马云。以大肠为传导之官。其曲折广大。似田野也。志云。田野者。水谷之所生也。大肠为传导之官。主受水谷之余。济泌别汁。止梦见田野者。大肠之气虚也。
聚邑冲衢 甲乙。冲衢、作行街。马云。梦会聚之邑居。或冲要之道衢。以小肠为受盛之官。其物之所聚。似邑衢也。简案、冲、说文。通道也。与街同义。气冲、一名气街。可证。
自刳 张云。胆主决断。其气刚也。刳、音枯。剖腹也。
苑中 千金作池渠阱 。张云。 、窖同。志云。 、音教。地藏也。简案、考工记。困 仓城。
注。穿地曰 。音教。 、说文陷也。 、音乌爪切。音洼。凹也。苑、疑字误。
拜起 甲乙。起作跪。
客于胞 则梦泄便 甲乙。泄便作溲便利。张云。胞、溲脬也。 、大肠也。在前则梦泄。在后则梦便。志云。客于胞则梦泄前溺。客于 肠则梦后便。
凡此十五不足者 道脏本、正脉本、十五作有数。马云。凡此十五不足者。在腑则不足于内。在脏则不足于外。凡有梦至时。即知其邪之在何脏腑。遂用针以补之。其邪可立已矣。盖腑梦补脏。脏梦补腑也。简案、此篇论梦。与素问脉要精微论。方盛衰论。及列子穆王篇少异。当参考。
卷四
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第四十四
夫百病(止)得脏而有名 马云。夫百病必始于外感内伤。
故燥湿寒暑风雨者。外感也。阴阳喜怒饮食居处者。内伤也。邪气相合于脏而病形成。得其分脏而病名别。张云。气合而有形。脉证可据也。得脏而有名。表里可察也。
旦慧昼安 夕加夜甚 春秋繁露云。病者至夜而病愈甚。出同类相动篇。
春生夏长(止)故甚也 张云。春之生。阳气升也。夏之长。阳气盛也。秋之收。阳气降也。冬之藏。
阳气伏也。是气之常。皆以阳气为言也。天地之交。四时之序。惟阴阳升降而尽之矣。自子之后。太阳从左而升。升则为阳。自午之后。太阳从右而降。降则为阴。大而一岁。小而一日。无不皆然。故一日亦分四时也。
朝时太阳在寅卯。自下而上。在人应之。阳气正升。故病气衰而旦慧。日中太阳在巳午。自东而中。在人应之。
阳气正盛。故能胜邪而昼安。夕时太阳在申酉。由中而昃。在人应之。阳气始衰。故邪气渐盛。而暮加重。夜半太阳在戌亥。自上而降。在人应之。阳气伏藏。邪气正盛。故夜则甚。盖邪气之轻重。由于正气之盛衰。正气者阳气也。升则从阳。从阳则生。降则从阴。从阴则死。天人之气。一而已矣。
其时有反者何也(止)逆者为粗 独主甚病。诸本作独主其病。此本误。当改。马云。帝疑病有旦昼。
或加或甚。而夕夜或慧或安者。故伯言此乃脏气独主其病。而不应一日分为四时之气也。如脾病不能胜旦之木。
肺病不能胜昼之火。肝病不能胜夕之金。心病不能胜夜之水。故为加为甚也。若人之脏气。能胜时之气。如肺气能胜旦之木。肾气能胜昼之火。心气能胜夕之金。脾气能胜夜之水。故至昼慧旦安也。治之者。能顺其时。
如脾病不能胜旦之木。则补脾而泻肝。肺病不能胜昼之火。则补肺而泻心。肝病不能胜夕之金。则补肝而泻肺。心病不能胜夜之水。则补心而泻肾。斯病可与期也。彼粗工者。则逆之而已。恶足以知此。
五脏有五变(止)以应五时 志云。五脏有五变者。有五时五行五音五色之变异。五变有五输者。一脏之中。有春刺荥。夏刺输。长夏刺经。秋刺合。冬刺井之五输。故五五有二十五输。以应五时也。
肝为牡脏 张云。肝属木。为阴中之少阳。故曰牡脏。
心为牡脏 张云。心属火。为阳中之太阳。故曰牡脏。
脾为牝脏 张云。脾属土。为阴中之至阴。故曰牝脏。
肺为牝脏 张云。肺属金。为阳中之少阴。故曰牝脏。
肾为牝脏 张云。肾属水。为阴中之太阴。故曰牝脏。按、五脏配合五行。而惟肝心为牡脏。脾肺肾皆为牝脏。盖木火为阳。土金水皆为阴也。
黄帝曰以主五输奈何 马云。缺、岐伯曰。张志同。
脏主冬(止)秋刺合 张云。五脏主藏。其气应冬。井之气深。亦应于冬。故凡病之在脏者。当取各经之井穴也。五色蕃华。其气应春。荥穴气微。亦应乎春。故凡病见于色者。当取各经之荥也。五时长养。其气应夏。输穴气盛。亦应于夏。故凡病之时作时止者。当取各经之输也。五音繁盛。气应长夏。经穴正盛。亦应长夏。故凡病在声音者。当取各经之经也。五味成熟。以养五脏。其气应秋。合穴气敛。亦应于秋。故凡经满而血者病在胃。及因饮食内伤者。当取各种之合也。按、本篇五时之刺。以应五输者。冬刺井。春刺荥。夏刺输。长夏刺经。秋刺合者。以井应冬。荥应春。输应夏。经应长夏。合应秋也。如本输四时气水热穴等论所载。
