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勇篇第五十
其由于肝胆者为多。故肝曰将军之官。而取决于胆。简案、长衡直扬。五变篇。衡、作冲。当考彼篇。史、刺客传。注。燕丹子云。田光曰。夏扶血勇之人。怒而面赤。宋意脉勇之人。怒而面青。武阳骨勇之人。怒而面白。光所知荆轲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与本节之旨异。
怯士者（止）故不能久怒 诸本三焦理纵、作其焦理纵。张云。减当作缄。封藏之谓。目大不缄者。
神气不坚也。阴阳相失者。血气易乱也。即转 惊顾之意。其焦理纵者。肉理不横也。 KT 短小者。其心卑小。而甘出人下也。肝系缓者。不急也。胆不满而纵者。汁少形长也。肠胃挺者。曲折少也。胁下空者。肝气不实也。此其肝胆不充。气不能满。以故旋怒旋衰。是皆怯士之由然。简案、其焦理纵。马云。内之三焦纹理则纵。今考焦理即腠理。亦作焦理。（见岁露篇等）而上文有三焦理横之语。盖三焦理。亦是腠理之谓。张以肉理横释之。似是。
酒者水谷之精（止）名曰酒悖也 张云。栗、急也。悍、猛也。酒之性热气悍。故能胀胃、浮肝。上气、壮胆。方其醉也。则神为之惑。性为之乱。自比于勇。而不知避。及其气散肝平。乃知自悔。是因酒之所使。而作为悖逆。故曰酒悖。马云。盖酒为水谷之精。熟谷之液。此语又见营卫生会篇。
卷五
背篇第五十一
诸本无篇字。
胸中大 在杼骨之端 马张志。胸、作背。是。马云。五脏之俞。皆在于背。故背中大 。在杼骨之端。大 者大杼穴也。去中行督脉经大椎穴左右各开一寸半。
肺 在三焦之间（止）乃其 也 马云。焦、当作憔。后世作椎。 、俞、输通用。张云。焦即椎之义。
指脊骨之节间也。古谓之焦。亦谓之憔。后世作椎。此自大 至肾 左右。各相去脊中一寸五分。故云挟脊相去三寸所也。愚谓诸焦字义。非专指骨节为言。盖谓脏气自节间而出。以行于肉理脉络之分。凡自上至下。皆可言焦。所以三焦之义。本以上中下通体为言。固可因此而知彼也。按其处应中而痛解。所以验取穴之法也。
但按其 穴之处。必痛而且解。即其所也。解 软解散之谓。志云。先言大杼者。乃项后大骨之端。督脉循于脊骨之第一椎也。问五脏而言三焦之膈俞者。五脏之气。皆从内膈而出。故曰七节之旁。中有小心。中膈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简案、张焦字之解。殆属傅会。张亦至晚年知其不允。当详见质疑录。三焦有几章。
介按、唐氏谓三焦之根。起于肾中。肾系贯脊通髓。名曰命门。故曰三焦根于命门。从命门而发出膜网。
是生胁下之两大板油。又生脐上之网油。又曰脐下之气。上于肺而为呼吸。并外达皮毛。为卫气。夫唐氏之言如是。则肺 在三焦之间。此语信而有征也。
灸之则可（止）须其火灭也 张云。此言五脏之 。但可灸而不可刺也。不惟针有补泻。而灸亦有补泻。
凡欲以火补者。勿吹其火。致令疾速。必待其从容自灭可也。凡欲以火泻者。必疾吹其火。欲其迅速即传易其艾。须其火之速灭可也。此用火补泻之法。高武针灸聚英云。按血气形志篇。载五脏俞刺。而此云可灸不可灸。
故沧州翁谓素问非出于一时之言。非成于一人之手。焦当作椎。又按华佗传。彭城樊阿。
皆从佗学。凡医咸言背及胸脏之间。不可妄针。针之不过四分。而阿针背入一二寸。巨阙胸脏。乃五六寸。而病皆瘳。是知素问立言致谨之道。而明医纵横变化。不拘于常法。而卒与法会矣。
卷五
卫气篇第五十二
诸本无篇字。马云。内所论不止卫气。止有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一句。今以名篇者。揭卫气之为要耳。