译梦见游走。张介宾说。膀胱属于足太阳经。它属于三阳经的表层。马莳说。因为膀胱经遍行于头项、脊背、腰部和足部。梦见田野。马莳说。大肠是主管传导的官。它内部曲折而广大。形状像田野。志云说。所谓田野。是水谷所生化之处。大肠是主管传导的官。主管承受水谷所剩的部分。分泌并分开清浊汁液。所以梦见田野。是大肠之气虚弱。梦见聚集的城邑和四通八达的道路。《甲乙经》如此记载。“冲衢”作“行街”。马莳说。梦见人群会聚的城邑居处。或者梦见交通要冲的道路街巷。因为小肠是主管承受盛纳的官。各种物质都聚集在其中。所以形状像城邑和街道。简案:“冲”字,《说文解字》解释为。通行的道路。与“街”意义相同。“气冲”又名“气街”。这一点可以作为证明。梦见自己剖腹。张介宾说。胆主管决断。胆气刚强。“刳”读作“枯”。意思是剖开腹部。梦见苑中;《千金》作“池渠阱”。张介宾说。“”与“窖”相同。志云说。“”读音为“教”。意思是地面下藏东西的地方。简案:《考工记》说。“困”是仓城。注释说。在地上挖洞叫“”。读音为“教”。“”,《说文解字》解释为陷下。“”读音为“乌爪切”。“”读音为“洼”。意思是凹下。“苑”字疑似有误。梦见下拜后起身。《甲乙经》如此记载。“起”作“跪”。邪气侵入胞,就会梦见遗泄、小便失禁。《甲乙经》如此记载。“泄便”就是发生遗泄,尿液排泄通畅。张介宾说。“胞”就是膀胱。“、”原文缺字,后文释为大肠。邪气在前部,就会梦见遗泄。邪气在后部,就会梦见大便。张志聪说。邪气侵入胞,就会梦见在前面遗尿。邪气侵入[原文缺字]肠,就会梦见在后面排便。“凡此十五不足者”一句,《道藏本》《正脉本》作“十五有数”。马莳说。所谓这十五种不足。病在腑,是内部正气不足。病在脏,是外部正气不足。凡是出现某种梦境,到了相应的时间,就可以知道邪气在什么脏腑。于是用针刺来补益它。邪气就可以立即消除。腑病所致的梦,要补脏。脏病所致的梦,要补腑。简案:本篇论述梦。与《素问·脉要精微论》、《素问·方盛衰论》,以及《列子·穆王篇》略有不同。应当互相参照。卷四。《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第四十四。“百病……得脏而有名”(马莳说)。各种疾病都必然始于外感或内伤。燥、湿、寒、暑、风、雨等,属于外感。阴阳失调、喜怒失常、饮食不当和居处失宜,属于内伤。邪气与脏气相合,疾病的形态就形成了。根据病邪所侵犯的脏腑部位不同,疾病的名称也就区别开来。张介宾说。邪气与脏气相合,就会形成具体的病变。可以根据脉象和证候来判断。明确病邪侵犯哪个脏腑,就有相应的病名。表里关系也就可以观察出来。早晨病情较轻,白天安稳,傍晚加重,夜间更严重。《春秋繁露》说。患病的人到了夜间,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这句话见于《同类相动》篇。春天生发,夏天生长……所以病情加重。张介宾说。春天的生发,是阳气上升。夏天的生长,是阳气旺盛。秋天的收敛,是阳气下降。冬天的闭藏,是阳气潜伏。这就是气运行的常态。这里说的都是阳气。天地之间的交互,以及四时的运行次序,都可以归结为阴阳的升降。从子时以后,太阳之气从左侧上升。上升就属于阳。从午时以后,太阳之气从右侧下降。下降就属于阴。从大处说是一年,从小处说是一天,没有不是这样运行的。所以一天也可以分为四时。早晨,太阳之气在寅、卯时,由下向上升,人体也与之相应。此时阳气正在上升,所以病气衰退,早晨精神清爽。正午,太阳之气在巳、午时,由东方升到正中,人体也与之相应。此时阳气正旺盛,所以能够胜过邪气,白天安稳。傍晚,太阳之气在申、酉时,由正中向西偏斜,人体也与之相应。此时阳气开始衰退,所以邪气逐渐旺盛,病情到了傍晚就加重。半夜,太阳之气在戌、亥时,由上向下降,人体也与之相应。阳气潜伏收藏,邪气正旺盛,所以夜间病情最重。邪气势力的轻重,取决于正气的盛衰。正气就是阳气。阳气上升,就顺从阳气,顺从阳气就能生存。阳气下降,就顺从阴气,顺从阴气就会死亡。天地与人体之气,本来就是同一回事。为什么有时病情会与上述规律相反呢?……违背这一规律的,是医术粗疏;若某一脏气单独主导病情,病情就会特别严重。各版本作“独主其病”。这是本版本的错误。应当改正。马莳说。黄帝怀疑,病情有时在早晨、白天加重,有时只是加重,有时特别严重,而到了傍晚、夜间却有时清爽、有时安稳,所以伯高说,这是某一脏的脏气单独主导了病情,并不是按照一天分为四时的气机规律变化。例如,脾病不能胜过早晨的木气,肺病不能胜过白天的火气,肝病不能胜过傍晚的金气,心病不能胜过夜间的水气,所以病情会出现加重或特别严重。如果人的脏气,能够胜过相应时令的气,例如肺气能够胜过早晨的木气,肾气能够胜过白天的火气,心气能够胜过傍晚的金气,脾气能够胜过夜间的水气。所以到了白天就神志清醒,早晨感到安适。治疗这种病的人,能够顺应发病的时令。例如脾病不能承受早晨木气的克制,就应补脾而泻肝。肺病不能承受白昼火气的克制,就应补肺而泻心。肝病不能承受傍晚金气的克制,就应补肝而泻肺。心病不能承受夜间水气的克制,就应补心而泻肾。这样,病情的预后就可以预先约定了。那些粗疏的医生,只会违背这种规律行事罢了。哪里能够懂得这些道理呢?五脏有五种变化(下略),用来对应五时。志氏说。所谓五脏有五种变化,是指五时、五行、五音、五色所呈现的不同变化。五种变化又有五类输穴,在一个脏的经脉之中,春天针刺荥穴,夏天针刺输穴,长夏针刺经穴,秋天针刺合穴,冬天针刺井穴,这就是五输穴。因此,五类输穴各有五个,共有二十五个输穴。用来对应五个时令。肝属于牡脏。张氏说。肝属木,是阴中之少阳,所以称为牡脏。心属于牡脏。张氏说。心属火,是阳中之太阳,所以称为牡脏。脾属于牝脏。张氏说。脾属土,是阴中之至阴,所以称为牝脏。肺属于牝脏。张氏说。肺属金,是阳中之少阴,所以称为牝脏。肾属于牝脏。张氏说。肾属水,是阴中之太阴,所以称为牝脏。按语:五脏配合五行,其中只有肝、心属于牡脏,脾、肺、肾都属于牝脏。这是因为木、火属阳,土、金、水都属阴。黄帝说:怎样按照这些原则来统摄五输穴?马氏说。【原文有缺字】岐伯说:张氏认为与此相同。五脏主管冬令(下略),秋天针刺合穴。张氏说。五脏主管收藏,其气与冬令相应。井穴之气深沉,也与冬令相应。所以凡是病在脏腑的,都应当取各经的井穴。五色显著而有光华,它的气与春令相应。荥穴之气微弱,也与春令相应。所以凡是病情表现在面色上的,都应当取各经的荥穴。五时之气具有生长和滋养的作用,它的气与夏令相应。输穴之气旺盛,也与夏令相应。所以凡是病情时发时止的,都应当取各经的输穴。五音繁盛,其气与长夏相应。经穴之气正值旺盛,也与长夏相应。所以凡是病变表现在声音上的,都应当取各经的经穴。五味成熟,用来滋养五脏,其气与秋令相应。合穴之气收敛,也与秋令相应。所以凡是经脉充满而见出血,病在胃的,以及由于饮食不当而导致内伤的,都应当取各经的合穴。按语:本篇关于五时针刺,是用来对应五输穴的:冬天针刺井穴,春天针刺荥穴,夏天针刺输穴,长夏针刺经穴,秋天针刺合穴,因为井穴与冬令相应,荥穴与春令相应,输穴与夏令相应,经穴与长夏相应,合穴与秋令相应。如《本输》《四时气》《水热穴》等篇所记载的,
皆同。不可易者。考之六十五难曰。井者东方春。合者北方冬也。七十四难曰。经言春刺井。夏刺荥。季夏刺俞。秋刺经。冬刺合。皆与本经不合。必难经之误也。当以本经为正。不可不辨。
以经合之 张云。上文止言五脏五输。以应五时。而不及六腑之原者。盖原合于经。不复应时。如长夏之刺经。则原在其中。应其数矣。是即六腑之六输也。按、本输篇所载。六腑之原。在九针十二原篇。即谓之。故六十六难曰。以 为原也。后世针灸诸书宗之。皆言阳经之 即为原。故治 即所以治原。阴经之并于原。故治原即所以治输。今此节云。以经合之。以应其数。然则经原 三穴相邻。经亦可以代原矣。
经满而血者病在胃 甲乙注。经、作络。胃、作胸。志云。肺与阳明主秋金之令。饮入于胃。上输于肺。食气于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肺。而通于四脏。是入胃之饮食。由肺气通调输布。而生此荣卫血脉。故经满而血者。病在胃。饮食不节者。肺气不能转输而得病也。按、灵素经中。凡论五脏必兼论胃腑。以胃为五脏之生原也。肺与阳明。并主秋令。此章以腑合脏。
而脏合于四时。五行味主秋。则秋令所主之脏腑。皆隐于中矣。简案、以阳明配秋。盖出于运气。疑非经旨。
此节马张不释。姑仍志注。
是谓五病也 诸本病、作变。此根据张本。误。当改。
卷四
外揣篇第四十五
马云。内有司内揣外。故名篇。说文云。揣、量也。六书统云。凡称量忖度。皆曰揣。
授其调 张云。调、法度也。言颇得其详也。
夫九针者(止)可乎 张云。始于一。终于九者。尽天地之大数也。针数应之。故小则无内。大则无外。深则无下。高则无上。其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无所不合。
故散之则杂如毫毛。约之则浑束为一。一者欲得其要也。
夫治国者(止)为一乎 张云。至大至小。至浅至深。无不有道存焉。故治国者有道。治针亦有道。
必知乎道。乃可万变而为一矣。
动摇则应知 张云。有动则有应。有应则可知。惟其至明。故能尽得其情。
合而察之 切而验之 见而得之 马云。合阴阳而察之。切阴阳而验之。见阴阳而得之。张云。