五脏者（止）亭亭淳淳乎 甲乙作其气内循于五脏。马云。人有五脏。精神魂魄。赖之以藏。人有六腑。水谷等物。赖之以化。六腑为表。其气内连于五脏。而外则络于支节。人有三焦。宗气积于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下焦之气。升于中焦。以达于上焦。而生此卫气。卫气阳性 悍。行于皮肤分肉之间。乃浮而在外者也。故曰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营卫生会篇云卫在脉外）中焦之气。降于下焦而生此营气。营气阴性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隧之中。故曰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营在脉中）卫气昼行于阳经。
夜行于阴经。营气由肺经以行于十二经。阴阳相随。外内相贯。如环无端。营运不息。亭亭乎何其理之高且虚也。淳淳乎何其理之浑且微也。张云。亭、释名曰停也。淳、广韵曰清也。享亭淳淳乎。言停集虽多而不乱也。
志云。合天地之亭毒。乃阴阳之化淳。亭亭淳淳。孰能穷之。简案、前西域传。注。水止曰亭。庄子则阳篇疏。
淳淳、流动貌。志以老子亭毒。及其民淳淳释之。恐非也。
知六腑之气街者（止）无惑于天下 甲乙。六腑、作六经。无契字。石、作实。（王志亦作实）
译大多在于肝胆的强弱。所以说肝是“将军之官”，而事情能否决断则取决于胆。简案：眼睛横长而上扬。《五变篇》。“衡”字作“冲”字。应当考察《五变篇》的原文。《史记·刺客列传》。注释。《燕丹子》说：田光说：夏扶是血勇之人，发怒时面色变红。宋意是脉勇之人，发怒时面色变青。武阳是骨勇之人，发怒时面色变白。我所知道的荆轲，是神勇之人，发怒时面色也不改变。这和本节所说的宗旨不同。怯弱之人，所以不能长久发怒。各版本作“三焦理纵”，张氏作“其焦理纵”。张氏说。“减”字应当作“缄”。“缄”是封闭、收藏的意思。眼睛大而不能闭合，是神气不坚固。阴阳失去协调，是血气容易紊乱。就是转身惊慌回顾的意思。他的三焦腠理纵向分布，是肌肉纹理不横向的缘故。〔“KT”字形〕短小的人。他的心胸狭小，却甘愿处在人下。肝脏的系带松弛，就是不紧张急迫。胆不充满而且纵长，是胆汁少而形体较长。肠胃直挺，是弯曲转折较少。胁肋以下空虚，是肝气不充实。这些都是肝胆不足，气不能充满的表现。因此一发怒，怒气很快就衰退。这些就是怯弱之所以如此的原因。简案：他的三焦腠理纵向分布。马氏说。体内三焦的纹理是纵向的。现在考察“焦理”一词，就是“腠理”。也写作“焦理”。（见《岁露篇》等。）上文有“三焦理横”的说法。大概三焦的纹理，也是腠理的意思。张氏把它解释为肌肉纹理横向，似乎是对的。酒是水谷的精华，所以称为“酒悖”。张氏说。“栗”是急的意思。“悍”是猛烈的意思。酒的性质温热，气势猛烈，所以能使胃胀满，使肝气浮动。使气向上冲，并使胆气壮盛。正当醉酒的时候，精神因此受到迷惑，性情因此发生紊乱。便把自己看作勇敢的人，而不知道躲避危险。等到酒气消散、肝气平和，才知道后悔。这是由于受酒的驱使，才做出悖逆的事情。所以称为“酒悖”。马氏说。大概酒是水谷的精华，是谷物成熟后酿成的液体。这句话又见于《营卫生会篇》。卷五。《背篇》第五十一。各版本都没有“篇”字。胸中有大〔缺字〕，在杼骨的末端。马氏、张志说。“胸”字作“背”字。这是正确的。马氏说。五脏的俞穴，都在背部。所以背部有大〔缺字〕，位于杼骨的末端。大〔缺字〕就是大杼穴。距督脉经的大椎穴正中线左右各一寸半。肺〔缺字〕在三焦之间，所以是它的〔缺字〕。马氏说。“焦”字应当作“憔”。后世写作“椎”。“俞”和“输”可以通用。张氏说。“焦”就是“椎”的意思。指的是脊骨各节之间。古代称作“焦”。也称作“憔”。后世写作“椎”。这里从“大”至“肾”，分列于脊柱左右两侧。各穴距离脊柱正中一寸五分。所以说，夹着脊柱，左右相距约三寸。我认为，各处“焦”字的含义，并不只是专指骨节而言。大概是说，脏腑之气从骨节之间发出，运行于肌肉纹理和经脉络脉的分界之处。凡是由上而下的部位，都可以称为“焦”。因此，三焦的含义，本来就是以人体的上焦、中焦、下焦整体来说的。由此可以推知其他相关道理。按压这个部位，应该出现疼痛并感到舒缓，这就是检验取穴方法的依据。只要按压穴位所在的部位，必定既痛又感到松解，那就是穴位所在之处。