合而察之。参合阴阳而详察也。切而验之。从其切要而辨证也。故可见可得。如清水明镜之无所失也。
五音不彰(止)影之似形 张云。五音五色见于外。因藏气而彰明也。五脏之气藏于内。因形声而发露也。外之不彰不明者。知内之波荡也。即如鼓非桴也。得桴而后鸣响。非声也。得声而后应影。非形也。得形而后见。是皆内外相袭而然。袭、因也。马云。五脏在人身者如水波。荡然紊乱无纪。
故远者(止)弗敢使泄也 张云。揣、推测也。司、主也。远者主外。近者主内。察其远能知其近。
察其内能知其外。病变虽多。莫能蔽吾之明矣。内外远近。无所不知。以其明之至也。阴阳之道。尽于此矣。
天地虽大。又安能出于是哉。马云。人身之音与色。是之谓远可以言外也。而即外可以揣五脏之在内者。人身之五脏。是之谓近可以言内也。而即内可以揣音与色之在外者。此乃阴阳之极。天地之秘。盖不可以轻泄之乎。
刺节真邪论。及素问灵兰秘典论。皆藏此室。简案、司、伺通。汉灌夫。传外后亦已使侯司。
卷四
五变篇第四十六
诸本无篇字。马云。末节有五变之纪。故名篇。
百疾之始期也 广韵云。期、限也。
避者得无殆 张云。殆、危也。天非求人。而人自犯之。所以有少病病多者。亦在乎人之慎与不慎耳。
斧斤 释名云。斧、甫也。甫、始也。凡将器。始用斧伐木己乃制之也。斤、 同。释名云。所以平灭斧迹也。
木之阴阳 志云。阴阳者。木之枝干皮肉也。简案、周礼考工记。凡斩毂之道。必矩其阴阳。阳也者。稹理而坚。阴也者。疏理而柔。
夫木之蚤花(止)况于人乎 张云。此言木之凋残。各有所因。以方人之疾病。亦无不有所致之也。
萎、音威。蔫枯也。(蔫音烟物不鲜而色败也)溃、音会。坏烂也。漉、音鹿。水湿貌。杌音兀。木之无枝者也。马云。湿腐为漉。
故常为病也 张云。木有坚脆。所以伤有轻重。人有坚脆。所以病有微甚。故虽同时遇风。而有受有不受。此病之所以异也。
风厥漉汗 甲乙作风洒洒汗出。马云。素问阴阳别论。评热病论。皆有风厥。素问疟论。及本经逆顺篇。皆言无刺漉漉之汗。则风厥者其汗必漉漉然也。朱长春云。此言皮不致密。肉理粗疏。致风邪厥逆于肉。而为漉漉之汗。盖津液充于皮腠之间。皮溃理疏。则津泄而为汗矣。
肉不坚(止)此言其浑然者 甲乙。 、作 。肉理粗疏四字。作肉不坚肤粗五字。疏下有也字。
此言以下六字。无无分理者。诸本理下更有理字。马云。理者之理。当作衍。张因删之。此本仍张本。马云。
腓肠之上。膝后曲处为 。
译都与此相同。这是不可更改的。考察《难经》第六十五难说:井穴属于东方、春令,合穴属于北方、冬令。《难经》第七十四难说:经典说,春天针刺井穴,夏天针刺荥穴,季夏针刺俞穴,秋天针刺经穴,冬天针刺合穴。这些说法都与本经不相合,一定是《难经》记载错了。应当以本经的说法为正确。这一点不可不加以辨析。把相关经文合起来考察。张氏说。上文只说到五脏和五输穴,用来对应五个时令,却没有涉及六腑的原穴。大概,原穴与经穴相合。不再按照时令相应。例如长夏时针刺经穴。那么原穴就在其中。这就与其数目相应了。这就是六腑的六个输穴。按:《本输篇》所记载的内容说,六腑的原穴,见于《九针十二原篇》,就是这样称呼它的。所以《六十六难》说:把〔缺字〕作为原穴。后世针灸各书都以此为依据。都说阳经的〔缺字〕就是原穴。所以治疗〔缺字〕,也就是治疗原穴。阴经的〔缺字〕与原穴相合。所以治疗原穴,也就是治疗输穴。现在这一节说:用经穴与之相合,以与其数目相应。既然经穴、原穴、〔缺字〕三穴彼此相邻,那么经穴也可以代替原穴了。“经满而血者,病在胃。”《甲乙》注本作:“经”字作“络”。“胃”字作“胸”。志云:肺与阳明共同主持秋季金气的时令。饮水和饮料进入胃中,向上输送到肺,饮食化生的精气取自胃,并充盈输注到脉中。脉中的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属于肺。肺统摄并会聚全身的脉,再把精微物质输送到皮肤和毫毛。毫毛与脉中的精气相合,气在肺中运行,并通达四脏。这样,进入胃中的饮食,通过肺气的调节、转运和敷布,才生成这些营卫之气和血脉。所以,若经脉充满而出现血证,病变就在胃。饮食没有节制,肺气不能转运输布,也会因此发病。按:《灵枢》《素问》经文中,凡是论述五脏,必定同时论述胃腑,因为胃是五脏产生精气的根源。肺与阳明,都共同主持秋季时令。本章以腑与脏相配,又以脏与四时相配。五行及五味所主的是秋季,那么秋季时令所主管的脏腑,也都包含在其中了。简案:把阳明与秋季相配,大概是出自运气学说,恐怕并不是经文的本意。这一节马莳、张介宾都没有解释,姑且仍采用志聪的注释。这就叫作五种病。《诸本》“病”字作“变”。这里依据的是张介宾本。这是错误的。应当改正。第四卷。《外揣篇》第四十五。马莳说:篇中讲到由内部推测外部,所以篇名叫《外揣》。《说文》说:“揣”就是测量。《六书统》说:凡是称量、揣度,都叫作“揣”。传授给他这种规范。张介宾说:“调”就是法则和标准。意思是说,已经相当详细地掌握了它的内容。“九针是这样……可以吗?”张介宾说:从一开始,到九结束,穷尽了天地间最大的数。针的数目与它相应。所以说,小到极点就没有内在范围;大到极点就没有外在边界;深到极点就没有更下方;高到极点就没有更上方。它对于天道、人事,以及四时的变化,没有不相合的地方。所以把它分散开来,就像毫毛一样细碎繁多;把它概括起来,就浑然归束为一体。所谓“一”,是要掌握其中的要领。“治理国家……归于一吗?”张介宾说:无论大到极点还是小到极点,无论浅到极点还是深到极点,其中都无不存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治理国家有其道,施行针刺治疗也有其道。必须懂得其中的道理,才能在万千变化中归纳出统一的原则。“有所动作就会有反应,就能察知。”张介宾说:有动作,就会有反应;有反应,就可以据此察知。只是必须具有极其明察的能力,所以才能完全了解其中的真实情况。“综合起来观察,切近地验证,显现出来就能获得。”马莳说:把阴阳结合起来加以观察,从阴阳的切要处加以验证,观察到阴阳的表现,就能获得真实情况。张介宾说:“综合起来观察”,就是参照并结合阴阳,进行详细观察。“切近地验证”,就是从病情的关键处入手辨别证候。因此便能够看见并获得真实情况,就像清水和明镜一样,没有什么会遗漏。“五音不能显明……影子与形体相似。”张介宾说:五音、五色显现在外,是由于脏腑之气的作用才显明出来。五脏的气藏在体内。因此,内在情况会借助形体和声音表现出来。外在表现不显著、不明显的情况,也能知道内在气机正在动荡。这就像鼓本身不能发声,得到鼓槌敲击后才会发出声响。鼓槌本身并不是声音,但有了声音,才会有回声和声响的响应。声音本身也不是形体,但有了形体,之后才能看见。这些都是由于内外相互承接、相互影响而形成的。“袭”就是因、承接的意思。马氏说。五脏存在于人体之中,就像水波一样,动荡纷乱,没有一定的条理。所以,对于远部(原文有“止”字,语义不明),不敢让它泄露。“揣”是推测的意思。“司”是主持、掌管的意思。远处主司外部,近处主司内部。观察远处的表现,就能知道近处的情况;观察内部的情况,就能知道外部的表现。疾病的变化虽然很多,却没有什么能够遮蔽我的明察。无论内部还是外部,远处还是近处,都没有不能了解的。这是因为明察达到了极致。阴阳的规律,全都包含在这里了。天地虽然广大,又怎么能超出这个规律呢?马氏说。人体的声音和面色,这就是所谓的“远”,可以说属于外部;但从外部表现,就可以推测位于内部的五脏。人体的五脏,这就是所谓的“近”,可以说属于内部;但从内部五脏的情况,也可以推测外在的声音和面色。这就是阴阳变化的极致,也是天地间深藏的奥秘,难道可以轻易泄露吗?《刺节真邪论》,以及《素问·灵兰秘典论》,都收藏在这间屋子里。简案:“司”与“伺”相通。汉代灌夫,传记中说,外出之后也已经派人等候、侦察。卷四 《五变篇》第四十六 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氏说。篇末有“五变之纪”这句话,所以用它作为篇名。“百疾之始期”——《广韵》说。“期”是限度、期限的意思。能够避开这些事情,就可以没有危险。“殆”是危险的意思。上天并不是专门寻找人的过失,而是人自己招惹祸患。所以有人很少生病,有人却疾病很多,也在于人自己谨慎还是不谨慎罢了。“斧斤”——《释名》说。“斧”与“甫”相通,“甫”是开始的意思。凡是制作器物,开始时先用斧头砍伐木材,之后才加工成器物。“斤”与“同”相通。《释名》说。斤是用来削平、消除斧头砍削痕迹的工具。“木之阴阳”——志氏说。所谓阴阳,指树木的枝、干、树皮和木质部分。简案:《周礼·考工记》说。凡是砍削车毂,都必须辨别木材的阴阳。所谓阳,木理细密而坚硬;所谓阴,木理疏松而柔软。树木有的早早开花(原文有“止”字,语义不明),何况人体呢?这里说的是树木凋零残败,各自都有发生的原因。用它来比喻人的疾病,也没有一种不是由某种原因导致的。“萎”,音读为“威”。意思是枯萎、不鲜活。“蔫”,音读为“烟”,指事物不鲜亮而颜色败坏;“溃”,音读为“会”,意思是毁坏、腐烂。