“解”，是柔软、松解、疏散的意思。志氏说。开头说大杼穴，它位于项部后方大骨的末端，督脉沿着脊骨循行，在第一椎处。问：五脏篇为什么说到三焦的膈俞穴？五脏之气，都从内膈部位发出。所以说，七节旁边，其中有一个小心。内膈受伤，都属于伤及内部。这种病即使痊愈，也不过一年，必定死亡。简按：张氏对“焦”字的解释，大概属于牵强附会。张氏到了晚年，也知道这种解释不恰当。应当详细参看《质疑录》。三焦有几章？介氏按：唐氏说，三焦的根，起始于肾中。肾系贯穿脊柱，通达骨髓，称为命门。所以说，三焦根于命门。从命门发出膜网，由此生成胁下两大片油膜，又生成脐上的网膜。又说，脐下的气，上达于肺而形成呼吸，并向外到达皮肤和毫毛，成为卫气。唐氏的说法既然如此，那么肺就在三焦之间。这句话确实有依据。灸治时可以这样做，应当等艾火自行熄灭。张氏说。这是说五脏的【原文缺字】。只可以灸治，不可以针刺。不只是针刺有补法和泻法，艾灸也有补法和泻法。凡是想用火来补的，不要吹动艾火，以免使火势加快。必须等它缓缓自行熄灭才可以。凡是想用火来泻的，一定要用力迅速吹火，使火势迅速，并立即更换艾炷，还必须让艾火迅速熄灭才可以。这就是用火施行补泻的方法。《针灸聚英》中高武说。考察《血气形志篇》，其中记载了针刺五脏俞穴的方法，而这里却说有的穴位可以灸、有的不可灸。所以沧州翁说，《素问》不是在同一时期写成的，也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焦”应当写作“椎”。又考察《华佗传》，彭城人樊阿，都跟随华佗学习。当时医生都说，背部和胸腔脏器之间，不可随意针刺，针刺深度不过四分。但樊阿针刺背部，深达一至二寸，针刺胸部脏器附近的巨阙穴，深达五六寸，而患者的病都痊愈了。由此可知，《素问》立论时极其谨慎，而高明的医生能够灵活变通，不拘泥于通常的方法，最终却仍然与医理相合。卷五。《卫气篇》第五十二。各版本都没有“篇”字。马氏说。篇中所论并不只是卫气，只有“浮气不循经而行的，称为卫气”这一句话涉及卫气。如今用它作为篇名，只是为了突出卫气的重要性。五脏【下文至“止”处】都表现得安定而纯厚。甲乙本作：“其气内循于五脏。” 马氏说。人有五脏，精神、魂、魄，都依靠五脏来贮藏。人有六腑，水谷等物质，都依靠六腑来消化转化。六腑属于表，其气向内与五脏相连，向外则联络四肢关节。人有三焦。宗气积聚在上焦，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下焦。下焦之气，上升到中焦，以便到达上焦，并由此产生卫气。卫气的性质是刚悍、猛烈。运行在皮肤与肌肉之间。这就是浮行于体表的气。所以说，浮行而不沿经脉运行的气，叫作卫气。（《营卫生会篇》说，卫气运行在脉外。）这是中焦之气。中焦之气下降到下焦，便生成这种营气。营气属阴，性质精纯专一。它随着宗气运行在经脉通道之中。所以说，精纯之气运行于经脉之中的，叫作营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白天运行于阳经。夜间运行于阴经。营气从肺经开始，运行于十二经脉。阴经与阳经相互伴随。体外与体内彼此贯通。就像圆环一样周而复始，没有起点和终点。营气不断运行，没有停息。多么停聚而不乱啊！它的条理为什么如此高妙而空灵呢？多么清润流动啊！它的条理为什么如此浑厚而幽微呢？张氏说。“亭”，《释名》解释为“停”。“淳”，《广韵》解释为“清”。“享亭淳淳”的样子。意思是，虽然停聚汇集的东西很多，却并不混乱。志氏说。它合于天地化育万物的作用。因此是阴阳变化所形成的淳厚状态。既停聚而高明，又清润而流动。谁能够彻底探究明白其中的道理呢？简要考证：前引《西域传》。注释说。水流停住的地方叫作“亭”。《庄子·则阳篇》的疏解说。“淳淳”，是水流动的样子。志氏把《老子》中“亭毒”。以及“其民淳淳”解释为上述含义。恐怕不对。懂得六腑气运行通道的人，便不会对天下之理感到迷惑。《甲乙经》载。“六腑”一作“六经”。“无”字下没有“契”字。“石”字作“实”。（王氏本也作“实”。）