“漉”,音读为“鹿”,指水湿的样子。“杌”,音读为“兀”,指树木没有枝条的状态。马氏说。湿腐的状态叫作“漉”。所以常常会形成疾病。树木有坚硬的,也有脆弱的,所以受到损伤时有轻有重。人也有体质坚实和脆弱的不同,所以疾病有轻微和严重的区别。因此,即使同时受到风邪侵袭,也有人会发病,有人却不会受到影响。这就是疾病表现不同的原因。“风厥漉汗”——《甲乙经》作“风洒洒汗出”。马氏说。《素问·阴阳别论》,《素问·评热病论》,都有“风厥”的说法。《素问·疟论》,以及《灵枢·逆顺篇》,都说不可针刺那种汗出淋漓的病证。那么,所谓风厥,汗液必然会不断渗出、淋漓不止。朱长春说。这里说的是皮肤不够致密,肌肉纹理粗疏,以致风邪使肌肉中的气机逆乱,从而出现汗液不断渗出的情况。津液充盈在皮肤与腠理之间,皮肤破损、腠理疏松,津液就会外泄而成为汗液。“肉不坚”(原文有“止”字,语义不明)——这句话说的是肌肉浑厚的情况,《甲乙经》如此作。原文残缺:“、作 。”,具体字词无法确定。“肉理粗疏”四字。应作“肉不坚、肤粗”五字。“疏”字下面还有“也”字。“此言”以下六字。没有“无分理者”三字。各种版本在“理”字下面又有一个“理”字。马莳说。“理”是肌肉纹理的“理”字。应当是衍文。张介宾因此删去了它。本书仍然沿用张本。马莳说。在腓肠肌的上方。膝后弯曲的地方称为【缺字】。
乃委中穴所在也。其肉不坚。而无分理者。其理必粗。粗理而皮不坚致。则一身之腠理必疏。所以善病风厥也。
此乃言其肉之浑然者。则皮必密。理不疏。尚何病风之有。简案、甲乙作 为是。以 肉候通身之肌肉。见本藏等论。诸家以 释之非也。浑然即无分理之谓。马反为理不疏之义。志亦为浑然汗出。并误。
五脏皆柔弱者(止)肌肉弱者也 甲乙。必下无有字。冲、作衡。注云。太素逆留作留积。又甲乙 皮充肌。作肤皮充胀。志云。消瘅者。瘅热而消渴消瘦也。邪气脏腑篇曰。五脏之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皆柔弱。则津液竭而善病消瘅矣。夫形体者。五脏之外合也。薄皮肤而肌肉弱。则五脏皆柔弱矣。
夫柔弱者必有刚强。谓形质弱而性气刚也。故此人皮肤薄而目坚固以深者。其气有长冲直扬之势。其心刚。刚则多怒。怒则气上逆。而血积于胸中。(马云素问生气通天论曰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气逆留则充塞于肌肉。血蓄积则脉道不行。血气留积。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此言其人暴刚而肌肉弱者也。盖肌肉弱则五脏皆柔。暴刚则多怒而气上逆矣。张云。目坚固而视直扬者。其心必刚。冲者目光突露之谓。 、宽同。
简案、冲作衡。似是。论勇篇亦云。勇士者目深。以固长衡直扬是也。前王莽传。肝衡厉色。振扬武怒。注。
眉上曰衡。肝衡、举目扬眉也。又蔡邕释诲。扬衡含笑。 字书体也。又与 同。义难叶。
小骨弱肉者 善病寒热 张云。骨属肾。肉属脾。皆至阴之所在也。阴不足。则阳邪易以入之。故善病寒热。
颧骨者(止)故善病寒热也 甲乙。殆、作始。志云。夫肾主骨。颧者肾之外侯也。故颧骨为骨之本。
颧大则周身之骨皆大。颧小则知其骨小也。 者肉之指标也。懦懦柔弱也。
臂薄者股肱之大肉不丰也。地色者地阁之色。殆不与天庭同色。此土气之卑污也。髓者骨之充也。骨小则其髓不满矣。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骨小皮薄。则阴阳两虚矣。阳虚则生寒。阴虚则发热。故其人骨小皮薄者。善病寒热也。张云。懦、儒、糯、软、三音。简案、寒热谓虚劳寒热。内经言寒热者皆然。
粗理(止)各视其部 甲乙无者各二字。部上有三字。张云。肉不坚。则风寒湿邪易以入也。人之上下左右虚实。自有不同。故当各视其部。
病肠中积聚者(止)大聚乃起 甲乙。乃伤作乃作。稍至作稍止。马云。恶者犹俗云不好也。朱永年云。
此言善病肠中积聚者。以肠胃之恶也。夫皮肤薄而气不充。身泽毛肉不坚。而津液不能淖泽。如此则肠胃恶。
盖津液血气。肠胃之所生也。恶则邪气留止。而或积聚。乃伤脾胃之间。若再饮食之寒温不节。邪气稍至。即蓄积而大聚乃起。夫肠乃肺之合。而主皮主气。胃乃脾之合。而主肉主津。故皮肤薄而肉不坚。则气不充而津液不淖泽矣。气不充而液不泽。则皮毛开而腠理疏。疏则邪气留止。渐溜于肠泽之间。而成积聚矣。(马云大义详见百病始生篇)简案、马云。其肉不坚而反为淖泽。淖泽者推之则移也。此以淖泽为柔脆之义也。张云。
淖泽者湿滞多也。考内经中淖泽多见诸篇。然未见为柔脆之义。若根据张说。而为湿滞多。则与皮肤薄而不泽相反。故朱带坚上不学而读。更添一不字而释之。义觉分晓。
先立其年(止)五变之纪也 张云。先立其年。则五运六气各有所主。故知其时。凡病遇生王则时之高也。故可以起。起言愈也。如逢衰克。则时之下也。病当危殆矣。六元正纪大论亦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
虽非衰克陷下之时。而年有所冲。则气有所通。其病亦因而起。此非上文之所谓起也。如水火相冲。火当畏水。金木相冲。木当畏金。
然火胜则水亦病。木胜则金亦病。故有以金形之人。而反病于丁壬年者。有以木形之人而反病于甲巳年者。是谓因形生病。五变之纪也。简案、本节诸家并以运气家之言而解之。然运气之说。 于唐以后。乃不可以彼解此。必别有义之所存。俟考。
卷四
本藏篇第四十七
诸本无篇字。马云。内推本脏腑吉凶善恶。故名篇。
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 张云。奉、养也。周、给也。人身以血气为本。精神为用。合是四者。以奉生而性命周全矣。
经脉者 张云。经脉者即营养之道。营、运也。濡、润也。营行脉中。故主于里而利筋骨。
温分内 张云。肉有分理。故云分肉。卫行脉外。故主表而司皮毛之开阖。
御精神 故魂魄 适寒温 张云。御、统御也。适、调燮也。
营覆阴阳 张云。覆、包藏也。
精神专直 张云。专直如易系所谓其静也专。其动也直。言其专一而正也。
无以相倚也 张云。倚、偏也。一曰当作异。
参天地 测阴阳而运四时 运、诸本作连。唯志作运。张云。副、配也。连通也。
化五节 张云。应五行之节序。而为之变化也。
译这就是委中穴所在的部位。那里肌肉不坚实。而且没有清晰的纹理。其肌肉纹理必定粗疏。肌理粗疏而皮肤又不坚实致密。那么全身的腠理必然疏松。所以容易患风厥病。这里说的是肌肉浑厚、纹理不明显的人。这种人的皮肤必定致密。腠理也不疏松。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患风病呢?《甲乙经》简本作“为是”。以【缺字】肉来观察全身的肌肉。可见《本藏》等篇的论述。各家用【缺字】来解释它,是不对的。“浑然”就是没有肌肉纹理的意思。马莳反而解释成腠理不疏的意思。张志聪也解释为浑身汗出。这两种解释都错了。“五脏皆柔弱者”以下至“肌肉弱者也”,《甲乙经》有此文。“下”字下面必定没有“有”字。“冲”字应作“衡”。注文说。《太素》把“逆留”作“留积”。《甲乙经》又作“皮充肌”。(《甲乙经》)作“肤皮充胀”。张志聪说。所谓消瘅。就是由于瘅热而出现口渴、消瘦。《邪气脏腑病形》篇说。五脏的脉象微弱细小,就会形成消瘅。这是因为五脏主管贮藏精气。五脏都柔弱。那么津液就会枯竭,容易患消瘅。人的形体。是五脏在体表的相应表现。如果皮肤薄、肌肉弱。那么五脏也都柔弱。柔弱的人必然又有刚强的一面。这是说形体和体质柔弱,而性情和气势刚强。所以,这种人皮肤薄,眼睛坚硬有神而且深陷。他的气势有向上冲突、径直外扬的趋势。他的心性刚强。心性刚强就容易发怒。发怒就会使气向上逆行。于是血液积聚在胸中。(马莳说,《素问·生气通天论》说:“大怒就会使形气阻绝,血液郁积在上部。”)气逆而停留,就会充塞在肌肉之中。血液蓄积,就会使脉道运行不畅。血气停留积聚。久而久之就会转化为热。有热就会消耗肌肤。所以形成消瘅。这里说的是性情暴烈刚强而肌肉柔弱的人。肌肉柔弱,五脏也就都柔弱。性情暴烈刚强,就容易发怒,气也会向上逆行。张介宾说。眼睛坚硬有神,目光直视并向上扬的人。他的心性必定刚强。“冲”是说目光突出外露。【缺字】与“宽”字相同。《简案》说:“冲”字应作“衡”。这样似乎是对的。《论勇》篇也说。勇士的眼睛深陷。因为眼睛坚固、深长,目光直而上扬。前面《王莽传》中说。肝气勃发,面露严厉之色。振作扬威,显出武勇和愤怒。注文说。眉毛以上称为“衡”。“肝衡”就是抬眼扬眉。《蔡邕释诲》中又说。扬眉抬眼,含笑而视。这是字书中的字形用法。又与【缺字】字相同。但意义难以相合。骨骼小、肌肉柔弱的人,容易患寒热病。张介宾说。骨属于肾。肌肉属于脾。它们都是至阴之气所居的部位。阴气不足。阳邪就容易侵入。所以容易患寒热病。“颧骨”以下至“所以容易患寒热病”,《甲乙经》有此文。“殆”字应作“始”。张志聪说。肾主管骨。颧骨是肾在体表的外在征象。所以颧骨是全身骨骼的根本。颧骨大,就知道全身的骨骼都大。颧骨小,就知道骨骼也小。【缺字】是肌肉的外在标志。“懦懦”是柔弱的样子。手臂瘦薄,是说大腿和上臂的厚实肌肉不丰满。“地色”是下颏部位的颜色。大概是说它的颜色不同于额头。这是脾土之气处于低下污浊状态。骨髓是骨骼的充养物。骨骼小,骨髓就不充足。人体外部,皮肤属阳。筋骨属阴。骨骼小而皮肤薄。阴阳两方面就都虚弱。阳虚就会产生寒。阴虚就会发热。所以,骨骼小、皮肤薄的人。容易患寒热病。张氏说。“懦、儒、糯、软”三字读音相同。简案说:寒热,是指虚劳所致的寒热。《内经》中所说的寒热,都是这个意思。皮肤纹理粗疏(至此),应分别观察各部位;《甲乙经》没有“各”字。“部上”二字上面还有三个字。张氏说。肌肉不坚实。这样风、寒、湿邪就容易侵入。人的上、下、左、右以及虚实情况。本来就各不相同。所以应当分别观察各个部位。患肠中积聚病的人(至此),大的积聚才会发生;《甲乙经》作“大聚乃起”。“乃伤”作“乃作”。“稍至”作“稍止”。马氏说。“恶”字,就像俗话说的“不好”。朱永年说。这里说容易患肠中积聚病的人。是因为肠胃功能不好。如果皮肤薄,气又不充足。身体缺少光泽,毛发和肌肉也不坚实。津液就不能滋润濡泽。这样一来,肠胃功能就会变差。因为津液、血和气。都是肠胃所生成的。肠胃功能不好,邪气就会停留。有时便形成积聚。于是损伤脾胃之间的功能。如果饮食的寒温又没有节制。邪气稍一侵入。就会蓄积起来,形成大的积聚。肠与肺相合。肠主管皮肤,并主持气的运行。胃与脾相合。胃主管肌肉,并主持津液。所以皮肤薄、肌肉不坚实。气就不充足,津液也不能滋润濡泽。气不充足,津液没有光泽和滋润。皮毛就会张开,腠理也会疏松。腠理疏松,邪气就会停留。逐渐流入肠胃之间。于是形成积聚。(马氏说,大意详见《百病始生篇》。)简案说:马氏说。肌肉不坚实,反而呈现濡泽状态。所谓“濡泽”,是指推按时积聚会移动。这里把“濡泽”解释为柔软脆弱之意。张氏说。“濡泽”是指湿邪滞留较多。考察《内经》,“濡泽”一词在多篇中都能见到。但没有见到把它解释为柔软脆弱的意思。如果依据张氏的说法。解释为湿邪滞留较多。那就与“皮肤薄而不濡泽”相矛盾。所以朱氏把“带坚”二字放在“上不学”之前来读。又增添了一个“不”字加以解释。这样文义就显得清楚了。先确定所属的年份(至此),这是说明五运变化的纲纪;张氏说。先确定所属的年份。这样五运六气各自都有所主宰。因此可以知道疾病发生的时令。凡是疾病遇到生旺之时,就是时令处于有利状态。所以病情可以好转。“起”是痊愈的意思。如果遇到衰弱或相克之时。就是时令处于不利状态。病情就会危重。《六元正纪大论》也说。先确定所属的年份。以此明确当年的气。即使不是衰弱、相克、陷下的不利时令。但如果年份之间有所冲。气就会有所贯通。疾病也会因此发生。这不是上文所说的“起”。例如水火相冲。火应当畏惧水。金木相冲。木应当畏惧金。然而火胜过水时,水也会患病。木胜过金时,金也会患病。所以有些具有金形体质的人。反而会在丁壬年患病。也有些具有木形体质的人,反而会在甲巳年患病。这叫作因形体而产生疾病。这是说明五运变化的纲纪。简案说:本节各家都用运气学说来解释。然而运气学说。在唐代以后。就不能用它来解释这里的文字。其中必定另有应当保存的含义。留待考证。卷四。《本藏篇》第四十七。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氏说。本篇从内部推究脏腑的吉凶、善恶。所以称为篇。奉养生命,并使人的性命周全;张氏说。“奉”就是养护。“周”就是供给、周全。人体以血气为根本。以精神为作用。把这四者结合起来。就能奉养生命,使性命周全。所谓经脉;张氏说。经脉就是营养运行的通道。“营”就是运行。“濡”就是滋润。营气运行在脉中。所以经脉主管体内,并使筋骨得到濡养。温暖分肉;张氏说。肌肉有分理。所以称为“分肉”。卫气运行在脉外。所以主管体表,并掌管皮毛的开合。统摄精神,所以使魂魄安定,适应寒温;张氏说。“御”就是统摄、控制。“适”就是调节、协调。营气覆盖并包藏阴阳。“覆”就是包藏的意思。精神专一而正直。“专直”,正如《易经·系辞》所说的“它静止时专一”。它活动时正直。这是说精神专一而端正。不会彼此偏倚。“倚”就是偏斜的意思。一种说法认为这里应当作“异”。参合天地的变化,推测阴阳的规律,并运行于四时之中。“运”字,各本作“连”。只有《灵枢识》所据的志本作“运”。张介宾说。“副”就是配合的意思。“连”就是贯通的意思。使五行的节序发生变化。与五行运行的节序相应。并使它们产生相应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